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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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了。」李雪身子一軟,倒在了王秀梅懷裡,剛剛陳冬河朝著老虎走去的畫面,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似的。

  不過,當看到眾人看向陳冬河時,顯露出來的震驚與敬佩,她又覺得十分驕傲。

  畢竟嚇跑老虎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男人陳冬河。

  「冬河,你小子厲害啊,以後你的大名估計要響徹十里八村了。」奎爺在陳冬河的肩膀上錘了一拳,眼中滿是欣賞。

  不出意外的話,陳冬河很快就會成為獵人中的神話一般的存在。

  陳冬河尷尬一笑。

  嚇退老虎這事兒,別人不清楚,難道他自己還不清楚?

  那哪裡是把老虎給嚇跑了啊,分明就是讓它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等著自己去找它。

  「奎爺,你先帶著廠里的人回去吧。」

  陳冬河朝著奎爺說了一句,然後看著李雪和王秀梅:「還有你倆,我安排兩個人把你們送回家,別在這待著了。」

  李雪一愣。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陳冬河搖搖頭:「那頭老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必須去把它給揪出來,否則萬一傷了村里人怎麼辦?」

  李雪臉色一變:「你還要去追那頭老虎?」

  「對!」陳冬河知道,如果再說下去,李雪估計又要阻攔自己,於是腿一跨,直接跟著鑽入了灌木叢里。

  等李雪反應過來,跟著其他人一起追上去時,陳冬河早就已經消失無蹤了。

  「冬河!」李雪忍不住大喊一聲,急得不行。

  「行了,別著急,陳冬河那小子性子沖,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你就算去攔他估計也攔不住。」

  奎爺拍了拍李雪的肩膀:「再說了,他能耐大著呢,一個能把老虎給嚇跑人的,你還怕他對付不了一隻老虎?」

  「可是奎爺……」李雪還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還是被她給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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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也只能在心裡祈禱陳冬河能夠跟往常一樣,平平安安的回來。

  陳冬河在甩開了身後的罐頭廠眾人,以及李雪和王秀梅後,也是很快的就追上了正在一顆歪脖子樹旁等他的公虎。

  此時附近沒人,陳冬河也就不需要擔心會暴露自己的秘密了。

  走上前去在公虎腦袋上重重敲了兩下,訓斥道:「誰讓你私自下山的?不知道自己跑來這,會嚇到村里人?」

  公虎嗚咽了幾聲,抬起頭,那雙虎目之中,竟然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央求之色。

  讀懂它眼神中的意思後,陳冬河一愣:「出事了?」

  公虎點點頭。

  陳冬河繞著公虎轉了一圈,檢查它的身體,當確定它沒有明顯的外傷後,第一時間想到了洞穴里放置的那幾頭虎崽子。

  「是虎崽子出事了嗎?」陳冬河又問了一句。

  公虎仰頭髮出一聲虎嘯。

  「行了,別把人給招來了。」陳冬河連忙上前捂住了公虎的嘴。

  朝著四周不放心的掃了幾眼,確定沒有人出現後,這才鬆開手,對著公虎道:「行了,帶我去看看你的虎崽子。」

  公虎尾巴甩了甩,它明顯也有些著急,陳冬河話音剛剛落下,它立馬轉身狂奔。

  「慢點!」

  見狀,陳冬河急忙跟了上去。

  公虎速度快的跟道閃電似的,很快就從陳冬河的眼裡消失,不過陳冬河倒也沒慌,畢竟他是知道那座虎穴的位置的。

  就這麼遠遠地跟著公虎,很快,一人一虎就一前一後的進了虎穴。

  虎穴中的光線一如既往的昏暗,陳冬河從系統中取出手電筒,很快就發現幾頭虎崽子擠在山洞最深處,其中一頭蜷縮著身體,口中不斷發出虛弱的嗚咽聲。

  公虎走到這頭虎崽子身邊,伸出舌頭不停地舔著它的爪子。

  陳冬河湊近一看,才發現這頭虎崽子的右爪竟然被一根爬滿倒刺的荊棘給貫穿了。

  血肉模糊的,滲出來的鮮血,將爪子底下的泥土染紅了一大片。

  「這也太不小心了吧。」驟然看到這血腥的一幕,陳冬河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太兇險了,由於血流的太多,虎崽子已經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趴在那動彈不得,只剩下嘴裡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陳冬河不由暗暗心驚。

