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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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冬河腳步不停,面對撲來的狼群,眼神冷靜得可怕。

  就在第一頭狼凌空撲至面前的瞬間,他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狗腿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

  那頭狼甚至連哀嚎都未能發出,便被一刀斬斷了半個脖頸,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陳冬河腳步不停,刀光隨身法舞動,每一刀都精準狠辣,勢大力沉。

  或劈,或砍,或撩,或刺……

  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花哨。

  第二頭狼被開膛破肚……

  第三頭被削斷了前腿……

  第四頭試圖從側面偷襲,卻被陳冬河仿佛背後長眼般反手一刀,直接捅穿了心臟!

  雪地上,猩紅的血跡迅速蔓延、點綴,與潔白的積雪形成強烈而殘酷的對比。

  濃烈的血腥味非但沒有嚇退狼群,反而更加刺激了這些野獸的凶性,攻擊變得越發瘋狂前仆後繼。

  然而,陳冬河就像一道在狼群中穿梭的鬼魅,手中的狗腿刀便是死神的請帖。

  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留下一具狼屍。

  他的目標明確,步伐堅定。

  所有阻擋在他前進路上的惡狼,都只是他通往狼王寶座的踏腳石。

  刀光閃爍間,他離那頭站在高處,眼神由凶戾逐漸轉為驚疑不定的狼王,越來越近。

  而那狼王看著這個在它族群中如入無人之境,肆意收割性命的兩腳獸,喉嚨里發出了更加低沉,更加焦躁的咆哮。

  ……

  暮色漸合,遠山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里顯得格外冷硬。

  北風卷著雪沫,刮在人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陳冬河站在半山腰的緩坡上,腳下是凌亂染血的雪地,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野狼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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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重的血腥氣在寒冷的空氣里凝而不散。

  那頭體型格外碩大的狼王,此刻正畏縮地向後挪動,喉嚨里發出帶著恐懼意味的低沉嗚咽。

  它那雙原本泛著凶光的綠眼睛,此刻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高大的人類,充滿了難以理解的驚懼。

  在它有限的狼生認知里,山林中的霸主本該是猛虎、黑熊,或是它們成群結隊的同類。

  可從未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兩腳獸。

  他手中的那柄怪異彎刀,速度快得超出了狼眼的捕捉極限,力量更是大得不可思議。

  同伴們撲上去,往往只是一個照面,便被輕易地撕裂、劈開。

  它那腦容量有限的腦子,實在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但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此刻,它只想遠遠逃離這個煞星。

  嗷嗚——

  狼王仰頭髮出一聲悠長而急促的嚎叫,這不再是進攻的號令,而是潰逃的信號。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帶著一絲窮途末路的悽惶。

  早已被殺得膽寒的狼群,聞聲如蒙大赦,瞬間放棄了圍攻的姿態。

  夾起尾巴,如同炸窩的野雞,向著山林深處四散奔逃。

  短短時間,四十多頭的狼群已然減半。

  倖存的二十來頭野狼狼狽逃竄,只留下滿地狼藉。

  阻礙盡去,陳冬河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猛然發力。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他腳下那塊凍結實了的硬土竟被生生踩裂!

  他整個人借力騰空,如同旱地拔蔥,竟一躍而起三米多高。

  身形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正欲轉身逃竄的狼王面前。

  狼王徹底懵了。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動物本能帶來的致命危機感讓它渾身毛髮倒豎。

  它下意識地想要向旁側翻滾躲避。

  然而,陳冬河的刀比它的念頭更快!

  「給我死!」

  一聲低沉的斷喝,陳冬河手中的狗腿刀化作一道銀亮的閃電,直刺而出。

  刀鋒破開空氣,甚至帶起了尖銳的爆鳴聲。

  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全身沸騰的氣血和精準無比的高級刀法技巧,快得超出了尋常野獸的反應極限。

  別說眼前這頭狼王,便是以敏捷著稱的獵豹,在此刻的陳冬河面前,也未必能躲開這奪命一擊。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

  刀尖精準無比地從狼王右側眼眶刺入,勢如破竹,直達顱內。

  陳冬河手腕順勢一擰,內力微吐,猛地一絞!

