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計謀
溫嵐幾人回想起前日重重，當真有些太過湊巧，又聽母親話中懷疑。幾人一時嗅到微妙，紛紛看向林香蘭。「母親…」
溫甄總算也找到了發泄的缺口，眼珠一轉，大聲道：「沒錯，這樣想來，兩位姐姐向來身體很好，怎麼偏在那節骨眼上得了怪病！那病傳的咱們幾人與院中女使到處都是，只她屋中安穩！怎會這般巧湊？！」
林香蘭從來不信人有這般好運，更不相信事情會有這麼巧合。
「倒是我那幾日慌了手腳，沒細想這事。」
語調微沉，又低低道：「是我小看她了，以為嚴厲看管她這麼多年，她絕對翻不起風浪呢…」
溫甄忽然一拍手，又接道：「怪不得第二回進宮那日她弄濕了衣裳，竟是算計好了要去撞上皇后娘娘的？」
此時無人再去細想各種細枝末節，也不會推斷那宮女又為何能配合溫妙，將一盞冰飲正正好好灑在她的身上。倒像是找了一個宣洩口，抓住了一點蛛絲馬跡，便將她已經定在了生死柱上，等待她們的發落。
「好深的心機！是我們都小看四妹妹了。」
林香蘭冷笑，「這事我必定是要好好過問過問了。」
溫嬅眼中帶了興奮，忙道：「可她現在躲在老太太臂下，滑溜溜的像條泥鰍，根本抓她不住。」
溫嵐溫甄齊齊看向林香蘭，「這該如何是好呢母親。」
「溫妙決不能嫁進皇室…否則…否則…她待我們不會好的…」
林香蘭卻忽然不緊不慢彈了彈衣角，「家中久不做宴，倒是很久不熱鬧了。」
反應少頃幾人瞬時明了，溫甄笑道：「咱們自己家做宴席當東家，我們是家中女孩，必定要出來見客，到時候我們便能跟四妹妹湊到一起了。」
幾人相視一笑，心中已有打算。
溫妙起身時錢媽媽端了八寶茶正等著，見她出來，將茶遞上叫她溫腹。
「今日老太太起的也早，這幾日藥停了，人越來越精神，眼下已經自外面走了一遭回來了。自己喝了茶，又叫我給姑娘也備著。」
溫妙接了茶輕抿，口齒生香，腹中頓覺暖融融的，「這裡面的棗子香得很。」
錢媽媽接過空盞，笑道：「是專從北邊買來的棗子，又用藥材熏過。很是滋補的。」
兩人一面說著到了外間，飯剛剛擺好，老太太見她過來同她招手。
「坐下吃飯。」
溫妙打眼一看，果然見老太太渾身精氣神十足，便是一雙手都有勁了許多，笑著坐在老太太身邊，一面又問：「聽說祖母一大早就出去了一趟？景色可好？」
老太太給她夾了個金絲肉卷，臉上堆起笑意。
「十來年沒怎麼四處走動，倒也還記得府中各處布置。」
說著輕哼一聲，「你那母親著實沒什麼眼光 ，比我操持時打理的差多了，花樹沒一棵合眼的。」
溫妙早記不清幼時園子裡是什麼樣，但這幾日看著老太太置辦的家具物件，加上給她做的衣裳首飾，倒打心眼裡覺得老人家眼光頂好。
「那等咱們這院裡的屋子蓋好了，祖母便親自安排布置，我給祖母打下手。」
「成成成，有你幫忙我怕是能省好多力氣。」老太太一連點頭，還當她是小孩般的哄。「到時候再在院中給你開個小池，養上幾尾鯉魚，你閒來無事還能去釣魚玩。」
說著又轉向孫媽媽，「你們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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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好笑的搖頭，還未接話，孫媽媽一面布菜一面看向溫妙笑道：「老太太還當咱們姑娘是小娃娃呢。姑娘今年都十七了，眼看要嫁人的年紀，哪裡還喜歡這些？」
溫妙忙道：「喜歡喜歡，到時釣上了大魚就給祖母燉魚湯補身子。」
老太太佯裝生氣的瞪了孫媽媽一眼，「瞧見了嗎？她還是孩子心性呢。」
說著不見了笑意，面色微正了正，看向溫妙，沉吟道：「但說起你的婚事…」
