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脫離掌控
溫甄實在沒想到，這寡居多年的老太太威嚴這般壓人。
不等林香蘭開口說話，老太太已道：「看來真正目無尊長的是三丫頭。我這老太太歲數這麼大了還要聽你的責怪教導不成？口口聲聲對我責問不止，是誰教你的規矩？你既然說自己錯了，那便如你母親所說，總得將家裡的規矩立好，錯了那就認罰，晌午飯別吃了，去祖宗牌位前跪著，好好反思反思。」
溫甄聽見要去跪祠堂，面上裝模作樣的可憐消失不見，瞬時驚恐拒絕，「我不去！祠堂那樣黑，嚇人的很，我才不要去！」
林香蘭皺眉摁住她肩膀，低斥道：「別再說話！」
老太太卻不給她機會替溫甄開脫，冷聲質問：「溫甄，你可知道什麼叫罰？」
目光又瞥向林香蘭，悠悠道：「你這女兒，實在該好好管教了。」
林香蘭此時心中咬牙切齒，本是想讓三個孩子在老太太面前露露臉，日後有什麼求到她跟前也好看。誰知道比不上溫妙受老太太重視不說，還將溫甄搭進去了。
只是不論林香蘭從前多寵愛溫甄，此時也頗有些怒其不爭，實在是溫甄今日上趕著叫人拿住了錯，她做母親的也無法再替她開脫。
嘆了口氣，林香蘭同身後的婆子道：「把三姑娘帶去祠堂罰跪。你就在一旁盯著她，好叫她知道錯了。」
溫甄聽見母親親口說要她罰跪簡直不敢置信，卻不待再吵鬧，便聽溫嵐低低道：「母親已命人陪著你了，還不趕緊聽話下去！」
溫嵐也覺得，自己這妹妹這麼些年怕是被寵壞了，壓根就不會動腦子。
溫妙抬眸看向抽抽涕涕跟著僕婦出去的溫甄，不禁想到上月她困在祠堂的時候，連合蘇都不准進去陪她。
那時候她也怕極了，可她也只能獨自面對黑暗陰冷。
林香蘭雖氣溫甄今日愚蠢，到底是心疼的，這時看向溫妙一副清清靜靜的樣子，怒氣宣洩而出。
「要不是這四丫頭，哪裡會有這許多的糟心事？母親，咱們府上的姑娘不論哪個出去了都是溫家的臉面，今日甄兒錯了當罰！但若不同樣教導四丫頭，又如何說得過去，將來她嫁了人，指不定如何叫人指點溫家沒有規矩。」
老太太淡淡看她，不急不躁，「她有何錯？這幾個姐姐挑事在先，她難不成只有受著的道理？要是她有錯，那麼大丫頭二丫頭是不是也有錯？那便一起罰了吧！」
「母親！」
老太太卻不許她在多言，抬手又道：「你再多說，就都去跪著吧，四丫頭左不過也跪習慣了的，倒是這幾個，身嬌體弱，受得住嗎？」
林香蘭自然捨不得再將溫嵐溫嬅捨出去，一時啞口無言，又見老太太眼神定定，只得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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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道：「我且問你，上次是因為何事罰四丫頭抄那麼多的經書？這孩子稍有空閒便坐在桌前點著燈寫個沒完？你這做母親的不怕她熬壞了眼？」
林香蘭自然記著那些經卷，今日過來也本是要暗中提點溫妙好好抄寫，不要想仗著老太太，就敢不聽她的話。
眼下聽老太太問起，斟酌道：「回母親的話，此次罰她抄經也是為了提點能平心靜氣的。因的她前段時間出去赴宴時，玩的得意忘形很晚歸家，叫我好生擔心！」
看向溫妙眼神卻依舊帶著凌冽，「一個姑娘家外出最是叫人操心，何況她這樣不守規矩，加之就快到父親三周年忌辰，這些經文若能回向給父親，豈不更好。母親，這是好事才對，能叫她靜一靜性子。將來也有助於舉止休養不是？」
說著又有些憤憤道：「母親莫怪媳婦唐突，但無規矩不成方圓，媳婦斗膽也得稟明，今日這孩子仗著您允許，竟連聲招呼都沒同我打就跑了出去！眼裡哪還有我這當娘的。母親往後真要這般縱著她沒了規矩嗎？」
老太太聽她提前過世的老東西，覺她就是故意噁心自己。
