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拘魂陣
「被困地宮，不得往生。」
溫妙心中不忍，抬手將她扶穩，卻也只能如實點頭。
「老天吶…」一聲痛呼響徹這間小小偏殿，隨即便是菽皇后悲慟的哭聲。
轅屈楚靜默的看著菽皇后伏在地上，面上眉心緊皺，思索究竟是誰人設陣。
周霖鈺總算明白了什麼，卻依舊有些不可置信。
他望著轅屈楚，認真考量著他那番常人難以想像的招魂之說、以及所謂的拘魂陣。
屋中一時間除了菽皇后悲慟的哭聲別無它響。而此時除了溫妙這一個姑娘家也別無其她人，她只得上前一些，輕輕將菽皇后扶坐起來。
「娘娘…切莫大悲，殿下他，一直很掛念您。」
菽皇后淚水漣漣的抬起頭來看她，聽見她這般說，只覺越發心痛。「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落得這般境地…多苦啊，他該多苦啊…」
溫妙見她哭的失了力氣，忙將她依在自己肩上。聽著她聲聲泣語，不免想到地宮中的秦珩。
她雖也怕過他，可後來她卻也慶幸，慶幸她不可抗拒的進入那樣的地方時，還能有一個人陪著她。
她根本無法想像，如果將她自己困在那樣的境地會是多麼可怕，所以，她也無法想像秦珩的痛苦。
如今唯一能讓他開懷一些的，也只有家人安好了。
「娘娘…殿下他托我見您就是為了治好您的眼疾。那日我告知殿下完成了他的囑託，他很是開懷。如今，您若再這樣傷心下去，他也不會再開懷了…」
溫妙說著自己卻也紅了眼眶。
菽皇后這時倒聽了進去，含淚看著溫妙，認真問道：「太子那時很高興嗎？」
溫妙連連點頭，「很高興，如果娘娘眼疾徹底好了，等我告訴殿下，殿下一定會更高興的…」
「那你再見到他，就告訴他我已經能看清很多東西了…」
菽皇后一雙眼中蓄滿淚水，此時哭腔漸消，變得愈發柔和。冷靜片刻，她望向轅屈楚，問道：「神醫，究竟何為拘魂陣？」
轅屈楚見菽皇后總算打起精神，應道：「若人死不得往生，魂魄久久困於埋身之處，那便說明是被人用了拘魂術。」
周霖鈺聽了面色白了白，冷聲呢喃；「世間真有這樣的邪術？先生，可有辦法？」
轅屈楚神色複雜的搖頭，「我在師門中時曾聽師兄提起過，拘魂之術只會將亡人魂魄拘在所埋之處，但法陣卻不設在埋身處，是全憑那施法之人掌握的。只有找到法陣所在，才能打破這拘魂陣。」
菽皇后聽了只覺心涼如水，險些穩不住身子。
溫妙忙將她從地上扶起坐到桌邊，心中一時生出個想法，立時又望著周霖鈺道：「還望皇后娘娘與周大人不要怪我多問，如今我與殿下能在夢中通靈，勢必也想助殿下脫困得。」
周霖鈺道：「你問，」
溫妙頷首，「周大人說殿下去的蹊蹺，究竟是怎樣蹊蹺？」
周霖鈺看向她，默了少頃，還是如實告知了她。
「那時叛軍約有三千。他們不知如何繞過了守城禁衛，徑直殺進了宮中，除了皇上的安勝殿闖去百來人，剩餘叛軍盡數都殺進了太子寢宮。不為皇位而直逼東宮，此為第一蹊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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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趕到時，殿下已經過身。殿下明明有武藝在身，周身卻並無半點打鬥過的痕跡，那叛賊的匕首卻更是直直插在殿下心臟處，此為第二蹊蹺之處。而我查驗過後，發現殿下隱有中毒跡象，但幾番細查，卻未能查明那毒藥究竟為何，此為第三蹊蹺處。」
溫妙眉心漸漸蹙起，有些不可思議，「也就是說，這些叛軍本就是衝著殿下來的。他們殺進東宮 ，輕而易舉地害了殿下？皇宮…皇宮不是向來禁軍嚴密…」
周霖鈺緩緩頷首，「事情擺在眼前的就是如此，所以我才要查，這一年多我從未間斷過查詢，直到遇見你，才算有了眉目。」
溫妙失神呢喃，「果真蹊蹺…那是不是我們找到了策劃宮變之人，就能找到法陣所在，其實，叛軍頭目與設陣的應當就是為同一人…」
