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算張居正,朱元璋:這廢物東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還用說?他張居正要是不算權臣,那這天下就沒有一個人能擔得起權臣這兩個字了。」詹徽語氣篤定得像是板上釘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話怎麼講?你給細說說。」徐本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臉求解的急切。

  「我把一號大明世界那套權力底子已經徹底看透了,說白了就是三股繩擰在一起——內閣、內廷,還有皇權。影片裡那個張居正,背後站的是內廷的馮保,皇權這邊呢,因為小皇上年紀實在太小,朝堂大事實際是李太后攥著,太后那頭也鐵了心支援張居正。這還不算,張居正自己在朝堂上又拉拔起一幫門生故吏,手底下有一整套只聽他招呼的嫡系班底。你把這些碼在一塊兒再瞧瞧,這人是不是一個把朝政攥得死死的大權臣!」詹徽一邊說,一邊拿手指慢悠悠地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彷佛在梳理這一層層的關節。

  徐本聽到這兒,腦子裡那層窗戶紙像是被一下子捅破了,恍然回過神來。

  「老詹,你這麼一掰扯,真是句句在理,事實可不就是這樣嘛。可我還有一事想不通,他們君臣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弄,難道就不怕等小皇上長大成人,回過頭來跟他算總帳?」

  「呵呵。」詹徽嘴角一彎,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隨後不緊不慢地端起案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

  「因為那個明神宗心裡比誰都透亮,搞改革這種撕皮扯肉的事,滿朝上下,除了大權獨攬的權臣,換第二個腦袋都推不下去。老徐啊,你可千萬別一聽見『權臣』這倆字兒,就覺著它一定不是個好詞兒。一號大明世界當時的那個爛攤子,還真就非得出這麼一個頂天立地的權臣不可。你又不是沒瞧見,太祖開國那會兒定下的賦稅田畝那一整套規矩,早就被底下人禍害得走了樣。地方上的豪紳大戶鯨吞蠶食,土地兼併鬧得火燒眉毛,什麼折色、火耗,五花八門的加派,壓得平頭百姓骨頭縫裡都往外滲苦水,官場裡頭更是貪墨成風,上下伸手,烏煙瘴氣。要是沒有這麼一個手腕夠硬、壓得住陣腳的鐵血人物出來把舵,大明朝再往下熬個兩三代,就得把氣數給熬盡了。不過嘛......」

  話說到這兒,詹徽臉上的篤定忽然被一層濃濃的疑雲給蓋住了。影片裡頭張居正那兩條大政,考成法和一條鞭法,推行起來明明是雷厲風行,見效也快得驚人,可怎麼到了後來,大明朝的國勢不但沒有扭過來,反而像是陷進了泥淖,越撲騰越往下沉呢?情況甚至是越來越糟糕?

  「哎,老詹,你倒是說呀,後頭究竟是出了什麼塌天變故,能讓這一對師徒鬧到反目成仇,連張居正拿命換來的那些政令,都被明神宗翻了個底朝天?」徐本見他發怔,忍不住又催問了一句。

  詹徽被這一問,像是觸電一般,猛地一拍腦門。

  對上了,就是這個,影片一開頭的那段提要就已經交了底。朱翊鈞親手把恩師的全部新政都給廢成了廢紙。

  「廢物!簡直是天字第一號廢物!」詹徽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像是蚊蠅振翅。

  因為他這一聲罵得實在太輕,徐本側著耳朵也沒能聽真,只看見他嘴唇翕動,便追問道:「老詹,你剛才嘀咕什麼呢?」

  詹徽心頭一緊,趕忙把嘴巴閉得嚴絲合縫,使勁兒擺了擺手,掩飾道:「沒說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咱接著往下看吧。」

  這種要命的話,只能在肚子裡頭打轉,萬萬不能溜出嘴。萬一叫陛下聽了去,雖說念在他忠心,未必會當真降罪,可他這一輩子的前程,那就算是走到頭了。

  影片中——

  十年新政,就像一把快刀,割掉了大明朝身上不少爛瘡,各地的府庫一天比一天充實,太倉里的存糧陳陳相因,甚至溢位了倉廒,邊防將士的餉銀也再沒有拖欠過,整個帝國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子多年未見的蓬勃生氣。朱翊鈞望著御案上那些報喜的奏疏,胸中滿是豪情,他暗自盤算,只要照著老師鋪好的這條路再穩穩噹噹走上個幾年,重現永樂、仁宣年間那種威加海內、萬國來朝的盛世風華,絕不是一場空夢。