冷冷盯她一眼，道：「我上次就與你說明白了，以後這孩子養在我身邊，有什麼事我全權做主了，你不必再插手。自然也不用你過問她的行蹤！你怎麼還來過問？一碗水都端不平！別個回來晚了不罰，就她要罰！你那幾個女兒是什麼好的？」
這話說得半點不留情面。溫嵐溫嬅聽進心裡覺得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
正要開口，卻聽老太太話鋒一轉，又笑道：「不過你這抄經的法子倒是很好，確實能靜心養性。錢媽媽，你去，將四丫頭桌上沒抄完的捲軸取來，一起送到那三個丫頭屋中，這樣的好事怎麼能落下三個姐姐。」
錢媽媽不看林香蘭幾人臉色，立時利落應了一聲轉身去拿東西。
林香蘭聽罷難再開口。眼見得老太太是全心全意護著溫妙，只怕再說只會更連累幾個孩子。
一口氣憋在胸口，半晌才強壓下去，她勉強又露出個笑臉。
「是，孩子們都是您的親孫女，自該聽母親您的教導。不過先不說這些孩子了，母親，您娘家人要回來，這是天大的好事，眼瞧著好日子將近，我便想著先把賀禮備起來，今天特來請教，母親族中慣愛用些什麼東西？」
老太太卻不願領她這份情，重新拿起碗筷，淡聲道：「你身為一家主母，迎來送往這些禮數也要我拿主意？這十來年都會操持，眼下卻不會了？」
林香蘭一口愈發順不下去，不想自己這般示好，老太太依舊半點面子不給，說話還如此針鋒相對。咬了咬後槽牙，回道：「母親說的是，那媳婦就按慣例做主了。」
此時也沒了再示好的心氣兒，又強笑了兩聲才道：「既然母親還未用罷飯，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母親這邊有什麼就派人去說，我叫人一應包攬了。」
老太太沒再看她，只瞥向孫媽媽，吩咐道：「夫人要走了，去把門關上，不然什麼蒼蠅蚊子都要進屋來。」
孫媽媽溫笑應是，轉身走到門邊都等著林香蘭幾人出去。
老太太這時又道，「我再多說一句，四丫頭往後在我身邊跟著，她一應吃穿教習都不用你再操心，做什麼、去哪裡也無需與你知會。你可記住了？」
林香蘭回身，看了溫妙一眼。
「記住了。」
不等林香蘭開口說話，老太太已道：「看來真正目無尊長的是三丫頭。我這老太太歲數這麼大了還要聽你的責怪教導不成？口口聲聲對我責問不止，是誰教你的規矩？你既然說自己錯了，那便如你母親所說，總得將家裡的規矩立好，錯了那就認罰，晌午飯別吃了，去祖宗牌位前跪著，好好反思反思。」
溫甄聽見要去跪祠堂，面上裝模作樣的可憐消失不見，瞬時驚恐拒絕，「我不去！祠堂那樣黑，嚇人的很，我才不要去！」
林香蘭皺眉摁住她肩膀，低斥道：「別再說話！」
老太太卻不給她機會替溫甄開脫，冷聲質問：「溫甄，你可知道什麼叫罰？」
目光又瞥向林香蘭，悠悠道：「你這女兒，實在該好好管教了。」
林香蘭此時心中咬牙切齒，本是想讓三個孩子在老太太面前露露臉，日後有什麼求到她跟前也好看。誰知道比不上溫妙受老太太重視不說，還將溫甄搭進去了。
只是不論林香蘭從前多寵愛溫甄，此時也頗有些怒其不爭，實在是溫甄今日上趕著叫人拿住了錯，她做母親的也無法再替她開脫。
嘆了口氣，林香蘭同身後的婆子道：「把三姑娘帶去祠堂罰跪。你就在一旁盯著她，好叫她知道錯了。」
溫甄聽見母親親口說要她罰跪簡直不敢置信，卻不待再吵鬧，便聽溫嵐低低道：「母親已命人陪著你了，還不趕緊聽話下去！」
溫嵐也覺得，自己這妹妹這麼些年怕是被寵壞了，壓根就不會動腦子。
溫妙抬眸看向抽抽涕涕跟著僕婦出去的溫甄，不禁想到上月她困在祠堂的時候，連合蘇都不准進去陪她。
那時候她也怕極了，可她也只能獨自面對黑暗陰冷。
林香蘭雖氣溫甄今日愚蠢，到底是心疼的，這時看向溫妙一副清清靜靜的樣子，怒氣宣洩而出。
「要不是這四丫頭，哪裡會有這許多的糟心事？母親，咱們府上的姑娘不論哪個出去了都是溫家的臉面，今日甄兒錯了當罰！但若不同樣教導四丫頭，又如何說得過去，將來她嫁了人，指不定如何叫人指點溫家沒有規矩。」
老太太淡淡看她，不急不躁，「她有何錯？這幾個姐姐挑事在先，她難不成只有受著的道理？要是她有錯，那麼大丫頭二丫頭是不是也有錯？那便一起罰了吧！」
