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顧庭淵頂罪
眾人屏息，等著顧庭淵接話。
陳夢瑤倚在長公主懷中，聞言冷冷一笑，抬眼看向顧庭淵。
「母親，這京城誰不知道顧將軍護著柳小姐得很？每次柳小姐有個風吹草動，顧將軍總是第一個跳出來護著。」
她語氣裡帶著嘲諷。
「不知情的，還以為柳小姐是顧將軍過了門的夫人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幾個站在後頭的官家小姐湊在一處，壓著嗓子議論：
「確實，這些年顧將軍與柳小姐幾乎形影不離，哪次宴席不是他親自帶著她？」
「可不是，這些年我們還不是看顧將軍護著，才對她禮待三分，要不然她那四品家的小姐，如何混的到貴女圈……」
旁邊一位公子壓低聲音扯了扯同伴的衣袖。
「誒，可我聽說當年何小姐追了顧將軍好些年呢。」
那公子哥趕緊睨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你小聲些！那都多久的事了，沒看到如今何小姐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嗎？」
何姣姣自然聽見了那些話。
她垂著眼睫，將情緒掩蓋的模糊。
那些話落在耳朵里，她卻只覺得遙遠。
曾經的自己多可笑，為一個不愛她的人蹉跎了大好年華。
如今的她再聽見這些，心底泛不起半點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荒涼。
江清宴偏過頭，看見她這副模樣，心頭驀地一疼。
他太了解她了。
那些年她飛蛾撲火般撲向顧庭淵，一次次被冷落、被無視，活成了京城裡的笑柄。
此刻周遭的流言雖傷不了她，他卻怕那些話終究會在她心上留痕。
他微微側身，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姣姣，以後都有我在。」
何姣姣抬眼，迎上他那雙盛滿疼惜的眸子，心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想起前世阿兄出使北疆前，為她打點好了一切，卻一字未提。
他只是站在院裡，默默守了一整夜。
她隔著窗紙一眼便認出那人是他，想喊他，卻病得起不來身。
自此，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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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微微泛酸，她嘴角卻漾開一抹柔和的笑意，輕聲應道：「謝謝你，阿兄。」
清宴望著她，心裡驀然一松，彎了彎唇角。
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暖意落下去，像一句不必說出口的承諾。
不遠處的顧庭淵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眉宇微蹙。
他聽著那些流言，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身側瑟瑟發抖的柳如霜。
她淚眼朦朧，手攥著他的衣角，好不可憐的樣子。
他胸口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煩亂。
這些年護著她，早已成了根深蒂固的習慣。
可偶爾夜深人靜時，他也曾在心底問過自己。
對柳如霜，究竟是真的動了心，還是因為當年的救命之恩……
他鬼使神差地偏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何姣姣身上。
她沒看他。
從前，無論他走到哪裡，何姣姣的第一道目光永遠落在他身上。
而此刻，她正側著頭與江清宴對視著，那眼裡的情意，她曾在看向他時有過。
庭淵喉間一緊，胸口無端地湧出一股澀意。
他強行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朝長公主鄭重行了一禮，沉聲道：「殿下，臣與柳小姐並無私情。柳小姐曾於數年前救臣於危難之中，於情於理，臣都該關切她幾分。」
他抬頭。
目光落在地上面色慘白的柳如霜身上，終是心軟：「柳小姐這般良善之人，想來不是故意的。」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原來柳如霜對顧將軍有救命之恩啊？」
「那倒怪不得顧將軍如此護著她了……」
何姣姣聽到「救命之恩」四個字，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前世，顧庭淵從未提過這一樁。
她不知道柳如霜與顧庭淵竟還有這一層淵源。
她抬眼看向顧庭淵的背影，心底莫名浮起一片模糊的記憶。
年幼時。
她曾在城外山腳下救過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那人昏迷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問她叫什麼名字。
後來他傷好後突然消失了，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何姣姣輕輕搖了搖頭。
不會的，那少年傷成那般模樣，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定然早已回歸平凡的生活了。
顧庭淵是堂堂鎮北將軍，怎會與那件事扯上關係。
柳如霜聽到顧庭淵還是護著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伏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顧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害怕了，只是慌亂中推了人一把，我不知道是郡主……」
顧庭淵看到她可憐的樣子，想起他跌落山崖被救治時的日子，他站在她面前：「長公主，我替她承擔一切。」
此言一出，眾人驚到了。
長公主也驚愕地看著他：「顧將軍，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長公主嚴肅地說，「謀害郡主懲罰不小。」
顧庭淵堅定地看著她：「臣願承擔。」
滿座譁然。
連跪在地上的柳如霜都愣住了，她抬起頭望著顧庭淵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好得很！」
長公主氣得手都在抖，她萬萬沒想到，顧庭淵竟能糊塗到這般田地。
「顧庭淵，你堂堂鎮北將軍，為包庇一個罪女，竟要替她頂罪？你置朝廷顏面於何地？置你顧家百年清譽於何地？」
顧庭淵喉頭滾動，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他何嘗不知此舉不妥，可柳如霜曾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救過他一命，那段日子她替他煎藥敷傷，徹夜守候。
這些恩情讓他不能忘卻。
他不能眼睜睜看她被拖走，不能……
何姣姣靜靜看著這一幕，眸色微動。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上一世她為他擋箭，差點丟了命，他雖娶了他卻日日冷落，而這一世，他卻能為一個柳如霜做到這般地步。
