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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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風雨欲來

  暮色沉沉,這會的天色其實已經不早了。

  按往常早就到紀意卿下衙的時間了。

  只是今兒去了什麼寺廟,紀意卿一早就和九月說了可能會晚一點回家。

  所以九月只讓人跟著紀意卿,以防容家背後的人查到她頭上。

  來個狗急跳牆傷害與她有關的人。

  這會一看到紀意卿這狼狽的模樣。

  九月的眉心都跳了跳,滿心都在腹誹豐源帝,以為是容家的人對紀意卿下手了。

  豐源帝說是皇上。

  怎麼找個什麼幕後之人那麼難?

  這麼久了還沒抓到人麼?

  殊不知那伙人盤踞百年,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夠連根拔起的呢?

  九月急步上前,剛走到紀意卿的面前。

  紀意卿像是聞到了九月身上熟悉的藥香味。

  猛的抬起頭來。

  一眼,九月微微蹙了蹙眉頭。

  不對,紀意卿這狀態,怎麼像是中了那種髒藥。

  面色潮紅,連呼出的氣都像是帶著情.欲。

  紀意卿一把推開扶著他的小廝,踉蹌著奔向九月:「九月……」

  黏黏糊糊的直接抱住九月。

  僅存的理智讓他除了抱住不再做其他。

  但一抱住九月,未散的藥效張牙舞爪的瞬間就把紀意卿給包裹住了。

  身上燙得九月險些招架不住。

  呼出的熱氣爭先恐後的直往九月的身上鑽。

  九月狠狠咬咬牙:「邵青!」

  邵青急忙起身,幫著九月把紀意卿給扶進了屋子。

  剛進屋,九月一把將邵青給推出了門,砰的一聲直接關上了門。

  「去給我查!」

  剩下的話被猴急的紀意卿堵在了舌尖。

  邵青匆忙得只來得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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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連連後退幾步離開房門口。

  一扭頭就看到了匆匆而來還沒有來得及換下官服的紀朝眠。

  「怎麼了?我怎麼聽說意卿摔下山了?」

  邵青抬頭,小小的少年這會滿眼都是狠辣:「大人不是自己摔的。」

  紀朝眠一聽,眉頭死死的擰著:「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紀意卿從寺廟坐著馬車離開的時候。

  半路遇上了那巡鹽御史的女兒。

  那人做人做事全憑自己喜好。

  得不到就毀掉。

  也不是個什麼善茬。

  不過因為父親是戶部左侍郎,位高權重的。

  家裡人又有意隱瞞著。

  外人還真當那姑娘是個賢良淑德,善良溫柔的女子呢。

  眼看幾次想要偶遇紀意卿不成。

  也打聽到紀意卿和九月的感情很好。

  知道想要嫁給紀意卿的事是不會成了。

  本著怎麼也要共渡一夜的想法。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打聽到今日紀意卿要去寺廟辦差。

  回程路上就直接讓人追打紀意卿所乘的馬車。

  而後直接將紀意卿擄走,幾個大漢把紀意卿給搶上馬車。

  那蔣家姑娘在馬車上就迫不及待的給紀意卿下了藥。

  幕天席地也別有一番滋味嘛。

  誰料紀意卿因為九月這段時間耳提面命的提醒,隨身帶著小刀。

  抬手給了自己一刀,翻身就從馬車裡滾下去了。

  那蔣家姑娘猴急的,讓紀意卿根本就來不及吃九月給他備的可解百毒的解毒丸。

  生怕自己沾到了那蔣家姑娘。

  這不,才一路滾到了山下。

  也好在跳馬車的地方地勢平坦,只滾了幾圈就被隨後而來的護衛給截住了。

  這裡到底是山腳下了。

  人來人往的,蔣姑娘也不好再追打,只想著下次再尋法子。

  就這麼揚長而去。

  紀朝眠一拳打在桌上。

  隨後而來的紀家人義憤填膺的。

  九月的院子被人守著,紀朝眠在原地走著。

  紀家其他人罵罵咧咧,卻毫無任何辦法。

  紀朝眠冷冷的看著他們:「幫不上忙就閉嘴!」

  蘇若和紀大海對視了一眼:「朝眠,你不也可以寫奏摺麼?可不能讓你弟弟吃了這啞巴虧,你就寫信告狀。」

  紀朝眠看了倆人一眼,沒多想什麼,眼界和能力決定了蘇若和紀大海的短視。

  但這件事卻不宜鬧上朝堂。

  不為旁的,也不是說真就怕了他。

  而是一旦把這件事鬧上朝堂,紀意卿是受害者又如何?

  這種事情發生了。

  又是那等子風花雪月的事情。

  那蔣家再淒悽慘慘的說上兩句什麼不過是一往情深之類的話。

  若再到紀家哭上那麼兩句,說什麼一時想叉了。

  真心思慕什麼的。

  人嘛,總歸是同情弱者的。

  這事紀意卿就算是受害者,但男人嘛,在這種事上總歸讓人覺得是不會吃虧的。

  旁人或許還會覺得紀意卿不知好歹。

  那蔣家姑娘何等姿色?能共度一夜紀意卿賺大了好麼?

