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的本能
裴衍川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猛拉韁繩，「追風」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踢騰兩下，才重重落地，堪堪穩住。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等溫馨暖回過神來，她已經側坐在裴衍川身前，被他緊緊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力道大得讓她肋骨生疼。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著兩層衣料，重重擂在她的背心，和她自己狂跳的心臟幾乎同頻。
周圍傳來驚呼和急促跑來的腳步聲。
「衍川！馨怡！沒事吧？」
「怎麼回事？馬驚了？」
「快叫醫生！」
裴衍川沒有理會周圍的嘈雜。
他低著頭，溫熱急促的呼吸就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
是斥責。
可那語氣里，除了怒，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關切和緊張。
溫馨暖渾身僵硬，被他圈在懷裡，一動不敢動。
她能聞到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汗水和陽光的味道，充滿了侵略性和存在感。
剛才生死一線的驚悸，和此刻被他牢牢護在懷裡的緊密，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失控，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我……我沒事。」
她聲音發顫，試圖掙扎，「你先放開我……」
裴衍川的手臂又收緊了一瞬，才緩緩鬆開。
他先利落地翻身下馬，然後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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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依舊有些沉，眉頭緊鎖，但動作還算穩定。
溫馨暖搭著他的手，腳踩實地時，腿卻一軟，差點沒站穩。
裴衍川立刻扶住她的胳膊。
「真的沒事？」他低頭看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全身，確認沒有明顯外傷。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溫馨暖避開他的視線，心亂如麻。
他剛才看到了嗎？
看到她本能控馬的那一瞬間？
他會懷疑嗎？
馴馬師已經跑來控制住兩匹馬。
溫南州和裴家長輩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詢問。
「怎麼回事？馬怎麼突然驚了？」
「馨怡，傷著沒有？快讓醫生看看！」
「衍川，多虧你反應快！」
裴衍川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簡短解釋：「沒事，馬被聲音驚了，小意外。溫小姐沒受傷。」
他看向溫馨暖，語氣平靜下來，「還能走嗎？去休息室緩緩。」
「能。」溫馨暖點頭，只想快點離開眾人聚焦的視線。
離開前，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櫻桃」。
那匹溫順的母馬已經被馴馬師安撫住，正無辜地甩著尾巴。
而裴衍川那匹「追風」，安靜地站在一旁，打了個響鼻，烏黑的大眼睛看著她，仿佛洞悉一切。
去休息室的路上，兩人沉默。
裴衍川走在她身側，步伐不疾不徐。溫馨暖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
醫生檢查後，確認她只是受了驚嚇，沒有大礙。
裴衍川去處理後續，換衣服。溫馨暖獨自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捧著溫熱的水杯，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為那場意外的驚馬。
而是為裴衍川那一刻毫不猶豫、迅如閃電的飛身撲救，和他抱住她時，那沉重急促的心跳和手臂不容置疑的力道。
更為了，她在他懷裡那一瞬間，竟忘了恐懼，忘了偽裝。
甚至……忘了自己是誰，只為那陌生的、強勢的庇護而心慌意亂。
回程的車上，氣氛凝滯。
裴衍川親自開車，她坐在副駕。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今天，謝謝。」
溫馨暖看著窗外，低聲說。
「嗯。」
裴衍川應了一聲，目光直視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密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低沉。
「你上馬的姿勢，握韁的手法，不像是完全不會騎。
馬驚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
溫馨暖的心臟驟然縮緊，指甲掐進掌心。
「人的本能反應，有時候比語言更真實。」
裴衍川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字字敲在她心上。
「溫小姐，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車子駛入隧道，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只有儀錶盤幽藍的光，映亮裴衍川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和他那雙在昏暗中顯得越發深邃難測的眼眸。
溫馨暖屏住呼吸，在黑暗裡，一動不敢動。
他知道了。
他一定察覺到了什麼。
這場看似平靜的同居。
因為這場馬場「意外」，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懷疑的種子，已經破土而出。
從馬場回來後的幾天，公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那場「意外」和裴衍川在車裡那句意有所指的話，像一根無形的刺，橫亘在兩人之間。
溫馨暖變得格外小心，儘量待在房間，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裴衍川則似乎更忙了，常常深夜才歸，書房那盞燈亮到更晚。
直到周四晚上，裴衍川回來得比平時早一些。
他進門時，溫馨暖正在客廳插一瓶新送來的白色鬱金香。
他換了鞋，徑直走向廚房倒水，路過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手臂怎麼了？」
他問，目光落在她握著花莖的右手小臂外側。
那裡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淤青，是那天在馬場被他從馬上撈起時，不知撞到哪裡留下的，當時沒感覺，後來才顯出來。
「啊？沒什麼，不小心碰了一下。」
溫馨暖下意識想拉下袖子遮住。
裴衍川已經放下水杯，走了過來。
他沒碰她，只是靠近了些，低頭仔細看了看那片淤青。
「是那天？」他語氣肯定。
「可能吧，沒事，快好了。」
