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李麗質教李淵使用望遠鏡！
一陣光暈後，四人回到立政殿。
李世民、長孫皇后、李麗質的懷裡抱著都抱著一大疊書。
小兕子則拎著一隻較輕的帆布袋。
一直守在殿角的張阿難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迎上前來，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欣喜。
「奴婢恭迎陛下、皇后殿下回宮！」
他身後的兩名內侍也連忙跪地行禮。
李世民把懷裡那疊書朝張阿難遞了過去。
「起來吧，這些書都放案几上。」
張阿難雙手接過那疊沉甸甸書。
長孫皇后和李麗質也把各自手裡的書遞給了另外兩名內侍。
李世民在書案前坐下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轉頭看了一眼殿角的銅漏.
銅漏里的刻度大約已經過了戌正四刻了。
快九點了。
長孫皇后也坐下來，把小兕子攬到身邊。
她伸手理了理小兕子額角被風吹亂的碎發。
「時候不早了，阿娘讓侍女帶你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
小兕子確實有點困了，點了點頭。
「嗯吶~」
然後，小公主便被一名宮人牽著手往鳳陽閣走去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
「耶耶、阿娘、阿姐再見~」
張阿難在殿角站了一會兒，等小兕子走遠了，才微微上前了半步，壓低了聲音稟報。
「陛下，太上皇今日午後來過兩儀殿，問太子殿下詢問了您和皇后殿下的去向，後來還去偏殿轉了轉，騎了公主的那輛小車。」
他說到這裡，聲音又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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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車頭不慎撞到了柱子上，裂了一道縫。」
李世民原本正伸手去翻那冊舊唐書，聞言手指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張阿難一眼。
自家老父親六十多歲的人還去騎兕子的小車，這事本身就帶著一種既好笑又無奈的意味。
李世民輕咳一聲。
「父親沒事吧？」
「回陛下，太上皇無礙。」張阿難答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
人沒事就好，車壞了可以修。
隨後，他把小兕子留下的那隻布袋拿過來，解開袋口的繩結，從裡面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隻狗屬相的Zippo牌打火機和一個望遠鏡。
「這兩樣東西，你親自送去太安宮，呈給太上皇。」
「跟他說，朕明日再去給他請安。」
李世民示範了一下打火機和望遠鏡的用法。
「你送過去的時候，給太上皇演示一遍怎麼用。」
張阿難雙手接過兩樣東西，只感覺這兩樣物件比方才那些書看起來還要金貴，動作都輕了幾分。
但他拿著望遠鏡的時候大約也犯了難。
張阿難方才雖然看清了陛下怎麼用，但若是太上皇問起更細緻的用法，他怕自己說不清楚。
長孫皇后大約是看出了張阿難的為難，便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李麗質。
「麗質，你也一塊兒去太安宮吧。」
「打火機和望遠鏡的用法你比他們熟，你阿翁若是問起來，你給他講講。」
「一切依著你阿翁的意思。」
李麗質會意地點了點頭：「是。」
她走到張阿難面前，接過那隻望遠鏡的盒子。
「走吧。」
張阿難連忙躬身，捧著那兩樣東西跟在李麗質身後，一前一後出了立政殿。
李世民也在矮案前坐了下來。
他伸手接過內侍遞來的一盞溫茶喝了一口，然後拿起那本《舊唐書》卷一的封面，翻開扉頁。
高祖神堯大聖大光孝皇帝諱淵，字叔德，隴西成紀人也。
迴廊兩側的宮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著。
張阿難走在後面半步的位置，手裡捧著那兩樣東西，步伐放得很輕。
李麗質有點好奇那車成什麼樣了。
「大兄把車送去工部修繕了？」
張阿難點頭：「太子殿下親自吩咐了工部的人，說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修好。」
「工部那幾位工匠說，可以修補，只是怕不能完全看不出來。「
李麗質點了點頭：「盡力就好。」
太安宮很快就到了。
殿門口的宮人看到李麗質和張阿難，連忙進去通傳，片刻後便出來躬身引路。
「公主，太上皇請您進去。」
李麗質走進殿內的時候，暖黃的燭光下，李淵正坐在矮案後面，案上擺著兩隻酒盞和一碟滷味。
他正在和寵妃張婕妤喝酒說話。
李淵見李麗質來了便放下了酒盞。
「麗質來了？過來坐。」
李麗質走上前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麗質給阿翁請安，阿翁近日身體可還好？」
旋即，她又轉向張婕妤也微微頷首致意。
張婕妤大約三十歲上下，面容和善，看到長樂公主來便笑著起身讓了讓位置。
李淵擺了擺手
「好得很，你阿耶和阿娘終於捨得回來了？」
「回來了。」
李麗質在矮案旁邊的矮凳上坐下。
「阿耶方才剛回到立政殿，便讓我給您送兩樣禮。「
她說著從張阿難手裡接過了那隻打火機和望遠鏡，放在矮案上推到李淵面前。
