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拓跋佑請郡主
「郡主，你看，是二王子。」
丫鬟壓低聲音，手指悄悄指向臨江茶寮的雅座。
陳夢瑤順著那方向望去，心猛地一跳。
拓跋佑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正獨自臨窗飲茶，側臉線條冷硬流暢，身旁只立著個絡腮鬍護衛。
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可落在陳夢瑤眼裡，卻只覺心跳如鼓，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攏了攏裙擺，故作鎮定：「走，過去打聲招呼。」
丫鬟連忙跟上。
拓跋佑的目光始終凝望著滔滔江水，眉宇間藏著一絲煩躁。
這些日子。
他用盡辦法，卻始終沒能再遇見何姣姣。
越是求而不得，那抹清麗的身影在他心頭便越是清晰，攪得他心緒難平，連飲茶都覺無味。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茶盞，正要放下，一道柔婉悅耳的女聲在身側響起：「二王子。」
拓跋佑側首。
只見一位身著杏色羅裙的少女亭亭玉立，眉眼彎彎，正是安平郡主陳夢瑤。
「安平郡主？」
他微怔。
顯然沒料到會在此處遇見她。
陳夢瑤心頭一喜。
沒想到他竟真的記得自己，臉頰更紅了幾分，垂眸斂衽：「難得二皇子還認得臣女。」
拓跋佑雖疑惑她為何主動上前搭話，面上依舊維持著王族的禮節，語氣客氣道：「郡主容貌出眾，身份尊貴，自然過目不忘。」
他抬手示意身側空位：「郡主請坐。」
陳夢瑤心中狂喜，面上卻強裝端莊，屈膝行禮：「謝二王子。」
落座後。
拓跋佑竟親自執壺，為她斟了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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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瑤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微涼的指節，那觸感如電流般竄過，她慌忙縮回手。
低下頭。
耳尖瞬間紅透，聲音細若蚊蚋：「多……多謝二王子。」
拓跋佑收回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他找不到接近何姣姣的門路，眼前這位安平郡主，或許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他眸色瞬間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郡主與何府的姣姣小姐，可是相熟？」
陳夢瑤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她當然認識。
何止是認識，何姣姣於她有救命之恩，是她放在心尖上敬重的人。
可也是這個人，占據了她滿心傾慕之人的全部目光。
酸澀之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強忍著眼底的濕意，勉強笑道：「自然是認識的。」
「二王子可是……想見何小姐？」她鼓起勇氣，主動問出了口。
拓跋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她如此通透直白，當即頷首，語氣帶著一絲懇切：「正是。郡主若有法子，佑感激不盡。」
看著眼前這張俊朗的臉龐，口中念著的卻是另一個女子的名字。
陳夢瑤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沉默片刻。
終是壓下了那份卑微的愛戀，輕聲道：「二王子放心，我可以發帖邀姣姣姐姐三日後到公主府參加遊園宴，到時候，你也來便是。」
拓跋佑聞言。
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眼中喜色難掩：「如此，便有勞郡主費心了！」
陳夢瑤望著他眼中真切的歡喜，那歡喜卻不是為她，只覺喉嚨發緊，聲音微微沙啞：「二王子客氣了，只要你願意，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拓跋佑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苦澀與落寞。
心頭微頓。
他側過臉避開她的目光，低聲道：「……多謝。」
江府。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軟榻上，碎金點點。
何姣姣正閉目小憩，長睫如蝶翼般輕顫，恬靜安然。
「小姐！小姐！」
青蘿提著裙擺，興沖沖地掀簾而入，手裡揚著一張燙金帖子。
「安平郡主派人送帖子來了，請您三日後去公主府參加遊園宴呢！」
何姣姣緩緩睜開眼。
眸中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水汽，坐直了身子：「哦？是安平郡主？三日後？」
「正是。」
青蘿上前，熟練地為她梳理著睡亂的青絲，語氣輕快，「聽說公主府新制了不少冰鑒，夏日裡最是涼爽。這幾日您總悶在府里看書，也該出去散散心，湊個熱鬧才是。」
何姣姣任由她擺弄，抬手扶了扶鬢邊滑落的珠釵，唇角微翹：「也好，確實有些日子沒見她了，去逛逛也好。」
她忽的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軟榻上跳下來，拉著青蘿的手：「對了，我要請阿兄一起陪我去！青蘿，我們去江府！」
「是，小姐。」
青蘿被她拉的一趔趄。
……
何姣姣剛下馬車，便看見江清宴正站在廊下。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發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宛如畫中仙。
「阿兄！」
何姣姣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小跑過去，一頭扎進江清宴的懷裡。
江清宴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
眉眼瞬間染上了幾分柔和，聲音裡帶著寵溺：「跑這麼急做什麼？仔細摔著。」
「阿兄，你怎麼在門口等我？」
何姣姣仰起頭，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滿是依賴。