「應當就是如此，眼下能著手查的，只有那場宮變。可宮變一事，這一年多的時間，我探查不止，卻無半點收穫。那日的叛軍好比幽靈，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了宮中，又被盡數殲滅，當時想要留下活口，他們卻都咬了藥囊自盡了。」
話聲一頓，他望向菽皇后，「不瞞娘娘，幾位皇子殿下我都曾暗中查過，恨殿下入骨者我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但最終也都沒有半點結果…」
屋中一時安靜，氣氛低至谷底。
片刻後，轅屈楚與周霖鈺道：「眼下這丫頭能同殿下見面也算一件幸事。」
又看向溫妙，問道：「你當真日日都能夢見殿下？」
皇后這時也緊緊望向溫妙。
溫妙想了一瞬，回到：「前幾日是日日都能見到的，但這兩夜不知怎麼，又回到了從前那般，只能聽見隱隱約約的話聲，卻看不見殿下，也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什麼。」
菽皇后眸色忽暗，「該不會…」
袁屈楚道：「她二人能如此通靈絕不是巧合，不會輕易了斷。娘娘安心。」
說著，他又看向溫妙，「若是再見殿下，你便替我詢問殿下當時宮變究竟是何境況。宮變之前又都做了什麼，事情關鍵也許就在其中。」
溫妙鄭重點頭道是，「我記下了。」
轅屈楚同樣心痛秦珩的陡然離世，這一年多每每想起也會覺得可惜，但此時還是有些高興的，於是看向垂淚的菽皇后。安慰道；「娘娘且寬寬心，這姑娘能與殿下通靈是好事。我今日往師門去一封書信，再好生問問這拘魂陣的關鍵，等查出法陣所在，殿下就得以解脫了。這以後免不了還要娘娘費心的，娘娘務必養好身子。」
菽皇后聽了這話果然不再垂淚，一時間滿心都是要助太子脫離困境。
「請神醫多費心，有何需要您儘管開口！」
轅屈楚點頭，「娘娘放心，殿下從前有恩於我，我絕不會放任不管。」說著忽然嘶了一聲。看向溫妙，「你從前，當真從未見過殿下？」
溫妙心中不忍，抬手將她扶穩，卻也只能如實點頭。
「老天吶…」一聲痛呼響徹這間小小偏殿，隨即便是菽皇后悲慟的哭聲。
轅屈楚靜默的看著菽皇后伏在地上，面上眉心緊皺，思索究竟是誰人設陣。
周霖鈺總算明白了什麼，卻依舊有些不可置信。
他望著轅屈楚，認真考量著他那番常人難以想像的招魂之說、以及所謂的拘魂陣。
屋中一時間除了菽皇后悲慟的哭聲別無它響。而此時除了溫妙這一個姑娘家也別無其她人，她只得上前一些，輕輕將菽皇后扶坐起來。
「娘娘…切莫大悲，殿下他，一直很掛念您。」
菽皇后淚水漣漣的抬起頭來看她，聽見她這般說，只覺越發心痛。「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落得這般境地…多苦啊，他該多苦啊…」
溫妙見她哭的失了力氣，忙將她依在自己肩上。聽著她聲聲泣語，不免想到地宮中的秦珩。
她雖也怕過他，可後來她卻也慶幸，慶幸她不可抗拒的進入那樣的地方時，還能有一個人陪著她。
她根本無法想像，如果將她自己困在那樣的境地會是多麼可怕，所以，她也無法想像秦珩的痛苦。
如今唯一能讓他開懷一些的，也只有家人安好了。
「娘娘…殿下他托我見您就是為了治好您的眼疾。那日我告知殿下完成了他的囑託，他很是開懷。如今，您若再這樣傷心下去，他也不會再開懷了…」
溫妙說著自己卻也紅了眼眶。
菽皇后這時倒聽了進去，含淚看著溫妙，認真問道：「太子那時很高興嗎？」
溫妙連連點頭，「很高興，如果娘娘眼疾徹底好了，等我告訴殿下，殿下一定會更高興的…」
「那你再見到他，就告訴他我已經能看清很多東西了…」
菽皇后一雙眼中蓄滿淚水，此時哭腔漸消，變得愈發柔和。冷靜片刻，她望向轅屈楚，問道：「神醫，究竟何為拘魂陣？」
轅屈楚見菽皇后總算打起精神，應道：「若人死不得往生，魂魄久久困於埋身之處，那便說明是被人用了拘魂術。」
周霖鈺聽了面色白了白，冷聲呢喃；「世間真有這樣的邪術？先生，可有辦法？」
