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阿寧版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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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攸寧對老父親的配合十分滿意,又替陸時儼掖了掖被角囑咐:「爹爹乖,孩兒去更衣,一會兒就回來。」

  瞧著陸攸寧如此貼心的模樣,雖說陸時儼還病著,但張氏眉眼裡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心裡一個勁兒的念叨:

  『這孩子真好啊,怎麼這麼好呢。』

  夜裡,陸攸寧起先是在陸時儼臥房的榻上睡的,害怕他夜裡冷,張氏將小榻鋪的厚實鬆軟。

  小孩子沒那麼大的精神頭,往日若是這樣辛苦一天,陸攸寧定是一挨著枕頭便睡實了去。

  但今夜他心裡記掛著生病的老父親,睡上一會便要驚醒去聽床上陸時儼的動靜。

  睡睡醒醒到了後半夜,迷迷糊糊聽著陸時儼又在喊冷,陸攸寧一骨碌坐起來抱著自己的被子便去了床上。

  陸時儼的體溫降下去些,明明被窩裡被他的體溫烘的熱騰騰,自己卻打著擺子。

  陸攸寧果斷將自己塞進被窩,又將抱過來的那床被子多半數都壓在了陸時儼身上,半大的孩子火爐一般,冬日裡取暖比湯婆子還強些。

  許是從前照顧孩子留下的習慣,陸攸寧剛躺下,陸時儼便迷迷糊糊抬手要拍他睡覺,他這手當然沒抬起來,畢竟身上壓著兩層被子,胳膊還被好大兒抱著。

  有了天然的火爐,陸時儼不再覺得冷,很快又睡了過去只是一身一身的出著汗。

  懷硯提了燈進來看,見陸攸寧上床躺著也沒折騰著將人叫醒。

  第二日

  陸時儼因為渾身汗津津的難受,醒的比陸攸寧更早些。

  一睜眼,掙開壓在身上的被子,先瞧見了睡的臉頰紅撲撲的好大兒。

  燒退了,更顯的身上汗漬難以忍受,陸時儼本想悄悄起身去淨房沐浴,結果剛一動彈陸攸寧便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爹爹可是要喝水?」

  這孩子往日裡何時這麼警醒過,便是一路被抱著去崇文館都不帶醒的。

  陸時儼心軟的一塌糊塗:「爹爹不渴,阿寧繼續睡吧。」

  陸攸寧卻已經迷迷糊糊下了床,去溫著的茶壺裡倒了一杯溫水端著遞到了陸時儼嘴邊,陸時儼硬生生被灌了一杯白水下肚。

  末了,眼睛仍舊沒全睜開的好大兒伸手又來將他往被窩裡塞,可憐陸尚書,本是想去沐浴的,這會兒卻只能一聲不吭被兒子塞回被窩裡,忍著滿身的汗連一件寢衣都未來得及換。

  事實證明,陸攸寧照顧病人的經驗還是差些。

  陸時儼本想等著陸攸寧睡著了再起身,可又害怕驚醒了陸攸寧便只能繼續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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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了那樣一場,便是身子再如何強壯的人也要虛弱上一兩日的,更何況陸時儼的風寒壓根就沒好呢。

  躺了一會兒,不自覺便又睡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叫醒的,陸攸寧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收拾妥當,正拿了濕帕子替他擦臉擦手。

  見他醒了便用哄孩子的語氣說話:「爹爹醒醒神,擦洗後用了飯食和湯藥再睡。」

  睡到這會兒,倒是沒有天剛亮那會兒精神,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勁兒。

  風寒的人食慾不佳,陸時儼並不大想吃,但瞧著兒子認真的模樣,還是順從的坐起了身。

  陸攸寧緊忙拿了迎枕墊在他身後。

  往常陸時儼總是不大願意承認孩子在慢慢長大這件事,仿佛只要他不承認孩子就會永遠依賴他這個父親一般。

  但這會兒,瞧著端了粥碗,正認真攪動降溫的陸攸寧。

  陸時儼眼裡那個糯米糰子一般的小人終於緩緩長成了眼前的小少年模樣。

  喉嚨發癢,陸時儼沒忍住咳出了聲。

  陸攸寧慌忙放了粥碗來替他拍背,待他平靜下來又接了溫水抵到他唇邊。

  陸時儼喝了水將喉嚨里的癢意壓下去,在陸攸寧擔憂又心疼的眼神里捏了捏他的肩膀,笑道:

  「阿寧長大了。」

  許是為了逗他開心,也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肩膀尚還不夠寬闊,陸攸寧將自己胳膊伸到老爹眼前,一手將自己上臂拍的梆梆作響:

  「爹爹,您兒子將來長大了一定會是丰神俊朗、文武雙全的京城第一美男子。」

  「噗嗤……」

  陸時儼沒笑,那是誰笑了?

  陸攸寧佯作生氣,在屋裡伺候的守硯幾人面上嚴肅掃視,試圖抓住這膽敢嘲笑他的傢伙。

  守硯幾人不敢直視小主子極具威懾力的目光,紛紛偏過臉躲避。

  陸攸寧雙手環胸,下巴揚的老高,一副目中無人的囂張模樣:

  「哼,你們竟敢不相信本公子,待本公子查出來是誰發笑,本公子要罰他給富貴洗一月的食盆。」

  一聽自己的名字,富貴頓時嗷嗚一聲應和,湊近蹲在陸攸寧腳邊試圖揪出那個壞傢伙。

  聽聞要給富貴洗食盆,懷硯頓時先一步告發守硯:

  「公子,是守硯。」

  守硯動作也沒慢多少:「公子,是懷硯,再罰他給富貴鏟屎。」

  沒想到自己只是稍稍使了個手段便叫這二人反目成仇,陸攸寧十分滿意的在二人面上來回掃視,富貴有樣學樣,看看守硯又看看懷硯,一時間無法決定要將自己的飯盆交給誰。

  陸攸寧一轉身,用一種驕矜的語氣對著陸時儼:

  「爹爹,您來替兒子審審這兩個嫌疑人,看看是他二人誰不承認您兒子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頭。」

  富貴也衝著床上的陸時儼汪了一聲,仿佛在說:「俺的飯盆到底應該歸誰洗?」

  陸時儼被好大兒耍寶的小模樣逗的眉開眼笑,伸手虛空點了點:「什麼京城第一美男子,不害臊。」

  陸攸寧震驚的瞪大了眼,收回環抱在胸前的胳膊,雙手做捧心狀:

  「爹,連您也不承認兒子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號嗎,您真是太叫兒子寒心了。」

  富貴:「汪汪,對對真是太叫狗寒心了。」

  陸時儼覺得自己要笑出汗了,止住笑意後無奈道:「不許作怪了,爹爹笑的嗓子癢。」

  美不美男子的,彩衣娛親罷了,陸攸寧見好就收,見粥涼的差不多,忙端了起來要伺候老爹吃飯。

  獨留富貴還沒趕上趟,一雙大眼睛寫滿疑惑:『所以,它的飯盆到底歸誰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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