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無心情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連幾日,溫妙除了練習舞譜上的內容,便是守著老太太吃藥下棋。各項都進益不少,唯獨不見四空前來。

  「說好的三日一期,怎麼還不來?」

  用過晚飯,溫妙正從老太太院中出來,一面走著,一面有些心焦起來,千萬別是出了什麼事才好。

  合蘇安撫道:「必定是殿下太忙了一時抽不開身,姑娘再等等,說不定明日就來消息了。」

  溫妙又想起三寥或許知道,疾步走回院中,待關好院門,便仰頭去看那棵樹。

  「三寥,你還在麼?」

  樹影輕動,就見三寥一躍下來。

  「在。」

  溫妙忙問:「我與殿下那曾約定三日一期,四空必定會來,今天已是第四日了,卻遲遲不見人來,你可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麼?」

  三寥默了默,一時有些為難,少頃斟酌開口。

  「陛下最近幾日有些、有些陰晴不定…殿下他…因的商討通政使與各支幾個官員的案子,已被束在紫宸殿一連四日,我們這些暗衛見不到殿下,更加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境況。」

  實則朝中皆有閒言碎語,皇上近日似乎在有意刁難太子。可他們不敢亂猜,更不敢亂說。

  溫妙心中隱有不安,又問,「皇子眾多,難道就只讓殿下自己費心麼?」

  三寥搖頭,「大殿下與二殿下也在其中,不過,念著二殿下身子剛好不久,第二日就讓二殿下回山中養身了。」

  「二殿下他…已經好了?」

  「是,說是有一北地回來的神醫與二殿下在山中相遇,醫好了二殿下的不治之症。」

  北地神醫…並不是袁屈楚…

  溫妙一時回憶,也想起前世有傳言說二殿下是與一神醫在山中相遇得了救治。只是前世秦漓得救是在秦珩死後。

  想來如今提前了一些,正應了秦珩所說,一切皆有變數。

  又想秦珩太子尊位都被如此約束,可見出了大事,溫妙心中越發不安,只能等明日去尋李紋錦,看看有沒有什麼風聲。

  溫妙嘆氣又與三寥道,「你若得了什麼消息,也知會我一聲。」

  三寥道是,卻聽屋中似有什麼動靜。警惕望向窗中,就見一道身影正從窗中躍進。

  溫妙見他面色一時警惕,隨他一同看向屋中,

  仿佛出現了幻覺,她目光遙遙看見她那舊書案前,秦珩竟含笑坐著。

  溫妙眨了眨眼,發覺不是幻覺。見她看見自己,秦珩朝她勾了勾手指。

  溫妙急忙進去。

  「殿下為何要從窗中走?」

  秦珩沒有立刻回應,看著她腳步匆匆,自門口一路到了跟前。面上還有焦急擔憂之色。

  「從房檐上下來的,順便就跳進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

  實則來了有一會,聽她正關心自己便不想打斷。

  奈何三寥耳朵太靈。

  一面說著,一面拿起她書案上正擺著的毛筆把玩起來。

  溫妙此時見他除了稍顯疲態,別的倒與往常無異,心中稍安,問道,「已是四日不見,殿下可是遇見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先坐。」

  秦珩指尖摸索著那支筆,筆桿光滑溫潤,已有些褪色,顯然是她常用的。

  「不過是些官員清查的案子、還有幾家調度回京的事遇到了些麻煩。」

  溫妙驚訝,想起方才三寥說如今皇上有些陰晴不定,「可是陛下…又反悔了?」

  秦珩搖頭,「本來這事是秘密策劃,官職調動的文書早就發往北地。只等他們幾家一併進京,再昭告天下。」

  聽他這樣說著,溫妙眉心蹙起。如果按計劃行事,他們很快就能回來。

  「但前幾日范明峰忽然上了一道奏疏,狀指北地有官員與回鶻勾結,試圖謀反。眼下北地各部都有嫌疑,以至不能輕舉妄動。」

  溫妙心中一緊,「我與殿下重活一世,是清楚的,即便兩年後也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珩看她面色緊張,道,「你不必心急,我在想對策了。」