  也虧得自己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一些,只怕這頭虎崽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陳冬河在公虎的脖子上捏了一把。

  「你倒是聰明,還知道下山來找我。」

  公虎用力在陳冬河的脖子上蹭了蹭,顯得很著急。

  陳冬河瞬間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放心吧,我不會讓這虎崽子輕易死掉的。」

  陳冬河拍了怕公虎,示意讓它放心,緊接著彎腰檢查了一下虎崽子右爪上的那根荊棘,在心裡默默權衡了一下,覺得還是不拔為好。

  現在拔了,不僅無法給虎崽子止血,並且拔下來後傷口還可能進一步感染。

  此時要想救下虎崽子,必須找專業的獸醫才行。

  說起這個,陳冬河忽然想起公社那邊的一個老獸醫。

  這人姓趙,六十多歲了,以前生產隊裡但凡哪個牲口生病了,都會去找他瞧瞧。

  給虎崽子治病這事,雖然比較罕見,許多獸醫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回,但交給它,肯定比自己在這瞎折騰強。

  這麼一想,陳冬河也不敢再耽擱,直接就將虎崽子給抱了起來,朝著洞口外邊走去。

  公虎見狀趕緊跟上。

  陳冬河察覺到之後,便停下來,對著公虎囑咐道:「你不是要讓我救這虎崽子嗎?我現在就去找人,你也別跟著了,要是嚇壞了村里人,到時候別說虎崽子救不了,你我都有麻煩。」

  公虎發出幾聲不甘心的虎嘯,最終還是乖乖的返回原地,蹲在那眼巴巴的望著陳冬河。

  陳冬河有點無奈,讓公虎照顧幾頭虎崽子,確實有點難為它了。

  但照顧虎崽子這事,畢竟還得交給更專業的母虎來,這次要不是自己讀懂它意思,跟著上山來。

  只怕等下次來探望它的時候,這頭虎崽子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等陳冬河抱著虎崽子下山,氣喘吁吁地在公社獸醫站找到趙獸醫時。

  他正坐在門口曬太陽,手裡捧著一個搪瓷缸子,正眯著眼慢悠悠的喝茶。

  當見到陳冬河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著陳冬河手裡被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虎崽子,一時間也沒認出來。

  詫異問道:「陳冬河?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趙叔,我這有個小東西受傷了,得拜託你給瞧瞧。」

  「這個好說,只要是牲口,就沒有我治不好的。」趙獸醫說話間充滿了自信,畢竟在公社當了一輩子的獸醫,他還真沒遇到過連他都瞧不好的病。

  「行,那我就放心了。」陳冬河將包裹著虎崽子的黑布遞給了趙獸醫。

  趙獸醫接過黑布,感受著虎崽子的重量,不由一陣詫異:「啥東西這麼重。」

  「你看看就知道了。」陳冬河有點尷尬,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趙獸醫沒有多想,直接掀開黑布瞧了瞧。

  「啊!」當瞧見黑布里藏著的虎崽子時,趙獸醫頓時忍不住驚呼一聲,明顯是被嚇到了,險些將虎崽子給直接扔出去。

  幸好陳冬河眼疾手快,及時按住虎崽子,這才沒有讓他成功。

  「趙叔,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了。」陳冬河趕緊說道。

  趙獸醫此時臉上爬滿了冷汗,看著陳冬河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冬河,你小子瘋了,哪弄來的虎崽子,還敢拿來讓我治。」

  陳冬河趕緊賠笑道:「這不聽說這方圓幾十里就屬您的水平最高,要不我也不會將這虎崽子拿到您這來呀。」

  「你小子,還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趙獸醫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給虎崽子治病,別說他沒碰到過,往上數三代,他父親,他爺爺,也都沒經歷過這種事情。

