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擺脫顧庭淵
望湖樓上一片祥和。
長廊拐角一處僻靜的地方，出現兩道身影，臉色沉沉的顧庭淵身後跟著一身淡青色衣裙的柳如霜。
「顧哥哥，前幾天我是去鋪子忙了，這才沒有赴約，你別生氣了……」
她雙眼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顧庭淵聽了她的話停下腳步，柳如霜猝不及防，鼻尖差點撞到他的後背。
她站好身子，看著顧庭淵陰沉的臉，有些緊張的攪著手裡的帕子。
這些日子。
她哪裡守在自家鋪子，都是偷偷溜出去在酒樓私會三皇子。
可這些事不能讓顧庭淵察覺，一旦敗露，她與三皇子苦心經營的計劃便會盡數落空。
她的目標不是區區的將軍夫人，是鳳印，是後宮至尊之位。
顧庭淵只是她往上爬一塊好用的踏腳石罷了。
為了她的前程，為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她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擺脫顧庭淵。
「霜兒，你再忙碌，也差人傳一句消息，以往你不是這樣的……」
顧庭淵看到她有些紅了的眼，那想責備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他心中滿是困惑。
以往霜兒最是溫柔，最是妥帖懂他的心，如今這是怎麼了？
不知為何。
他最近總有些心慌，感覺他生命里的東西都在慢慢失去……
柳如霜見他終究還是心軟了，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
果然。
顧哥哥還是願意相信她的。
她抬起頭，眼裡夾雜著些落寞，繼而又低下頭。
「顧哥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過四品官員的女兒，出身低微，如何能嫁給你……」
她咬了咬唇，眼裡蓄滿了淚光，「我……」
顧庭淵聞言那一直緊繃的情緒瞬間鬆了，他看著柳如霜蒼白的臉，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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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霜兒是因為覺得配不上他，才故意躲著他的。
「傻丫頭，我以往都沒計較過你的出身，如今又怎會放在心上呢？」他取出懷中的錦帕，低頭替她擦拭著淚。
柳如霜順勢軟軟倚進他懷中，肩頭輕輕顫動，似是感動不已
「顧哥哥，你待我真好。」
她低垂的眼掠過一絲微光，當年的救命之恩，是她拿捏顧庭淵最好的籌碼。
顧哥哥這人最重情義，只要她稍微示弱，便能讓他全然信任。
她和三皇子的事，也能秘密的進行……
顧庭淵嘆了口氣，將柳如霜摟緊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安撫：你放心，過幾日我便同父母商議，定會迎你進門，做我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
這時。
懷裡的柳如霜身子一僵。
顧庭淵感覺到她的異樣，關心問道：「怎麼了？霜兒」
柳如霜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勉強扯出一抹兒笑，「顧哥哥，我們的婚事不必這般著急……我不願因我，讓你同家中長輩生出嫌隙。」
她心底冷笑。
她要的是三皇子登基後的後位，區區將軍正妻，如何能困住她？
顧庭淵只當她體貼懂事，愈發憐惜，又將人往懷中帶了帶：「好，都聽你的。」
溫熱的觸感貼在胸前，他腦海中卻突兀的閃過另一張嬌俏明媚的笑臉。
少女眉眼彎彎，仰頭望著他：「顧哥哥，我往後一定要嫁給你。」
不知為何。
此刻他心猛地一痛，那窒息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抱著柳如霜的手臂，用力幾分。
柳如霜痛得出聲：「顧哥哥…你弄疼我了。」
顧庭淵連忙鬆開她，「對不起，霜兒……」
這時。
一直站在在暗處的拓跋佑帶著絡腮鬍從假山後出來。
他目光淡淡掃過方才相擁的二人，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世人都說周國恪守禮教，方才孤男寡女在廊下摟摟抱抱，這般模樣，也稱得上守禮？」
絡腮鬍隨從緊隨其後，目光戲謔地打量二人，笑著打趣：「王子說得是，依屬下看，只差以天為幕以地為席，顛鸞倒鳳了。」
話音落。
他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
顧庭淵聽到兩人的對話，臉色瞬間有些難堪，他將柳如霜護在身後。
