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趕海
一聽趕海，林舒立馬來了興趣，上輩子她看過一些趕海視頻，覺得很有趣，可惜一直沒有時間去海邊玩，從沒趕過海。
「去，我去，等我一下。」林舒轉身進屋，將鋪在枕頭上的大枕巾拿了，學花嬸子的模樣圍在頭上，將臉也圍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然後提上木桶，把門鎖了，跟花嬸子一起朝秀麗山南面的海灘走去。
路上遇到好幾個提著桶往海灘去的村民，都是女人和孩子，沒見一個男人。
花嬸子跟林舒解釋，「村裡的男人都去上工了，得摸黑才能回家，沒去上工的女人們就帶著孩子去海邊撿點海貨，運氣好撿到品相好的海貨還能拿到供銷社換錢，品相差的就自己吃，最差也能撿點餵雞。」
到了海邊，花嬸子帶林舒去一處人少的亂石灘尋摸海貨。
「小林，你別看這地方都是亂石泥沙的，運氣好的話，能撿著大貨，多找找那些石縫水窪，肯定能有收穫。」
林舒按著花嬸子教的找，專找存了水的石頭縫和小水窪，很快就找到了兩隻海蟹，一隻半斤多的八爪魚，三個活海螺。
花嬸子反而收穫不如林舒，只找到兩隻青蟹和幾個月亮貝。
兩人一碰頭，花嬸子探頭一看林舒的桶，見到八爪魚時眼睛一亮，「你這運氣真不錯，這八爪魚還活著呢，個頭也不小，這一隻就能燒一盤。」
林舒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想到美味的爆炒章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著說：「回去我做了分你一半。」
花嬸子趕忙擺手，「別別，你自己個留著吃，瞧你這小身板瘦的，得多吃點好的補補。」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找海貨，花嬸子大方的把自己撿海貨的經驗技巧都分享給林舒。
兩人正翻弄著亂石，忽然聽見一陣驚叫聲。
兩人直起身看向遠處的沙灘，遠遠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沙灘上指著不遠處的浪潮叫喊著。
翻湧的海浪里，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奮力掙扎著。
不知是浪太急，還是人太小，那小身影始終沒能往海岸前近一分，反而一次次被海浪帶往更深處。
岸邊的大人們都很著急，但沒有人敢下海救人，個個神色焦急的喊著救人救人。
眼看那孩子的身影在海浪中沉沉浮浮，估計堅持不了多久，林舒顧不得想其他，提著桶就往那邊的海灘跑。
花嬸子也跟著一起跑，「小林小林，你慢點，別摔著了。」
在這亂石灘上摔一跤可不得了。
林舒拎著桶，箭步如飛，很快就到了沙灘那邊，放下桶，一邊脫外衫一邊望向海里，孩子已經被卷到更遠的地方，依稀還能看見隨著海浪起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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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下外衫和頭巾罩住水桶，踢掉鞋，二話不說就往水裡沖。
花嬸子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見林舒往水裡沖，急得趕忙大喊，「小林，你幹什麼去，快回來，快回來呀。」
林舒像是沒聽見，跑得很快，眨眼的功夫海水已經到了她腰部，接著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奮力朝那已經無力掙扎的小身影游去。
花嬸子急得不行，連連跺腳，「這小林怎麼這麼魯莽，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得了。」
有人湊過來問：「花嬸，那 姑娘以前沒見過呀，你家親戚嗎？」
花嬸子搖頭，「不是，昨兒從部隊那邊過來咱們村租房的，就租在我家隔壁。」
又有人接話，「這姑娘真是個熱心腸，就是太魯莽了些，非親非故的，平白搭上性命。」
她們生活在海邊，比誰都知道下海救人有多兇險，多少人一時腦熱下海救人，非但沒救上來人，還搭上自己的性命。
看看，連人家親媽都沒下海去救呢。
跌坐在海灘上的女人一邊哭一邊盯著海里的動靜，聽見這邊的蛐蛐聲，也只能假裝沒聽見。
