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額頭之吻
這次，裴衍川的笑意明顯了些，眼角牽起細微的紋路。
燭光在他眼底跳動，像落入了細碎的金芒。
「聽起來，你小時候比現在有趣。」
溫馨暖心跳漏了一拍。
「人……總是要長大的。」
「長大未必是變得無趣，」
裴衍川看著她，目光在燭光下深邃難辨。
「也可能是把有趣藏起來了，就像……把閃電畫成蟲子。」
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溫馨暖心頭微緊，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看向躍動的燭火。
外送遲遲不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話題漸漸放開，從童年糗事，到學生時代的趣聞，再到一些無關痛癢的喜好。
裴衍川話依然不多，但語氣鬆弛，偶爾接話，竟也能說出幾句讓她忍俊不禁的調侃。
燭光搖曳，雷雨聲漸歇。
在這個與世隔絕般的黑暗空間裡，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那些橫亘在他們之間的秘密，似乎也被這暖昧的光暈暫時模糊了邊界。
溫馨暖甚至有那麼幾個瞬間，忘記了替嫁，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和對面男人共處一室的年輕女人，感受著這難得的、不設防的寧靜。
就在她微微走神，看著裴衍川用修長手指無意識撥弄燭淚時——
「啪！」
頭頂的水晶吊燈毫無預兆地驟然亮起！
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驅散了所有黑暗和朦朧！
眼睛一時無法適應，溫馨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也就在這光明重現、視線由模糊轉為清晰的剎那，她抬眼，毫無防備地，撞進了裴衍川的目光里。
他就坐在對面，隔著餐桌，在驟亮的燈光下，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被燈光刺得微微眯眼、帶著一絲未散盡的笑意和茫然的臉。
空氣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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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中央空調重新啟動的細微氣流聲。
時間被無限拉長。
然後，在溫馨暖幾乎要溺斃在那片過於專注的目光中，想要移開視線的前一秒——
裴衍川忽然動了。
他站起身，卻不是離開。
而是繞過餐桌，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微微俯身，靠近。
溫馨暖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俊朗的臉在眼前放大，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燭火煙味。
他的嘴唇，帶著微涼的溫度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輕柔，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
像蝴蝶停留花瓣，像微風拂過水麵。
短暫得幾乎像是幻覺。
可那觸感，卻清晰地烙印在了她的皮膚上，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裴衍川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瞬間瞪大、寫滿震驚和茫然的眼眸上，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
「抱歉。」
他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澀意。
「剛才……燈光亮起來，你眯著眼的樣子……」
他停住了，唇角勾起一個極淡、也極複雜的弧度。
「有點像小時候，終於偷吃到藏在柜子頂上的糖果。」
他低聲說，目光卻依舊鎖著她，沒有移開。
「……沒忍住。」
說完，他沒等她有任何反應，也沒再看她，轉身，步伐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走向書房。
「我還有點工作，你先休息。」
他的聲音從走廊傳來，然後，是書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客廳里，只剩下溫馨暖一個人，呆坐在明亮的燈光下，頭頂被吻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那微涼柔軟的觸感，和他說「偷吃糖果」時，那低沉沙啞的餘韻。
心，在死寂過後，開始瘋狂地、失控地跳動起來。
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臉頰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滾燙一片。
他吻了她。
雖然是額頭。
雖然一觸即分。
雖然他說「抱歉」。
雖然理由聽起來像是個荒謬的比喻。
可是……他吻了她。
在那個燈光驟亮的瞬間，在他深深凝視她的眼眸之後。
這不再是一個未婚夫對未婚妻的義務性親近，也不是做給旁人看的戲碼。
這是一個男人，在一個私密的時刻，對一個女人，產生的……情不自禁？
是演戲嗎？是更高明的試探嗎？
溫馨暖混亂了。
她抬起手，指尖顫抖著，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那裡，什麼痕跡都沒有，卻燙得嚇人。
這一夜，溫馨暖毫無意外地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城市恢復了寂靜。
額頭被吻過的地方，存在感強得驚人。裴衍川靠近時的氣息，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反覆回放，放大。
心裡那池被攪亂的春水，再也無法平靜。
她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有些界限，被那個輕如羽毛的吻，輕易地打破了。
她分不清，也不敢深想。
只知道，在這個失控的雨夜之後，她和裴衍川之間那層薄薄的、名為「合作」的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了。
她不知道。
只能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靜的深夜裡，一聲，又一聲。
直到天色，再次微明。
年度頂級行業慈善晚宴，衣香鬢影，冠蓋雲集。
巨大的水晶燈下，名流、富豪、行業巨頭穿梭往來，空氣里浮動著金錢、權力與香水混合的奢靡氣息。
這裡是海城權勢與財富最直觀的名利場。
溫馨暖挽著裴衍川的手臂，步入宴會廳。
她身上是Dior當季高定，香檳色的緞面長裙，剪裁極簡，卻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流暢的肩頸線條。
長發盤成優雅的髮髻，耳邊垂下幾縷慵懶的捲髮，頸間戴著裴衍川送的那條鑽石原石項鍊。
他說，這種低調的特別，適合今晚。
她臉上妝容精緻，是Lena精心打造的。
他們是全場的焦點之一。
從踏入的那一刻起，各種目光便如影隨形。
「裴總和溫小姐來了。」
「真是登對。」
「聽說感情很好，下個月裴夫人還要專門從瑞士回來見她……」
燭光在他眼底跳動，像落入了細碎的金芒。
