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越獄,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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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越獄,聖者

  維克托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地上動彈不得的眾人。

  他視線一轉,看著那隻粉色的兔子布偶裝。

  「愛爾菲特,我親愛的侄女。

  你沒有回緋紅家族報到,我還以為要花些心思才能逮到你。

  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這真是天意。

  你的特殊體質,正是承載母親靈魂的完美容器。

  你就作為最核心的祭品,為始祖的降臨獻上一切吧!」

  「放開我!你這個老瘋子!我才不要成為什麼祭品!」

  愛爾菲特在布偶裝里拼命掙扎,白絲小腿胡亂踢騰。

  可惜,以她天王級的力量,在這針對血族的黑繩面前,依舊被捆成了一條任人宰割的鹹魚。

  她咬牙切齒,恨恨的瞪著族長維克托。

  自己就是回來湊個熱鬧,咋就碰上這種倒霉的破事?

  還不如留在那個奇怪的迷宮裡,悠閒的玩一段時間。

  她在心裡瘋狂哀嚎:艾莎!你個只長肌肉的笨蛋勇者哪去了!快來救本小姐啊!

  不管是誰都好,我才不要就這麼死掉呢!

  本小姐還這麼年輕,連戀愛都沒談過,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才不要就這麼憋屈的死掉!」

  維克托沒有理會她憤恨的眼神。

  轉而望向血月代表卡米拉:「血月之亂後,血月本家的純正血脈幾乎死絕。

  剩下的,全都是你們這些分家的垃圾。

  雖然血脈不純,但勉強可以用數量來彌補。

  等那邊的貨物」全都送過來,始祖降臨的儀式就會立刻開始。

  你們就慶幸自己還能再掙扎幾天吧。」

  「你竟然違反血誓盟約!」

  卡米拉臉色煞白,瞬間明白了一切。

  維克托已經派人去突襲血月家族的領地了!

  由於血月之亂,現在的血月一族是五大家族中最孱弱的。

  面對有備而來、甚至掌握著克制血族魔道具的維克托,族人根本無力抵抗。

  卡米拉悄悄瞥向夜隱家族佩特拉身後的斗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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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上。

  「卡米拉認出我了————」艾蕾娜仿佛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愧疚和歉意。

  但卡米拉什麼都沒說,迅速撇開視線。

  艾蕾娜面不改色,沉靜的觀察著周圍。

  這裡是緋紅家族的城堡,維克托既然特意設了陷阱,肯定不會輕易放她們走。

  就算她現在幫其她人解開黑繩,也難以對抗聖域級的維克托。

  對方背後說不定還有魔族,硬拼就是送死。

  不能衝動。

  必須等待時機。

  只有把這裡的情報傳遞出去,引來外援————

  她下意識的看向旁邊。

  洛拉米婭趴在地上,金髮散開,呆毛無力的垂著,一副柔弱無力的樣子。

  黑繩纏著她的軀體,她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甚至還朝艾蕾娜無辜的眨了眨眼。

  艾蕾娜咬了咬櫻唇,在心裡冷哼一聲。

  果然不行!

  這是我們血族內部的事情,絕不能讓那個變太插手。

  那個厚顏無恥的男人肯定會得寸進尺,提出各種下流的要求。

  只能靠我自己!