她是會游水的，和這裡的大多數女人一樣，只是會水，水性卻稱不上好，下海救人就是死路一條，她不敢。
這時又有人喊，「快看，救上來了，救上來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海面，就見林舒一手夾著孩子，一手奮力遊動，穿過了層疊的浪潮，一點點靠近了海灘。
花嬸子反應最快，她放下手裡的水桶，快步往海里跑，去接應林舒。
很快，花嬸子在海水漫過小腿的地方接到了林舒，幫著林舒一起將孩子抬回沙灘上。
張翠芬見女兒被救上岸，趕忙沖了過來，抖著手去摸女兒的鼻息。
張翠芬的手指沒感覺到女兒鼻前的氣息，迅速縮回，接著就是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嚎，哭自己可憐，嚎自己命苦。
林舒喘著氣，用力平復了一下氣息，伸手推開嚎叫不停的張翠芬，抱起小女孩，讓女孩趴在自己左手臂上，右手曲指頂住小女孩後背幾處穴位，用力頂穴幾次後，再用手拍擊『心俞』『神堂』二穴。
連拍三次後，小女孩突然張嘴吐出一大口海水，接著是劇烈的咳嗽。
眾人驚喜，「活了，救活了。」
林舒將女孩放下，讓她側躺著，然後扭頭朝已經停止嚎哭的張翠芬說：「還是要帶孩子去衛生院看看。」
張翠芬一臉喜色，林舒讓她帶女兒去衛生院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自然是連聲應下，心裡卻想，應該就是嗆了幾口水，回去休息一下就行，去衛生院純屬浪費錢。
張翠芬對林舒連聲道謝，林舒點了點頭，轉身去找自己的衣服和桶。
衣服鞋子和桶都在，大枕巾卻不見了，走到桶邊一看，桶里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林舒氣笑了。
花嬸子也回到自己桶邊，一邊穿鞋一邊看自己的桶，桶里的東西沒少，又去看林舒的桶，發現林舒的桶是空的，當即炸了毛。
「這是哪個臭不要臉乾的？哪個窮死鬼投胎的偷了人小林桶里的海貨？趕緊還回來，真是開眼了。」
眾人都是一臉驚訝，剛剛大傢伙的注意力都在海里，沒人注意到林舒的桶。
林舒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還有我的大毛巾，也不見了。」
剛剛林舒過來時，頭上圍著大毛巾，走前扯下放在桶上，大傢伙都看見了，現在確實不見了。
「去，我去，等我一下。」林舒轉身進屋，將鋪在枕頭上的大枕巾拿了，學花嬸子的模樣圍在頭上，將臉也圍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然後提上木桶，把門鎖了，跟花嬸子一起朝秀麗山南面的海灘走去。
路上遇到好幾個提著桶往海灘去的村民，都是女人和孩子，沒見一個男人。
花嬸子跟林舒解釋，「村裡的男人都去上工了，得摸黑才能回家，沒去上工的女人們就帶著孩子去海邊撿點海貨，運氣好撿到品相好的海貨還能拿到供銷社換錢，品相差的就自己吃，最差也能撿點餵雞。」
到了海邊，花嬸子帶林舒去一處人少的亂石灘尋摸海貨。
「小林，你別看這地方都是亂石泥沙的，運氣好的話，能撿著大貨，多找找那些石縫水窪，肯定能有收穫。」
林舒按著花嬸子教的找，專找存了水的石頭縫和小水窪，很快就找到了兩隻海蟹，一隻半斤多的八爪魚，三個活海螺。
花嬸子反而收穫不如林舒，只找到兩隻青蟹和幾個月亮貝。
兩人一碰頭，花嬸子探頭一看林舒的桶，見到八爪魚時眼睛一亮，「你這運氣真不錯，這八爪魚還活著呢，個頭也不小，這一隻就能燒一盤。」
林舒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想到美味的爆炒章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著說：「回去我做了分你一半。」
花嬸子趕忙擺手，「別別，你自己個留著吃，瞧你這小身板瘦的，得多吃點好的補補。」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找海貨，花嬸子大方的把自己撿海貨的經驗技巧都分享給林舒。
兩人正翻弄著亂石，忽然聽見一陣驚叫聲。
兩人直起身看向遠處的沙灘，遠遠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沙灘上指著不遠處的浪潮叫喊著。
翻湧的海浪里，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奮力掙扎著。
