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做了什麼
從山上下來已至午時，溫妙奔波幾日，實在筋疲力盡，靠坐在馬車中昏昏欲睡起來。心裡惦記著明日進宮的事，不知何時就做起了夢。
發覺身下顛簸，溫妙垂頭看去，原是自己正在奔跑。仰頭四望，是又到了皇宮之中。
她此時就正奔走在道觀那條夾道上，而身後便是巡衛的兵甲之聲。
心頭一懼，她只得快速跑進了道觀之中。
卻不想菽皇后正站在道觀大殿，一雙眼睛清亮的看著她。
「你來了。」
「我…」
溫妙心口抽緊，想退出去，卻見那兩扇高門被宮女自外關上，發出一陣雷鳴似的轟隆聲。
她無路可逃。
「我看清你是誰了，你休想再逃出去…」
高貴端莊的菽皇后緩緩走近她，眼中精光畢現。頗有幾分詭異。
溫妙想解釋，她並無害人之心，原也是為了幫菽皇后治眼睛，可不論她如何焦急，卻都說不出話發不了聲，眼看旁處兩個宮女同時逼近，一根麻繩套在她頸子上，正要將她勒死之際，腳下竟地震了一般震顫起來。
「姑娘，到家了姑娘…」
「呵…」
溫妙睜眼，重重吸了口氣。
抬手摸了摸光滑的脖頸，才從噩夢的恐懼里掙脫。
「姑娘怎的嚇成這樣，做了什麼噩夢。」
溫妙偏頭看她，一面下車，一面道：「我卻又沒見到那位殿下…」
合蘇怔了怔，「恐怕是姑娘累極了，又是在車馬之上短暫休憩，這才沒有與那位殿下見面。」
溫妙頷首不再多思。心中卻止不住憂愁明日進宮一事。
老太太辰時醒了那一會後便一直睡著，溫妙進門前方醒了片刻，聽錢媽媽講完了來龍去脈，又喝過了兩口肉糜粥，正巧見溫妙進來了。
兩雙眼睛對上，一雙沉寂肅穆，一雙清亮閃爍。
老太太看的清楚溫妙眼中的不大自在。先抬手沖她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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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微微頷首，舉步到了床邊，面對一個昏迷不醒的老太太她沒什麼不自在，但此時人清醒了，她倒不知道說什麼。
「祖母…」
老太太微啞的嗯了一聲，道：「辛苦你，小小年紀，為我奔波。」
溫妙道：「是我該做的。」
老太太微微搖頭，「難為你盡心，你只端個茶倒個水也也就應付過去了，偏還把我這老骨頭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
「是那位神醫本事了得，也是祖母本就要康健的。祖母要放寬心。」
老太太看她半晌才點了點頭。默了默忽又開口，「你那沒心肝的娘既然派你來給我侍疾了，你不若在這多住幾日…」
老太太原本板著的臉好像動了動，唇角蜿蜒下去的兩條皺紋舒展幾分，她轉身躺進里側，「你這日辛苦了，用了飯早些休息，明日不是還要進宮？孫媽媽，去照顧她用飯。」
溫妙道是，見她閉眼休息，便起身隨孫媽媽去用了些簡單飯食。
夜裡又去看過老太太一回，人不僅精神了，面頰也好似豐盈了些許。錢媽媽孫媽媽兩個高興，待溫妙簡直像座上貴賓，熱情又客氣。
睡前竟端來了一盆冰擺在她那小隔間裡。
溫妙頗為驚訝，「這，這是哪來的冰呢…」
要知道自小到大這麼多年，她可從來沒有過這般待遇，存冰要花不少銀子，溫家並沒有這樣的先例。
孫媽媽卻笑道：「是老太太醒著時叫我們去外邊買回來的，好讓姑娘夜裡睡得舒坦些。」
溫妙心中咋舌，暗道外邊確實有專門儲冰的地方，做的就是這夏日買賣，卻貴得很。
「叫祖母不必這般破費，我習慣了的，也沒有多熱…」
心中不免想起合蘇前日猜測，這小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藏了私房錢。
