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書房秘密
屏幕的光映在裴衍川臉上，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握著無線滑鼠，目光專注地停留在屏幕上，偶爾對著面前的麥克風說幾句，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這樣的裴衍川，是她沒見過的。
不再是那個在觥籌交錯間遊刃有餘的裴總；
也不是那個在商場裡為她刷卡買單的紳士未婚夫。
而是一個在深夜裡，獨自面對繁重工作和壓力，會顯露疲憊的男人。
莫名地，她心裡那根因為噩夢而緊繃的弦，稍稍鬆動了一絲。
原來，他也不是永遠光鮮亮麗，無懈可擊。
他也有需要深夜工作的壓力，也有不為人知的疲憊。
就在她出神的瞬間，書房裡的裴衍川似乎結束了某個話題的討論，身體微微後靠，抬手捏了捏鼻樑。
然後，他的目光，毫無預兆地，轉向了門縫的方向。
溫馨暖的心臟驟然停跳！
隔著一道狹窄的門縫，和昏暗的光線，兩人的目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她。
那雙在屏幕冷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琥珀色眸子裡，清晰地倒映出她穿著睡衣、赤腳站在走廊陰影里、驚慌失措的模樣。
時間仿佛凝固了。
裴衍川臉上的疲憊瞬間收斂，恢復成慣常的平靜無波。
他沒有露出被打擾的不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隔著那段不遠的距離。
溫馨暖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逃，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
想解釋，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徒勞地睜大眼睛，與他對視。
幾秒後，裴衍川幾不可察地，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幾乎難以察覺。
然後，他轉回了視線，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對著麥克風，用平靜無波的聲音繼續之前中斷的討論，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從未發生。
溫馨暖如夢初醒，倉皇地退回自己的房間，反手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心臟還在狂跳，臉頰因為窘迫和慌亂燒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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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
看見她深夜不睡，像個幽靈一樣在走廊偷窺。
他會怎麼想？
覺得她行為古怪？
還是……加深了他的懷疑？
黑暗中，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
第二天清晨，溫馨暖頂著更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門時，裴衍川已經衣著整齊地坐在餐廳，面前擺著咖啡和財經報紙。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如常：「早。昨晚沒睡好？」
「還、還好。」溫馨暖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有些啞。
「嗯。」裴衍川沒再多問，將一份三明治推到她面前，「趁熱吃。上午趙助理會送一些資料過來，關於我母親的喜好和習慣，你有空看看。」
「好。」她低聲應道，拿起三明治，食不知味。
裴衍川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拿起西裝外套，走到玄關。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晚上我儘量早點回來。」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如果再做噩夢，客廳柜子第二格有安神的薰衣草精油。別自己硬撐。」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溫馨暖僵在原地，手裡的三明治「啪嗒」一聲掉在盤子裡。
他知道。
他知道她做了噩夢。
他甚至知道她為什麼驚醒，為什麼出現在走廊。
昨夜那短暫的對視，他平靜的目光下，到底洞悉了多少？
而她在這場真假難辨的同居戲碼里，究竟還能……撐多久？
傍晚，趙助理打來電話，語氣有些急：「溫小姐，裴總急需一份關於新港區二期規劃調整的紙質文件，藍色的文件夾，標籤是『GNZ-2B』。」
「他說應該在他書房左手邊第二個書架的第三層。他半小時後視頻會議要用，但我這邊堵在路上了，您方便幫忙找一下，拍照發給他嗎？」
裴衍川的書房。那個他經常工作到深夜、不允許鐘點工隨意進入的地方。
溫馨暖的心跳快了幾拍。她應下：「好，我去找找看。」
掛斷電話，她走到書房門口。深色的實木門緊閉。
她抬手，她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向下按壓——門沒鎖。
推開。
書房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簾，光線昏暗，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
空氣里有淡淡的雪茄、舊書和皮革混合的氣味，是獨屬於裴衍川的、冷冽而深沉的味道。
巨大的L形書桌對著窗戶，此刻空著。兩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盒，分門別類，整齊得令人驚嘆。
左手邊第二個書架。
她走過去，仰頭看向第三層。
果然有幾個藍色的文件夾。她踮起腳，手指划過文件夾側邊的標籤。
「GNZ-1A」，「GNZ-1B」……找到了，「GNZ-2B」。
抽出來。文件夾不厚。
她拿出手機，準備翻拍。
就在她低頭操作手機，調整光線角度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這一層書架的其他文件夾標籤。
都是關於新港區項目的，各種編號，專業術語。
她的視線正要移開，突然頓住。
在這一排藍色文件夾的盡頭，緊貼著牆壁，放著幾個顏色、厚度都不同的文件夾。
最外面一個，是灰色的，側邊標籤手寫著兩個遒勁的字：溫氏。
她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溫氏？裴衍川單獨整理溫氏的資料，不奇怪，畢竟是合作夥伴。
但放在他書房這麼私人的地方，而且是手寫標籤……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順著那個灰色文件夾旁邊看去。
另一個深棕色的文件夾，標籤列印著：顧氏集團-海外業務分析。
顧氏！
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溫馨暖捏著藍色文件夾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
顧宴亭的公司？
裴衍川收集顧氏的資料？
為什麼？因為商業競爭？
還是因為他發現……她？
不，不可能。
裴衍川不可能知道她和顧宴亭的關係。
