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心是一台報廢的ATM機
我一直以為，我的心是一台報廢的ATM機。
外表刷著「歡迎使用」的漆，裡面是空的。不吐鈔，不吞卡，屏幕上永遠滾動一行「系統維護中」。別人往裡投幣，聽個響兒，沒了。
愛？那玩意太高級，我運行不了。
就像是用文曲星玩《賽博朋克2077》，不是不想，是架構不支持。
所以我只等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個小房子裡，看著路過的，來來往往的人，日復一日。
偶爾，有個傻了吧唧的，明明看著「機器已壞」的A4紙提示語，非要不信邪，試著用用我的，我還要嘲笑人家二百五。
我從來沒想過，有人，會來修我。
就比如現在。
拆掉我的螺絲釘，打開我的外面板，哎呀，主板都沒插，試電筆測一下，是有電的，兩條電線搭一下，突然，刺啦一下，還有電火花呢！
我嚇得趕緊說，「糟了！要著火了！你快跑！」
他還咯咯咯咯地笑話我，「怎麼可能會著火？你的小腦瓜兒里到底在想什麼？電火花是正常的，恰恰證明了你沒有任何問題。」
「放輕鬆，交給我吧！」
交給他嗎？
真的可以嗎？
為什麼我心裡這麼沒底呢？
「你是誰呀？」
「我是維修工程師呀。」
「你有證書嗎？」
「當然有了。證件齊全。」
他向我充分展現他的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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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誰請你來的？我記得我可沒有打過電話！而且，你也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被修好。」
「不想被修好？」
「當然，我覺得我現在挺酷的。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人生。你想把我變成人人都可以使用和訪問的機器，你卻不問問，我想要的真正是什麼？」
「你想要的真正是什麼？」
「我想玩《賽博朋克2077》。」
「好，那麼我們就一起玩。」
他沖我笑起來。他的笑可真好看，他的牙齒好白，整整齊齊。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極其陌生的念頭，要是能一直這樣，好像也不壞。
然後我被這個念頭嚇醒了。真正的醒，比任何睜眼都要醒。
我僵在那裡，像一台被植入了未知程序的機器，核心溫度飆升，風扇狂轉，但卻不知道自己在計算什麼。
像是在一個普通的、汗津津的、空調壞掉了的夜晚，忽然驚醒。
「你怎麼了？」
他忽然問我。
此刻的他，撐在我的上方，也汗津津的，胸膛微微起伏。那雙淺色的眸子裡，儘是溫柔。
是啊，他怎麼這麼溫柔？
和上次的感覺完全不同。這一次，他竭盡全力地溫柔。不僅前戲充足，服務到位，而且全程，一直在關注我的情緒和狀態，不斷地調整。
沒有想像中的絕望，意識也沒有解離，相反，意識和身體的連結反而更緊密了。仿佛意識重新認識了這具身體，還報告了一些驚喜的發現。
「疼嗎？」
他的聲音很近，呼吸就在耳畔。
我無法回答。我不是疼。我是混亂。
我的身體在歡呼雀躍，像在開什麼派對，讓我覺得很陌生，我真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歡歌笑語，縱情狂歡的。對，這一定不是我的身體。我到底是誰啊？
「安臨……」
像是能讀心似的，他竟然恰好叫了我的名字。
不，不對，這太奇怪了。
我一定不是安臨。這不是我。絕不是我！
我應該是個天生的混蛋才對。
外表刷著「歡迎使用」的漆，裡面是空的。不吐鈔，不吞卡，屏幕上永遠滾動一行「系統維護中」。別人往裡投幣，聽個響兒，沒了。
愛？那玩意太高級，我運行不了。
就像是用文曲星玩《賽博朋克2077》，不是不想，是架構不支持。
所以我只等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個小房子裡，看著路過的，來來往往的人，日復一日。
偶爾，有個傻了吧唧的，明明看著「機器已壞」的A4紙提示語，非要不信邪，試著用用我的，我還要嘲笑人家二百五。
我從來沒想過，有人，會來修我。
就比如現在。
拆掉我的螺絲釘，打開我的外面板，哎呀，主板都沒插，試電筆測一下，是有電的，兩條電線搭一下，突然，刺啦一下，還有電火花呢！
我嚇得趕緊說，「糟了！要著火了！你快跑！」
他還咯咯咯咯地笑話我，「怎麼可能會著火？你的小腦瓜兒里到底在想什麼？電火花是正常的，恰恰證明了你沒有任何問題。」
「放輕鬆，交給我吧！」
交給他嗎？
真的可以嗎？
為什麼我心裡這麼沒底呢？
「你是誰呀？」
「我是維修工程師呀。」
「你有證書嗎？」
「當然有了。證件齊全。」
他向我充分展現他的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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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誰請你來的？我記得我可沒有打過電話！而且，你也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被修好。」
「不想被修好？」
「當然，我覺得我現在挺酷的。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人生。你想把我變成人人都可以使用和訪問的機器，你卻不問問，我想要的真正是什麼？」
「你想要的真正是什麼？」
「我想玩《賽博朋克2077》。」
「好，那麼我們就一起玩。」
他沖我笑起來。他的笑可真好看，他的牙齒好白，整整齊齊。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極其陌生的念頭，要是能一直這樣，好像也不壞。
然後我被這個念頭嚇醒了。真正的醒，比任何睜眼都要醒。
我僵在那裡，像一台被植入了未知程序的機器，核心溫度飆升，風扇狂轉，但卻不知道自己在計算什麼。
像是在一個普通的、汗津津的、空調壞掉了的夜晚，忽然驚醒。
「你怎麼了？」
他忽然問我。
此刻的他，撐在我的上方，也汗津津的，胸膛微微起伏。那雙淺色的眸子裡，儘是溫柔。
是啊，他怎麼這麼溫柔？
和上次的感覺完全不同。這一次，他竭盡全力地溫柔。不僅前戲充足，服務到位，而且全程，一直在關注我的情緒和狀態，不斷地調整。
沒有想像中的絕望，意識也沒有解離，相反，意識和身體的連結反而更緊密了。仿佛意識重新認識了這具身體，還報告了一些驚喜的發現。
「疼嗎？」
他的聲音很近，呼吸就在耳畔。
我無法回答。我不是疼。我是混亂。
我的身體在歡呼雀躍，像在開什麼派對，讓我覺得很陌生，我真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歡歌笑語，縱情狂歡的。對，這一定不是我的身體。我到底是誰啊？
「安臨……」
像是能讀心似的，他竟然恰好叫了我的名字。
不，不對，這太奇怪了。
我一定不是安臨。這不是我。絕不是我！
我應該是個天生的混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