  可是,萬曆十二年的夏天,頭頂的天忽然就塌了一角——張居正病故了。朱翊鈞乍聞噩耗,心中自是悲慟難當,畢竟是從小把他教導成人的恩師,可傷懷之餘,他心底也有一絲隱隱的解脫,總算是能親手摸到這萬里江山的舵輪了。過去那十年,哪怕他已經行了冠禮、成了親,在朝堂大事上,真正拍板拿主意的,始終還是那個坐在內閣首輔位子上的老師。

  可朱翊鈞萬萬沒有料到,這解脫的感覺還沒嘗出滋味,風向就猛地變了。老師屍骨未寒,他還深陷在痛失師長的哀戚裡頭,一場針對張居正的兇悍清算,便毫無徵兆地揭了鍋。領頭跳出來的,全是那些當年在張居正鐵腕之下,被奪了利、折了面子的各路文武官僚。

  他們把張居正生前的大事小情都翻了個底朝天,羅織出的罪狀一條比一條扎眼。什麼任人唯親,朝廷的要害位子全安插的是他江陵的鄉黨門生;什麼結黨營私,朝中上下串聯成一個鐵桶般的「張黨」。更有甚者,彈劾他接受巨額的賄賂,私生活糜爛奢侈,在老家蓋的宅子堪比王府。而最讓朱翊鈞心頭滴血的,是那一條——欺君罔上,把他這個天子當小兒般愚弄。

  那些彈劾的奏疏,像嚴冬的雪片一樣,鋪天蓋地地堆到了朱翊鈞的龍案上。起初,朱翊鈞是半個字都不肯信的。張居正是誰?那是他打小就敬著愛著的恩師,手把手教了他將近二十年的帝師。在他心裡,老師就如同他的另一個父親,甚至比父親還要讓他依賴。說得不客氣些,在他朱翊鈞眼中,張居正簡直就是一個剔除了所有私慾、光芒萬丈的聖人。

  然而,隨著一樁樁陳年舊帳被翻出,一件件看似鐵打的證據被擺到明面上,一聲聲言之鑿鑿的指控在耳邊迴蕩,朱翊鈞那顆原本堅如磐石的心開始晃動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眼神發直,恍惚得厲害。那個藏在他心底,被捧得如父如聖一般的完人,背地裡竟然是這麼一副齷齪不堪、貪得無厭的嘴臉。十七歲的年輕皇帝覺得頭頂的天都塌了,心裡那座由恩師親手堆砌起來的神像,轟然間碎成了粉末。朱翊鈞整個人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得一塌糊塗。

  於是,被滿腔憤恨和幻滅感裹挾著的他,紅著眼下了一道狠心絕情的旨意——抄了張家滿門,奪回一切封贈,並且將張居正窮盡心血推行的所有新政,一條不留,盡數推翻。

  彈幕中……

  「真是慘到家了,張居正一蹬腿,全家老小竟連個囫圇下場都落不著!」

  「這幫子人太陰損毒辣了,張居正活蹦亂跳的時候,他們沒一個敢站到檯面上硬碰硬,等人一死,就開始撕咬人家的孤兒寡母!」

  「當官的果然一肚子算計,沒一個好東西。」

  「哪兒還有什麼官?我眼睛裡只看見一群披著官服計程車紳頭子、商賈大戶,還有一堆餵不飽的貪官污吏!」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這樣能扛著江山往前走的能臣,竟落得個死後鞭屍的下場,往後再有國難,大明朝還有哪個人敢出頭變法?還有哪條漢子肯為大明朝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老朱家幾輩人都是這麼刻薄寡恩,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前面那個嘴碎的,你敢報個住址不?我這就去官府舉發你!」

  「老子就住在你####我##,來呀!」

  「你們光吼什麼,張居正自個兒就乾淨嗎?如此權臣,幾乎是把皇上當個娃娃耍,居然還有人跳出來給他叫屈鳴冤,簡直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

  「放你娘的屁!你##我####,你個禍害忠良的廢物!」

  彈幕徹底瘋狂!!!

  此時,一號大明世界。

  奉天殿。

  「廢物!廢物!這個朱翊鈞,比那個在歪脖子樹上吊死的朱由檢還要廢物透頂!!!」朱元璋一張老臉漲得發紫,龍袍袖子被揮得呼呼作響,人已經快要被這股邪火給氣瘋了。他怎麼也想不通,那麼低劣淺白、連街頭潑皮都未必使不出來的清算計倆,那個叫朱翊鈞的後世子孫,居然會瞎了眼一樣看不破。雖說朱元璋對張居正那種把持朝綱、權壓幼主的手段,還有那些私德上的污跡,確實也皺著眉頭看不上眼,可是這點不滿,絲毫不妨礙他心底對張居正這個人大為賞識。朱元璋是何等銳利的眼睛,他看得一清二楚,張居正做的這些事,是真真切切給那個眼看要斷氣的大明朝,硬灌下去了一碗續命的參湯。甚至,單論對朱翊鈞本人,朱元璋起初倒還沒有多大的惱恨。他只是恨,只是氣得渾身發抖,自己一刀一槍拼死掙下的這份鐵打江山,怎麼就被後代兒孫糟蹋成了這副鬼樣子!養的那群後人,究竟都是幹什麼吃的!一個個連份守成的家業,都他娘的撐不住!!!