  狼王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連一聲慘嚎都沒能發出,眼中的凶光瞬間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刀子抽出來時,刀身上並未沾染多少鮮血,反而帶出些許灰白渾濁之物。

  狼王晃了晃,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樁,轟然倒在雪地里,四肢無意識地蹬動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陳冬河面無表情地手腕一抖,將刀身上沾染的污穢之物甩落,雪地上點綴開幾滴刺目的紅與白。

  他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

  仿佛剛才宰殺的不是兇悍的狼王,而是踩死了一隻螻蟻。

  他目光掃向那些已經逃出百餘米的狼群殘部,眼神銳利如鷹。

  「現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豈能讓你們跑了?!」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再次躥出。

  身影在覆雪的山林間幾個起落,便迅速拉近了與逃竄狼群的距離。

  他的速度遠超那些受傷受驚的野狼,每一次手起刀落,都必然有一頭野狼哀嚎著倒下。

  ……

  山腳下,以張鐵柱為首的眾多村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先前狼群圍攻時,他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非信任陳冬河的本事,加上人多勢眾,早就忍不住要衝上去幫忙了。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我……我的老天爺啊……」

  一個中年漢子喃喃自語,使勁揉了揉眼睛,舌頭都打著結。

  「別人見了狼群,還是四十多頭的大狼群,那是有多快跑多快,生怕跑慢了成了狼糞。」

  「冬河這小子……他……他這是攆著狼群殺啊!」

  「他居然還怕這些畜生跑得不快?」

  「以前聽人說冬河能打虎,我總覺得是吹牛……山里漢子嘛,誰不好個面子……」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哪是打虎啊?這分明是……是殺神下凡了!」

  另一個漢子接口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敬畏。

  「都別他娘的愣著了!」

  張鐵柱畢竟見過世面,最先回過神來。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揮著手裡的柴刀吼道:

  「冬河兄弟追過去了,咱們也不能幹看著!」

  「跟上,都給我跟上!能幫把手就幫把手,就算幫不上,也得把這些死狼拖回去,別浪費了!」

  「順便也跟著冬河沾沾光,為咱們村子除了這一大禍害!」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手中的鋤頭、柴刀、獵叉,發出嘈雜而亢奮的吼聲,順著陳冬河追擊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過去。

  只是他們的速度與陳冬河相比,實在慢得太多。

  等他們氣喘吁吁地追出兩里多地,只看到沿途零星倒斃的狼屍。

  而陳冬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追逐的腳印。

  最終,四十多頭的狼群,只僥倖逃走了三四頭體型較小,動作格外敏捷的母狼。

  其餘的全部變成了雪地里的屍體。

  陳冬河站在一堆狼屍中間,全身氣血奔流,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起淡淡的白氣。

  但他並未感到多少疲憊。

  系統提升帶來的身體全方位強化,效果顯而易見。

  方才的戰鬥,除了對付狼王時用上了全力,追殺這些普通野狼,於他而言,真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

  「或許,也只有成群結隊的猛虎,才能讓我感到些壓力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投向那幾隻母狼消失的方向,並沒有選擇趕盡殺絕。

  萬物有度,過猶不及。

  這山裡的生態,也需要維持平衡。

  他開始動手,將散落各處的狼屍一具具拖拽到一處空地上。

  這些狼吃過人,他心裡膈應,並不打算要這些狼肉。

  但村裡的鄉親們日子清苦,這些肉對他們而言,也是難得的油水。

  過了一會兒,張鐵柱帶著村民們終於趕到了。

  看著堆積如小山的狼屍,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陳冬河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敬佩,更添了幾分發自心底的敬畏。

  那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崇拜與畏懼。

  「冬河……不,冬河兄弟,這次我這當哥的算是真正的服了!」

  張鐵柱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語氣感慨。

  「以前覺得你能耐大,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厲害!真是這個!」

  他翹起了大拇指,臉上寫滿了由衷的敬佩。

  「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冬河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一個半大小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冬河,你這身本事,怕是比老輩人講的故事裡的將軍還厲害!」

