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顧氏動態
次日晚上，裴衍川回來，她正在心神不寧地插花，失手打碎了一個水晶花瓶。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客廳格外刺耳。
「怎麼了？」
裴衍川從書房出來，看著她蒼白著臉蹲在地上收拾碎片。
「沒事，手滑了。」
她低聲說，指尖被碎瓷劃了一下，沁出血珠。
裴衍川皺眉，快步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起。
「別用手撿。」
他帶她到沙發坐下，拿出醫藥箱，熟練地消毒、貼上創可貼。
他的手指溫熱，動作輕柔，但眉頭始終微蹙著。
「有心事？」
他問，沒有看她，專注地處理她手指上那微不足道的小傷口。
「沒、沒有。」
溫馨暖矢口否認，心跳如鼓。
他太敏銳了。
裴衍川處理好傷口，抬起眼，看了她幾秒，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好。」
他鬆開她的手，站起身。
「下次小心點。花瓶碎了沒關係，手別傷著。」
他說完，轉身回了書房。
溫馨暖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指上那個小小的創可貼，心裡翻江倒海。
她點開手機，看著姐姐那個再無回音的陌生號碼。
錢應該已經到了，姐姐為什麼沒有確認？
是問題解決了？
還是……出了別的狀況？
她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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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她再次收到那個信息。這一次，只有三個字：
「收到了。」
再無其他。
沒有感謝，沒有解釋，沒有後續。
仿佛只是一筆冰冷的交易，一句「收到了」便是銀貨兩訖。
溫馨暖握著手機，站在冰冷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璀璨卻遙遠的城市燈火。
姐姐拿到了錢，困境或許能暫時緩解。
而她，為了維持這個能不斷「造血」的身份，將自己更深地綁在了裴衍川身邊，也綁在了這個華麗而危險的謊言裡。
前路越發如履薄冰。
多麼諷刺，又多麼可悲。
周六下午，裴衍川邀請溫南州來公寓書房商談新港區項目下一階段的融資方案。
溫馨暖，在客廳準備茶點。
她端著托盤走到書房門口時，厚重的實木門並未關嚴，虛掩著，裡面兩人的談話聲清晰地飄了出來。
起初是枯燥的商業術語，融資比例，風險評估，回報周期。
溫馨暖正要敲門，溫南州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些，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
「說起來，衍川，你們裴氏在海外的布局，最近動作很大啊。我聽說，連顧氏那邊都感受到了壓力？那個折騰了好幾年的北美新能源項目，聽說終於快收尾了，但內部好像不太平，近期恐怕要有大變動？」
顧氏，像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劈在溫馨暖耳邊。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抖，瓷杯相碰，發出清脆卻刺耳的聲響。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潑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疼痛。
書房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溫馨暖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穩住托盤，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衝撞，幾乎要蹦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溢出喉嚨的驚喘，用力掐了自己掌心一下，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靜。
然後，她推開門，臉上盡力維持著得體的、略顯歉意的微笑：「爸爸，衍川，茶泡好了。不好意思，剛才手滑了一下。」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書房內。
溫南州坐在沙發里，神色如常。
裴衍川則站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抬眼朝她看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她微微發紅的手背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
溫南州皺眉，語氣帶著慣常的責備。
「沒事，不燙。」
溫馨暖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垂下眼睫，避開裴衍川的視線。
「去用冷水沖一下，塗點藥膏。」
裴衍川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好。」
溫馨暖如蒙大赦，低聲應了，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關上門的瞬間，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息，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手背被燙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頭的驚濤駭浪，這疼痛微不足道。
顧宴亭的項目快收尾了。
近期要有大變動。
父親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
裴衍川會怎麼想？他會把「顧宴亭」和她聯繫起來嗎？
不，應該不會，她和顧宴亭的婚姻幾乎是個秘密。
可是……「變動」是什麼意思？
是項目結束，顧宴亭會回國？
還是……他在海外的地位會發生什麼變化？
如果他真的要回國，如果他們的婚姻還有法律上的牽扯，他會不會來找她？
到時候，她這個「裴衍川未婚妻」的身份，該如何自處？
無數的疑問和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越收越緊，幾乎讓她窒息。
她魂不守舍地處理了手背的燙傷，冰涼的藥膏暫時緩解了皮膚的灼痛，卻緩解不了心底的寒意。
書房裡的談話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期間她坐立不安，什麼也做不進去。
直到溫南州告辭離開，裴衍川送他出門後返回客廳。
裴衍川走到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燙傷藥膏，擰開。「手。」
他的聲音很近，就在耳後。
溫馨暖僵硬地轉過身，伸出受傷的右手。
裴衍川托起她的手，低頭查看。
紅腫已經消了一些，起了兩個小水泡。
他的指尖蘸了藥膏，重新、更仔細地塗抹在傷處。
他的動作很輕，微涼的藥膏和溫熱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
「在想什麼？」
他忽然問，沒有抬頭，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溫馨暖的心臟猛地一跳。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走神。」
「因為顧宴亭？」
裴衍川塗藥的動作未停，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溫馨暖的呼吸瞬間停滯，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他果然問了！