「算著你該來了，便等一等。
江清宴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何姣姣心裡一甜。
順勢挽住他的手臂，臉頰在他衣袖上蹭了蹭，撒嬌道：「阿兄，三日後安平郡主辦遊園宴，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江清宴腳步微頓，垂眸看向她，語氣有些遲疑：「那種場合，多是京中貴女與世家公子，我去怕是不便。」
「有什麼不便的！」
何姣姣不滿地嘟起嘴，晃著他的手臂，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我就要阿兄陪我！那些人有什麼好看的，哪有阿兄好看？」
他看著眼前這張嬌俏的小臉，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期待和依賴。
只剩下滿滿的憐惜。
「好。」
他終究是抵不過她的軟語相求，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依你便是。」
「耶，阿兄最好了！」
何姣姣歡呼一聲，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然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紅著臉跑進了院子。
江清宴站在原地，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臉頰，那裡還殘留著她溫軟的觸感。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三日後，晴空萬里。
公主府的遊園宴辦得格外熱鬧，宮牆圍出一方錦繡天地，亭台樓閣間遍植奇花異草。
溪流旁的畫舫上。
樂師奏著悠揚的笙歌，絲竹之聲繞著廊檐，襯得這夏日更添幾分鮮活。
陳夢瑤早早就候著，一身藕荷色羅裙，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何姣姣和江清宴一同出現在園口。
何姣姣穿了一身粉色羅裙，裙擺繡著細碎的桃花，嬌俏動人；江清宴依舊是月白色常服，清雋挺拔。
兩人並肩而立，宛若璧人。
陳夢瑤愣了一下。
江大人怎麼也跟著來了？
她掩飾掉自己的情緒，快步迎了上去，笑著道：「何妹妹，你可算來了！我還怕你路上耽擱了呢。」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江清宴，語氣恭敬：「江大人。」
「郡主安好。」
江清宴笑著頷首。
「勞郡主費心了。」
何姣姣嬌笑著屈膝回禮。
「聽聞郡主府新置了冰鑒，特意來討杯冰鎮酸梅湯解解暑。」
「早備好了。」
陳夢瑤挽住她的手臂，引著她往主廳走去，「我特意讓廚下用了新摘的青梅，比往年的更清甜，妹妹嘗嘗便知。」
兩人並肩而行，說說笑笑。
身後的江清宴閒適地邁著步子。
目光淡淡掃過四周的景色，看似隨意，卻始終將注意力放在前方何姣姣的身影上。
就在這時拓跋佑帶著絡腮鬍出現在園口，他目光掃視了一圈，落在何姣姣身上時，眼睛瞬間柔和。
再看到她身後的江清宴。
眸色瞬間沉了。
丫鬟壓低聲音，手指悄悄指向臨江茶寮的雅座。
陳夢瑤順著那方向望去，心猛地一跳。
拓跋佑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正獨自臨窗飲茶，側臉線條冷硬流暢，身旁只立著個絡腮鬍護衛。
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可落在陳夢瑤眼裡，卻只覺心跳如鼓，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攏了攏裙擺，故作鎮定：「走，過去打聲招呼。」
丫鬟連忙跟上。
拓跋佑的目光始終凝望著滔滔江水，眉宇間藏著一絲煩躁。
這些日子。
他用盡辦法，卻始終沒能再遇見何姣姣。
越是求而不得，那抹清麗的身影在他心頭便越是清晰，攪得他心緒難平，連飲茶都覺無味。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茶盞，正要放下，一道柔婉悅耳的女聲在身側響起：「二王子。」
拓跋佑側首。
只見一位身著杏色羅裙的少女亭亭玉立，眉眼彎彎，正是安平郡主陳夢瑤。
「安平郡主？」
他微怔。
顯然沒料到會在此處遇見她。
陳夢瑤心頭一喜。
沒想到他竟真的記得自己，臉頰更紅了幾分，垂眸斂衽：「難得二皇子還認得臣女。」
拓跋佑雖疑惑她為何主動上前搭話，面上依舊維持著王族的禮節，語氣客氣道：「郡主容貌出眾，身份尊貴，自然過目不忘。」
他抬手示意身側空位：「郡主請坐。」
陳夢瑤心中狂喜，面上卻強裝端莊，屈膝行禮：「謝二王子。」
落座後。
拓跋佑竟親自執壺，為她斟了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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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瑤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微涼的指節，那觸感如電流般竄過，她慌忙縮回手。
低下頭。
耳尖瞬間紅透，聲音細若蚊蚋：「多……多謝二王子。」
拓跋佑收回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他找不到接近何姣姣的門路，眼前這位安平郡主，或許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他眸色瞬間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郡主與何府的姣姣小姐，可是相熟？」
陳夢瑤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她當然認識。
何止是認識，何姣姣於她有救命之恩，是她放在心尖上敬重的人。
可也是這個人，占據了她滿心傾慕之人的全部目光。
酸澀之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強忍著眼底的濕意，勉強笑道：「自然是認識的。」
「二王子可是……想見何小姐？」她鼓起勇氣，主動問出了口。
拓跋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她如此通透直白，當即頷首，語氣帶著一絲懇切：「正是。郡主若有法子，佑感激不盡。」