轅屈楚神色複雜的搖頭，「我在師門中時曾聽師兄提起過，拘魂之術只會將亡人魂魄拘在所埋之處，但法陣卻不設在埋身處，是全憑那施法之人掌握的。只有找到法陣所在，才能打破這拘魂陣。」
菽皇后聽了只覺心涼如水，險些穩不住身子。
溫妙忙將她從地上扶起坐到桌邊，心中一時生出個想法，立時又望著周霖鈺道：「還望皇后娘娘與周大人不要怪我多問，如今我與殿下能在夢中通靈，勢必也想助殿下脫困得。」
周霖鈺道：「你問，」
溫妙頷首，「周大人說殿下去的蹊蹺，究竟是怎樣蹊蹺？」
周霖鈺看向她，默了少頃，還是如實告知了她。
「那時叛軍約有三千。他們不知如何繞過了守城禁衛，徑直殺進了宮中，除了皇上的安勝殿闖去百來人，剩餘叛軍盡數都殺進了太子寢宮。不為皇位而直逼東宮，此為第一蹊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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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趕到時，殿下已經過身。殿下明明有武藝在身，周身卻並無半點打鬥過的痕跡，那叛賊的匕首卻更是直直插在殿下心臟處，此為第二蹊蹺之處。而我查驗過後，發現殿下隱有中毒跡象，但幾番細查，卻未能查明那毒藥究竟為何，此為第三蹊蹺處。」
溫妙眉心漸漸蹙起，有些不可思議，「也就是說，這些叛軍本就是衝著殿下來的。他們殺進東宮 ，輕而易舉地害了殿下？皇宮…皇宮不是向來禁軍嚴密…」
周霖鈺緩緩頷首，「事情擺在眼前的就是如此，所以我才要查，這一年多我從未間斷過查詢，直到遇見你，才算有了眉目。」
溫妙失神呢喃，「果真蹊蹺…那是不是我們找到了策劃宮變之人，就能找到法陣所在，其實，叛軍頭目與設陣的應當就是為同一人…」
「應當就是如此，眼下能著手查的，只有那場宮變。可宮變一事，這一年多的時間，我探查不止，卻無半點收穫。那日的叛軍好比幽靈，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了宮中，又被盡數殲滅，當時想要留下活口，他們卻都咬了藥囊自盡了。」
話聲一頓，他望向菽皇后，「不瞞娘娘，幾位皇子殿下我都曾暗中查過，恨殿下入骨者我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但最終也都沒有半點結果…」
屋中一時安靜，氣氛低至谷底。
片刻後，轅屈楚與周霖鈺道：「眼下這丫頭能同殿下見面也算一件幸事。」
又看向溫妙，問道：「你當真日日都能夢見殿下？」
皇后這時也緊緊望向溫妙。
溫妙想了一瞬，回到：「前幾日是日日都能見到的，但這兩夜不知怎麼，又回到了從前那般，只能聽見隱隱約約的話聲，卻看不見殿下，也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什麼。」
菽皇后眸色忽暗，「該不會…」
袁屈楚道：「她二人能如此通靈絕不是巧合，不會輕易了斷。娘娘安心。」
說著，他又看向溫妙，「若是再見殿下，你便替我詢問殿下當時宮變究竟是何境況。宮變之前又都做了什麼，事情關鍵也許就在其中。」
溫妙鄭重點頭道是，「我記下了。」
轅屈楚同樣心痛秦珩的陡然離世，這一年多每每想起也會覺得可惜，但此時還是有些高興的，於是看向垂淚的菽皇后。安慰道；「娘娘且寬寬心，這姑娘能與殿下通靈是好事。我今日往師門去一封書信，再好生問問這拘魂陣的關鍵，等查出法陣所在，殿下就得以解脫了。這以後免不了還要娘娘費心的，娘娘務必養好身子。」
菽皇后聽了這話果然不再垂淚，一時間滿心都是要助太子脫離困境。
「請神醫多費心，有何需要您儘管開口！」
轅屈楚點頭，「娘娘放心，殿下從前有恩於我，我絕不會放任不管。」說著忽然嘶了一聲。看向溫妙，「你從前，當真從未見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