  「劉和!」朱元璋胸中這口惡氣上躥下跳,半刻也忍不得了,立時朝殿外厲聲喝道。

  劉和一路小跑著進殿,躬身便拜:「陛下。」

  「去,把咱那個老四,給咱立刻拖過來!」朱元璋一指殿外,眼珠子瞪得銅鈴一樣。

  劉和哪敢有半分遲疑,轉身就要出去拿人。朱標和馬皇后見狀,慌忙一左一右上前攔住。

  「父親,您就饒了四弟這一回吧,這事兒本是後輩兒孫造的孽,跟他又搭不上什麼直接干係呀。」朱標急著勸道。

  「他的後代!怎麼跟他就沒幹系!根兒就是從他那兒傳下去的!!!」朱元璋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重八!」馬皇后一把將朱標護到身後,拿眼瞪著朱元璋,「你就算今兒個把老四活活打死在這奉天殿上,那影片裡頭既成的事實,你還能打得它變回去不成?」

  「變不回去,咱還不能找個人狠狠出一頓心頭這口惡氣嗎!」朱元璋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老虎,低吼著。

  可朱元璋這副暴跳如雷、擇人而噬的模樣,能嚇住滿朝文武,卻半點也唬不住跟了他半輩子的馬皇后。

  「你要是真氣得沒地兒撒,就自個兒到後殿找面宮牆使勁撓去,少拿我們娘幾個當出氣筒!老四也是你親生的,你就不心疼?」馬皇后這話硬邦邦地砸了回去。

  「你……」朱元璋被噎得乾瞪眼,半天只擠出這一個字來,一張老臉漲得又紅又黑。憋屈,真他娘的太憋屈了。他窮盡一生心血,費盡心機,就是想把這份基業順順噹噹地一代代傳下去。可後代里竟然出了這樣的不肖子。朱元璋頓時覺得胸中那口氣一泄,整個人的心態都有些崩了。

  二號大明改造世界。

  「哈哈哈!」二號朱元璋樂得前仰後合,嘴叉子恨不能咧到耳朵根,幾乎合不攏了。

  「老大你瞅瞅,你瞅瞅一號那個老東西家裡那攤子事兒,荒唐成什麼樣了,真是笑死咱了。」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拿手指點著虛空中的畫面。

  「是啊……」朱標勉強跟著乾笑了兩聲,可笑著笑著,那點笑意就像被冷風吹過,怎麼也掛不住了。

  他臉上陪著笑,心裡頭卻直犯嘀咕:您老人家看別人的笑話倒是笑得歡,難道您忘了?這刻薄寡恩的根子,不就正是從您自個兒身上傳下去的?爹呀,您可真是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啊。論起下手絕情、待人刻薄,那個朱翊鈞跟您老人家比,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給您提鞋都不配呀。不過,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朱標也就在自個兒肚子裡翻幾個浪花,嘴上是萬死也不敢吐出一個字的。否則,只怕老爹那個厚實的鞋底子,當場就得印在自己身上。

  二號朱元璋正笑得開懷,腦袋裡忽然毫無徵兆地划過一道冷厲的電光,笑容一下子僵在了皺紋里。一號那個老東西家裡那些爛事兒,細想起來,哪朝哪代沒有幾個混帳子孫,倒也正常。可是自家呢?按大明的規矩,就算是老大將來真有個山高水低,底下也還有老二秦王、老三晉王,再往下還有老四燕王、老五周王,以及他們各自膝下那一大把嫡出的兒子們。照著長幼次序怎麼往下排,也萬萬輪不到朱邵那臭小子坐上龍椅呀。除非,這些個嫡子嫡孫,連同他們的後人,全都沒了……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後脊梁骨猛地竄起一股涼氣,渾身悚然一驚。他收斂了全部笑意,猛地扭過頭,目光像兩把錐子一樣死死盯在朱標臉上,壓低嗓子問道:「老大,你跟咱說實話,朱邵那小子最後能謀得了大位,是不是因為他用了什麼歹毒的計策,把你們這幾個做叔叔的,連同你們的子子孫孫,全都給剷除乾淨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