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門賠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地宮中時間不明,仿佛一切都凝結滯怠。但秦珩目光緊逼,溫妙猶豫半晌,只得問他。

  「我連出門都很少,若在宮中真遇見什麼不好,又該怎麼應對…」

  秦珩看著她這副樣子,微眯了眸子,問,「你究竟怎麼將毒下成了的?」

  溫妙回想前日那一番驚心動魄,簡略敘述了一遍。

  秦珩聽罷沒有過多地表情,只道:「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倒是會把握時機。逼你一把,你腦子倒也轉的夠快。」

  溫妙聽著他這不知是褒是貶的話,急道:「不說昨日,只說入宮那日!殿下要我穿過那般多的禁忌去見菽皇后,可又有誰能保證,菽皇后一定會在那時候回到觀中?我就一定能有機會與她單獨見面嗎?」

  秦珩卻沒有立時出聲,似乎是沉思了許久,才再次啟唇,面上已然是更加的冷淡。

  「我曾還有個皇姐…」

  話聲又忽然停住,不知是何緣由。

  溫妙眼光落在他陰沉的眉宇間,他看起來又如前幾日那般陰森可怖。

  心頭一緊,溫妙暗道自己方才語氣太過著急,倒忘了他可不是什麼善茬。

  正想著卻忽然看見他眼中有那麼一瞬的痛色閃過。

  蒼白修長的指骨在眼角停頓,遮住了眼中神色。

  這是秦珩心中不願揭開的傷疤,但眼下為了能更好的驅使溫妙,他只能再次剖開那隱秘的過去。

  喉結滾動一瞬,他啟唇發出冷聲。

  「我的皇姐因我而死。」

  溫妙大驚,正不知如何接話,便覺眼前有光暈晃動,是要醒了。

  晨光熹微,透過窗打在地上。溫妙仰頭輕動,牽扯到了傷處,疼的哼叫一聲。

  爬在塌邊的合蘇聽見聲響立時醒了,起身先去看溫妙的傷,見那沁出來的血珠結了痂,嘆道:「這麼熱的天,傷成這樣可真受罪。」

  「四姑娘起了嗎?夫人讓我傳話 ,再過半個時辰就該出門了。」

  窗外傳來話聲 。

  合蘇對著窗外呸了一聲,扶著溫妙起來,才大聲喊到:「姑娘起了,稍後就去見夫人 。」

  轉頭問溫妙,「就這麼跟著夫人去賠禮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妙淡淡頷首,「父親已經認定如此,眼下便無法再辯駁,否則只會讓事情愈發複雜。不過不必在意這莫須有的罪名,事已至此,目的達成,我們就是勝者。日後有機會,再翻舊帳也不遲。」

  「姑娘說的是。」

  溫妙傷的不算輕,上過了藥依舊有些精神不濟。走動間難免牽扯後背傷處,只得慢慢走路。

  林香蘭已坐在車中等她,見溫妙上車,等她請過了安便擺手示意趕路,並不想同她說話。其面上更是一副疲憊蒼白之態。

  可想昨夜溫道正必定是又訓斥了她。

  一路無話,直至馬車方停,林香蘭終於轉臉看向她。

  先是一聲嘆氣,才道:「你若是聽我的話不胡亂狡辯,絕不會像昨夜那般惹你父親盛怒。如今還要我陪你來丟人現眼。」

  溫妙抬眼看向她,又聽她道:「若不是我攔住了你父親,你如今怕是連床都下不來。從今往後,我勸你還是聽我的話吧,昨日種種,便都不作數,當你沒說過那些話,你道如何?」

  溫妙心中早已清如明鏡,聽罷這話,扯了扯蒼白的嘴角,掛了淺笑應道:「多謝母親寬宏,昨日是女兒失了分寸,胡言亂語了。」

  林香蘭昵著她,似是滿意的勾唇點頭。又問她,「疼麼?」

  「很疼。」

  外面婆子這時打起帘子來扶林香蘭下車。林香蘭又看了溫妙一瞬,才道:「疼便長記性,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走吧 」

  抬手搭在婆子掌心,林香蘭探身下了車。

  溫妙垂眼冷笑一聲,繼而緊隨其後。

  兩人經僕從引著,一路到了李賦鴦院中,便見李賦鴦正穿著便服修剪花枝。

  林香蘭只覺喉嚨仿佛噎住了一般,如此被輕視之態,她卻無可奈何。

  李賦鴦身為縣主,有封地有品級,按規矩,自己還需行大禮才可。強壓了情緒,林香蘭深吸口氣,上前笑著作揖行禮,「見過縣主,縣主金安。」

  起身又熱絡道:「縣主真是好興致,瞧這花長得多好,倒是我來打攪了縣主。」

  李賦鴦旁若未聞,專注剪下手中花枝交給一旁丫鬟,隨後才看向林香蘭與溫妙。

  林香蘭面上微訕,知道她這副樣子必定是要發難,只等她說話。

  李賦鴦神色依舊不緊不慢,悠悠道:「哦,我倒忘了今日林夫人要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聲傳來,林香蘭忙接道:「都怪家中小女不懂事,毀了縣主預定的衣料,我特意帶這孩子來給您賠罪的。」

  李賦鴦聽她說罷,雙眸望向她身後溫妙,又四下看過片刻,眼神忽然變了變。只又盯她好大一會,才輕笑了一聲,說道:「夫人隨我到廳中坐吧。這事怕是要仔細說道說道了。」

  林香蘭點頭道好,偏頭冷視溫妙一眼抬腳跟著李賦鴦進了花廳。

  花廳中提前給李賦鴦備好了茶水 。李賦鴦此時悠悠哉哉喝過了幾口茶,才又與一旁丫鬟吩咐:「給林夫人上茶。」

  林香蘭忙道:「縣主不必客氣。」

  李賦鴦卻沒接這話,只開門見山道:「夫人不知,我離開景陽城八年,雖自小在此長大,但八年之久物是人非,如今我也算初來乍到。」

  話聲停頓,抿了口茶水徐徐咽下,又道:「我定的這批料子,是要送人做禮的。如今就這麼毀之一炬…哎…」

  溫妙看著李賦鴦不同上次所見的隨和,眼下跟林香蘭說著話,不咸不淡又帶著幾分威壓。

  此時李賦鴦也將目光落在溫妙身上,「夫人就帶了這一個姑娘過來?」

  林香蘭忙道:「正是這丫頭闖了禍,自然就帶她來了。小女貪玩,不甚撞倒了那玲瓏莊晾曬衣料的竹架,這才釀成大禍,我家老爺也是氣急,昨日已動了家法懲戒小女,今日便特意帶了這孽障來賠罪,她往後必定不敢再這般莽撞,縣主寬宏,饒她這一次吧。」

  說罷看向溫妙,「還不上前給縣主賠罪?」

  溫妙心有定論,知道在李賦鴦面前再辯白也是多此一舉惹人厭煩,只要這事快些揭過便是最好。

  可不等她有所動作,李賦鴦卻忽然拔高音量開了口。

  「你們打這孩子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