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姚玲上門
小屋外頭，兩個穿著軍裝的女人站在門口朝里張望，林舒一出來，兩人的目光就黏在了林舒身上，將她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和姚玲一起來的張麗在見到林舒時眼裡露出驚艷之色，還以為會見到一個土氣的黃臉婆村婦，沒想到林舒長得這麼漂亮水靈，哪怕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衣，也遮掩不住她明艷奪目的光彩。
最讓張麗驚訝的，是林舒與眾不同的氣質，和長年干農活的農村婦女根本不搭邊。
姚玲死死盯著林舒，手揪著衣擺，眼裡心裡滿是怨恨。
「你們找我？」林舒站在門口的石板上，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
張麗見姚玲只顧著瞪人不吭聲，只好開口，「你是林舒同志吧？」
林舒點頭，「我是。」
張麗乾巴巴的笑了笑，指著姚玲說：「這位是關建軍同志的愛人，姚玲，聽說你從老家那邊過來了，就說過來看看你。」
林舒瞭然了，挑了挑眉，「哦，有事嗎？」
張麗也沒遇到過這麼尷尬的場面，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幹笑著輕推了姚玲一下。
姚玲冷哼，「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和建軍是打了結婚報告，並通過了政治審查並領取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你什麼也不是，最好不要動歪腦筋，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林舒淡淡一笑，一字字道：「我於1965年七月和關建軍在父老鄉親的見證下擺了婚宴，家鄉父老都知道我林舒是關建軍的妻子，哪怕是現在，你去向陽大隊，去關家村問一句，誰是關建軍的老婆，你聽聽大傢伙怎麼說。」
姚玲氣的臉都青了，又開始口不擇言，「那又怎樣？你和建軍沒有領證就不是合法夫妻，建軍說了，他跟你甚至沒圓房，從來沒有碰過你，你們連事實夫妻都不算。你留在關家，說的好聽是為建軍守寡，其實你就是無處可去，賴在建軍家白吃白喝，現在知道建軍當了軍官，就腆著臉找來，你直說吧，你想幹什麼？想要多少錢？」
姚玲這話一出，別說林舒，就是陪同來的張麗聽了都覺得很不妥，趕忙拉了拉姚玲的衣袖，小聲勸，「小姚，別說了。」
姚玲這會正在氣頭上，哪會聽勸，扯著嗓子叫：「我就要說，我說的不對嗎？她沒名沒分的賴在關家白吃白喝，打著守寡和烈屬的名義謀好處不說，現在還有臉追到部隊來搶男人，真不知是哪裡來的臉，呸！」
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何況本就占著理的林舒。
林舒一個邁步到了姚玲面前，沒等姚玲反應過來，抬手就給了姚玲一個耳光。
巴掌聲清脆又響亮，打得姚玲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的。
張麗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立即將姚玲拉開，自己護在姚玲身前，板著臉道：「林舒同志，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林舒看著張麗，面無表情，「如果她指著你的鼻子罵你不要臉搶男人，朝你呸口水，你想不想打她？」
張麗說不出話了。
如果有人這樣對她，她有可能也會動手。
這時被打懵的姚玲回了神，氣得發抖，推開張麗就要上前跟林舒拼命。
結果連林舒的頭髮絲都沒碰到，又被林舒打了兩耳光，臉都腫成了饅頭。
好在張麗見形勢不妙，怕姚玲吃更多的虧，強行將姚玲給拉走了。
回到家屬院的姚玲哭了好一會，越想越氣，乾脆頂著饅頭臉去了秦政委辦公室。
秦政委見姚玲這模樣，皺眉問：「怎麼弄成這樣？」
姚玲哭著告狀，好一通添油加醋，說林舒如何蠻橫不講理的罵她打她，還說林舒這十年留在關家是處心積慮，根本不是真心守寡，就是為了訛關家。
秦政委自然不會聽姚玲的一面之詞，得知張麗也一起去了，立即讓人喊了張麗過來。
張麗雖然和姚玲交好，卻也不會為了姚玲去撒謊，只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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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張麗的講述，秦政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分明就是姚玲找上門去挑釁人家，說了難聽話挨了打，也反擊過，但打不贏，這才吃了大虧。
姚玲見張麗拆她的台，心裡生了怨，狠狠瞪了張麗一眼，扭過頭不再理張麗。
秦政委沉著臉，語氣嚴肅道：「姚玲同志，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件事等關建軍回來再處理，你為什麼要私自去找林舒？」
姚玲紅著眼喊，「我為什麼不能去找她？因為她，我的家都快散了，我憑什麼不能去找她？」
秦政委完全沒料到姚玲會說出這種話，從前接觸少，關建軍也很少在外提家裡事，姚玲又是軍衛所的護士，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是這麼不講理的性格。
「姚玲同志，我昨天已經跟向陽公社和關家村那邊都聯繫過，確認了林舒同志在關家村為關建軍守寡十年的事實，且這十年間，關家基本就是林舒一人掙公分，關家二老長期以身體病弱為由在家休息，家務活也是林舒下工後做，林舒同志這十年間一直在替關建軍同志盡孝，她做得很好，她沒有一點錯處。」
姚玲不想聽這些，她情緒激動的喊，「她沒有錯，那我有錯嗎？我和建軍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她有什麼怨氣也該去找騙她的人撒，找我們有什麼用，難不成還想讓我離婚讓位給她？」
秦政委的頭越發疼了，麻煩就麻煩在這裡，林舒沒有錯，姚玲也沒有錯，有錯的人卻承擔不了後果。
**
下午四點，花嬸子提著個木桶來到林舒家門口喊，「小林，在家嗎？」
林舒正在屋後的籬笆小院裡翻曬今天在山腳下採到的草藥，聽見花嬸子的喊聲，趕忙走到前邊開門，「嬸子。」
花嬸子裹著頭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笑著問：「差不多退潮了，一起去趕海不？」
