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等你歸家
秦珩一連幾日都有些忙碌，為的年節過後能立刻北上，幾乎白日都在衙上處理官員罷黜任免之事。
溫妙白日裡又如從前那般獨自待著，只夜間並不清閒，且依舊能察覺秦珩時有怨氣。尤其昨夜幫他收拾箱籠，溫妙當著他的面翻出許多東西。
那其中有當年他從她那親自這討走的白瓷盞子，有她送與他的香囊、她親手寫的一些酒封，與她一走了之時留下的一些衣飾。
溫妙越收拾越覺得微微冒汗，這些東西他收的這樣好，簡直顯得她沒有心肝。
秦珩只坐在桌前一面喝茶一面狀似面色無波的看著她，神色悠哉的欣賞她面色越來越侷促。直到溫妙扯出一條青色的髮帶，他立刻將手中茶盞擱下，起身到了溫妙身邊將東西從她手中抽走。
溫妙看著那髮帶眼熟，卻還沒瞧個究竟，就被他搶了去，一時有些好奇的湊到他身前，就見他將東西已經塞進自己衣襟里。
「那是…」
溫妙頭一次見他面有心虛之色，自己還沒問什麼，他耳尖竟然已經泛起了薄紅。
「沒什麼，你不必在意。」
秦珩想草草打發她，溫妙卻越發好奇。腦中思索半晌，忽道：「難不成…殿下從前也有青梅竹馬的姑娘…」
她大膽猜測，心中覺得自己並無太多介懷，因以秦珩品貌，即便曾有心悅的女孩，若沒有確定關係，也是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的，他從前做太子殿下時那般風光霽月，有個知己也是情理之中。只那點酸澀忽然冒了上來，她覺得心口發沉，卻不明白為什麼。
但此話說罷，卻見秦珩動作一僵，回過身來。
溫妙被他一看，立刻找補，「我不是指責你，我只是想說，誰年輕的時候沒個三兩知己，這很正常。我絕不會拈酸吃醋！」
哪只秦珩臉色更沉，「這麼說，阿妙從前也有知己好友？」
好話賴話溫妙還是聽得出來，立刻搖頭，「絕無，你知道的，我連門都出不去，近距離接觸的第一個外男便是你那時的鬼魂了！」
她又細數，「再往後你最清楚，只與清鳴常在一起，偶有親密之舉。」
見秦珩神色漸霽，溫妙鬆了一口氣，就聽他道：「我也不曾有過別人，從前殫於朝局政事，你也是我相熟的第一個女子，動心的第一個女子 。」
他毫不吝嗇表明心意，卻始終沒有將那根髮帶取出解釋清楚。但溫妙聽他如此說，心底的酸澀頓時蕩然無存。
又見他實在不願意解釋，溫妙只好善解人意的不予追問，依舊轉身去規制那些東西，可背脊卻有涼意侵襲，秦珩不知為何又心生不悅，轉眼將她抵在牆上，問：「你絕不拈酸吃醋？你倒是大度！」
溫妙欲哭無淚，「你又不肯將東西給我看，我有什麼辦法 …」
「你沒辦法？」
秦珩氣竭一般，沒再有後話，就那般盯她半晌，最終氣不過在她頸上咬了一口，「好個沒心沒肺的溫阿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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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可想又是何種兇殘。眼下天光大亮，溫妙坐在院中繡著荷包，微一走神就會想起榻間種種，忍不住面紅耳赤。
小橘與小梅在一旁剝豆子，但見溫妙面色時有變化，小橘終於忍不住問。「姑娘怎麼了，臉一直這麼紅？可是不舒服？」
「啊？」
溫妙被此話一驚，針尖不慎扎了手指，立刻疼得抽氣。
「嘶…」
小橘小梅立刻擱下手中東西過來，「呀，姑娘怎麼這麼不當心，我瞧瞧。」
將溫妙手指拉到跟前，就見上面冒著飽滿的一顆血珠。
「不過是扎了一下，不要緊。」溫妙將手抽回，用帕子擦去那血珠。
「趙嬸子呢？」
小梅道：「呀，瞧我這記性，趙嬸子的兒子回來了，她正去收拾房子了，原是讓我給姑娘說一聲，我給忘了！」
溫妙想起趙嬸子那個行商在外的兒子 ，暗想明日就是除夕，今日回來倒是正好，又吩咐小橘道。「你去告訴趙虎，讓他帶兩個人去幫幫忙，趙嬸子年紀大了，別讓他自己忙活。」
「哎！」
小橘應聲而去。
小梅繼續坐下剝豆子，笑道：」姑娘不知道，趙嬸子的兒子趙毅還領了媳婦回來呢，說是江陵一個敗落大戶人家的姑娘，本要被賣進那髒污之處，是趙毅出手相助，將人救了下來。」
溫妙覺得有趣，問：「然後呢？」