  既然儀式過幾天才開始,那就還有逃走的機會。

  艾蕾娜打定主意,收斂氣息,任由黑繩捆綁,表現得如同案板上的魚肉般順從。

  維克托一聲令下,一群血族護衛湧進會議廳,將捆成粽子的代表們一個個拖走,押送到了城堡的地牢里。

  艾蕾娜、洛拉米婭和佩特拉被關在同一間牢房。

  原本和她們一起的愛爾菲特,則被維克托的親衛單獨帶走,不知去向。

  昏暗的地牢內,空氣潮濕發霉。

  牆壁上嵌著發黑的魔法燈,光暈昏黃。

  隔壁傳來諾菲勒和死棺家族那幾個血族的怒吼聲,罵了一陣,被守衛教訓了幾拳,悶哼幾聲後安靜下來。

  腳步聲遠去。

  地牢陷入沉寂。

  艾蕾娜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透過柵欄望向漆黑的過道,心中擔憂。

  愛爾菲特被單獨帶走,凶多吉少。

  同樣被黑繩捆綁、挨著牆壁休息的佩特拉,側過臉看著艾蕾娜:「你在擔心愛爾菲特?」

  「嗯。」艾蕾娜微微點頭。

  佩特拉輕笑了一聲:「你們之前在旅館的時候,關係看起來並不友好。」

  「那是兩回事。」艾蕾娜語氣平淡。

  佩特拉嘴角勾了勾,「呵,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

  艾蕾娜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壓低聲音切入正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佩特拉動了動被勒疼的手腕和修長雙腿,黑色的蕾絲長裙在地上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如果能解開身上這礙事的魔道具,以我們夜隱家族擅長的魔法,只要不遇上維克托那個老怪物,我就有機會帶你溜出這棟城堡。」

  「我有辦法解開。」艾蕾娜的聲音更低了。

  佩特拉有些意外,挑眉看她:「你要怎麼做?」

  艾蕾娜貼著牆壁,挪動屁股,湊到佩特拉身邊,低聲耳語:「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行動。不能打草驚蛇。」

  感受著艾蕾娜呼出的溫熱氣息,佩特拉的呼吸變得急促。

  「嗯!」她紅瞳微泛水光,身體迎合上去,想要貼得更緊。

  然而,艾蕾娜交代完,已經面無表情的挪動雙腿,像一條滑溜的魚,迅速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佩特拉主動貼上去的身軀失去了支撐,「撲通」一聲側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像個被遺

  棄的怨婦,幽幽的盯著艾蕾娜的背影。

  艾蕾娜無視了那道熾熱的目光,挪到了洛拉米婭身邊,低語道:「你是不是也能解開這繩子?」

  洛拉米婭眨眨眼,呆毛彈了一下,嗯嗯的點頭。

  艾蕾娜很認真:「這次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你別把那個變太叫來。」

  洛拉米婭再次聽話的點頭,一副「我都聽你的」的乖順模樣。

  「希望你能幫我一點忙。

  用你的感知探查周圍的情況,留意那些強者的動向。

  等到有合適逃離的時機,立刻告訴我。」

  洛拉米婭依舊配合的點頭。

  嗯?

  艾蕾娜看著她這副反常的順從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這隻滿腦子都是「鬼畜主人」的腹黑機娘,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或許是因為現在身處險境,所以才懂得收斂了吧。

  艾蕾娜沒有去深究,她重新挪動臀部,找了個相對乾爽的角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開始閉目養神。

  牢房裡的三人各懷心思,陷入了漫長的安靜。

  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跳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洛拉米婭金色的睫毛微微一顫,忽然開口:「就是現在。」

  側躺在地上的艾蕾娜猛的睜開雙眼,鹹魚打挺般彈坐起來。

  一直偷看她的佩特拉,也隨之迅速起身。

  艾蕾娜雙臂發力,混雜著特殊氣息的魔力從體內湧出。

  黑繩像被什麼力量反向壓制,鬆動了一瞬。

  借著這一瞬的間隙,猛一用力,將黑繩從身上扯了下來。

  隨即轉身,抓住佩特拉身上的繩索,用力撕開。

  再轉頭看去,洛拉米婭早已像脫去外套般,輕鬆抖落了身上的黑繩。

  三人恢復自由。

  艾蕾娜走到牢門前,正想暴力扯開牢門,卻被佩特拉一把按住了手腕。

  「等等,讓我來。上面有警戒符文。」

  牢房的柵欄看似只是粗糙的木頭,擋不住她們這種級別的強者。

  但在木欄里,刻畫著隱秘的警戒符文。

  一旦遭受暴力破壞,就會驚動上層的緋紅家族精銳。

  佩特拉縴細的手指在柵欄上輕輕划過。

  隱秘的符文被她迅速抹去,悄無聲息。

  幾息之後,她推開了牢門。

  三人閃身進入過道。

  昏黃的燈光拉出三道細長的影子。

  艾蕾娜望向兩側的其他牢房,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把其他人也救出來。」

  佩特拉眉頭微蹙。

  在這種爭分奪秒的逃命時刻,最理智的做法是拋下這群累贅,隱匿氣息直接撤離。

  「嘖。」佩特拉不悅的咕噥了一聲。

  但看著艾蕾娜的堅持,她終究還是屈服於對艾蕾娜的縱容。

  她們逐一打開牢門,扯斷諾菲勒、死棺和血月家族代表身上的黑繩。

  三個家族的代表與隨從們,重獲自由。

  弗林特·諾菲勒活動著手腕,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你————你們怎麼解開這該死的東西的?」

