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人趁熱吃吧
前方的官道被人群占滿，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正在覓食的螞蟻，圍著前方堵塞的地方勞作。
三名老漢推著獨輪車，咬著牙把半車碎石子往前挪。
身後幾個高矮不一的孩童，拎著拖著石子，跟著人群，一時間分不清他們是在玩鬧還是幹活。
曹文詔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皺起眉頭，修路的人群里完全沒有青壯，全都是老弱，幾個四十多歲的女子，此刻都成了壯勞力。
他加緊馬腹，朝著其中衣著最華麗的管事兒沖了過去。
「你在幹什麼？要麼就別修，修個路還找著一幫老弱婦孺過來。」
「你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管事兒的雙手剛剛抱完拳，一時間僵在那裡，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一下，曹文昭更生氣了，衝著旁邊那些人就吼道：「起來，起來，趕緊把路讓開！」
周圍人一聽，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相互看了看。有幾個人明顯想要說些什麼，不過都被周圍人按下了。
幾個孩童並沒有察覺不對，嘩啦一下就把手裡的石子扔在地上，一臉天真地問著身旁的大人。
「爺爺，不用幹活了，我們可以去玩了嗎？」
「去吧，玩去吧。」
「哦哦，走吧。」
那個管事兒的老漢，尷尬得不行，強撐著笑臉。
「這位軍爺，是小老兒不對，您別生氣，」說著他沖周圍人揮揮手，扯著嗓子喊道：「快快快，都讓開，都讓開！」
曹文詔臉色好了一些，他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回去，就聽見一旁傳來的牢騷。
「什麼人呢？白給他們幹活……還挑三揀四。」
「……少說兩句，少說兩句，人家是去抵禦韃子的……」
曹文照慢慢轉過身：「沒關係。」他快速地掃了一圈，這時候才發現，這裡並沒有常見的衙役，用來修繕的東西更是簡陋，僅僅只是讓官道稍微平整一些，不那麼硌腳而已。
他心生疑慮，轉身拉著管事問道：「老漢，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官府的徭役嗎？」
「並不是啊。」
「官府發的徭役，是讓青壯去修城牆了。」
他指了指南方，隱約間能看到一個大宅子，「這是劉大人給安排的活計，說朝廷肯定要運送些糧草到這，就安排我們過來，說幫著修整修整。」
聽到這裡，原本還滿肚子火氣的曹文詔趕緊翻身下馬，對著身後的副將吩咐道：「兄弟們，別歇著了，過來幫忙。」
隨後對著老漢和眾人行了一禮：「曹某誤會各位父老了，此罪……曹某記下了！
「哎呀，將軍，不至於不至於……」老漢趕緊攔著，把他扶起來，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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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曹文詔曹將軍？」
「大夥快來看，咱們安全了，咱們安全了！是天上說的那位曹將軍。」
「真是，有他在肯定能擋住敵人。」
原本還有些怨氣的人群，此時紛紛露出了笑臉。
曹文詔正要再說幾句客氣話，身後傳來一陣車軲轆聲。
一輛半舊的青布馬車停在路邊，車上跳下來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青衫，他快步上前，對著曹文詔拱手一禮。
「老朽劉敬之，致仕在家，聽聞大軍過境，略備了些粗茶淡飯。將軍若不嫌棄，讓弟兄們墊墊肚子再趕路。」
曹文詔看了看滿臉灰土的士卒，知道此時不是推辭時候，重重地點點頭。
「叨擾劉大人了。」
食盒打開，熱騰騰的小米粥摻著雜麵餅子，粥里還能看見零星的菜葉。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眾人吃完飯，把前方堵塞的地方修好，曹文詔這才翻身上馬，對著劉大人和周圍百姓抱了抱拳，一抖韁繩，帶著隊伍朝著前方向疾馳而去。
又行進了大約一個時辰，原本陡峭的地勢漸漸變得平緩起來。
隊伍轉過一個山坳，前方煙塵揚起，隱約聽見哭喊聲。