溫妙抬眼看向老太太，知她是要說正事，應道：「但憑祖母做主。」
老太太微微點頭，「我的意思是，你的婚事暫且不要著急，高門大戶里捨不得女孩早早嫁人受累，留到二十多再嫁也是有的。眼下皇帝開恩，把許多冤案重翻，局勢實在不太穩定。一是官員變動頗大，二是皇上能叫蒙冤之臣翻案，必定是要治下一批罪臣。這其中牽扯太多咱們實在理不清楚，不如就再等上兩年。」
溫妙沒甚猶豫，只覺好得很，如此也不會打亂自己的計劃。
「祖母說的是，孫女全聽祖母的。」
老太太見她實在懂事，欣慰點頭，又道：「至於你那幾個姐姐，你母親斷不會由我插手的，只要不嫁進奸佞之家，連累了我們，便隨她去吧。」
這時錢媽媽快步進來稟告，是林香蘭又來請安了。
「哼，裝模作樣。」
老太太面上頓時不見方才溫和。
「她打的算盤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不過是知道方家回來了，往後想叫方家再庇護一二。可她也是個傻的，我雖不願再多干涉家事，但如今撿回一條命，自然還想再多活幾年呢，為的能安度晚年也要叫府中安安穩穩，何苦她成日舔著臉過來賣乖。」
錢媽媽卻道：「夫人那般聰明人怎會不懂呢，老太太您為的自個兒為的四姑娘也會護著家裡，但夫人一改往日姿態這般殷切，怕是受了老爺說教，想要的不只是受個庇護吧。」
遙想當年，溫道正一路從個八品知事升到五品，八成都是方家協助。可後來方家敗落，溫道正撇的那般乾淨，如今倒還想沾光嗎？
老太太冷笑一聲擺手，「做他的春秋大夢吧。倘若日後真叫他再往上升一升，還有你我的容身之處嗎？」
從前她知道這兒子冷血，但如今這些年過來，才更知道溫道正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到了關鍵時候，她這母親也同外人無異。
心中一時怒火中燒，卻又與溫妙和聲道：「你回屋去吧，我叫孫媽媽說你不大舒服，就不要見她了，免得糟心。」
溫妙點頭，擦了手退回了自己屋中。但見合蘇不知去向。本想去尋，卻聽外面林香蘭已經進了屋，便只好作罷鑽進了屋裡。
溫甄總算也找到了發泄的缺口，眼珠一轉，大聲道：「沒錯，這樣想來，兩位姐姐向來身體很好，怎麼偏在那節骨眼上得了怪病！那病傳的咱們幾人與院中女使到處都是，只她屋中安穩！怎會這般巧湊？！」
林香蘭從來不信人有這般好運，更不相信事情會有這麼巧合。
「倒是我那幾日慌了手腳，沒細想這事。」
語調微沉，又低低道：「是我小看她了，以為嚴厲看管她這麼多年，她絕對翻不起風浪呢…」
溫甄忽然一拍手，又接道：「怪不得第二回進宮那日她弄濕了衣裳，竟是算計好了要去撞上皇后娘娘的？」
此時無人再去細想各種細枝末節，也不會推斷那宮女又為何能配合溫妙，將一盞冰飲正正好好灑在她的身上。倒像是找了一個宣洩口，抓住了一點蛛絲馬跡，便將她已經定在了生死柱上，等待她們的發落。
「好深的心機！是我們都小看四妹妹了。」
林香蘭冷笑，「這事我必定是要好好過問過問了。」
溫嬅眼中帶了興奮，忙道：「可她現在躲在老太太臂下，滑溜溜的像條泥鰍，根本抓她不住。」
溫嵐溫甄齊齊看向林香蘭，「這該如何是好呢母親。」
「溫妙決不能嫁進皇室…否則…否則…她待我們不會好的…」
林香蘭卻忽然不緊不慢彈了彈衣角，「家中久不做宴，倒是很久不熱鬧了。」
反應少頃幾人瞬時明了，溫甄笑道：「咱們自己家做宴席當東家，我們是家中女孩，必定要出來見客，到時候我們便能跟四妹妹湊到一起了。」
幾人相視一笑，心中已有打算。
溫妙起身時錢媽媽端了八寶茶正等著，見她出來，將茶遞上叫她溫腹。
「今日老太太起的也早，這幾日藥停了，人越來越精神，眼下已經自外面走了一遭回來了。自己喝了茶，又叫我給姑娘也備著。」
溫妙接了茶輕抿，口齒生香，腹中頓覺暖融融的，「這裡面的棗子香得很。」