「阿翁您看，這個是打火機，拇指撥一下這裡。」
李麗質示範了一下，咔嚓一聲輕響，一簇橙黃色的火苗從打火機頂端跳了出來。
「此物，不用火鐮不用燧石，只需輕輕一撥就能生火。」
李淵的目光在那簇火苗上定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火焰上方試探了一下溫度。
火苗小卻穩定，跟他在宮裡慣用的火鐮完全不同。
他接過來，學著她的樣子撥了一下。
咔嚓，火苗跳出來了。
李淵眼裡漸漸亮了起來。
他把打火機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真是好東西啊！」
「阿翁，還有這個。」
李麗質拿起那隻雙筒望遠鏡。
她帶著李淵走到太安宮殿門外的台階上。
夜風迎面吹來。
頭頂的星星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鋪了一層細碎的光。
李麗質把望遠鏡舉到眼前，對著遠處宮牆上方那片星空調了調焦距，然後遞給李淵。
「您看，對著天上的月亮。」
李淵接過望遠鏡，學著李麗質的模樣舉到眼前。
月亮上的環形山和明暗交界的陰影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是月亮？」
李淵放下望遠鏡，又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下，感嘆道。
「朕看了六十多年的月亮，頭一回看到它上面有坑。」
李麗質笑了笑。
「阿翁，那個叫環形山。」
「這邊的望遠鏡看月亮看得很清楚，下次白天您還可以用它看遠處的宮牆和山景。」
張婕妤也好奇地湊過來試了試望遠鏡，也覺得那清晰得不可思議的月面很神奇。
李淵在台階上站了好一會兒。
張阿難低聲提醒。
「太上皇，夜風涼。」
李淵這才放下望遠鏡轉身回了殿內。
回到殿中，他把打火機和望遠鏡小心地放回矮案上。
「你回偏殿等我。」
張婕妤立刻懂事地退了下去。
殿內只剩下了李淵和李麗質兩個人。
他坐回矮案後面，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麗質，你阿耶去的那邊是什麼樣的？」
李麗質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語氣柔和的回答道。
「阿翁，一千年後的世界很神奇。」
房子很高、路上跑的是鐵車，晚上到處都亮著燈。」
「他們那邊的人不用愁柴火和吃食，冬天有暖爐，夏天有空調，出門方便得很。」
李淵一邊聽著，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矮案邊沿。
「麗質，你說，朕如果也想去那邊看看，你阿耶會答應嗎？」
李麗質立刻明白，「孫女回去會跟阿耶說的，您放心。」
李淵得了這個回答，心裡那塊石頭放下了一半。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麗質又陪他說了幾句閒話。
然後，便起身告辭了。
李麗質回到立政殿的時候，只覺得殿內的氣氛比方才她離開時沉重了幾分。
李世民依舊坐在書案後面。
他的目光落在某一頁上，久久的沒有移動。
神色竟然帶著悲傷。
兩年後，自己會失去自己的父親。
三年後，失去自己的髮妻。
李世民也是哀傷了起來。
長孫皇后坐在他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冊，目光也是沉重。
殿內的燭火已經少了幾盞。
光線暗淡了許多。
李麗質走到近前，看著父母的表情，心裡沒來由地沉了一下。
她輕聲開口：「阿耶，阿娘？」
長孫皇后抬起頭來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把手裡那本書朝她的方向轉了過來。
李麗質低頭看了一眼。
幾行豎排的字跡在燭火中清晰可見。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字句，停在了其中一行上。
貞觀九年，高祖崩於太安宮，年七十。
李麗質震驚了。
現在是貞觀七年。
也就是說，兩年之後，她的祖父就會在那個她剛剛離開的太安宮裡崩逝。
阿娘，是在貞觀十年……
李麗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長孫皇后輕輕開口，聲音也帶著疲憊。
「麗質，你阿耶方才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心裡難受。」
李麗質在矮案旁邊坐了下來。
她想起方才在太安宮裡，李淵對自己說的話。
「阿耶，阿翁方才說，他也想去現代看看。」
聞言，李世民也是不意外。
他低嘆一聲。
「明日，你幫我問問蕭郎君的意思，看能不能帶你阿翁過去看看。」
李麗質點了點頭。
「兒明日便去問。」
李世民、長孫皇后、李麗質的懷裡抱著都抱著一大疊書。
小兕子則拎著一隻較輕的帆布袋。
一直守在殿角的張阿難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迎上前來，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欣喜。
「奴婢恭迎陛下、皇后殿下回宮！」
他身後的兩名內侍也連忙跪地行禮。
李世民把懷裡那疊書朝張阿難遞了過去。
「起來吧，這些書都放案几上。」
張阿難雙手接過那疊沉甸甸書。
長孫皇后和李麗質也把各自手裡的書遞給了另外兩名內侍。
李世民在書案前坐下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轉頭看了一眼殿角的銅漏.
