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妻主,我想要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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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主,這個力道可以嗎?」景曜蹲在床邊,兩隻手不輕不重地按著野棠的肩膀。他下手極有分寸,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意,既能把僵硬的筋絡揉開,又不會讓野棠覺得疼。

  「景曜,你這按摩的手法,怎麼比祁玄還專業。」野棠趴在床上,閉眼享受。

  她以前覺得祁玄那套已經夠好了,又揉又按還帶溫熱靈力的,結果景曜這雙手一搭上來,完全就是學院派的精細,穴位準,力道勻,連呼吸節奏都配合著她的起伏。

  「我上過四年雄德學院。」景曜老老實實地回答。

  「什麼玩意兒?」野棠以為自己聽錯了,撐起身子回頭看他。

  「雄德學院啊,生在帝都的雄性都會去上。」景曜沒說的是,雄德學院是帝國頂級的貴族院校,一年學費三千萬,頂級世家的雄獸都要進去進修。只要是待嫁雄獸,就會被家族按頭送去學怎麼服侍未來妻主。

  「都教些什麼啊?」野棠來了興趣。

  「雄德綱訓、對妻主的身心安撫術、侍居內務打理、禮儀規訓、獻藝取悅。」景曜想了想,跟報菜名一樣把課程報出來,然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虎耳也耷拉了一點,「我『獻藝取悅』這門課,補考了六次才勉強及格……」

  他越說越小聲,臉上浮起一層赧紅。唱歌跑調、樂器廢、跳舞僵硬,他全占了。老師當時看見他就頭疼。

  野棠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她翻過身來,盤腿坐在床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景曜那張越說越紅的臉:「獻藝取悅,具體是學什麼啊?你補考六次都在考什麼項目?」

  景曜的虎耳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睛左躲右閃,顯然不太想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校園時光。但妻主問了,他又不能不答,只能硬著頭皮說:「就是……唱歌、跳舞、彈琴、吹笛、插花、茶藝、下棋,還有……」他頓了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給妻主念睡前故事。」

  「你念睡前故事也跑調?」野棠好奇。

  「那個沒跑調……」景曜的臉更紅了,「但老師說我聲音太響,像在給全軍營做戰前動員,沒有哄睡的氛圍。」

  野棠笑得直拍床墊。她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畫面,一隻虎背熊腰的景曜端坐在小馬紮上,用戰場上喊「全軍衝鋒」的氣勢念著溫柔的小兔子故事,把整個課堂的老師和同學都念得渾身一震。這哪是哄睡,這是軍訓。

  「那我以後失眠就找你念故事。」野棠笑得眼角都濕了。

  「妻主想聽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念。」景曜眼睛一亮,像得了天大的恩賜。

  「改天改天,你先繼續按,腰也按按。」野棠重新趴回去,景曜立刻把兩隻熱乎乎的手掌挪到她的後腰,力道依舊控制得剛剛好。按著按著,景曜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妻主,翎狩也掛科。」

  「啊?詳細說說。」野棠來了興趣。

  「翎狩其他課都是優秀,就是『身心安撫』和『取悅』這一塊,一點都過不了……」景曜的尾巴在身後甩了甩,像是不知該同情還是該笑,「他『獻藝』拿滿分,『取悅』掛零,老師比看我還頭疼。」

  「怎麼掛零的,你說說。」野棠其實早就發現了,翎狩就是學院派的大學霸,戰術機械無一不精,還有他能掛科的項目?她還真想聽聽。

  景曜如實講述。他有一次補考正好跟翎狩一個考場,他那會兒坐在台下,聽翎狩唱歌、表演樂器,直接聽入迷了,天翎隼族的嗓音和樂感確實沒得挑,獻藝部分滿分一點不誇張。

  但到了取悅這一環節,考官模擬妻主說「今天心情不好,快氣死了」。翎狩來了一句:「本少主看你活得挺好的,怎麼沒直接氣死你。」

  野棠笑得直不起腰:「我就知道,死傲嬌,連考試都嘴硬。」她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又湊近景曜,「那後來呢?考官什麼反應?」

  景曜想起當時的場面:「考官當場撕了成績單。說從未見過取悅課能拿負分的,讓他滾回天翎隼族重新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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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野棠追問。

  「然後,我看老師請了幾次嘯鋒叔叔來學校。」景曜一邊按腰一邊回憶,「沒多久我就拿到畢業證書了。他比我晚入學兩年,後來我就去北境了,不知道他最後成功畢業沒有。」

  他說到「老師請家長」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點過來人的唏噓。雄德學院建校以來,能把老師氣到請好幾次家長的學生,估計也就翎狩一個。嘯鋒每次來學校都黑著臉,據說有一回在教務處待了一整個下午,出來時連鞋底都磨薄了一層。

  「改天我問問他。」野棠趴著,已經腦補出了翎狩冷著臉把考官氣到撕成績單的畫面。她越想越覺得好笑,尤其是那句「怎麼沒直接氣死你」——這種話,確實是翎狩的取悅水平。

  她甚至能想像那隻走地雞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抬起,鷹眼寫滿理所當然,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成績已經負到不能再負。

  「景曜,你怎麼這麼乖啊。」野棠靠在景曜結實的胸膛里,摸著景曜的虎耳。他的虎耳毛茸茸的,又厚又軟,捏在手裡像捏著兩團會發熱的絨毛球。景曜被她摸得眯起眼,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掃來掃去,像一條搖著尾巴的大貓。

  「這都是雄獸本分。」景曜被摸耳朵也舒服得很,聲音裡帶著幾分憨厚的滿足。他從雄德學院學到的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雄獸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妻主開心。所以他從來不會主動要求什麼,也不會因為其他獸夫爭寵而鬧脾氣,野棠願意靠在他身上,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這麼乖的雄獸,應該有獎勵。」野棠爬起來,湊過去在景曜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的一個吻,卻讓景曜整隻虎都僵住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虎耳啪地豎起來,尾巴也停在了半空。他原本想著今天野棠帶著他們開荒辛苦,他就老老實實給野棠按摩,沒提想要妻主寵幸。但是,野棠主動親他了,他是不是可以……

  「怎麼,你也想在取悅這一門掛科?」野棠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逗他。景曜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虎耳抖了抖,聲音又低又認真:「妻主,我想要滿分。」

  「看你表現咯,大貓貓。」野棠勾著景曜的下巴,指尖在他下頜處輕輕一刮。景曜像被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琥珀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驟然深了幾分。

  「妻主,我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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