「二王子，何必說話如此不客氣！」
他心中清楚。
這位尤國二王子傾慕何姣姣，本就對自己心存芥蒂，言語間更是針鋒相對。
拓跋佑指尖摩挲腰間彎刀刀柄，眉眼帶著迫人的威懾，直視著顧庭淵：「顧將軍，若是真心愛慕柳小姐，便乾脆八抬大轎娶回府中，別一邊占著旁人情意，一邊又惦記不屬於你的人。」
這顧將軍的作風，他最是看不上，有了喜歡的女子還去招惹她人。
貪心不足。
算不得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柳如霜又聽到讓顧庭淵娶了她，她頓時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
看來這些年跟顧庭淵走的太近，大家都默認以後顧庭淵會娶了她。
不行！
她不能止步於將軍夫人。
顧庭淵被拓跋佑一番話堵得無言辯駁，他不願再多糾纏，攥住柳如霜的手腕便要轉身離去。
「二王子，這是我的私事，還請不要多管閒事。」
拓跋佑雙臂環胸，眉梢輕挑了一下：「我本就無意插手，只要你不再騷擾何小姐，我自然視而不見。」
顧庭淵面色鐵青，再不接話，拉著柳如霜快步離開了長廊。
顧庭淵帶著柳如霜來到瞭望湖樓，拓跋佑也緊隨其後。
他們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江清宴正端著白玉杯，一看到這兩人，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間皺起。
他握著茶盞的指節一緊，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的姣姣被這兩人惦記，當真是一刻也不能鬆懈。
顧庭淵帶著柳如霜從樓下穿過，恰好從何姣姣的桌前走過。
他路過時。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帶著幾分期盼。
可何姣姣始終沒有抬頭。
她正垂著眼眸，專心致志地剝著葡萄，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顧庭淵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氣惱。
他覺得她這性子實在犟得很，不理他就算了，竟還喜歡上了自己的阿兄。
當真是狠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煩躁，拉著柳如霜徑直走向另一側的席位。
另一邊。
拓跋佑卻毫不避諱，徑直朝著何姣姣的方向走去。
他停在桌旁，微微傾身，禮貌地打著招呼：「何小姐，別來無恙。」
何姣姣這才抬起眼眸，禮貌地頷首回覆：「二王子有禮了。」
拓跋佑見她態度不冷不熱，也不惱，只輕笑一聲，轉身走向了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安平郡主陳夢瑤恰好坐在那裡。
她今日穿了一身跟何姣姣極為相似的水粉色衣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纏枝蓮，襯得她整個人美麗動人。
看到拓跋佑坐在自己身旁，陳夢瑤感覺心砰砰直跳。
她偷偷抬眼。
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里，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慌忙低下頭去。
望湖樓上下總共五層。
每一層都擺著宴席，很是熱鬧。
東湖的湖面很是開闊，在日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欄上偶爾有幾隻白鷺站著，揮舞著翅膀。
這美麗的景色，讓一眾人忘卻自我，迎著徐徐微風享用著糕點美酒。
何姣姣這一層大多是世家年輕的少爺小姐，三五成群湊在一起閒談玩樂，氣氛尤為熱鬧。
「姣姣，這葡萄太涼，你身子受不住，這剛端上來的燕窩趁熱吃。」
江清宴將一盅的溫熱燕窩推到何姣姣面前，眼底只映著她一人的身影，語氣溫柔。
何姣姣乖順的接過湯勺，眉眼彎彎的對他一笑：「多謝阿兄。」
這一笑。
明媚的耀眼。
落在不遠處一直暗中關注她的顧庭淵眼底，內心生出了無名的妒火。
他握緊了袖中的手。
她對她的阿兄愈加的好了……他們是兄妹，不管有沒有血緣都不應該如此親密。
顧庭淵看著江清宴那俊美的側臉，只覺得礙眼至極。
柳如霜在一旁一直吃著點心，顧庭淵的一舉一動自然落在她眼中，但她沒有了以往那種占有欲。
對她而言。
有了三皇子這個更好的選擇，顧庭淵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順著顧庭淵的目光看去。
只見何姣姣一身水粉色的衣服襯的她人比花嬌。
若是……
顧庭淵能娶了何姣姣，那是不是她就能名正言順擺脫顧庭淵了。
她掃了一眼望湖樓的周圍，四面環水很是愜意，尤其那欄杆並不算高。
她臉上露出一抹兒笑。