「不礙事不礙事…」孫媽媽卻不多說，給她關好了門就去了外間。
溫妙本也困得很，與合蘇耳語了一番便鑽進榻上。
熄燈時合蘇又囑咐道：「姑娘千萬記得問問太子殿下，送過了書信，往後做什麼。」
昨日不見秦珩，甚至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溫妙有些擔憂，不知今日能否相見。
此時沉沉睡去，看見的竟又是一團霧氣。
「殿下…」
今日便是半點光亮也不見了。她鬧不明白，急著又喊了一聲：「殿下！」
秦珩緊皺的眉心忽然一松，他聽見了溫妙的聲音。
循著聲音方向看去，卻不像往常能看見她所在之處。
「溫妙。」
他似乎第一次這般鄭重叫她。
這名字從他口齒間喚出，陌生又熟悉。
溫妙總算也聽見了些許聲音，面上一喜，順著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殿下說什麼？」
秦珩同樣聽不清她話中字句。一雙手不受控制的捏緊扶手，命道：「到我近前來！」
聽見那若隱若現的聲音，溫妙怔了一怔，不解道：「怎麼…又換了方向…」
明明方才秦珩聲音是從她正前方傳來，此時竟又跑到了身後。
轉身去看，只好又往回走去。可惜，不知轉了多少圈，倆人依舊不得見面。
溫妙愈發不安，「殿下，從前，從前就是這般…」
倒不知這些時日是何機緣才叫二人見面，但細數從前，溫妙每日夢見的確實都是這樣一番場景，從來都只能隱約聽見對方聲音。
秦珩望著那團霧氣，他忽然起身，目光漸漸浮起陰沉。
「溫妙…你做了什麼…」
「殿下，你究竟在哪？我…」
溫妙腳步頓住，放棄了用力呼喊，喃喃道：「我明日又要進宮了，我有些害怕 。」
如果今夜能見到他，瞧見他那不屑一顧的表情，或許她就沒那麼害怕了。
可惜，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差錯…溫妙抱膝而坐，小小的一道身影裹在霧中。眼眶有些難忍的酸脹。
發覺身下顛簸，溫妙垂頭看去，原是自己正在奔跑。仰頭四望，是又到了皇宮之中。
她此時就正奔走在道觀那條夾道上，而身後便是巡衛的兵甲之聲。
心頭一懼，她只得快速跑進了道觀之中。
卻不想菽皇后正站在道觀大殿，一雙眼睛清亮的看著她。
「你來了。」
「我…」
溫妙心口抽緊，想退出去，卻見那兩扇高門被宮女自外關上，發出一陣雷鳴似的轟隆聲。
她無路可逃。
「我看清你是誰了，你休想再逃出去…」
高貴端莊的菽皇后緩緩走近她，眼中精光畢現。頗有幾分詭異。
溫妙想解釋，她並無害人之心，原也是為了幫菽皇后治眼睛，可不論她如何焦急，卻都說不出話發不了聲，眼看旁處兩個宮女同時逼近，一根麻繩套在她頸子上，正要將她勒死之際，腳下竟地震了一般震顫起來。
「姑娘，到家了姑娘…」
「呵…」
溫妙睜眼，重重吸了口氣。
抬手摸了摸光滑的脖頸，才從噩夢的恐懼里掙脫。
「姑娘怎的嚇成這樣，做了什麼噩夢。」
溫妙偏頭看她，一面下車，一面道：「我卻又沒見到那位殿下…」
合蘇怔了怔，「恐怕是姑娘累極了，又是在車馬之上短暫休憩，這才沒有與那位殿下見面。」
溫妙頷首不再多思。心中卻止不住憂愁明日進宮一事。
老太太辰時醒了那一會後便一直睡著，溫妙進門前方醒了片刻，聽錢媽媽講完了來龍去脈，又喝過了兩口肉糜粥，正巧見溫妙進來了。
兩雙眼睛對上，一雙沉寂肅穆，一雙清亮閃爍。
老太太看的清楚溫妙眼中的不大自在。先抬手沖她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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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微微頷首，舉步到了床邊，面對一個昏迷不醒的老太太她沒什麼不自在，但此時人清醒了，她倒不知道說什麼。