  佩特拉抬手就是一個噤聲魔法,紫色的光芒封住他的嘴。

  冷聲傳音道:「閉上你的狗嘴。我才沒那個閒心救你們這群下水道的垃圾。

  這是看在艾蕾娜的面子上,你們最好跪下來感謝她的善良。」

  艾蕾娜?!

  聽到這個名字,三個家族的代表皆是渾身一震。

  卡米拉激動得渾身發抖:「果然是你————公主殿下————」

  弗林特·諾菲勒和馬魯斯·死棺更是猶如見鬼了一般,雙目圓睜,盯著那個披著斗篷的身影。

  「公主?血月公主艾蕾娜?你、你不是幾百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事到如今,既然佩特拉已經點破了身份,艾蕾娜也不再隱瞞。

  她摘下兜帽,柔順的血色長髮傾瀉而下。

  昏黃的燈光照著她冷艷、高貴、完美無瑕的面孔,紅唇微抿,氣質清冷。

  這種獨屬於王族血脈的氣質,讓卡米拉等人徹底打消了疑慮。

  絕對是傳說中的血月公主!

  之前在小巷裡,一箭逼退我,壞我好事的人————竟然是她?」

  弗林特·諾菲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腦海中閃過小時候被這位公主支配的恐懼,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艾蕾娜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語氣溫和的道:「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我現在只是一個流浪的血族,沒興趣再摻和家族的事情。

  但這次,緋紅家族的行為,踐踏了血誓盟約!」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當初為我們締結血盟誓約的始祖,絕不可能願意用這種方式復活。

  維克托使用的這種魔道具,是由魔族製作的。

  我懷疑他在暗中與魔族勾結。

  這次的所謂復甦儀式,是魔族與他的一場陰謀!」

  「————和魔族有關?!」

  幾個血族代表的眼神瞬間凌厲。

  艾蕾娜繼續下達指令:「我們必須儘快逃離這裡。

  不管是把維克托勾結魔族的事情舉報給正神教會,還是各自回到族裡稟告給聖者大人,都可以。」

  生死關頭,沒人再廢話。

  連之前氣焰囂張的弗林特都閉上了嘴。

  一行人迅速沖向地牢出口。

  過道里的守衛實力不濟,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她們放倒。

  夜風撲面而來。

  眾人踏出了地牢,來到城堡的庭院。

  她們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直沉默的洛拉米婭,頭頂呆毛猛的一立:「不好!那個老頭聖者回來了!」

  洛拉米婭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她們心頭。

  艾蕾娜當機立斷:「分開逃走!不管是誰都好,只要能衝出去,就儘快散布這裡的消息!」

  諾菲勒和死棺的人毫不猶豫,血翼展開,朝著相反的夜空疾馳而去。

  血月代表卡米拉遲疑了一瞬,沒有獨自逃命,而是跟在了艾蕾娜的身側。

  夜色如墨。

  艾蕾娜、佩特拉、卡米拉和洛拉米婭四人,化作四道殘影,貼著城堡的建築陰影,全速朝著西南方的外牆方向飛掠。

  「哼——想逃?」

  維爾托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砰!砰!

  兩聲悶響從另外兩個方向傳來。

  飛得最快、眼看就要遁入黑夜的弗林特和馬魯斯,像撞上了無形的牆壁,從半空跌落。

  艾蕾娜心頭一沉。

  是結界!

  她立刻減速,抬手凝聚血色魔力,狠狠轟向前方的虛空。

  佩特拉和卡米拉也同時出手。

  紫色的夜隱之炎、猩紅的血月之箭,三道攻擊同時砸在結界上。

  無形的屏障劇烈波動,盪起一圈圈漣漪。

  但,結界並未破裂。

  「沒用的。」

  低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周圍的空間驟然變幻。

  血霧瀰漫,染上一層猩紅。

  一輪巨大而妖異的緋紅滿月升起,取代了原本的夜空。

  濃郁得血色光輝,將周圍的景象遮掩、扭曲。

  這是————聖者的領域!