  真就和吃了蒼蠅一樣,咽不下,吐出了都會覺得噁心。

  最後的結果約摸就是。

  哪怕是妾,那蔣家姑娘也會被抬進紀家。

  他們又不是瘋了,招個這種人進家門。

  再者說了,雖然就算是蔣姑娘進門了以後九月也能懲治。

  但紀朝眠覺得,這事,九月肯定不會只和那蔣姑娘計較。

  要搞的話,九月肯定會連著蔣家滿門一起搞。

  更不可能平白讓蔣姑娘占一個紀意卿妾室的名頭。

  完全就是,別來挨邊!

  所以這事,就算要搞蔣家,也覺得不能把紀意卿明面上扯到這件事中來。

  為官不久,紀朝眠也知道水至清則無魚。

  只要想找,肯定能找到蔣家的罪證,或大或小的,就看怎麼運作了。

  思及此處,紀朝眠心也沉靜了下來。

  雖會耗費點時間,但這件事,他絕對會為二弟討回公道!

  紀朝眠剛想說話,卻見邵青站在一邊,倆人對視一眼。

  「你……」

  邵青點頭:「有,自從發生那蔣家對大人有非分之想,我就一直安排在人收集了。」

  紀朝眠冷哼一聲:「既如此,那蔣侍郎就只能怪罪自己子不教父之過了!」

  ……

  紀意卿右手手臂一條很深很長的傷口。

  左手手掌橫貫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九月倉促間拿出腰間的小包包。

  剛把瓶子拿出來,紀意卿動作一急,整瓶解毒丸倒在地上。

  而後紀意卿大腳一踩,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九月:……

  這人真不是故意的麼?

  九月抬眸,看著紀意卿不甚清醒的樣子。

  知道紀意卿不是那種會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人。

  況且她平常又不是不配合,紀意卿又不是不滿意。

  紀意卿慌亂的扯九月的衣衫:「我沒讓她碰到我!我劃破自己的手了。我好難受,九月……」

  往常怎麼沒覺得九月穿得里三層外三層的。

  怎麼那麼難脫!!!

  歘的一聲,紀意卿直接把九月的衣服給撕了。

  九月沒讓紀意卿立刻得逞,任由紀意卿脫她的衣服。

  一邊在桌子上摸索銀針,一邊仰頭和紀意卿接吻。

  九月不給他,紀意卿又按不住九月,根本就不是九月的對手。

  難受得快要崩潰。

  紀意卿以為九月是覺得他碰過別人了。

  畢竟當初九月就說過這個問題的。

  雖被情.欲裹挾著,腦子卻難得的清醒了片刻。

  急得快要哭出來,結結巴巴又急切的解釋著。

  身下還要爆炸一般的難受著。

  九月看著紀意卿的樣子哪會不知道他碰沒碰過別人。

  只是沒見過紀意卿這樣子,竟微微有些心疼。

  難得的十分有耐性,低聲哄著人:「我知道,我知道,你先等等,我給你扎針解藥性。」

  紀意卿俯身直接把九月抱了起來:「不等,不等,你給我……」

  說著話的,九月一邊親吻紀意卿,一邊扎了紀意卿一針。

  而後手快速搭在紀意卿的手腕上,給他搭脈。

  脈象混亂,這藥霸道得若是不解毒人就會爆體而亡。

  九月狠狠的咬了咬牙。

  竟敢給紀意卿下這種藥!

  找死!!!

  最後實在是沒法子。

  九月只能一邊給紀意卿解毒,一邊給他扎了幾針。

  手上的傷口也只能在房事間隙見縫插針的給紀意卿慌亂的捆上。

  要不是怕傷了人,九月就直接把紀意卿給捆上了。

  紀意卿黏人的不像樣,根本就接受不了九月片刻的游移和抽離。

  折騰了大半夜。

  紀意卿終於疲倦的睡了過去。

  九月長出一口氣。

  只覺得身體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還好她身體素質爆好,哪怕是這樣折騰也只是疲憊了些。

  若真是沒什麼底子的姑娘。

  就這霸道的藥效,兩個人總會有一個人非死即殘!

  九月起身,赤著雙腳從床上下來。

  情.欲散去,滿身的戾氣無處消散。

  飄亂的血跡深深的刺痛了九月的眼睛。

  那全是紀意卿手臂和手掌上的血。

  這會的紀意卿一張臉蒼白得不像樣。

  九月給紀意卿再扎了幾針。

  順便給他細緻的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紀意卿哼唧一聲微微睜開眼睛。

  一眼就撞進九月的雙眸里,虛弱的喃喃:「九月。」

  九月抬眸,看著紀意卿滿是水汽的眼睛。

  傾身在紀意卿的眼皮上吻了吻:「我在呢,睡吧。」

  紀意卿嗯了一聲。

  本來腦子裡還記掛著什麼,想說兩句要九月小心還是什麼。

  結果身體的疲勞和缺血讓他眼睛閉上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不說他不會善罷甘休。

  九月不鬧個天翻地覆也是不可能的。

  穿好衣服,腿有些軟,腰也酸得不行。

  根本就沒有思考其它,抬手就給自己扎了一針。

  這個穴位是強行刺激身體機能的,類似於打了一針腎上腺素。

  有點傷身體,但九月根本就不在意。

  這樣的事,九月能忍下去,她就不是九月了。

  能對紀意卿下這種藥的,約摸是哪個瞧上了他的。

  九月緩步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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