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不值得出手
老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那雙眼中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隨即又歸於永恆的平靜。
然後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平。
「禁地深處那個存在，你們最好不要驚動它。」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與遙遠。
「去找你們要找的人吧。但找到之後，立刻離開。這片禁地，不是你們現在能探索的地方。」
陳平看著他那雙星辰般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好。多前輩了。」
老人微微頷首，然後抬起枯瘦的右手，朝著花海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道無聲的潮水，朝著花海深處蔓延而去。
那力量所過之處，灰白色的霧氣如同被無形的雙手撥開，露出下方一片空曠的荒原。
荒原盡頭，兩道狼狽的身影正蜷縮在一塊斷裂的石碑後面，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陸明和陸天。
陳平的大道神眸穿透層層距離，清晰地看到了那兩道身影。
陸明面色慘白，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還在滲血。
陸天更是渾身經脈碎裂了大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如同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
他們的身邊散落著數十枚儲物戒，那些天材地寶的氣息從中隱隱滲出。
老人的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兩人連同那些儲物戒一同裹挾著，朝著石台的方向飛速掠來。
不過數息之間，兩道狼狽的身影便被那股力量輕輕放在了石台邊緣。
陸明和陸天癱軟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本能地蜷縮著身體，如同兩隻在暴風雨中掙扎了太久的螞蟻。
陳平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他抬手凌空一攝，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儲物戒盡數收入掌中。
神識快速掃過，天材地寶一件不少，十萬億的貨物完整無缺。
他轉身回到石墩上坐下，看向老人：「多謝前輩。」
老人微微搖頭，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浮著一抹極淡的倦意：
「不必謝我。你們幫我清除了三成花海，也算是一場交易。」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向林小魚，聲音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再次浮現：「小丫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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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魚看了陳平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起身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她的眼睛清澈而坦然，如同一隻不設防的小獸。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一縷灰白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湧出，如同一滴落入湖面的清露，無聲地沒入林小魚的眉心。
她的天罰之眼在那一刻微微一亮，隨即又歸於平靜。
她只覺得腦海中多了一絲什麼，卻說不清是什麼。
「送你一場造化。」老人的聲音很輕。
「日後你會明白。」
林小魚眨了眨眼，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前輩！」
老人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陳平，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與遙遠：
「走吧。帶著你們的同伴離開這片禁地。我會在你們走後，將花海重新封印。」
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包裹住四人，以及那兩道狼狽的身影。
可就在這股力量即將把四人送出石台的前一瞬，陳平忽然開口：
「前輩，我還有幾個問題。」
那力量驟然一滯。
老人的眼睛重新睜開，那雙星辰般的目光穿過層層霧氣，落在陳平身上。
沒有不悅，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如同一片永恆的星空在無聲中等待。
「你想問這片花海的事。」
老人開口，聲音比方才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沉凝。
陳平點了點頭：「晚輩受人所託，要查明這片禁地的秘密。」
「天道意志。」
彷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直直望向虛空深處那道無形無質的規則之網。
「有些事，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與遙遠。
「我只能告訴你，這片禁地確實藏著天大的秘密，也確實有一個恐怖的存在正在沉睡。」
他頓了頓，那雙眼中浮著一抹微弱而堅定的光芒：
「但那個存在，不是你們現在能面對的。
它的層級太高，高到連這片天地本身的規則都無法約束它。
你們能走到這裡，能獵殺九千花王，能全身而退，已經是最大收穫了。」
陳平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前輩，你說你守一個約定。那個約定……和那個沉睡的存在有關？」
老人的目光微微一凝，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隨即又歸於永恆的平靜。
他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頭，目光穿過那片灰白色的天穹，望向無盡的虛空。
「天道，你放心。」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而有力。
「時機到了，整片禁地都會離開這片天地，不會對你產生威脅。」
陳平的瞳孔微微一縮。
整片禁地都會離開這片天地？
天道意志靜靜地聽著。
「而且，」他的聲音繼續在整片禁地中迴蕩，如同一道無法抗拒的天憲。
「你，乃至於這片天地，都不值得禁地中的存在動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片禁地都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如同萬物被凍結在時間之中，連翻湧的灰白色霧氣都停止了流動，連億萬朵忘魂花都停止了搖曳。
連那些遊蕩的佝僂身影都停下了腳步，如同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畫卷。
陳平有些恍惚，他能感覺到，老人方才那句話中蘊含的分量。
那不是一個強者對弱者的輕蔑，也不是一個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
那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平視，如同一片永恆的星空在無聲中告訴一粒塵埃：我不會傷害你，因為你太渺小了。
這種平靜的陳述，比任何威脅都更加讓人心悸。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平，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浮著一抹極淡的歉意：
「小友，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剩下的，等你足夠強了，自然會知道。」