何姣姣真是便宜你了……
長廊拐角一處僻靜的地方，出現兩道身影，臉色沉沉的顧庭淵身後跟著一身淡青色衣裙的柳如霜。
「顧哥哥，前幾天我是去鋪子忙了，這才沒有赴約，你別生氣了……」
她雙眼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顧庭淵聽了她的話停下腳步，柳如霜猝不及防，鼻尖差點撞到他的後背。
她站好身子，看著顧庭淵陰沉的臉，有些緊張的攪著手裡的帕子。
這些日子。
她哪裡守在自家鋪子，都是偷偷溜出去在酒樓私會三皇子。
可這些事不能讓顧庭淵察覺，一旦敗露，她與三皇子苦心經營的計劃便會盡數落空。
她的目標不是區區的將軍夫人，是鳳印，是後宮至尊之位。
顧庭淵只是她往上爬一塊好用的踏腳石罷了。
為了她的前程，為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她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擺脫顧庭淵。
「霜兒，你再忙碌，也差人傳一句消息，以往你不是這樣的……」
顧庭淵看到她有些紅了的眼，那想責備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他心中滿是困惑。
以往霜兒最是溫柔，最是妥帖懂他的心，如今這是怎麼了？
不知為何。
他最近總有些心慌，感覺他生命里的東西都在慢慢失去……
柳如霜見他終究還是心軟了，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
果然。
顧哥哥還是願意相信她的。
她抬起頭，眼裡夾雜著些落寞，繼而又低下頭。
「顧哥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過四品官員的女兒，出身低微，如何能嫁給你……」
她咬了咬唇，眼裡蓄滿了淚光，「我……」
顧庭淵聞言那一直緊繃的情緒瞬間鬆了，他看著柳如霜蒼白的臉，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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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霜兒是因為覺得配不上他，才故意躲著他的。
「傻丫頭，我以往都沒計較過你的出身，如今又怎會放在心上呢？」他取出懷中的錦帕，低頭替她擦拭著淚。
柳如霜順勢軟軟倚進他懷中，肩頭輕輕顫動，似是感動不已
「顧哥哥，你待我真好。」
她低垂的眼掠過一絲微光，當年的救命之恩，是她拿捏顧庭淵最好的籌碼。
顧哥哥這人最重情義，只要她稍微示弱，便能讓他全然信任。
她和三皇子的事，也能秘密的進行……
顧庭淵嘆了口氣，將柳如霜摟緊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安撫：你放心，過幾日我便同父母商議，定會迎你進門，做我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
這時。
懷裡的柳如霜身子一僵。
顧庭淵感覺到她的異樣，關心問道：「怎麼了？霜兒」
柳如霜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勉強扯出一抹兒笑，「顧哥哥，我們的婚事不必這般著急……我不願因我，讓你同家中長輩生出嫌隙。」
她心底冷笑。
她要的是三皇子登基後的後位，區區將軍正妻，如何能困住她？
顧庭淵只當她體貼懂事，愈發憐惜，又將人往懷中帶了帶：「好，都聽你的。」
溫熱的觸感貼在胸前，他腦海中卻突兀的閃過另一張嬌俏明媚的笑臉。
少女眉眼彎彎，仰頭望著他：「顧哥哥，我往後一定要嫁給你。」
不知為何。
此刻他心猛地一痛，那窒息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抱著柳如霜的手臂，用力幾分。
柳如霜痛得出聲：「顧哥哥…你弄疼我了。」
顧庭淵連忙鬆開她，「對不起，霜兒……」
這時。
一直站在在暗處的拓跋佑帶著絡腮鬍從假山後出來。
他目光淡淡掃過方才相擁的二人，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世人都說周國恪守禮教，方才孤男寡女在廊下摟摟抱抱，這般模樣，也稱得上守禮？」
絡腮鬍隨從緊隨其後，目光戲謔地打量二人，笑著打趣：「王子說得是，依屬下看，只差以天為幕以地為席，顛鸞倒鳳了。」
話音落。
他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
顧庭淵聽到兩人的對話，臉色瞬間有些難堪，他將柳如霜護在身後。
「二王子，何必說話如此不客氣！」
他心中清楚。
這位尤國二王子傾慕何姣姣，本就對自己心存芥蒂，言語間更是針鋒相對。