銅漏里的刻度大約已經過了戌正四刻了。
快九點了。
長孫皇后也坐下來，把小兕子攬到身邊。
她伸手理了理小兕子額角被風吹亂的碎發。
「時候不早了，阿娘讓侍女帶你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
小兕子確實有點困了，點了點頭。
「嗯吶~」
然後，小公主便被一名宮人牽著手往鳳陽閣走去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
「耶耶、阿娘、阿姐再見~」
張阿難在殿角站了一會兒，等小兕子走遠了，才微微上前了半步，壓低了聲音稟報。
「陛下，太上皇今日午後來過兩儀殿，問太子殿下詢問了您和皇后殿下的去向，後來還去偏殿轉了轉，騎了公主的那輛小車。」
他說到這裡，聲音又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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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老父親六十多歲的人還去騎兕子的小車，這事本身就帶著一種既好笑又無奈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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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沒事吧？」
「回陛下，太上皇無礙。」張阿難答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
人沒事就好，車壞了可以修。
隨後，他把小兕子留下的那隻布袋拿過來，解開袋口的繩結，從裡面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隻狗屬相的Zippo牌打火機和一個望遠鏡。
「這兩樣東西，你親自送去太安宮，呈給太上皇。」
「跟他說，朕明日再去給他請安。」
李世民示範了一下打火機和望遠鏡的用法。
「你送過去的時候，給太上皇演示一遍怎麼用。」
張阿難雙手接過兩樣東西，只感覺這兩樣物件比方才那些書看起來還要金貴，動作都輕了幾分。
但他拿著望遠鏡的時候大約也犯了難。
張阿難方才雖然看清了陛下怎麼用，但若是太上皇問起更細緻的用法，他怕自己說不清楚。
長孫皇后大約是看出了張阿難的為難，便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李麗質。
「麗質，你也一塊兒去太安宮吧。」
「打火機和望遠鏡的用法你比他們熟，你阿翁若是問起來，你給他講講。」
「一切依著你阿翁的意思。」
李麗質會意地點了點頭：「是。」
她走到張阿難面前，接過那隻望遠鏡的盒子。
「走吧。」
張阿難連忙躬身，捧著那兩樣東西跟在李麗質身後，一前一後出了立政殿。
李世民也在矮案前坐了下來。
他伸手接過內侍遞來的一盞溫茶喝了一口，然後拿起那本《舊唐書》卷一的封面，翻開扉頁。
高祖神堯大聖大光孝皇帝諱淵，字叔德，隴西成紀人也。
迴廊兩側的宮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著。
張阿難走在後面半步的位置，手裡捧著那兩樣東西，步伐放得很輕。
李麗質有點好奇那車成什麼樣了。
「大兄把車送去工部修繕了？」
張阿難點頭：「太子殿下親自吩咐了工部的人，說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修好。」
「工部那幾位工匠說，可以修補，只是怕不能完全看不出來。「
李麗質點了點頭：「盡力就好。」
太安宮很快就到了。
殿門口的宮人看到李麗質和張阿難，連忙進去通傳，片刻後便出來躬身引路。
「公主，太上皇請您進去。」
李麗質走進殿內的時候，暖黃的燭光下，李淵正坐在矮案後面，案上擺著兩隻酒盞和一碟滷味。
他正在和寵妃張婕妤喝酒說話。
李淵見李麗質來了便放下了酒盞。
「麗質來了？過來坐。」
李麗質走上前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麗質給阿翁請安，阿翁近日身體可還好？」
旋即，她又轉向張婕妤也微微頷首致意。
張婕妤大約三十歲上下，面容和善，看到長樂公主來便笑著起身讓了讓位置。
李淵擺了擺手
「好得很，你阿耶和阿娘終於捨得回來了？」
「回來了。」
李麗質在矮案旁邊的矮凳上坐下。
「阿耶方才剛回到立政殿，便讓我給您送兩樣禮。「
她說著從張阿難手裡接過了那隻打火機和望遠鏡，放在矮案上推到李淵面前。
「阿翁您看，這個是打火機，拇指撥一下這裡。」
李麗質示範了一下，咔嚓一聲輕響，一簇橙黃色的火苗從打火機頂端跳了出來。