溫馨暖有些侷促，他靠得太近了，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再次籠罩過來。
裴衍川沒說話，轉身走開。
片刻後，他拿著一個小巧的醫藥箱回來，放在茶几上。
「坐下，處理一下，免得留痕。」
他打開醫藥箱，拿出化瘀的藥膏。
「不用麻煩了，真的……」
「坐下。」
他抬眼看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等溫馨暖回過神來，她已經側坐在裴衍川身前，被他緊緊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力道大得讓她肋骨生疼。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著兩層衣料，重重擂在她的背心，和她自己狂跳的心臟幾乎同頻。
周圍傳來驚呼和急促跑來的腳步聲。
「衍川！馨怡！沒事吧？」
「怎麼回事？馬驚了？」
「快叫醫生！」
裴衍川沒有理會周圍的嘈雜。
他低著頭，溫熱急促的呼吸就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
是斥責。
可那語氣里，除了怒，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關切和緊張。
溫馨暖渾身僵硬，被他圈在懷裡，一動不敢動。
她能聞到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汗水和陽光的味道，充滿了侵略性和存在感。
剛才生死一線的驚悸，和此刻被他牢牢護在懷裡的緊密，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失控，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我……我沒事。」
她聲音發顫，試圖掙扎，「你先放開我……」
裴衍川的手臂又收緊了一瞬，才緩緩鬆開。
他先利落地翻身下馬，然後朝她伸出手。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沉，眉頭緊鎖，但動作還算穩定。
溫馨暖搭著他的手，腳踩實地時，腿卻一軟，差點沒站穩。
裴衍川立刻扶住她的胳膊。
「真的沒事？」他低頭看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全身，確認沒有明顯外傷。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溫馨暖避開他的視線，心亂如麻。
他剛才看到了嗎？
看到她本能控馬的那一瞬間？
他會懷疑嗎？
馴馬師已經跑來控制住兩匹馬。
溫南州和裴家長輩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詢問。
「怎麼回事？馬怎麼突然驚了？」
「馨怡，傷著沒有？快讓醫生看看！」
「衍川，多虧你反應快！」
裴衍川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簡短解釋：「沒事，馬被聲音驚了，小意外。溫小姐沒受傷。」
他看向溫馨暖，語氣平靜下來，「還能走嗎？去休息室緩緩。」
「能。」溫馨暖點頭，只想快點離開眾人聚焦的視線。
離開前，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櫻桃」。
那匹溫順的母馬已經被馴馬師安撫住，正無辜地甩著尾巴。
而裴衍川那匹「追風」，安靜地站在一旁，打了個響鼻，烏黑的大眼睛看著她，仿佛洞悉一切。
去休息室的路上，兩人沉默。
裴衍川走在她身側，步伐不疾不徐。溫馨暖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
醫生檢查後，確認她只是受了驚嚇，沒有大礙。
裴衍川去處理後續，換衣服。溫馨暖獨自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捧著溫熱的水杯，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為那場意外的驚馬。
而是為裴衍川那一刻毫不猶豫、迅如閃電的飛身撲救，和他抱住她時，那沉重急促的心跳和手臂不容置疑的力道。
更為了，她在他懷裡那一瞬間，竟忘了恐懼，忘了偽裝。
甚至……忘了自己是誰，只為那陌生的、強勢的庇護而心慌意亂。
回程的車上，氣氛凝滯。
裴衍川親自開車，她坐在副駕。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今天，謝謝。」
溫馨暖看著窗外，低聲說。
「嗯。」
裴衍川應了一聲，目光直視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密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低沉。
「你上馬的姿勢，握韁的手法，不像是完全不會騎。
馬驚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
溫馨暖的心臟驟然縮緊，指甲掐進掌心。
「人的本能反應，有時候比語言更真實。」
裴衍川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字字敲在她心上。
「溫小姐，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車子駛入隧道，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只有儀錶盤幽藍的光，映亮裴衍川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和他那雙在昏暗中顯得越發深邃難測的眼眸。
溫馨暖屏住呼吸，在黑暗裡，一動不敢動。
他知道了。
他一定察覺到了什麼。
這場看似平靜的同居。
因為這場馬場「意外」，徹底撕開了一道口子。
懷疑的種子，已經破土而出。
從馬場回來後的幾天，公寓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那場「意外」和裴衍川在車裡那句意有所指的話，像一根無形的刺，橫亘在兩人之間。
溫馨暖變得格外小心，儘量待在房間，減少不必要的接觸。
裴衍川則似乎更忙了，常常深夜才歸，書房那盞燈亮到更晚。
直到周四晚上，裴衍川回來得比平時早一些。
他進門時，溫馨暖正在客廳插一瓶新送來的白色鬱金香。
他換了鞋，徑直走向廚房倒水，路過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手臂怎麼了？」
他問，目光落在她握著花莖的右手小臂外側。
那裡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淤青，是那天在馬場被他從馬上撈起時，不知撞到哪裡留下的，當時沒感覺，後來才顯出來。
「啊？沒什麼，不小心碰了一下。」
溫馨暖下意識想拉下袖子遮住。
裴衍川已經放下水杯，走了過來。
他沒碰她，只是靠近了些，低頭仔細看了看那片淤青。
「是那天？」他語氣肯定。
「可能吧，沒事，快好了。」
溫馨暖有些侷促，他靠得太近了，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再次籠罩過來。
裴衍川沒說話，轉身走開。
片刻後，他拿著一個小巧的醫藥箱回來，放在茶几上。
「坐下，處理一下，免得留痕。」
他打開醫藥箱，拿出化瘀的藥膏。
「不用麻煩了，真的……」
「坐下。」
他抬眼看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