不知是浪太急，還是人太小，那小身影始終沒能往海岸前近一分，反而一次次被海浪帶往更深處。
岸邊的大人們都很著急，但沒有人敢下海救人，個個神色焦急的喊著救人救人。
眼看那孩子的身影在海浪中沉沉浮浮，估計堅持不了多久，林舒顧不得想其他，提著桶就往那邊的海灘跑。
花嬸子也跟著一起跑，「小林小林，你慢點，別摔著了。」
在這亂石灘上摔一跤可不得了。
林舒拎著桶，箭步如飛，很快就到了沙灘那邊，放下桶，一邊脫外衫一邊望向海里，孩子已經被卷到更遠的地方，依稀還能看見隨著海浪起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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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下外衫和頭巾罩住水桶，踢掉鞋，二話不說就往水裡沖。
花嬸子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見林舒往水裡沖，急得趕忙大喊，「小林，你幹什麼去，快回來，快回來呀。」
林舒像是沒聽見，跑得很快，眨眼的功夫海水已經到了她腰部，接著一個猛子扎進了海里，奮力朝那已經無力掙扎的小身影游去。
花嬸子急得不行，連連跺腳，「這小林怎麼這麼魯莽，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得了。」
有人湊過來問：「花嬸，那 姑娘以前沒見過呀，你家親戚嗎？」
花嬸子搖頭，「不是，昨兒從部隊那邊過來咱們村租房的，就租在我家隔壁。」
又有人接話，「這姑娘真是個熱心腸，就是太魯莽了些，非親非故的，平白搭上性命。」
她們生活在海邊，比誰都知道下海救人有多兇險，多少人一時腦熱下海救人，非但沒救上來人，還搭上自己的性命。
看看，連人家親媽都沒下海去救呢。
跌坐在海灘上的女人一邊哭一邊盯著海里的動靜，聽見這邊的蛐蛐聲，也只能假裝沒聽見。
她是會游水的，和這裡的大多數女人一樣，只是會水，水性卻稱不上好，下海救人就是死路一條，她不敢。
這時又有人喊，「快看，救上來了，救上來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海面，就見林舒一手夾著孩子，一手奮力遊動，穿過了層疊的浪潮，一點點靠近了海灘。
花嬸子反應最快，她放下手裡的水桶，快步往海里跑，去接應林舒。
很快，花嬸子在海水漫過小腿的地方接到了林舒，幫著林舒一起將孩子抬回沙灘上。
張翠芬見女兒被救上岸，趕忙沖了過來，抖著手去摸女兒的鼻息。
張翠芬的手指沒感覺到女兒鼻前的氣息，迅速縮回，接著就是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嚎，哭自己可憐，嚎自己命苦。
林舒喘著氣，用力平復了一下氣息，伸手推開嚎叫不停的張翠芬，抱起小女孩，讓女孩趴在自己左手臂上，右手曲指頂住小女孩後背幾處穴位，用力頂穴幾次後，再用手拍擊『心俞』『神堂』二穴。
連拍三次後，小女孩突然張嘴吐出一大口海水，接著是劇烈的咳嗽。
眾人驚喜，「活了，救活了。」
林舒將女孩放下，讓她側躺著，然後扭頭朝已經停止嚎哭的張翠芬說：「還是要帶孩子去衛生院看看。」
張翠芬一臉喜色，林舒讓她帶女兒去衛生院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自然是連聲應下，心裡卻想，應該就是嗆了幾口水，回去休息一下就行，去衛生院純屬浪費錢。
張翠芬對林舒連聲道謝，林舒點了點頭，轉身去找自己的衣服和桶。
衣服鞋子和桶都在，大枕巾卻不見了，走到桶邊一看，桶里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林舒氣笑了。
花嬸子也回到自己桶邊，一邊穿鞋一邊看自己的桶，桶里的東西沒少，又去看林舒的桶，發現林舒的桶是空的，當即炸了毛。
「這是哪個臭不要臉乾的？哪個窮死鬼投胎的偷了人小林桶里的海貨？趕緊還回來，真是開眼了。」
眾人都是一臉驚訝，剛剛大傢伙的注意力都在海里，沒人注意到林舒的桶。
林舒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還有我的大毛巾，也不見了。」
剛剛林舒過來時，頭上圍著大毛巾，走前扯下放在桶上，大傢伙都看見了，現在確實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