拓跋佑指尖摩挲腰間彎刀刀柄，眉眼帶著迫人的威懾，直視著顧庭淵：「顧將軍，若是真心愛慕柳小姐，便乾脆八抬大轎娶回府中，別一邊占著旁人情意，一邊又惦記不屬於你的人。」
這顧將軍的作風，他最是看不上，有了喜歡的女子還去招惹她人。
貪心不足。
算不得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柳如霜又聽到讓顧庭淵娶了她，她頓時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
看來這些年跟顧庭淵走的太近，大家都默認以後顧庭淵會娶了她。
不行！
她不能止步於將軍夫人。
顧庭淵被拓跋佑一番話堵得無言辯駁，他不願再多糾纏，攥住柳如霜的手腕便要轉身離去。
「二王子，這是我的私事，還請不要多管閒事。」
拓跋佑雙臂環胸，眉梢輕挑了一下：「我本就無意插手，只要你不再騷擾何小姐，我自然視而不見。」
顧庭淵面色鐵青，再不接話，拉著柳如霜快步離開了長廊。
顧庭淵帶著柳如霜來到瞭望湖樓，拓跋佑也緊隨其後。
他們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江清宴正端著白玉杯，一看到這兩人，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間皺起。
他握著茶盞的指節一緊，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的姣姣被這兩人惦記，當真是一刻也不能鬆懈。
顧庭淵帶著柳如霜從樓下穿過，恰好從何姣姣的桌前走過。
他路過時。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帶著幾分期盼。
可何姣姣始終沒有抬頭。
她正垂著眼眸，專心致志地剝著葡萄，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顧庭淵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氣惱。
他覺得她這性子實在犟得很，不理他就算了，竟還喜歡上了自己的阿兄。
當真是狠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煩躁，拉著柳如霜徑直走向另一側的席位。
另一邊。
拓跋佑卻毫不避諱，徑直朝著何姣姣的方向走去。
他停在桌旁，微微傾身，禮貌地打著招呼：「何小姐，別來無恙。」
何姣姣這才抬起眼眸，禮貌地頷首回覆：「二王子有禮了。」
拓跋佑見她態度不冷不熱，也不惱，只輕笑一聲，轉身走向了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安平郡主陳夢瑤恰好坐在那裡。
她今日穿了一身跟何姣姣極為相似的水粉色衣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纏枝蓮，襯得她整個人美麗動人。
看到拓跋佑坐在自己身旁，陳夢瑤感覺心砰砰直跳。
她偷偷抬眼。
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里，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慌忙低下頭去。
望湖樓上下總共五層。
每一層都擺著宴席，很是熱鬧。
東湖的湖面很是開闊，在日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欄上偶爾有幾隻白鷺站著，揮舞著翅膀。
這美麗的景色，讓一眾人忘卻自我，迎著徐徐微風享用著糕點美酒。
何姣姣這一層大多是世家年輕的少爺小姐，三五成群湊在一起閒談玩樂，氣氛尤為熱鬧。
「姣姣，這葡萄太涼，你身子受不住，這剛端上來的燕窩趁熱吃。」
江清宴將一盅的溫熱燕窩推到何姣姣面前，眼底只映著她一人的身影，語氣溫柔。
何姣姣乖順的接過湯勺，眉眼彎彎的對他一笑：「多謝阿兄。」
這一笑。
明媚的耀眼。
落在不遠處一直暗中關注她的顧庭淵眼底，內心生出了無名的妒火。
他握緊了袖中的手。
她對她的阿兄愈加的好了……他們是兄妹，不管有沒有血緣都不應該如此親密。
顧庭淵看著江清宴那俊美的側臉，只覺得礙眼至極。
柳如霜在一旁一直吃著點心，顧庭淵的一舉一動自然落在她眼中，但她沒有了以往那種占有欲。
對她而言。
有了三皇子這個更好的選擇，顧庭淵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順著顧庭淵的目光看去。
只見何姣姣一身水粉色的衣服襯的她人比花嬌。
若是……
顧庭淵能娶了何姣姣，那是不是她就能名正言順擺脫顧庭淵了。
她掃了一眼望湖樓的周圍，四面環水很是愜意，尤其那欄杆並不算高。
她臉上露出一抹兒笑。
何姣姣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