「母親！」
老太太卻不許她在多言，抬手又道：「你再多說，就都去跪著吧，四丫頭左不過也跪習慣了的，倒是這幾個，身嬌體弱，受得住嗎？」
林香蘭自然捨不得再將溫嵐溫嬅捨出去，一時啞口無言，又見老太太眼神定定，只得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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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又道：「我且問你，上次是因為何事罰四丫頭抄那麼多的經書？這孩子稍有空閒便坐在桌前點著燈寫個沒完？你這做母親的不怕她熬壞了眼？」
林香蘭自然記著那些經卷，今日過來也本是要暗中提點溫妙好好抄寫，不要想仗著老太太，就敢不聽她的話。
眼下聽老太太問起，斟酌道：「回母親的話，此次罰她抄經也是為了提點能平心靜氣的。因的她前段時間出去赴宴時，玩的得意忘形很晚歸家，叫我好生擔心！」
看向溫妙眼神卻依舊帶著凌冽，「一個姑娘家外出最是叫人操心，何況她這樣不守規矩，加之就快到父親三周年忌辰，這些經文若能回向給父親，豈不更好。母親，這是好事才對，能叫她靜一靜性子。將來也有助於舉止休養不是？」
說著又有些憤憤道：「母親莫怪媳婦唐突，但無規矩不成方圓，媳婦斗膽也得稟明，今日這孩子仗著您允許，竟連聲招呼都沒同我打就跑了出去！眼裡哪還有我這當娘的。母親往後真要這般縱著她沒了規矩嗎？」
老太太聽她提前過世的老東西，覺她就是故意噁心自己。
冷冷盯她一眼，道：「我上次就與你說明白了，以後這孩子養在我身邊，有什麼事我全權做主了，你不必再插手。自然也不用你過問她的行蹤！你怎麼還來過問？一碗水都端不平！別個回來晚了不罰，就她要罰！你那幾個女兒是什麼好的？」
這話說得半點不留情面。溫嵐溫嬅聽進心裡覺得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
正要開口，卻聽老太太話鋒一轉，又笑道：「不過你這抄經的法子倒是很好，確實能靜心養性。錢媽媽，你去，將四丫頭桌上沒抄完的捲軸取來，一起送到那三個丫頭屋中，這樣的好事怎麼能落下三個姐姐。」
錢媽媽不看林香蘭幾人臉色，立時利落應了一聲轉身去拿東西。
林香蘭聽罷難再開口。眼見得老太太是全心全意護著溫妙，只怕再說只會更連累幾個孩子。
一口氣憋在胸口，半晌才強壓下去，她勉強又露出個笑臉。
「是，孩子們都是您的親孫女，自該聽母親您的教導。不過先不說這些孩子了，母親，您娘家人要回來，這是天大的好事，眼瞧著好日子將近，我便想著先把賀禮備起來，今天特來請教，母親族中慣愛用些什麼東西？」
老太太卻不願領她這份情，重新拿起碗筷，淡聲道：「你身為一家主母，迎來送往這些禮數也要我拿主意？這十來年都會操持，眼下卻不會了？」
林香蘭一口愈發順不下去，不想自己這般示好，老太太依舊半點面子不給，說話還如此針鋒相對。咬了咬後槽牙，回道：「母親說的是，那媳婦就按慣例做主了。」
此時也沒了再示好的心氣兒，又強笑了兩聲才道：「既然母親還未用罷飯，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母親這邊有什麼就派人去說，我叫人一應包攬了。」
老太太沒再看她，只瞥向孫媽媽，吩咐道：「夫人要走了，去把門關上，不然什麼蒼蠅蚊子都要進屋來。」
孫媽媽溫笑應是，轉身走到門邊都等著林香蘭幾人出去。
老太太這時又道，「我再多說一句，四丫頭往後在我身邊跟著，她一應吃穿教習都不用你再操心，做什麼、去哪裡也無需與你知會。你可記住了？」
林香蘭回身，看了溫妙一眼。
「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