錢媽媽接過空盞，笑道：「是專從北邊買來的棗子，又用藥材熏過。很是滋補的。」
兩人一面說著到了外間，飯剛剛擺好，老太太見她過來同她招手。
「坐下吃飯。」
溫妙打眼一看，果然見老太太渾身精氣神十足，便是一雙手都有勁了許多，笑著坐在老太太身邊，一面又問：「聽說祖母一大早就出去了一趟？景色可好？」
老太太給她夾了個金絲肉卷，臉上堆起笑意。
「十來年沒怎麼四處走動，倒也還記得府中各處布置。」
說著輕哼一聲，「你那母親著實沒什麼眼光 ，比我操持時打理的差多了，花樹沒一棵合眼的。」
溫妙早記不清幼時園子裡是什麼樣，但這幾日看著老太太置辦的家具物件，加上給她做的衣裳首飾，倒打心眼裡覺得老人家眼光頂好。
「那等咱們這院裡的屋子蓋好了，祖母便親自安排布置，我給祖母打下手。」
「成成成，有你幫忙我怕是能省好多力氣。」老太太一連點頭，還當她是小孩般的哄。「到時候再在院中給你開個小池，養上幾尾鯉魚，你閒來無事還能去釣魚玩。」
說著又轉向孫媽媽，「你們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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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忙道：「喜歡喜歡，到時釣上了大魚就給祖母燉魚湯補身子。」
老太太佯裝生氣的瞪了孫媽媽一眼，「瞧見了嗎？她還是孩子心性呢。」
說著不見了笑意，面色微正了正，看向溫妙，沉吟道：「但說起你的婚事…」
溫妙抬眼看向老太太，知她是要說正事，應道：「但憑祖母做主。」
老太太微微點頭，「我的意思是，你的婚事暫且不要著急，高門大戶里捨不得女孩早早嫁人受累，留到二十多再嫁也是有的。眼下皇帝開恩，把許多冤案重翻，局勢實在不太穩定。一是官員變動頗大，二是皇上能叫蒙冤之臣翻案，必定是要治下一批罪臣。這其中牽扯太多咱們實在理不清楚，不如就再等上兩年。」
溫妙沒甚猶豫，只覺好得很，如此也不會打亂自己的計劃。
「祖母說的是，孫女全聽祖母的。」
老太太見她實在懂事，欣慰點頭，又道：「至於你那幾個姐姐，你母親斷不會由我插手的，只要不嫁進奸佞之家，連累了我們，便隨她去吧。」
這時錢媽媽快步進來稟告，是林香蘭又來請安了。
「哼，裝模作樣。」
老太太面上頓時不見方才溫和。
「她打的算盤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不過是知道方家回來了，往後想叫方家再庇護一二。可她也是個傻的，我雖不願再多干涉家事，但如今撿回一條命，自然還想再多活幾年呢，為的能安度晚年也要叫府中安安穩穩，何苦她成日舔著臉過來賣乖。」
錢媽媽卻道：「夫人那般聰明人怎會不懂呢，老太太您為的自個兒為的四姑娘也會護著家裡，但夫人一改往日姿態這般殷切，怕是受了老爺說教，想要的不只是受個庇護吧。」
遙想當年，溫道正一路從個八品知事升到五品，八成都是方家協助。可後來方家敗落，溫道正撇的那般乾淨，如今倒還想沾光嗎？
老太太冷笑一聲擺手，「做他的春秋大夢吧。倘若日後真叫他再往上升一升，還有你我的容身之處嗎？」
從前她知道這兒子冷血，但如今這些年過來，才更知道溫道正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到了關鍵時候，她這母親也同外人無異。
心中一時怒火中燒，卻又與溫妙和聲道：「你回屋去吧，我叫孫媽媽說你不大舒服，就不要見她了，免得糟心。」
溫妙點頭，擦了手退回了自己屋中。但見合蘇不知去向。本想去尋，卻聽外面林香蘭已經進了屋，便只好作罷鑽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