「祖母…」
老太太微啞的嗯了一聲，道：「辛苦你，小小年紀，為我奔波。」
溫妙道：「是我該做的。」
老太太微微搖頭，「難為你盡心，你只端個茶倒個水也也就應付過去了，偏還把我這老骨頭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
「是那位神醫本事了得，也是祖母本就要康健的。祖母要放寬心。」
老太太看她半晌才點了點頭。默了默忽又開口，「你那沒心肝的娘既然派你來給我侍疾了，你不若在這多住幾日…」
老太太原本板著的臉好像動了動，唇角蜿蜒下去的兩條皺紋舒展幾分，她轉身躺進里側，「你這日辛苦了，用了飯早些休息，明日不是還要進宮？孫媽媽，去照顧她用飯。」
溫妙道是，見她閉眼休息，便起身隨孫媽媽去用了些簡單飯食。
夜裡又去看過老太太一回，人不僅精神了，面頰也好似豐盈了些許。錢媽媽孫媽媽兩個高興，待溫妙簡直像座上貴賓，熱情又客氣。
睡前竟端來了一盆冰擺在她那小隔間裡。
溫妙頗為驚訝，「這，這是哪來的冰呢…」
要知道自小到大這麼多年，她可從來沒有過這般待遇，存冰要花不少銀子，溫家並沒有這樣的先例。
孫媽媽卻笑道：「是老太太醒著時叫我們去外邊買回來的，好讓姑娘夜裡睡得舒坦些。」
溫妙心中咋舌，暗道外邊確實有專門儲冰的地方，做的就是這夏日買賣，卻貴得很。
「叫祖母不必這般破費，我習慣了的，也沒有多熱…」
心中不免想起合蘇前日猜測，這小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藏了私房錢。
「不礙事不礙事…」孫媽媽卻不多說，給她關好了門就去了外間。
溫妙本也困得很，與合蘇耳語了一番便鑽進榻上。
熄燈時合蘇又囑咐道：「姑娘千萬記得問問太子殿下，送過了書信，往後做什麼。」
昨日不見秦珩，甚至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溫妙有些擔憂，不知今日能否相見。
此時沉沉睡去，看見的竟又是一團霧氣。
「殿下…」
今日便是半點光亮也不見了。她鬧不明白，急著又喊了一聲：「殿下！」
秦珩緊皺的眉心忽然一松，他聽見了溫妙的聲音。
循著聲音方向看去，卻不像往常能看見她所在之處。
「溫妙。」
他似乎第一次這般鄭重叫她。
這名字從他口齒間喚出，陌生又熟悉。
溫妙總算也聽見了些許聲音，面上一喜，順著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殿下說什麼？」
秦珩同樣聽不清她話中字句。一雙手不受控制的捏緊扶手，命道：「到我近前來！」
聽見那若隱若現的聲音，溫妙怔了一怔，不解道：「怎麼…又換了方向…」
明明方才秦珩聲音是從她正前方傳來，此時竟又跑到了身後。
轉身去看，只好又往回走去。可惜，不知轉了多少圈，倆人依舊不得見面。
溫妙愈發不安，「殿下，從前，從前就是這般…」
倒不知這些時日是何機緣才叫二人見面，但細數從前，溫妙每日夢見的確實都是這樣一番場景，從來都只能隱約聽見對方聲音。
秦珩望著那團霧氣，他忽然起身，目光漸漸浮起陰沉。
「溫妙…你做了什麼…」
「殿下，你究竟在哪？我…」
溫妙腳步頓住，放棄了用力呼喊，喃喃道：「我明日又要進宮了，我有些害怕 。」
如果今夜能見到他，瞧見他那不屑一顧的表情，或許她就沒那麼害怕了。
可惜，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差錯…溫妙抱膝而坐，小小的一道身影裹在霧中。眼眶有些難忍的酸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