一個灰頭土臉的漢子從路邊山坡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衝到隊伍前，指著前方結結巴巴地喊：「軍爺……韃子……韃子在前頭搶莊子！」
曹文詔一勒馬，對著身後的眾人吼道：「跟我沖！」
不過隨後又補了一句，「一會注意點，儘量保證百姓的安全。」
此話一出，身後的副將和士卒都愣了一下。
副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將軍，這混戰起來刀槍無眼，還要特意顧著百姓，會不會掣肘手腳？」
「再說咱們……」
「人家剛給咱送了飯、修了路，咱們不能吃白食……」曹文詔大聲說道。
「還有，此次和以往不一樣，陛下看著呢，大夥只要出把子力氣，到時候，賞賜都是少不了的。」
說到這裡，他掃了眾人一眼，底下人一個個都開始認真起來了。
「大夥別忘了，那些可不是韃子，是賞銀。」
「想不想要？」
「想！！！」一個士卒握緊韁繩，雙腿快速地敲擊著馬腹。
一個北虜的人頭可不便宜，一人斬一級即可升官。如果不想升官，還可以換 50兩白銀。
要是以往，他們可不會下死力氣。畢竟這個價格雖然高啊，但是朝廷已經很久沒有兌現過了，一個空頭支票，誰也不會當真。
但是他們覺得曹文詔說得對，有天幕這個東西看著，他們的功勞能夠被皇帝以及天下人看到，哪怕不足夠兌現，兌現一半的話，這個價格也很有吸引力了。
而一般的地呢，是5分銀子一畝，五十兩的話……是一千畝。
哪怕全是下等田，也能一躍從一個平民升級為地主，保證家族幾代人衣食無憂。
這一下都不用曹文詔催促，一個個都紅了眼，加速往前衝去。
此時正在劫掠的幾個部落，正在圍著村寨轉著圈。
他們是附近的部落，要是按照以往，他們可是不敢得罪大明的，但是從天幕看到大明既然如此虛弱，不來搶一波怎麼行？
其中的首領，正要下令強攻，突然覺得不對，怎麼脖子涼颼颼的。
轉頭一看，一股煙塵帶著殺氣而來。
「來得倒挺快。」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走啦走啦，今天這頓算白忙活。」
周圍的族人也不慌不忙，有個人還在往馬背上掛半扇豬肉，被首領踹了一腳。
「趕緊走，真晦氣。」
按以往的經驗，大明邊軍出城追人，最多追出三五里就掉頭回去了。
但這次不一樣。
他們跑了好遠，對方還沒停，而且距離越來越近了。
首領這下真的慌了，猛抽馬鞭，頭也不回地往北逃。
三名老漢推著獨輪車，咬著牙把半車碎石子往前挪。
身後幾個高矮不一的孩童，拎著拖著石子，跟著人群，一時間分不清他們是在玩鬧還是幹活。
曹文詔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皺起眉頭，修路的人群里完全沒有青壯，全都是老弱，幾個四十多歲的女子，此刻都成了壯勞力。
他加緊馬腹，朝著其中衣著最華麗的管事兒沖了過去。
「你在幹什麼？要麼就別修，修個路還找著一幫老弱婦孺過來。」
「你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管事兒的雙手剛剛抱完拳，一時間僵在那裡，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一下，曹文昭更生氣了，衝著旁邊那些人就吼道：「起來，起來，趕緊把路讓開！」
周圍人一聽，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相互看了看。有幾個人明顯想要說些什麼，不過都被周圍人按下了。
幾個孩童並沒有察覺不對，嘩啦一下就把手裡的石子扔在地上，一臉天真地問著身旁的大人。
「爺爺，不用幹活了，我們可以去玩了嗎？」
「去吧，玩去吧。」
「哦哦，走吧。」
那個管事兒的老漢，尷尬得不行，強撐著笑臉。
「這位軍爺，是小老兒不對，您別生氣，」說著他沖周圍人揮揮手，扯著嗓子喊道：「快快快，都讓開，都讓開！」
曹文詔臉色好了一些，他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回去，就聽見一旁傳來的牢騷。
「什麼人呢？白給他們幹活……還挑三揀四。」
「……少說兩句，少說兩句，人家是去抵禦韃子的……」
曹文照慢慢轉過身：「沒關係。」他快速地掃了一圈，這時候才發現，這裡並沒有常見的衙役，用來修繕的東西更是簡陋，僅僅只是讓官道稍微平整一些，不那麼硌腳而已。
他心生疑慮，轉身拉著管事問道：「老漢，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官府的徭役嗎？」