  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四人只覺得肩頭仿佛壓下了一座萬丈高山,連扇動翅膀都變得無比艱難。

  黑暗中,諾菲勒和死棺傳來的微弱怒吼與戰鬥聲,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便徹底平息。

  死寂得讓人頭皮發麻。

  艾蕾娜、佩特拉、卡米拉、洛拉米婭四人背靠著背,分別面朝四方,擺出了防禦姿態。

  腳步聲響起,踩在虛空中,如同踩在她們的心臟上。

  血霧翻湧。

  緋紅家族的族長維克托,踏著血色的漣漪,緩緩從霧中顯現。

  冷酷的眸子漫不經心的掠過佩特拉和卡米拉,最終,定格在艾蕾娜的臉上。

  威嚴的表情浮現驚訝,隨即變成驚喜,「是你————血月公主,艾蕾娜?!」

  維克托貪婪的打量著她,放聲大笑:「你果然沒有死!好————真是太好了!」

  「純正的王族血脈,比現在血月家族那些殘次品完美一萬倍!

  也比愛爾菲特更適合作為降臨的容器!

  母親一定會對你這具身體非常滿意的!

  只要抓住你,儀式立刻就能開始!」

  「老東西,休想碰她!」

  佩特拉和卡米拉幾乎是同一時間怒吼著。

  「夜隱·幽魂刃!」

  無數道漆黑如墨的暗影利刃撕裂血霧,帶著尖銳的嘯聲,直取維克托的咽喉。

  「血月·猩紅風暴!」

  卡米拉雙臂猛揮,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狂暴的血色龍捲平地而起,猶如一頭絞肉機,碾向維克托。

  艾蕾娜同樣沒有坐以待斃。

  「血獄穿刺!」

  無數根手臂粗細的尖銳血錐,從維克托腳下的虛空突兀暴起,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在她們身側。

  洛拉米婭眼中紅光閃爍,機械雙臂瞬間展開複雜的魔力迴路。

  「就你這散發著屍臭味的老東西,也配打我家主人女僕的主意?」

  「殲滅模式·魔力破壞炮!」

  兩道粗壯刺眼的湛藍光束,帶著扭曲空氣的焦灼感,狠狠轟向維克托的胸膛。

  然而,面對傳奇與天王級強者的聯手一擊,站在血色聖域裡的維克托,連眼睛都沒眨。

  「無謂的掙扎。」

  他隨意的一揮手,聖域內的血色法則瞬間暴動。

  暗影利刃被血光碾碎,猩紅風暴化作蒸汽消散,洛拉米婭的高能光束被一層血色護盾直接折射到了天際。

  至於艾蕾娜的血色巨手,更是被他一腳踩成了漫天血霧。

  他的身形悄然晃動了一下,消失在原地。

  瞬息之間,閃現到了四人的頭頂上方。

  「都給我安分點吧。」

  磅礴的聖者威壓如同重錘般砸下。

  領域的力量驟然收緊,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四人攥住。

  艾蕾娜感覺身體被什麼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血色的繩索從虛空中探出,將艾蕾娜、佩特拉、卡米拉和洛拉米婭捆得結結實實,提在了半空中。

  聖域級的壓制,根本無法反抗。

  維克托提著這四件完美的「戰利品」,心情大好,縱身向著城堡深處飛去。

  走廊幽深。

  魔法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又一盞接一盞的在她們身後熄滅。

  不多時。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艾蕾娜被重重的摔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艱難的抬起頭,視線穿過繚繞的腥紅霧氣。

  穹頂高聳,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而在空間的正中央一片沸騰著氣泡的巨大血池。

  幾名身穿黑袍的血裔正跪在池邊,低聲吟誦著某種古老的禱文。

  血池中央,矗立著幾根石柱。

  其中一根上,愛爾菲特被黑繩捆著,白絲小腿懸在半空,小臉慘白。

  看到艾蕾娜她們也被拖進來,愛爾菲特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真倒霉。」

  維克托站在血池邊緣,張開雙臂,像在擁抱什麼。

  「偉大的母親————完美的祭品已經就位。」

  「儀式,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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