「聽起來，你小時候比現在有趣。」
溫馨暖心跳漏了一拍。
「人……總是要長大的。」
「長大未必是變得無趣，」
裴衍川看著她，目光在燭光下深邃難辨。
「也可能是把有趣藏起來了，就像……把閃電畫成蟲子。」
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溫馨暖心頭微緊，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看向躍動的燭火。
外送遲遲不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話題漸漸放開，從童年糗事，到學生時代的趣聞，再到一些無關痛癢的喜好。
裴衍川話依然不多，但語氣鬆弛，偶爾接話，竟也能說出幾句讓她忍俊不禁的調侃。
燭光搖曳，雷雨聲漸歇。
在這個與世隔絕般的黑暗空間裡，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那些橫亘在他們之間的秘密，似乎也被這暖昧的光暈暫時模糊了邊界。
溫馨暖甚至有那麼幾個瞬間，忘記了替嫁，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和對面男人共處一室的年輕女人，感受著這難得的、不設防的寧靜。
就在她微微走神，看著裴衍川用修長手指無意識撥弄燭淚時——
「啪！」
頭頂的水晶吊燈毫無預兆地驟然亮起！
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驅散了所有黑暗和朦朧！
眼睛一時無法適應，溫馨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也就在這光明重現、視線由模糊轉為清晰的剎那，她抬眼，毫無防備地，撞進了裴衍川的目光里。
他就坐在對面，隔著餐桌，在驟亮的燈光下，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被燈光刺得微微眯眼、帶著一絲未散盡的笑意和茫然的臉。
空氣仿佛凝固了。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只有中央空調重新啟動的細微氣流聲。
時間被無限拉長。
然後，在溫馨暖幾乎要溺斃在那片過於專注的目光中，想要移開視線的前一秒——
裴衍川忽然動了。
他站起身，卻不是離開。
而是繞過餐桌，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微微俯身，靠近。
溫馨暖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俊朗的臉在眼前放大，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燭火煙味。
他的嘴唇，帶著微涼的溫度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輕柔，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
像蝴蝶停留花瓣，像微風拂過水麵。
短暫得幾乎像是幻覺。
可那觸感，卻清晰地烙印在了她的皮膚上，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裴衍川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瞬間瞪大、寫滿震驚和茫然的眼眸上，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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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澀意。
「剛才……燈光亮起來，你眯著眼的樣子……」
他停住了，唇角勾起一個極淡、也極複雜的弧度。
「有點像小時候，終於偷吃到藏在柜子頂上的糖果。」
他低聲說，目光卻依舊鎖著她，沒有移開。
「……沒忍住。」
說完，他沒等她有任何反應，也沒再看她，轉身，步伐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走向書房。
「我還有點工作，你先休息。」
他的聲音從走廊傳來，然後，是書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客廳里，只剩下溫馨暖一個人，呆坐在明亮的燈光下，頭頂被吻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那微涼柔軟的觸感，和他說「偷吃糖果」時，那低沉沙啞的餘韻。
心，在死寂過後，開始瘋狂地、失控地跳動起來。
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臉頰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滾燙一片。
他吻了她。
雖然是額頭。
雖然一觸即分。
雖然他說「抱歉」。
雖然理由聽起來像是個荒謬的比喻。
可是……他吻了她。
在那個燈光驟亮的瞬間，在他深深凝視她的眼眸之後。
這不再是一個未婚夫對未婚妻的義務性親近，也不是做給旁人看的戲碼。
這是一個男人，在一個私密的時刻，對一個女人，產生的……情不自禁？
是演戲嗎？是更高明的試探嗎？
溫馨暖混亂了。
她抬起手，指尖顫抖著，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那裡，什麼痕跡都沒有，卻燙得嚇人。
這一夜，溫馨暖毫無意外地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城市恢復了寂靜。
額頭被吻過的地方，存在感強得驚人。裴衍川靠近時的氣息，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反覆回放，放大。
心裡那池被攪亂的春水，再也無法平靜。
她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有些界限，被那個輕如羽毛的吻，輕易地打破了。
她分不清，也不敢深想。
只知道，在這個失控的雨夜之後，她和裴衍川之間那層薄薄的、名為「合作」的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了。
她不知道。
只能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靜的深夜裡，一聲，又一聲。
直到天色，再次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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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水晶燈下，名流、富豪、行業巨頭穿梭往來，空氣里浮動著金錢、權力與香水混合的奢靡氣息。
這裡是海城權勢與財富最直觀的名利場。
溫馨暖挽著裴衍川的手臂，步入宴會廳。
她身上是Dior當季高定，香檳色的緞面長裙，剪裁極簡，卻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流暢的肩頸線條。
長發盤成優雅的髮髻，耳邊垂下幾縷慵懶的捲髮，頸間戴著裴衍川送的那條鑽石原石項鍊。
他說，這種低調的特別，適合今晚。
她臉上妝容精緻，是Lena精心打造的。
他們是全場的焦點之一。
從踏入的那一刻起，各種目光便如影隨形。
「裴總和溫小姐來了。」
「真是登對。」
「聽說感情很好，下個月裴夫人還要專門從瑞士回來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