他果然把父親的話和她反常的失態聯繫起來了！
「顧宴亭？」
她強迫自己發出聲音，甚至刻意帶上一點疑惑。
「爸爸剛才提的那個？我不太了解，好像是什麼海外公司的負責人？」
「怎麼了？」
裴衍川從書房出來，看著她蒼白著臉蹲在地上收拾碎片。
「沒事，手滑了。」
她低聲說，指尖被碎瓷劃了一下，沁出血珠。
裴衍川皺眉，快步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起。
「別用手撿。」
他帶她到沙發坐下，拿出醫藥箱，熟練地消毒、貼上創可貼。
他的手指溫熱，動作輕柔，但眉頭始終微蹙著。
「有心事？」
他問，沒有看她，專注地處理她手指上那微不足道的小傷口。
「沒、沒有。」
溫馨暖矢口否認，心跳如鼓。
他太敏銳了。
裴衍川處理好傷口，抬起眼，看了她幾秒，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好。」
他鬆開她的手，站起身。
「下次小心點。花瓶碎了沒關係，手別傷著。」
他說完，轉身回了書房。
溫馨暖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指上那個小小的創可貼，心裡翻江倒海。
她點開手機，看著姐姐那個再無回音的陌生號碼。
錢應該已經到了，姐姐為什麼沒有確認？
是問題解決了？
還是……出了別的狀況？
她不敢深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深夜，她再次收到那個信息。這一次，只有三個字：
「收到了。」
再無其他。
沒有感謝，沒有解釋，沒有後續。
仿佛只是一筆冰冷的交易，一句「收到了」便是銀貨兩訖。
溫馨暖握著手機，站在冰冷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璀璨卻遙遠的城市燈火。
姐姐拿到了錢，困境或許能暫時緩解。
而她，為了維持這個能不斷「造血」的身份，將自己更深地綁在了裴衍川身邊，也綁在了這個華麗而危險的謊言裡。
前路越發如履薄冰。
多麼諷刺，又多麼可悲。
周六下午，裴衍川邀請溫南州來公寓書房商談新港區項目下一階段的融資方案。
溫馨暖，在客廳準備茶點。
她端著托盤走到書房門口時，厚重的實木門並未關嚴，虛掩著，裡面兩人的談話聲清晰地飄了出來。
起初是枯燥的商業術語，融資比例，風險評估，回報周期。
溫馨暖正要敲門，溫南州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些，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
「說起來，衍川，你們裴氏在海外的布局，最近動作很大啊。我聽說，連顧氏那邊都感受到了壓力？那個折騰了好幾年的北美新能源項目，聽說終於快收尾了，但內部好像不太平，近期恐怕要有大變動？」
顧氏，像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劈在溫馨暖耳邊。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抖，瓷杯相碰，發出清脆卻刺耳的聲響。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潑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疼痛。
書房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溫馨暖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穩住托盤，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衝撞，幾乎要蹦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溢出喉嚨的驚喘，用力掐了自己掌心一下，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靜。
然後，她推開門，臉上盡力維持著得體的、略顯歉意的微笑：「爸爸，衍川，茶泡好了。不好意思，剛才手滑了一下。」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書房內。
溫南州坐在沙發里，神色如常。
裴衍川則站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抬眼朝她看來。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她微微發紅的手背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
溫南州皺眉，語氣帶著慣常的責備。
「沒事，不燙。」
溫馨暖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垂下眼睫，避開裴衍川的視線。
「去用冷水沖一下，塗點藥膏。」
裴衍川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好。」
溫馨暖如蒙大赦，低聲應了，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關上門的瞬間，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息，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手背被燙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頭的驚濤駭浪，這疼痛微不足道。
顧宴亭的項目快收尾了。
近期要有大變動。
父親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
裴衍川會怎麼想？他會把「顧宴亭」和她聯繫起來嗎？
不，應該不會，她和顧宴亭的婚姻幾乎是個秘密。
可是……「變動」是什麼意思？
是項目結束，顧宴亭會回國？
還是……他在海外的地位會發生什麼變化？
如果他真的要回國，如果他們的婚姻還有法律上的牽扯，他會不會來找她？
到時候，她這個「裴衍川未婚妻」的身份，該如何自處？
無數的疑問和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越收越緊，幾乎讓她窒息。
她魂不守舍地處理了手背的燙傷，冰涼的藥膏暫時緩解了皮膚的灼痛，卻緩解不了心底的寒意。
書房裡的談話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期間她坐立不安，什麼也做不進去。
直到溫南州告辭離開，裴衍川送他出門後返回客廳。
裴衍川走到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燙傷藥膏，擰開。「手。」
他的聲音很近，就在耳後。
溫馨暖僵硬地轉過身，伸出受傷的右手。
裴衍川托起她的手，低頭查看。
紅腫已經消了一些，起了兩個小水泡。
他的指尖蘸了藥膏，重新、更仔細地塗抹在傷處。
他的動作很輕，微涼的藥膏和溫熱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
「在想什麼？」
他忽然問，沒有抬頭，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溫馨暖的心臟猛地一跳。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走神。」
「因為顧宴亭？」
裴衍川塗藥的動作未停，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溫馨暖的呼吸瞬間停滯，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他果然問了！
他果然把父親的話和她反常的失態聯繫起來了！
「顧宴亭？」
她強迫自己發出聲音，甚至刻意帶上一點疑惑。
「爸爸剛才提的那個？我不太了解，好像是什麼海外公司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