看著眼前這張俊朗的臉龐，口中念著的卻是另一個女子的名字。
陳夢瑤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沉默片刻。
終是壓下了那份卑微的愛戀，輕聲道：「二王子放心，我可以發帖邀姣姣姐姐三日後到公主府參加遊園宴，到時候，你也來便是。」
拓跋佑聞言。
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眼中喜色難掩：「如此，便有勞郡主費心了！」
陳夢瑤望著他眼中真切的歡喜，那歡喜卻不是為她，只覺喉嚨發緊，聲音微微沙啞：「二王子客氣了，只要你願意，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拓跋佑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苦澀與落寞。
心頭微頓。
他側過臉避開她的目光，低聲道：「……多謝。」
江府。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軟榻上，碎金點點。
何姣姣正閉目小憩，長睫如蝶翼般輕顫，恬靜安然。
「小姐！小姐！」
青蘿提著裙擺，興沖沖地掀簾而入，手裡揚著一張燙金帖子。
「安平郡主派人送帖子來了，請您三日後去公主府參加遊園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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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水汽，坐直了身子：「哦？是安平郡主？三日後？」
「正是。」
青蘿上前，熟練地為她梳理著睡亂的青絲，語氣輕快，「聽說公主府新制了不少冰鑒，夏日裡最是涼爽。這幾日您總悶在府里看書，也該出去散散心，湊個熱鬧才是。」
何姣姣任由她擺弄，抬手扶了扶鬢邊滑落的珠釵，唇角微翹：「也好，確實有些日子沒見她了，去逛逛也好。」
她忽的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軟榻上跳下來，拉著青蘿的手：「對了，我要請阿兄一起陪我去！青蘿，我們去江府！」
「是，小姐。」
青蘿被她拉的一趔趄。
……
何姣姣剛下馬車，便看見江清宴正站在廊下。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發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宛如畫中仙。
「阿兄！」
何姣姣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小跑過去，一頭扎進江清宴的懷裡。
江清宴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
眉眼瞬間染上了幾分柔和，聲音裡帶著寵溺：「跑這麼急做什麼？仔細摔著。」
「阿兄，你怎麼在門口等我？」
何姣姣仰起頭，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滿是依賴。
「算著你該來了，便等一等。
江清宴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何姣姣心裡一甜。
順勢挽住他的手臂，臉頰在他衣袖上蹭了蹭，撒嬌道：「阿兄，三日後安平郡主辦遊園宴，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江清宴腳步微頓，垂眸看向她，語氣有些遲疑：「那種場合，多是京中貴女與世家公子，我去怕是不便。」
「有什麼不便的！」
何姣姣不滿地嘟起嘴，晃著他的手臂，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嬌嗔，「我就要阿兄陪我！那些人有什麼好看的，哪有阿兄好看？」
他看著眼前這張嬌俏的小臉，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期待和依賴。
只剩下滿滿的憐惜。
「好。」
他終究是抵不過她的軟語相求，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依你便是。」
「耶，阿兄最好了！」
何姣姣歡呼一聲，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然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紅著臉跑進了院子。
江清宴站在原地，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臉頰，那裡還殘留著她溫軟的觸感。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三日後，晴空萬里。
公主府的遊園宴辦得格外熱鬧，宮牆圍出一方錦繡天地，亭台樓閣間遍植奇花異草。
溪流旁的畫舫上。
樂師奏著悠揚的笙歌，絲竹之聲繞著廊檐，襯得這夏日更添幾分鮮活。
陳夢瑤早早就候著，一身藕荷色羅裙，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何姣姣和江清宴一同出現在園口。
何姣姣穿了一身粉色羅裙，裙擺繡著細碎的桃花，嬌俏動人；江清宴依舊是月白色常服，清雋挺拔。
兩人並肩而立，宛若璧人。
陳夢瑤愣了一下。
江大人怎麼也跟著來了？
她掩飾掉自己的情緒，快步迎了上去，笑著道：「何妹妹，你可算來了！我還怕你路上耽擱了呢。」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江清宴，語氣恭敬：「江大人。」
「郡主安好。」
江清宴笑著頷首。
「勞郡主費心了。」
何姣姣嬌笑著屈膝回禮。
「聽聞郡主府新置了冰鑒，特意來討杯冰鎮酸梅湯解解暑。」
「早備好了。」
陳夢瑤挽住她的手臂，引著她往主廳走去，「我特意讓廚下用了新摘的青梅，比往年的更清甜，妹妹嘗嘗便知。」
兩人並肩而行，說說笑笑。
身後的江清宴閒適地邁著步子。
目光淡淡掃過四周的景色，看似隨意，卻始終將注意力放在前方何姣姣的身影上。
就在這時拓跋佑帶著絡腮鬍出現在園口，他目光掃視了一圈，落在何姣姣身上時，眼睛瞬間柔和。
再看到她身後的江清宴。
眸色瞬間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