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哥，幫我關一下燈
後半程的時候，我哭了。
我真的沒有冤枉他，他就是個新手。雖然他已經很溫柔很努力了，但是還是難掩笨拙和生澀。
經驗這東西，造不了假。
「停……」
我喊著。
但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我們兩個就像拉著一頭橫衝直撞的發瘋的摩托車，連人帶車，一起狠狠地撞到了稻草垛里。
撞得稀巴爛。
身體像是高溫窯烤的冰裂紋瓷器，叮的一下，輕輕一碰，就全裂開了。
叛徒偷偷地走暗線，像藤蔓，順著脊椎偷偷往上爬，要趁著混亂暴動，攻占指揮中心。
然後，……
這次的記憶不是碎片，而是如山崖峭壁般傾倒而下，將我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山下。
一塊是下雨天，他將我從海邊打撈起來，像是扛著獵物一樣的扛回家，洗洗涮涮，烘烤乾燥，換上整潔的衣物。
一塊是頂樓上，我抓住他的手臂，他整個人掛在大樓的邊緣上搖搖欲墜，風好大，他像是一個隨風飛舞的塑膠袋。腳下是萬丈深淵。
一塊是化工廠，我的身後忽然出現劇烈的爆炸，像一記重拳，將我擊飛到五米開外的牆上，火舌蔓延上來，像是小貓一樣舔舐我的肌膚。
一塊是戰壕里，一個日本兵罵著八格牙路忽然襲擊了我，一個身影忽然沖了過來，為我擋住了迎面而來刺刀。我翻開那人的身體，竟然是他的臉！
……
「不不不不！！」
「停……」
我大喊著。但是已經停不下來了。
一切都已經停不下來了。
記憶的山體滑坡，落石一塊一塊的向我砸過來，根本無處躲閃，根本無法躲避。
雙臂反剪，硌得後腰生疼，緊緊捆綁在身後的繩索，摩擦著腕部，火辣辣的痛感連綿不斷，令人崩潰絕望。
「疼……疼……」
「幫我解開……繩子……哥……」
帶著泣音。
完全忘記了這是我最初的目的。更別提「繩子解開的瞬間，勒住他的脖子，反手勒死他」的原計劃了，完全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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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吧？
我的復仇計劃，全都被拋諸腦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擁抱。
繩子解開的瞬間，我的雙臂緊緊地攀上了他的脖子，與他擁抱到了一起。
然後，
……
劇烈的白光在腦海里炸開。那一瞬間，沒有聲音。或者說，所有的聲音都向內坍縮了。像是宇宙大爆炸的反面，倒放，向內，吸入一個絕對寂靜，絕對黑暗，絕對完滿的奇點。
我像一座爛尾樓，忽然被通上了電。煞白的光，照得通體明亮。照得我睜不開眼。
「哥……」
我開口了，但不知道想說什麼，腦子是空的。完全忘記了為什麼開口。可能我是想讓他幫我關一下燈吧。
太亮了，這裡太亮了。
我不適應。我想重新回到黑暗裡去。
衣櫃也行，紙箱也行，狗窩也行，給我一個小角落就行，越暗越好，越小越好，小的空間更有包裹感。會讓人更加安心。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很害怕。
害怕極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阿臨……」
他俯身看我，輕輕吻住了我。
「別怕。」
我真的沒有冤枉他，他就是個新手。雖然他已經很溫柔很努力了，但是還是難掩笨拙和生澀。
經驗這東西，造不了假。
「停……」
我喊著。
但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我們兩個就像拉著一頭橫衝直撞的發瘋的摩托車，連人帶車，一起狠狠地撞到了稻草垛里。
撞得稀巴爛。
身體像是高溫窯烤的冰裂紋瓷器，叮的一下，輕輕一碰，就全裂開了。
叛徒偷偷地走暗線，像藤蔓，順著脊椎偷偷往上爬，要趁著混亂暴動，攻占指揮中心。
然後，……
這次的記憶不是碎片，而是如山崖峭壁般傾倒而下，將我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山下。
一塊是下雨天，他將我從海邊打撈起來，像是扛著獵物一樣的扛回家，洗洗涮涮，烘烤乾燥，換上整潔的衣物。
一塊是頂樓上，我抓住他的手臂，他整個人掛在大樓的邊緣上搖搖欲墜，風好大，他像是一個隨風飛舞的塑膠袋。腳下是萬丈深淵。
一塊是化工廠，我的身後忽然出現劇烈的爆炸，像一記重拳，將我擊飛到五米開外的牆上，火舌蔓延上來，像是小貓一樣舔舐我的肌膚。
一塊是戰壕里，一個日本兵罵著八格牙路忽然襲擊了我，一個身影忽然沖了過來，為我擋住了迎面而來刺刀。我翻開那人的身體，竟然是他的臉！
……
「不不不不！！」
「停……」
我大喊著。但是已經停不下來了。
一切都已經停不下來了。
記憶的山體滑坡，落石一塊一塊的向我砸過來，根本無處躲閃，根本無法躲避。
雙臂反剪，硌得後腰生疼，緊緊捆綁在身後的繩索，摩擦著腕部，火辣辣的痛感連綿不斷，令人崩潰絕望。
「疼……疼……」
「幫我解開……繩子……哥……」
帶著泣音。
完全忘記了這是我最初的目的。更別提「繩子解開的瞬間，勒住他的脖子，反手勒死他」的原計劃了，完全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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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吧？
我的復仇計劃，全都被拋諸腦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擁抱。
繩子解開的瞬間，我的雙臂緊緊地攀上了他的脖子，與他擁抱到了一起。
然後，
……
劇烈的白光在腦海里炸開。那一瞬間，沒有聲音。或者說，所有的聲音都向內坍縮了。像是宇宙大爆炸的反面，倒放，向內，吸入一個絕對寂靜，絕對黑暗，絕對完滿的奇點。
我像一座爛尾樓，忽然被通上了電。煞白的光，照得通體明亮。照得我睜不開眼。
「哥……」
我開口了，但不知道想說什麼，腦子是空的。完全忘記了為什麼開口。可能我是想讓他幫我關一下燈吧。
太亮了，這裡太亮了。
我不適應。我想重新回到黑暗裡去。
衣櫃也行，紙箱也行，狗窩也行，給我一個小角落就行，越暗越好，越小越好，小的空間更有包裹感。會讓人更加安心。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很害怕。
害怕極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阿臨……」
他俯身看我，輕輕吻住了我。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