「然後就有趣了！」
小梅笑著接道：「這姑娘也無處可去，就跟著商船幫忙洗衣做飯 ，大戶人家的姑娘，哪做過這些，趙毅心疼人，常去幫忙，後來就變成了趙毅跟著一群大娘洗衣做飯！」
溫妙聽罷果然也笑了起來，「可見這個趙毅心地純善。」
小梅頷首，「趙嬸子早年喪夫，獨自一人將他拉扯大也是不易，如今終於把兒子盼回來了。聽說趙毅這一趟走了三年，賺了不少呢。」
兩人正閒話著，就聽門外傳來動靜，打眼去看，就見趙嬸子攜著趙毅與那新媳婦來看溫妙。
趙毅長相眉清目朗，大方與溫妙見禮，緊接又道：「還要多謝姑娘對我阿娘的照拂。」那隨行的姑娘相貌柔美，也立刻隨他同溫妙行禮。
溫妙命小橘小梅將二人扶起來，又笑道：「既然眼下人來的齊全，我便將明日的節禮給了大家。」
她說著轉身去看周韻，周韻哎了一聲，立刻進屋捧出幾個紅封，挨個遞給大家。
「姑娘年年給咱們包紅封，上哪找這麼好的主家！」
趙嬸子也笑，「我這兒子與新媳婦頭一次來就趕上了好事！」
「多謝姑娘！」
院長一時熱鬧非凡，一眾人歡歡喜喜的又說了會話，趙嬸子到後廚去做完飯，趙毅便帶著媳婦告辭。
小橘起身去送，正將人送到門外，卻見溫妙也跟了出來。
「姑娘怎麼也出來了？」
溫妙目光落在趙毅夫婦二人身上，想了一瞬，與她道：「我在這等姑爺。」
小橘笑開，「算算時辰姑爺也該回來了，那姑娘稍等，我去給趙嬸子幫忙了。」
溫妙頷首，看著那對還未走遠的小夫妻，見她二人十足親昵，挽著雙臂在夕陽下漫步。女子不時笑著仰頭望向男子，口中聲聲喚著夫君。
溫妙神思飄遠，望著他們有些失神。連飄起雨絲都不曾察覺，心中忽想，她與秦珩如今處處相合，偏就那一點隔閡難以抹去，難道這輩子都只能這般了嗎？
到底要怎麼讓秦珩徹底開懷？
怔忡之際，遙見一道頎長身形出現在巷口，溫妙目光微聚，忽然笑了起來。
「清鳴，你回來了。」
秦珩撐著傘，見她在這淋雨，快步到她身前將傘遮在她頭頂，皺眉問，「在這淋著雨做什麼？」
溫妙這才察覺下雨，仰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又與他笑道，「我在等你歸家。」
溫妙白日裡又如從前那般獨自待著，只夜間並不清閒，且依舊能察覺秦珩時有怨氣。尤其昨夜幫他收拾箱籠，溫妙當著他的面翻出許多東西。
那其中有當年他從她那親自這討走的白瓷盞子，有她送與他的香囊、她親手寫的一些酒封，與她一走了之時留下的一些衣飾。
溫妙越收拾越覺得微微冒汗，這些東西他收的這樣好，簡直顯得她沒有心肝。
秦珩只坐在桌前一面喝茶一面狀似面色無波的看著她，神色悠哉的欣賞她面色越來越侷促。直到溫妙扯出一條青色的髮帶，他立刻將手中茶盞擱下，起身到了溫妙身邊將東西從她手中抽走。
溫妙看著那髮帶眼熟，卻還沒瞧個究竟，就被他搶了去，一時有些好奇的湊到他身前，就見他將東西已經塞進自己衣襟里。
「那是…」
溫妙頭一次見他面有心虛之色，自己還沒問什麼，他耳尖竟然已經泛起了薄紅。
「沒什麼，你不必在意。」
秦珩想草草打發她，溫妙卻越發好奇。腦中思索半晌，忽道：「難不成…殿下從前也有青梅竹馬的姑娘…」
她大膽猜測，心中覺得自己並無太多介懷，因以秦珩品貌，即便曾有心悅的女孩，若沒有確定關係，也是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的，他從前做太子殿下時那般風光霽月，有個知己也是情理之中。只那點酸澀忽然冒了上來，她覺得心口發沉，卻不明白為什麼。
但此話說罷，卻見秦珩動作一僵，回過身來。
溫妙被他一看，立刻找補，「我不是指責你，我只是想說，誰年輕的時候沒個三兩知己，這很正常。我絕不會拈酸吃醋！」
哪只秦珩臉色更沉，「這麼說，阿妙從前也有知己好友？」
好話賴話溫妙還是聽得出來，立刻搖頭，「絕無，你知道的，我連門都出不去，近距離接觸的第一個外男便是你那時的鬼魂了！」
她又細數，「再往後你最清楚，只與清鳴常在一起，偶有親密之舉。」
見秦珩神色漸霽，溫妙鬆了一口氣，就聽他道：「我也不曾有過別人，從前殫於朝局政事，你也是我相熟的第一個女子，動心的第一個女子 。」
他毫不吝嗇表明心意，卻始終沒有將那根髮帶取出解釋清楚。但溫妙聽他如此說，心底的酸澀頓時蕩然無存。