「此物，不用火鐮不用燧石，只需輕輕一撥就能生火。」
李淵的目光在那簇火苗上定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火焰上方試探了一下溫度。
火苗小卻穩定，跟他在宮裡慣用的火鐮完全不同。
他接過來，學著她的樣子撥了一下。
咔嚓，火苗跳出來了。
李淵眼裡漸漸亮了起來。
他把打火機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真是好東西啊！」
「阿翁，還有這個。」
李麗質拿起那隻雙筒望遠鏡。
她帶著李淵走到太安宮殿門外的台階上。
夜風迎面吹來。
頭頂的星星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鋪了一層細碎的光。
李麗質把望遠鏡舉到眼前，對著遠處宮牆上方那片星空調了調焦距，然後遞給李淵。
「您看，對著天上的月亮。」
李淵接過望遠鏡，學著李麗質的模樣舉到眼前。
月亮上的環形山和明暗交界的陰影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是月亮？」
李淵放下望遠鏡，又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下，感嘆道。
「朕看了六十多年的月亮，頭一回看到它上面有坑。」
李麗質笑了笑。
「阿翁，那個叫環形山。」
「這邊的望遠鏡看月亮看得很清楚，下次白天您還可以用它看遠處的宮牆和山景。」
張婕妤也好奇地湊過來試了試望遠鏡，也覺得那清晰得不可思議的月面很神奇。
李淵在台階上站了好一會兒。
張阿難低聲提醒。
「太上皇，夜風涼。」
李淵這才放下望遠鏡轉身回了殿內。
回到殿中，他把打火機和望遠鏡小心地放回矮案上。
「你回偏殿等我。」
張婕妤立刻懂事地退了下去。
殿內只剩下了李淵和李麗質兩個人。
他坐回矮案後面，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麗質，你阿耶去的那邊是什麼樣的？」
李麗質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語氣柔和的回答道。
「阿翁，一千年後的世界很神奇。」
房子很高、路上跑的是鐵車，晚上到處都亮著燈。」
「他們那邊的人不用愁柴火和吃食，冬天有暖爐，夏天有空調，出門方便得很。」
李淵一邊聽著，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矮案邊沿。
「麗質，你說，朕如果也想去那邊看看，你阿耶會答應嗎？」
李麗質立刻明白，「孫女回去會跟阿耶說的，您放心。」
李淵得了這個回答，心裡那塊石頭放下了一半。
他沒有再多說，只是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麗質又陪他說了幾句閒話。
然後，便起身告辭了。
李麗質回到立政殿的時候，只覺得殿內的氣氛比方才她離開時沉重了幾分。
李世民依舊坐在書案後面。
他的目光落在某一頁上，久久的沒有移動。
神色竟然帶著悲傷。
兩年後，自己會失去自己的父親。
三年後，失去自己的髮妻。
李世民也是哀傷了起來。
長孫皇后坐在他旁邊，手裡也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冊，目光也是沉重。
殿內的燭火已經少了幾盞。
光線暗淡了許多。
李麗質走到近前，看著父母的表情，心裡沒來由地沉了一下。
她輕聲開口：「阿耶，阿娘？」
長孫皇后抬起頭來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把手裡那本書朝她的方向轉了過來。
李麗質低頭看了一眼。
幾行豎排的字跡在燭火中清晰可見。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字句，停在了其中一行上。
貞觀九年，高祖崩於太安宮，年七十。
李麗質震驚了。
現在是貞觀七年。
也就是說，兩年之後，她的祖父就會在那個她剛剛離開的太安宮裡崩逝。
阿娘，是在貞觀十年……
李麗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長孫皇后輕輕開口，聲音也帶著疲憊。
「麗質，你阿耶方才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心裡難受。」
李麗質在矮案旁邊坐了下來。
她想起方才在太安宮裡，李淵對自己說的話。
「阿耶，阿翁方才說，他也想去現代看看。」
聞言，李世民也是不意外。
他低嘆一聲。
「明日，你幫我問問蕭郎君的意思，看能不能帶你阿翁過去看看。」
李麗質點了點頭。
「兒明日便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