  眾人的誇獎質樸而熱烈,眼神里的光芒清晰地傳達著他們的心服口服。

  陳冬河笑了笑,指著那堆狼屍道:「鐵柱哥,鄉親們,這些狼,大傢伙分了吧!我們家裡就不要了。」

  立刻有人疑惑道:「冬河,這咋行?狼是你殺的,皮子,肉都值錢呢!」

  陳冬河搖搖頭,找了個藉口:「這些狼剛禍害過人,肉不乾淨,我心裡膈應。」

  「大家要是也不介意,就把肉分了,皮子給我留著就行,那東西硝制好了,倒還能用。」

  張鐵柱聞言,點了點頭:「冬河考慮得周到。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回頭就去找老屠夫過來幫忙剝皮分肉。」

  「狼肚子,腸子這些下水都扔遠點,確實晦氣!」

  他頓了頓,看向陳冬河,補充道:

  「冬河,狼皮都給你留著,這玩意兒硝好了,冬天做褥子,做帽子,暖和又擋風,最是實用。」

  陳冬河沒有再多推辭,和眾人又說了幾句,便先行轉身下山了。

  他身影消失在林間小徑。

  不久之後,打穀場上便如同炸開了鍋。

  村民們圍著狼屍,興奮地議論著。

  尤其是那些親眼目睹了陳冬河獵狼過程的漢子們,更是唾沫橫飛地描繪著當時的場景。

  「你們是沒看見!冬河那一下跳起來,比咱村頭那老榆樹還高!」

  「嚯!直接就蹦到狼王腦袋頂上了!」

  「那刀快的,我就看見光一閃,狼王就倒了!腦漿子都撒了一地。」

  「他一人衝過去追著狼群砍哪!那些狼跑得屁滾尿流,冬河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一刀一個,跟割韭菜似的!」

  ……

  驚呼聲,讚嘆聲此起彼伏。

  沒有親眼見到的人,聽著這如同評書般的講述,再看著眼前這實實在在的幾十具狼屍,也不得不信。

  心中對陳冬河的敬畏更是層層加深。

  村裡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們,也聚在一旁聽著,一個個眼睛發亮,目光不時瞟向陳冬河家院子的方向。

  女人間私下聊起天來,可比男人們大膽直接多了,尤其是那些已經結了婚,生了娃的小媳婦。

  幾個相熟的小媳婦湊在一堆,聽著男人們誇張的敘述,忍不住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哎,你們說,冬河兄弟這麼……這麼厲害,那身子骨得有多壯?」

  「小雪妹子那麼嬌滴滴的個人,能受得了嗎?」

  一個圓臉媳婦擠眉弄眼地說道。

  旁邊一個瘦高個媳婦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吃吃笑道:

  「你操這心幹啥?我估摸著夠嗆!你沒見著他倆辦完酒席第二天,小雪妹子幾乎沒咋出屋,就冬河兄弟一個人在外頭忙活,指不定啊……」

  她沒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大家都明白了意思。

  「真羨慕小雪啊……」

  另一個年紀稍輕的媳婦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憧憬。

  「看看冬河那身板,那個頭,肩是肩,腰是腰的,渾身那股子勁兒……當初我娘咋就沒想著把我……」

  「得了吧你!」圓臉媳婦打斷她,戲謔道,「就你這小身板,嫁過去?怕是三天都撐不住就要討饒!」

  「冬河那樣的,得像小雪妹子那樣,看著柔,說不定骨子裡也韌性的,才般配。」

  那年輕媳婦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也沒反駁,只是眼神更幽怨了些:

  「受不住我也樂意……總比家裡那個強,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沒點男人氣概,澇的澇死……」

  這話引得幾個小媳婦一陣低低的鬨笑,話題也越發往閨房私密的方向滑去。

  直聽得旁邊幾個還沒出嫁的大姑娘面紅耳赤,卻又忍不住豎著耳朵偷聽。

  也有人心裡悄悄動了些念頭。

  但一看到不遠處正在幫忙收拾狼皮的李雪——那即使在厚重棉襖也掩不住的窈窕身段,以及那張在寒冷天氣里愈發顯得白皙清麗的俏臉,那點剛剛冒頭的心思立刻就熄滅了。

  陳冬河有了這樣仙女似的媳婦,眼裡哪還容得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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