「並不是啊。」
「官府發的徭役，是讓青壯去修城牆了。」
他指了指南方，隱約間能看到一個大宅子，「這是劉大人給安排的活計，說朝廷肯定要運送些糧草到這，就安排我們過來，說幫著修整修整。」
聽到這裡，原本還滿肚子火氣的曹文詔趕緊翻身下馬，對著身後的副將吩咐道：「兄弟們，別歇著了，過來幫忙。」
隨後對著老漢和眾人行了一禮：「曹某誤會各位父老了，此罪……曹某記下了！
「哎呀，將軍，不至於不至於……」老漢趕緊攔著，把他扶起來，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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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曹文詔曹將軍？」
「大夥快來看，咱們安全了，咱們安全了！是天上說的那位曹將軍。」
「真是，有他在肯定能擋住敵人。」
原本還有些怨氣的人群，此時紛紛露出了笑臉。
曹文詔正要再說幾句客氣話，身後傳來一陣車軲轆聲。
一輛半舊的青布馬車停在路邊，車上跳下來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青衫，他快步上前，對著曹文詔拱手一禮。
「老朽劉敬之，致仕在家，聽聞大軍過境，略備了些粗茶淡飯。將軍若不嫌棄，讓弟兄們墊墊肚子再趕路。」
曹文詔看了看滿臉灰土的士卒，知道此時不是推辭時候，重重地點點頭。
「叨擾劉大人了。」
食盒打開，熱騰騰的小米粥摻著雜麵餅子，粥里還能看見零星的菜葉。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眾人吃完飯，把前方堵塞的地方修好，曹文詔這才翻身上馬，對著劉大人和周圍百姓抱了抱拳，一抖韁繩，帶著隊伍朝著前方向疾馳而去。
又行進了大約一個時辰，原本陡峭的地勢漸漸變得平緩起來。
隊伍轉過一個山坳，前方煙塵揚起，隱約聽見哭喊聲。
一個灰頭土臉的漢子從路邊山坡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衝到隊伍前，指著前方結結巴巴地喊：「軍爺……韃子……韃子在前頭搶莊子！」
曹文詔一勒馬，對著身後的眾人吼道：「跟我沖！」
不過隨後又補了一句，「一會注意點，儘量保證百姓的安全。」
此話一出，身後的副將和士卒都愣了一下。
副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將軍，這混戰起來刀槍無眼，還要特意顧著百姓，會不會掣肘手腳？」
「再說咱們……」
「人家剛給咱送了飯、修了路，咱們不能吃白食……」曹文詔大聲說道。
「還有，此次和以往不一樣，陛下看著呢，大夥只要出把子力氣，到時候，賞賜都是少不了的。」
說到這裡，他掃了眾人一眼，底下人一個個都開始認真起來了。
「大夥別忘了，那些可不是韃子，是賞銀。」
「想不想要？」
「想！！！」一個士卒握緊韁繩，雙腿快速地敲擊著馬腹。
一個北虜的人頭可不便宜，一人斬一級即可升官。如果不想升官，還可以換 50兩白銀。
要是以往，他們可不會下死力氣。畢竟這個價格雖然高啊，但是朝廷已經很久沒有兌現過了，一個空頭支票，誰也不會當真。
但是他們覺得曹文詔說得對，有天幕這個東西看著，他們的功勞能夠被皇帝以及天下人看到，哪怕不足夠兌現，兌現一半的話，這個價格也很有吸引力了。
而一般的地呢，是5分銀子一畝，五十兩的話……是一千畝。
哪怕全是下等田，也能一躍從一個平民升級為地主，保證家族幾代人衣食無憂。
這一下都不用曹文詔催促，一個個都紅了眼，加速往前衝去。
此時正在劫掠的幾個部落，正在圍著村寨轉著圈。
他們是附近的部落，要是按照以往，他們可是不敢得罪大明的，但是從天幕看到大明既然如此虛弱，不來搶一波怎麼行？
其中的首領，正要下令強攻，突然覺得不對，怎麼脖子涼颼颼的。
轉頭一看，一股煙塵帶著殺氣而來。
「來得倒挺快。」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走啦走啦，今天這頓算白忙活。」
周圍的族人也不慌不忙，有個人還在往馬背上掛半扇豬肉，被首領踹了一腳。
「趕緊走，真晦氣。」
按以往的經驗，大明邊軍出城追人，最多追出三五里就掉頭回去了。
但這次不一樣。
他們跑了好遠，對方還沒停，而且距離越來越近了。
首領這下真的慌了，猛抽馬鞭，頭也不回地往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