第38章 商業舞會
裴衍川一如既往地從容。
他一身黑色塔士多禮服，身姿挺拔，眉目疏淡，與人寒暄時姿態得體，談笑間掌控全場節奏。
他偶爾會微微側頭，在她耳邊低聲介紹迎面而來的人的身份和背景，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她只需點頭，微笑，說「您好」或「久仰」，扮演好那個美麗、安靜、有良好教養的未婚妻角色。
起初，她繃緊神經，提醒自己要符合「溫馨怡」的人設。
可漸漸地，在裴衍川沉穩的引領和無聲的庇護下，在那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某種奇異的感受開始滋生。
當裴衍川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企業家介紹她，並自然地將手輕輕搭在她腰間時，那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道，讓她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熱。
當她不慎差點被過長的裙擺絆到，他立刻察覺，手臂穩穩托住她，低聲問「沒事吧」，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緊張，竟讓她心底泛起一絲陌生的甜。
當有人用略帶輕佻的語氣誇她漂亮，裴衍川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將她擋在身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李總過獎，內子不喜應酬，失陪。」
那一刻，她竟有種被珍視、被保護的錯覺。
扮演「溫馨怡」久了，在裴衍川身邊久了，她有時竟會恍惚，分不清哪些反應是精心計算後的表演，哪些是卸下防備後的本能。
就像此刻，她挽著他的手，走在璀璨燈光下，接受眾人的注目和祝福，竟有一瞬間，幾乎要沉溺於這虛假的榮光和華美的戲服中，忘了自己是誰。
晚宴高潮是舞會環節。
樂隊奏起舒緩的華爾茲。
裴衍川向她伸出手，姿態優雅如中世紀的騎士。
他將她帶入舞池中央，手臂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與她相握。
燈光暗下些許，追光柔和地籠罩著他們。
他的舞步精準而充滿引導力，帶著她在光滑如鏡的地板上旋轉。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須後水味道，混合著一絲極淡的酒意。
他的眼睛在旋轉的光影里，深邃得像夜幕下的海，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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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還好。」
她搖頭，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這氣氛太旖旎，這距離太危險。
「今晚很漂亮。」
他又說，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私密的親昵。
「這條項鍊，很襯你。」
溫馨暖耳根發熱，垂下眼帘。
「謝謝。」
她頓了頓，想起這是他送的又補充道。
「你的眼光很好。」
裴衍川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帶著她完成一個流暢的旋轉。
她的裙擺如花綻放，掠過他的褲腳。
「有時候覺得，」
他在音樂的一個間隙，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只有她和他能聽見。
「你像兩個人。」
溫馨暖的心臟猛地一縮，旋轉的舞步險些錯亂。
他察覺了？他終究還是懷疑了？
裴衍川的手臂立刻收緊，穩穩托住她，目光依舊鎖著她，帶著溫柔的笑意。
「哪兩個人？」
她強自鎮定，扯出一個笑容，反問道，聲音卻有些發緊。
「一個，是在所有人面前的溫大小姐，」
裴衍川緩緩地說，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的鼻樑，她的嘴唇。
「優雅，得體，無可挑剔。」
他的評價如此精準，直指核心，讓她脊背發涼。
「那……另一個呢？」
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裴衍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帶著她又旋轉了半圈，音樂變得纏綿。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幾乎將她完全圈進懷裡。
兩人身體貼近，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他低下頭，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戰慄。
「另一個……」
他停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是只有在這裡，在我面前的……」
他沒有說完。
但未盡的話語，和他手臂上不容錯認的、帶著占有意味的收緊力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他眼裡，她有兩個面孔。
一個是對外的面具，一個是對他……或許不那麼設防，或許流露出更多真實情緒的模樣？
他是覺得有趣？
是看穿了她的偽裝在享受遊戲？
還是……他真的對真正的她，產生了興趣？
溫馨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跟著他的舞步旋轉。
燈光迷離，音樂沉醉，他的氣息和體溫將她完全包裹。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所有謊言和危險，只想沉溺在這個溫暖有力的懷抱里，在這個虛假又真實的舞台上，做一個被愛著、被注視著的公主。
「咔嚓！」
不遠處，記者抓拍的快門聲，將溫馨暖從迷夢中驚醒。
她猛地抬眼，對上裴衍川深不見底的目光。
他也在看著她，眼神複雜，像似能沉溺在其中。
音樂漸歇，舞步停止。
周圍響起掌聲。
裴衍川鬆開攬著她腰的手，卻沒有立刻放開握著她的手。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結束禮，然後直起身，看著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跳得很好。」
不知是指舞，還是指別的。
次日，海城最具影響力的財經報紙花邊版，用整整半個版面刊登了昨晚晚宴的高清照片。
最中心、最醒目的一張，正是舞池中央，裴衍川擁著溫馨暖翩翩起舞的瞬間。
照片拍得極好。
燈光柔和，男人挺拔英俊，微微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女人，側臉線條在光影中顯得異常柔和專注。
女人仰著臉，眼眸微垂，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角有一絲似有若無的、溫柔羞怯的笑意。
兩人對視的瞬間，仿佛周遭喧囂都已遠去，只剩下彼此。
配圖標題是加粗的黑體字：「商業佳偶，珠聯璧合——裴溫聯姻背後的溫情瞬間」。
報導極盡溢美之詞，稱頌兩人是天作之合，是商業聯姻中難得的真情典範，並大膽預測兩家合作將因這樁美滿姻緣而更加穩固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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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繃緊神經，提醒自己要符合「溫馨怡」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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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裴衍川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企業家介紹她，並自然地將手輕輕搭在她腰間時，那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道，讓她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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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竟有種被珍視、被保護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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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川向她伸出手，姿態優雅如中世紀的騎士。
他將她帶入舞池中央，手臂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與她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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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舞步精準而充滿引導力，帶著她在光滑如鏡的地板上旋轉。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須後水味道，混合著一絲極淡的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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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說，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私密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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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覺了？他終究還是懷疑了？
裴衍川的手臂立刻收緊，穩穩托住她，目光依舊鎖著她，帶著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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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帶著她又旋轉了半圈，音樂變得纏綿。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幾乎將她完全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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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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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真的對真正的她，產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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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所有謊言和危險，只想沉溺在這個溫暖有力的懷抱里，在這個虛假又真實的舞台上，做一個被愛著、被注視著的公主。
「咔嚓！」
不遠處，記者抓拍的快門聲，將溫馨暖從迷夢中驚醒。
她猛地抬眼，對上裴衍川深不見底的目光。
他也在看著她，眼神複雜，像似能沉溺在其中。
音樂漸歇，舞步停止。
周圍響起掌聲。
裴衍川鬆開攬著她腰的手，卻沒有立刻放開握著她的手。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結束禮，然後直起身，看著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跳得很好。」
不知是指舞，還是指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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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心、最醒目的一張，正是舞池中央，裴衍川擁著溫馨暖翩翩起舞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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