陳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多謝前輩。」
老人微微頷首。
他只是看著她，那雙眼中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隨即又歸於永恆的平靜。
然後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平。
「禁地深處那個存在，你們最好不要驚動它。」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與遙遠。
「去找你們要找的人吧。但找到之後，立刻離開。這片禁地，不是你們現在能探索的地方。」
陳平看著他那雙星辰般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好。多前輩了。」
老人微微頷首，然後抬起枯瘦的右手，朝著花海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道無聲的潮水，朝著花海深處蔓延而去。
那力量所過之處，灰白色的霧氣如同被無形的雙手撥開，露出下方一片空曠的荒原。
荒原盡頭，兩道狼狽的身影正蜷縮在一塊斷裂的石碑後面，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陸明和陸天。
陳平的大道神眸穿透層層距離，清晰地看到了那兩道身影。
陸明面色慘白，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還在滲血。
陸天更是渾身經脈碎裂了大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如同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
他們的身邊散落著數十枚儲物戒，那些天材地寶的氣息從中隱隱滲出。
老人的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兩人連同那些儲物戒一同裹挾著，朝著石台的方向飛速掠來。
不過數息之間，兩道狼狽的身影便被那股力量輕輕放在了石台邊緣。
陸明和陸天癱軟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本能地蜷縮著身體，如同兩隻在暴風雨中掙扎了太久的螞蟻。
陳平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他抬手凌空一攝，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儲物戒盡數收入掌中。
神識快速掃過，天材地寶一件不少，十萬億的貨物完整無缺。
他轉身回到石墩上坐下，看向老人：「多謝前輩。」
老人微微搖頭，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浮著一抹極淡的倦意：
「不必謝我。你們幫我清除了三成花海，也算是一場交易。」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向林小魚，聲音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再次浮現：「小丫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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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魚看了陳平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便起身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她的眼睛清澈而坦然，如同一隻不設防的小獸。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一縷灰白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湧出，如同一滴落入湖面的清露，無聲地沒入林小魚的眉心。
她的天罰之眼在那一刻微微一亮，隨即又歸於平靜。
她只覺得腦海中多了一絲什麼，卻說不清是什麼。
「送你一場造化。」老人的聲音很輕。
「日後你會明白。」
林小魚眨了眨眼，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前輩！」
老人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向陳平，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與遙遠：
「走吧。帶著你們的同伴離開這片禁地。我會在你們走後，將花海重新封印。」
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包裹住四人，以及那兩道狼狽的身影。
可就在這股力量即將把四人送出石台的前一瞬，陳平忽然開口：
「前輩，我還有幾個問題。」
那力量驟然一滯。
老人的眼睛重新睜開，那雙星辰般的目光穿過層層霧氣，落在陳平身上。
沒有不悅，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如同一片永恆的星空在無聲中等待。
「你想問這片花海的事。」
老人開口，聲音比方才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沉凝。
陳平點了點頭：「晚輩受人所託，要查明這片禁地的秘密。」
「天道意志。」
彷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直直望向虛空深處那道無形無質的規則之網。
「有些事，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與遙遠。
「我只能告訴你，這片禁地確實藏著天大的秘密，也確實有一個恐怖的存在正在沉睡。」
他頓了頓，那雙眼中浮著一抹微弱而堅定的光芒：
「但那個存在，不是你們現在能面對的。
它的層級太高，高到連這片天地本身的規則都無法約束它。
你們能走到這裡，能獵殺九千花王，能全身而退，已經是最大收穫了。」
陳平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前輩，你說你守一個約定。那個約定……和那個沉睡的存在有關？」
老人的目光微微一凝，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隨即又歸於永恆的平靜。
他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抬起頭，目光穿過那片灰白色的天穹，望向無盡的虛空。
「天道，你放心。」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而有力。
「時機到了，整片禁地都會離開這片天地，不會對你產生威脅。」
陳平的瞳孔微微一縮。
整片禁地都會離開這片天地？
天道意志靜靜地聽著。
「而且，」他的聲音繼續在整片禁地中迴蕩，如同一道無法抗拒的天憲。
「你，乃至於這片天地，都不值得禁地中的存在動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片禁地都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如同萬物被凍結在時間之中，連翻湧的灰白色霧氣都停止了流動，連億萬朵忘魂花都停止了搖曳。
連那些遊蕩的佝僂身影都停下了腳步，如同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畫卷。
陳平有些恍惚，他能感覺到，老人方才那句話中蘊含的分量。
那不是一個強者對弱者的輕蔑，也不是一個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
那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平視，如同一片永恆的星空在無聲中告訴一粒塵埃：我不會傷害你，因為你太渺小了。
這種平靜的陳述，比任何威脅都更加讓人心悸。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平，那雙星辰般的眼中浮著一抹極淡的歉意：
「小友，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剩下的，等你足夠強了，自然會知道。」
陳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多謝前輩。」
老人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