  「要是簡單的話就不勞煩您老親自動手了不是。」

  說著,陳冬河就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碎鈔票。

  大概有二三十塊錢的樣子,一股腦的統統塞進了趙獸醫的手裡。

  「趙獸醫,這事就麻煩你了,這頭小虎崽子對我很重要,您可千萬不能讓它有閃失。」

  趙獸醫看著手裡的碎鈔票眼睛一亮。

  給虎崽子治病這事兒,雖然罕見,但並不犯法,畢竟法律也沒有明文規定不能給猛獸治病。

  眼下能趁此機會賺一筆錢,也能極大地改善生活了。

  「我以前沒治過這玩意兒,不敢給你保證什麼,萬一治不好,你也不能賴我。」

  「這是肯定的。」陳冬河點點頭,他也知道給虎崽子治病不是簡單的事情,別說趙獸醫了,就算換別的獸醫來,估計也不敢做出一定能治好的保證來。

  「行,那你跟我進來吧。」趙獸醫這才放下心,把陳冬河帶進了房間。

  把虎崽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趙獸醫這才顧得上檢查它的傷勢。

  當看到虎崽子被荊棘貫穿的右爪,趙獸醫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是咋搞的,咋傷成了這樣。」

  他有些責怪的看著陳冬河。

  「虎崽子還沒長成氣候,就跟人一樣,骨質軟綿綿的,猛地被這麼扎一下,又流這麼多血,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陳冬河一聽這話,心臟立馬縮了一下。

  這要是讓虎崽子死在這,還不知道那頭公虎會難受成什麼樣。

  「趙叔,能治嗎?」陳冬河聲音沉悶。

  「能治。」

  趙獸醫沉思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你先出去吧,等我讓你進來了你再進來。」

  「好嘞。」

  一聽趙獸醫說能治,陳冬河那顆懸起來的心總算是又放了下來。

  忙屁顛屁顛的離開了房間,臨走前還不忘給趙獸醫把門關上。

  站在門口,陳冬河生怕有人闖進去耽誤趙獸醫救小虎崽子的大事,因此,輕易也不敢離開這兒,就拿著一根扁擔杖子在旁邊守著。

  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要是真給牲口看病也就算了,萬一是來找麻煩的,他手裡這根扁擔杖子肯定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就往那人腦門上砸。

  不過還好,陳冬河擔心的事情始終沒有發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半小時後,屋內總算是響起了趙獸醫略顯疲憊的聲音。

  「好了,進來吧。」

  「來了!」陳冬河應了一聲,二話不說直接提著扁擔杖子衝進了房間。

  倒是把趙獸醫給嚇了一跳。

  「幹嘛啊,想揍我啊?」

  陳冬河訕訕一笑,放下扁擔杖子。

  「哪能啊,這不是擔心有人來鬧事嘛,就拿著扁擔守在門外,忘了放下了。」

  陳冬河說著,就將扁擔杖子靠著牆壁輕輕放下。

  趙獸醫瞪了陳冬河一眼,指著桌上的虎崽子道:「你這虎崽子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受傷的地方我也給它抹上了藥,回去後悉心照料幾日,應該就能好了。」

  陳冬河走到小虎崽子旁一瞧,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指著一動不動的虎崽子有些緊張的問道:「那它咋沒動靜了?」

  趙獸醫拿起虎崽子旁邊的一個針筒。

  「別慌,我剛剛給它打了麻藥,等麻藥的勁兒過去了,它自然會醒的。」

  「哦,知道了。」陳冬河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緊張過頭了。

  「不打麻藥不行啊,萬一這虎崽子咬我一口咋辦?」

  趙獸醫說著,還有點心有餘悸:「畢竟是頭猛獸,被它咬一口的滋味好受不到哪去。」

  「明白明白,多謝趙叔了。」陳冬河連連道謝。

  緊接著又道:「不過這幾天可能得麻煩你點事情……」

  誰知道,還不等陳冬河把話說完,趙獸醫就已經明白他放的什麼屁,連連擺手:「這頭小虎崽子你還是自己帶回去吧,要是它醒來鬧事,我可制伏不了它。」

  「再說了,這東西太張揚,要是被人看到,要來搶它,就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覺得護得住?」

  「也是。」陳冬河撓了撓腦門。

  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問題想簡單了,眼下能護住這頭虎崽子的,看來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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