和姚玲一起來的張麗在見到林舒時眼裡露出驚艷之色，還以為會見到一個土氣的黃臉婆村婦，沒想到林舒長得這麼漂亮水靈，哪怕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衣，也遮掩不住她明艷奪目的光彩。
最讓張麗驚訝的，是林舒與眾不同的氣質，和長年干農活的農村婦女根本不搭邊。
姚玲死死盯著林舒，手揪著衣擺，眼裡心裡滿是怨恨。
「你們找我？」林舒站在門口的石板上，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
張麗見姚玲只顧著瞪人不吭聲，只好開口，「你是林舒同志吧？」
林舒點頭，「我是。」
張麗乾巴巴的笑了笑，指著姚玲說：「這位是關建軍同志的愛人，姚玲，聽說你從老家那邊過來了，就說過來看看你。」
林舒瞭然了，挑了挑眉，「哦，有事嗎？」
張麗也沒遇到過這麼尷尬的場面，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幹笑著輕推了姚玲一下。
姚玲冷哼，「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和建軍是打了結婚報告，並通過了政治審查並領取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你什麼也不是，最好不要動歪腦筋，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林舒淡淡一笑，一字字道：「我於1965年七月和關建軍在父老鄉親的見證下擺了婚宴，家鄉父老都知道我林舒是關建軍的妻子，哪怕是現在，你去向陽大隊，去關家村問一句，誰是關建軍的老婆，你聽聽大傢伙怎麼說。」
姚玲氣的臉都青了，又開始口不擇言，「那又怎樣？你和建軍沒有領證就不是合法夫妻，建軍說了，他跟你甚至沒圓房，從來沒有碰過你，你們連事實夫妻都不算。你留在關家，說的好聽是為建軍守寡，其實你就是無處可去，賴在建軍家白吃白喝，現在知道建軍當了軍官，就腆著臉找來，你直說吧，你想幹什麼？想要多少錢？」
姚玲這話一出，別說林舒，就是陪同來的張麗聽了都覺得很不妥，趕忙拉了拉姚玲的衣袖，小聲勸，「小姚，別說了。」
姚玲這會正在氣頭上，哪會聽勸，扯著嗓子叫：「我就要說，我說的不對嗎？她沒名沒分的賴在關家白吃白喝，打著守寡和烈屬的名義謀好處不說，現在還有臉追到部隊來搶男人，真不知是哪裡來的臉，呸！」
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何況本就占著理的林舒。
林舒一個邁步到了姚玲面前，沒等姚玲反應過來，抬手就給了姚玲一個耳光。
巴掌聲清脆又響亮，打得姚玲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的。
張麗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立即將姚玲拉開，自己護在姚玲身前，板著臉道：「林舒同志，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林舒看著張麗，面無表情，「如果她指著你的鼻子罵你不要臉搶男人，朝你呸口水，你想不想打她？」
張麗說不出話了。
如果有人這樣對她，她有可能也會動手。
這時被打懵的姚玲回了神，氣得發抖，推開張麗就要上前跟林舒拼命。
結果連林舒的頭髮絲都沒碰到，又被林舒打了兩耳光，臉都腫成了饅頭。
好在張麗見形勢不妙，怕姚玲吃更多的虧，強行將姚玲給拉走了。
回到家屬院的姚玲哭了好一會，越想越氣，乾脆頂著饅頭臉去了秦政委辦公室。
秦政委見姚玲這模樣，皺眉問：「怎麼弄成這樣？」
姚玲哭著告狀，好一通添油加醋，說林舒如何蠻橫不講理的罵她打她，還說林舒這十年留在關家是處心積慮，根本不是真心守寡，就是為了訛關家。
秦政委自然不會聽姚玲的一面之詞，得知張麗也一起去了，立即讓人喊了張麗過來。
張麗雖然和姚玲交好，卻也不會為了姚玲去撒謊，只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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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張麗的講述，秦政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分明就是姚玲找上門去挑釁人家，說了難聽話挨了打，也反擊過，但打不贏，這才吃了大虧。
姚玲見張麗拆她的台，心裡生了怨，狠狠瞪了張麗一眼，扭過頭不再理張麗。
秦政委沉著臉，語氣嚴肅道：「姚玲同志，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件事等關建軍回來再處理，你為什麼要私自去找林舒？」
姚玲紅著眼喊，「我為什麼不能去找她？因為她，我的家都快散了，我憑什麼不能去找她？」
秦政委完全沒料到姚玲會說出這種話，從前接觸少，關建軍也很少在外提家裡事，姚玲又是軍衛所的護士，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是這麼不講理的性格。
「姚玲同志，我昨天已經跟向陽公社和關家村那邊都聯繫過，確認了林舒同志在關家村為關建軍守寡十年的事實，且這十年間，關家基本就是林舒一人掙公分，關家二老長期以身體病弱為由在家休息，家務活也是林舒下工後做，林舒同志這十年間一直在替關建軍同志盡孝，她做得很好，她沒有一點錯處。」
姚玲不想聽這些，她情緒激動的喊，「她沒有錯，那我有錯嗎？我和建軍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她有什麼怨氣也該去找騙她的人撒，找我們有什麼用，難不成還想讓我離婚讓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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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正在屋後的籬笆小院裡翻曬今天在山腳下採到的草藥，聽見花嬸子的喊聲，趕忙走到前邊開門，「嬸子。」
花嬸子裹著頭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笑著問：「差不多退潮了，一起去趕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