父親說過，那場婚姻的手續有問題，幾乎沒人知道。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握著無線滑鼠，目光專注地停留在屏幕上，偶爾對著面前的麥克風說幾句，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這樣的裴衍川，是她沒見過的。
不再是那個在觥籌交錯間遊刃有餘的裴總；
也不是那個在商場裡為她刷卡買單的紳士未婚夫。
而是一個在深夜裡，獨自面對繁重工作和壓力，會顯露疲憊的男人。
莫名地，她心裡那根因為噩夢而緊繃的弦，稍稍鬆動了一絲。
原來，他也不是永遠光鮮亮麗，無懈可擊。
他也有需要深夜工作的壓力，也有不為人知的疲憊。
就在她出神的瞬間，書房裡的裴衍川似乎結束了某個話題的討論，身體微微後靠，抬手捏了捏鼻樑。
然後，他的目光，毫無預兆地，轉向了門縫的方向。
溫馨暖的心臟驟然停跳！
隔著一道狹窄的門縫，和昏暗的光線，兩人的目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她。
那雙在屏幕冷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琥珀色眸子裡，清晰地倒映出她穿著睡衣、赤腳站在走廊陰影里、驚慌失措的模樣。
時間仿佛凝固了。
裴衍川臉上的疲憊瞬間收斂，恢復成慣常的平靜無波。
他沒有露出被打擾的不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隔著那段不遠的距離。
溫馨暖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逃，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
想解釋，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徒勞地睜大眼睛，與他對視。
幾秒後，裴衍川幾不可察地，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幾乎難以察覺。
然後，他轉回了視線，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對著麥克風，用平靜無波的聲音繼續之前中斷的討論，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從未發生。
溫馨暖如夢初醒，倉皇地退回自己的房間，反手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心臟還在狂跳，臉頰因為窘迫和慌亂燒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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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
看見她深夜不睡，像個幽靈一樣在走廊偷窺。
他會怎麼想？
覺得她行為古怪？
還是……加深了他的懷疑？
黑暗中，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
第二天清晨，溫馨暖頂著更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門時，裴衍川已經衣著整齊地坐在餐廳，面前擺著咖啡和財經報紙。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如常：「早。昨晚沒睡好？」
「還、還好。」溫馨暖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有些啞。
「嗯。」裴衍川沒再多問，將一份三明治推到她面前，「趁熱吃。上午趙助理會送一些資料過來，關於我母親的喜好和習慣，你有空看看。」
「好。」她低聲應道，拿起三明治，食不知味。
裴衍川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拿起西裝外套，走到玄關。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晚上我儘量早點回來。」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如果再做噩夢，客廳柜子第二格有安神的薰衣草精油。別自己硬撐。」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溫馨暖僵在原地，手裡的三明治「啪嗒」一聲掉在盤子裡。
他知道。
他知道她做了噩夢。
他甚至知道她為什麼驚醒，為什麼出現在走廊。
昨夜那短暫的對視，他平靜的目光下，到底洞悉了多少？
而她在這場真假難辨的同居戲碼里，究竟還能……撐多久？
傍晚，趙助理打來電話，語氣有些急：「溫小姐，裴總急需一份關於新港區二期規劃調整的紙質文件，藍色的文件夾，標籤是『GNZ-2B』。」
「他說應該在他書房左手邊第二個書架的第三層。他半小時後視頻會議要用，但我這邊堵在路上了，您方便幫忙找一下，拍照發給他嗎？」
裴衍川的書房。那個他經常工作到深夜、不允許鐘點工隨意進入的地方。
溫馨暖的心跳快了幾拍。她應下：「好，我去找找看。」
掛斷電話，她走到書房門口。深色的實木門緊閉。
她抬手，她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向下按壓——門沒鎖。
推開。
書房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簾，光線昏暗，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
空氣里有淡淡的雪茄、舊書和皮革混合的氣味，是獨屬於裴衍川的、冷冽而深沉的味道。
巨大的L形書桌對著窗戶，此刻空著。兩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盒，分門別類，整齊得令人驚嘆。
左手邊第二個書架。
她走過去，仰頭看向第三層。
果然有幾個藍色的文件夾。她踮起腳，手指划過文件夾側邊的標籤。
「GNZ-1A」，「GNZ-1B」……找到了，「GNZ-2B」。
抽出來。文件夾不厚。
她拿出手機，準備翻拍。
就在她低頭操作手機，調整光線角度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這一層書架的其他文件夾標籤。
都是關於新港區項目的，各種編號，專業術語。
她的視線正要移開，突然頓住。
在這一排藍色文件夾的盡頭，緊貼著牆壁，放著幾個顏色、厚度都不同的文件夾。
最外面一個，是灰色的，側邊標籤手寫著兩個遒勁的字：溫氏。
她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溫氏？裴衍川單獨整理溫氏的資料，不奇怪，畢竟是合作夥伴。
但放在他書房這麼私人的地方，而且是手寫標籤……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順著那個灰色文件夾旁邊看去。
另一個深棕色的文件夾，標籤列印著：顧氏集團-海外業務分析。
顧氏！
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溫馨暖捏著藍色文件夾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
顧宴亭的公司？
裴衍川收集顧氏的資料？
為什麼？因為商業競爭？
還是因為他發現……她？
不，不可能。
裴衍川不可能知道她和顧宴亭的關係。
父親說過，那場婚姻的手續有問題，幾乎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