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先過河拆橋，再回去搭橋
他的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一隻擱淺的小魚。
我掐住他的脖子，
「你這個混蛋！你到底都知道什麼？我是誰？我們什麼關係？你把我關到這裡想幹什麼？」
「你為誰工作？囚禁我的真實意圖是什麼？想從我身上挖掘什麼秘密？」
「這個透明門到底他媽的是什麼？怎麼出去？機關在哪裡？怎麼觸發？快說啊！」
我一頓噴，像是一隻憤怒地噠噠噠噠掃射的機關槍。
可是他卻毫無反應，一副冷漠的死樣子，就是那种放假調休連續上了十幾天的班的那種死樣子，仿佛我與他說的這番話他已經聽過無數次，完全無法激起他的任何情緒。
這讓我的憤怒更加可笑了。
「你倒是說話啊！！！」
我揮起拳頭朝他的臉上，身上，背上狠狠地捶去。可是眼淚卻不爭氣地滋出來，像是滋水槍一樣，仿佛這一拳拳，一下下，都打在了我自己身上。
「又失敗了嗎……」
他被我打的滿臉是傷，身體像是沙袋一樣倒在床墊子上，整個人病殃殃地，虛弱地發出聲音。
「你說什麼？能不能大點聲？」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於是俯下身貼在他的耳畔仔細聽。
「……又陷入循環了嗎……」
他「噗」地一下吐了一口血，然後又昏迷過去了。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好虛弱。摸一下他的手，好涼。
怎麼回事？
「嗬……呵……嗬……呵……」
糟糕，他出現了潮式呼吸！
這是一種有特徵的瀕死呼吸：呼吸由淺慢逐漸變為深快，然後再由深快轉為淺慢，之後有一段呼吸暫停，周期性地重複。這是呼吸中樞衰竭的標誌。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巨大的金屬鉤子吊起來，吊在菜市場賣肉的肉鋪攤位上。和一排豬頭在一起。
再將他袖子擼起來，我直接被眼前的畫面震驚了——
只見，他的手臂上已經有了大理石紋路，左手已經有些紫紺，脈搏極其微弱。右手更是恐怖，從掌心到手腕再到小臂，有一根深紅色的線，深埋在皮膚之下，像一根蝦線，又像是樹狀毛細血管，又像是什麼外星寄生生物，有自己的生命和意識，突突突的跳著。
這是什麼鬼？
怎麼會這樣？
剛剛不是還活蹦亂跳的？怎麼忽然間就這樣了？明明剛才身體還是熱乎的滾燙的，這一會兒怎麼就涼了呢？他都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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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經歷了被我勒脖子。
是被我勒死了？
還是被我打死了？
我忽然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難受。
「喂，醒醒！你不能死！」
「你還不能死，我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出去你還沒說呢！你還不能死！」
「喂，快醒醒啊！」
我立刻為他鬆綁緊縛的繩子，尤其是脖子附近的繩子，然後將他放倒在床墊子上，為他做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
一下一下，我累得手都要酸了。
也不知這麼做了多久，他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些血色。心臟跳動也變得有力起來了。他像是一輛陷在泥巴里的卡車，終於被我推出了泥坑。
而我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地在一旁大喘。
這一天天的，我都在忙什麼啊？
像過河拆橋，唱著歌把一片片木板丟水裡，然後發現鑰匙在對岸，還得回去取，又跳入冷水，把木板一片片撈起來，把橋再搭一遍。
像拆炸彈，冒著冷汗，研究了半天剪斷了一根線，是個反向炸彈，剪斷線的那一刻才正式開始計時。
像是終於苦練武學華山論劍，手刃了我的殺父仇人，然後才發現傳聞是假的，他其實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笑啊，我真像個笑話。
「安臨……安臨……」
就在這時，他忽然喃喃起來。
安臨？……是我的名字嗎？
我掐住他的脖子，
「你這個混蛋！你到底都知道什麼？我是誰？我們什麼關係？你把我關到這裡想幹什麼？」
「你為誰工作？囚禁我的真實意圖是什麼？想從我身上挖掘什麼秘密？」
「這個透明門到底他媽的是什麼？怎麼出去？機關在哪裡？怎麼觸發？快說啊！」
我一頓噴，像是一隻憤怒地噠噠噠噠掃射的機關槍。
可是他卻毫無反應，一副冷漠的死樣子，就是那种放假調休連續上了十幾天的班的那種死樣子，仿佛我與他說的這番話他已經聽過無數次，完全無法激起他的任何情緒。
這讓我的憤怒更加可笑了。
「你倒是說話啊！！！」
我揮起拳頭朝他的臉上，身上，背上狠狠地捶去。可是眼淚卻不爭氣地滋出來，像是滋水槍一樣，仿佛這一拳拳，一下下，都打在了我自己身上。
「又失敗了嗎……」
他被我打的滿臉是傷，身體像是沙袋一樣倒在床墊子上，整個人病殃殃地，虛弱地發出聲音。
「你說什麼？能不能大點聲？」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於是俯下身貼在他的耳畔仔細聽。
「……又陷入循環了嗎……」
他「噗」地一下吐了一口血，然後又昏迷過去了。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好虛弱。摸一下他的手，好涼。
怎麼回事？
「嗬……呵……嗬……呵……」
糟糕，他出現了潮式呼吸！
這是一種有特徵的瀕死呼吸：呼吸由淺慢逐漸變為深快，然後再由深快轉為淺慢，之後有一段呼吸暫停，周期性地重複。這是呼吸中樞衰竭的標誌。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巨大的金屬鉤子吊起來，吊在菜市場賣肉的肉鋪攤位上。和一排豬頭在一起。
再將他袖子擼起來，我直接被眼前的畫面震驚了——
只見，他的手臂上已經有了大理石紋路，左手已經有些紫紺，脈搏極其微弱。右手更是恐怖，從掌心到手腕再到小臂，有一根深紅色的線，深埋在皮膚之下，像一根蝦線，又像是樹狀毛細血管，又像是什麼外星寄生生物，有自己的生命和意識，突突突的跳著。
這是什麼鬼？
怎麼會這樣？
剛剛不是還活蹦亂跳的？怎麼忽然間就這樣了？明明剛才身體還是熱乎的滾燙的，這一會兒怎麼就涼了呢？他都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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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經歷了被我勒脖子。
是被我勒死了？
還是被我打死了？
我忽然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難受。
「喂，醒醒！你不能死！」
「你還不能死，我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出去你還沒說呢！你還不能死！」
「喂，快醒醒啊！」
我立刻為他鬆綁緊縛的繩子，尤其是脖子附近的繩子，然後將他放倒在床墊子上，為他做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
一下一下，我累得手都要酸了。
也不知這麼做了多久，他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些血色。心臟跳動也變得有力起來了。他像是一輛陷在泥巴里的卡車，終於被我推出了泥坑。
而我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地在一旁大喘。
這一天天的，我都在忙什麼啊？
像過河拆橋，唱著歌把一片片木板丟水裡，然後發現鑰匙在對岸，還得回去取，又跳入冷水，把木板一片片撈起來，把橋再搭一遍。
像拆炸彈，冒著冷汗，研究了半天剪斷了一根線，是個反向炸彈，剪斷線的那一刻才正式開始計時。
像是終於苦練武學華山論劍，手刃了我的殺父仇人，然後才發現傳聞是假的，他其實是我的救命恩人。
可笑啊，我真像個笑話。
「安臨……安臨……」
就在這時，他忽然喃喃起來。
安臨？……是我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