又見他實在不願意解釋，溫妙只好善解人意的不予追問，依舊轉身去規制那些東西，可背脊卻有涼意侵襲，秦珩不知為何又心生不悅，轉眼將她抵在牆上，問：「你絕不拈酸吃醋？你倒是大度！」
溫妙欲哭無淚，「你又不肯將東西給我看，我有什麼辦法 …」
「你沒辦法？」
秦珩氣竭一般，沒再有後話，就那般盯她半晌，最終氣不過在她頸上咬了一口，「好個沒心沒肺的溫阿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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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與小梅在一旁剝豆子，但見溫妙面色時有變化，小橘終於忍不住問。「姑娘怎麼了，臉一直這麼紅？可是不舒服？」
「啊？」
溫妙被此話一驚，針尖不慎扎了手指，立刻疼得抽氣。
「嘶…」
小橘小梅立刻擱下手中東西過來，「呀，姑娘怎麼這麼不當心，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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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嬸子呢？」
小梅道：「呀，瞧我這記性，趙嬸子的兒子回來了，她正去收拾房子了，原是讓我給姑娘說一聲，我給忘了！」
溫妙想起趙嬸子那個行商在外的兒子 ，暗想明日就是除夕，今日回來倒是正好，又吩咐小橘道。「你去告訴趙虎，讓他帶兩個人去幫幫忙，趙嬸子年紀大了，別讓他自己忙活。」
「哎！」
小橘應聲而去。
小梅繼續坐下剝豆子，笑道：」姑娘不知道，趙嬸子的兒子趙毅還領了媳婦回來呢，說是江陵一個敗落大戶人家的姑娘，本要被賣進那髒污之處，是趙毅出手相助，將人救了下來。」
溫妙覺得有趣，問：「然後呢？」
「然後就有趣了！」
小梅笑著接道：「這姑娘也無處可去，就跟著商船幫忙洗衣做飯 ，大戶人家的姑娘，哪做過這些，趙毅心疼人，常去幫忙，後來就變成了趙毅跟著一群大娘洗衣做飯！」
溫妙聽罷果然也笑了起來，「可見這個趙毅心地純善。」
小梅頷首，「趙嬸子早年喪夫，獨自一人將他拉扯大也是不易，如今終於把兒子盼回來了。聽說趙毅這一趟走了三年，賺了不少呢。」
兩人正閒話著，就聽門外傳來動靜，打眼去看，就見趙嬸子攜著趙毅與那新媳婦來看溫妙。
趙毅長相眉清目朗，大方與溫妙見禮，緊接又道：「還要多謝姑娘對我阿娘的照拂。」那隨行的姑娘相貌柔美，也立刻隨他同溫妙行禮。
溫妙命小橘小梅將二人扶起來，又笑道：「既然眼下人來的齊全，我便將明日的節禮給了大家。」
她說著轉身去看周韻，周韻哎了一聲，立刻進屋捧出幾個紅封，挨個遞給大家。
「姑娘年年給咱們包紅封，上哪找這麼好的主家！」
趙嬸子也笑，「我這兒子與新媳婦頭一次來就趕上了好事！」
「多謝姑娘！」
院長一時熱鬧非凡，一眾人歡歡喜喜的又說了會話，趙嬸子到後廚去做完飯，趙毅便帶著媳婦告辭。
小橘起身去送，正將人送到門外，卻見溫妙也跟了出來。
「姑娘怎麼也出來了？」
溫妙目光落在趙毅夫婦二人身上，想了一瞬，與她道：「我在這等姑爺。」
小橘笑開，「算算時辰姑爺也該回來了，那姑娘稍等，我去給趙嬸子幫忙了。」
溫妙頷首，看著那對還未走遠的小夫妻，見她二人十足親昵，挽著雙臂在夕陽下漫步。女子不時笑著仰頭望向男子，口中聲聲喚著夫君。
溫妙神思飄遠，望著他們有些失神。連飄起雨絲都不曾察覺，心中忽想，她與秦珩如今處處相合，偏就那一點隔閡難以抹去，難道這輩子都只能這般了嗎？
到底要怎麼讓秦珩徹底開懷？
怔忡之際，遙見一道頎長身形出現在巷口，溫妙目光微聚，忽然笑了起來。
「清鳴，你回來了。」
秦珩撐著傘，見她在這淋雨，快步到她身前將傘遮在她頭頂，皺眉問，「在這淋著雨做什麼？」
溫妙這才察覺下雨，仰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又與他笑道，「我在等你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