江清宴察覺到她的目光，低聲道：「姣姣，別看了，不值得。」
何姣姣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陳夢瑤倚在長公主懷中，聞言冷冷一笑，抬眼看向顧庭淵。
「母親，這京城誰不知道顧將軍護著柳小姐得很？每次柳小姐有個風吹草動，顧將軍總是第一個跳出來護著。」
她語氣裡帶著嘲諷。
「不知情的，還以為柳小姐是顧將軍過了門的夫人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幾個站在後頭的官家小姐湊在一處，壓著嗓子議論：
「確實，這些年顧將軍與柳小姐幾乎形影不離，哪次宴席不是他親自帶著她？」
「可不是，這些年我們還不是看顧將軍護著，才對她禮待三分，要不然她那四品家的小姐，如何混的到貴女圈……」
旁邊一位公子壓低聲音扯了扯同伴的衣袖。
「誒，可我聽說當年何小姐追了顧將軍好些年呢。」
那公子哥趕緊睨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你小聲些！那都多久的事了，沒看到如今何小姐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嗎？」
何姣姣自然聽見了那些話。
她垂著眼睫，將情緒掩蓋的模糊。
那些話落在耳朵里，她卻只覺得遙遠。
曾經的自己多可笑，為一個不愛她的人蹉跎了大好年華。
如今的她再聽見這些，心底泛不起半點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荒涼。
江清宴偏過頭，看見她這副模樣，心頭驀地一疼。
他太了解她了。
那些年她飛蛾撲火般撲向顧庭淵，一次次被冷落、被無視，活成了京城裡的笑柄。
此刻周遭的流言雖傷不了她，他卻怕那些話終究會在她心上留痕。
他微微側身，低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姣姣，以後都有我在。」
何姣姣抬眼，迎上他那雙盛滿疼惜的眸子，心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想起前世阿兄出使北疆前，為她打點好了一切，卻一字未提。
他只是站在院裡，默默守了一整夜。
她隔著窗紙一眼便認出那人是他，想喊他，卻病得起不來身。
自此，天人永隔。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鼻尖微微泛酸，她嘴角卻漾開一抹柔和的笑意，輕聲應道：「謝謝你，阿兄。」
清宴望著她，心裡驀然一松，彎了彎唇角。
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的暖意落下去，像一句不必說出口的承諾。
不遠處的顧庭淵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眉宇微蹙。
他聽著那些流言，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身側瑟瑟發抖的柳如霜。
她淚眼朦朧，手攥著他的衣角，好不可憐的樣子。
他胸口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煩亂。
這些年護著她，早已成了根深蒂固的習慣。
可偶爾夜深人靜時，他也曾在心底問過自己。
對柳如霜，究竟是真的動了心，還是因為當年的救命之恩……
他鬼使神差地偏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何姣姣身上。
她沒看他。
從前，無論他走到哪裡，何姣姣的第一道目光永遠落在他身上。
而此刻，她正側著頭與江清宴對視著，那眼裡的情意，她曾在看向他時有過。
庭淵喉間一緊，胸口無端地湧出一股澀意。
他強行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朝長公主鄭重行了一禮，沉聲道：「殿下，臣與柳小姐並無私情。柳小姐曾於數年前救臣於危難之中，於情於理，臣都該關切她幾分。」
他抬頭。
目光落在地上面色慘白的柳如霜身上，終是心軟：「柳小姐這般良善之人，想來不是故意的。」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原來柳如霜對顧將軍有救命之恩啊？」
「那倒怪不得顧將軍如此護著她了……」
何姣姣聽到「救命之恩」四個字，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前世，顧庭淵從未提過這一樁。
她不知道柳如霜與顧庭淵竟還有這一層淵源。
她抬眼看向顧庭淵的背影，心底莫名浮起一片模糊的記憶。
年幼時。
她曾在城外山腳下救過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那人昏迷前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問她叫什麼名字。
後來他傷好後突然消失了，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何姣姣輕輕搖了搖頭。
不會的，那少年傷成那般模樣，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定然早已回歸平凡的生活了。
顧庭淵是堂堂鎮北將軍，怎會與那件事扯上關係。
柳如霜聽到顧庭淵還是護著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伏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顧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害怕了，只是慌亂中推了人一把，我不知道是郡主……」
顧庭淵看到她可憐的樣子，想起他跌落山崖被救治時的日子，他站在她面前：「長公主，我替她承擔一切。」
此言一出，眾人驚到了。
長公主也驚愕地看著他：「顧將軍，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長公主嚴肅地說，「謀害郡主懲罰不小。」
顧庭淵堅定地看著她：「臣願承擔。」
滿座譁然。
連跪在地上的柳如霜都愣住了，她抬起頭望著顧庭淵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好得很！」
長公主氣得手都在抖，她萬萬沒想到，顧庭淵竟能糊塗到這般田地。
「顧庭淵，你堂堂鎮北將軍，為包庇一個罪女，竟要替她頂罪？你置朝廷顏面於何地？置你顧家百年清譽於何地？」
顧庭淵喉頭滾動，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他何嘗不知此舉不妥，可柳如霜曾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救過他一命，那段日子她替他煎藥敷傷，徹夜守候。
這些恩情讓他不能忘卻。
他不能眼睜睜看她被拖走，不能……
何姣姣靜靜看著這一幕，眸色微動。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上一世她為他擋箭，差點丟了命，他雖娶了他卻日日冷落，而這一世，他卻能為一個柳如霜做到這般地步。
江清宴察覺到她的目光，低聲道：「姣姣，別看了，不值得。」
何姣姣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