  不怪溫妙著急,她如今只等著方家一回京就要勸說二叔與叔母離開。到了那些賊人逼宮之時,塵埃落定,溫家倒台,祖母也可回方家安置。

  可眼下出了這樣的差錯,怎能不急。

  「用不了許久,至多等你從宮中回來。」秦珩忽道。

  溫妙抬眼,「什麼?」

  「一切水落石出。」

  溫妙微怔,「殿下是說…包括那樁大事?」

  「是。」

  溫妙心中忽有一團熱氣湧上,險些將她淹沒,她聲音有些難以克制的顫抖,「殿下可是找到了什麼緊要線索?」

  否則,他怎會如此肯定。

  秦珩對上她熱切的眸子,卻又撇開了去。

  有些東西不能肯定,他無法說。

  輕咳了一聲,他忽然語調悠悠,「那日你護下那書生時腦子不是清明的很麼?怎麼現在想不明白?」

  溫妙聽他提起殷白,不明白他的意思。

  秦珩狀似解釋著開口。

  「如今形勢其實很明晰了。此人即便不是身處朝堂,卻對朝中之事了如指掌是為其一。東營把控水利修建的汪順與之有關為其二,你得來的那封書信紙角可確定他們也與江湖勾結是其三,還有,就是近日急到亂了方寸的范明峰浮出水面。」

  「范明峰?」

  溫妙思考一瞬,驚訝道:「殿下是說,密奏北地有人勾結回鶻一事與那面具人有關?也就是范明峰與其有所關聯!」

  秦珩眼中有一瞬讚賞,卻只點了下頭。

  溫妙面上一喜,「以這些線索,很快就能引出那人了!」

  「還不算太傻。」

  聽他言辭擠兌,溫妙不以為然,只覺心中怦然,又當他這人金貴,大概也常這樣擠兌下屬。

  合蘇這時端了茶水上來,將杯盞給二人擺好便退到一邊。秦珩看得出那白瓷盞嶄新,不急著倒茶喝,只將東西捏在指尖欣賞把玩起來。

  她特意給他買的,他很受用。

  但有一事他不滿意。

  目光越過白瓷盞,看向溫妙,「那日你貿然出頭,就不怕折了自己的後路?怎麼這麼快又忘了 ,眼下你不只是你自己,還是我的…」

  話聲落得明明很重,卻還有後話。目光直白撞進溫妙眼中。

  他接道:「同夥。」

  溫妙說不出哪裡不對,卻覺得一時無法直視那雙眼睛。

  「殿下不必擔心,我不僅沒有折了後路,還因此得了溫道正看重。」

  秦珩打量她,其實那天將她帶回自己住處時就想問了。

  「為何救他?」

  溫妙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就聽秦珩接道:「那書生雖身世坎坷,但到底是書香門第之家。如今他為了已故祖父如此奔走,倒比之城中許多紈絝更有風骨。想來,溫姑娘有些動心了?」

  「動心?」

  溫妙怔了怔,待琢磨過味,頓時氣惱。

  眉心蹙著,她第一次如此冷聲與秦珩說話。

  「殿下何必這樣挖苦人?我如今身負血海之仇,命懸一線之間,怎會有心思想那些?不過是不願這些與溫家抗衡之人慘遭迫害,且說不準將來他還能助我!」

  秦珩聽罷忽然像是被什麼遏制了咽喉,說不出話,只微怔著看她,少傾才道,「無心情愛麼?」

  「自然無心!」

  那卡在咽喉的氣一時如何都順不下去了。

  他在紫宸殿困了四日,累了和衣而眠,醒了便要接著議事,申時方出來,又特意去洗了澡換了衣裳便立刻就來看她。

  她卻說自己無心情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