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柳姨娘的日子很好
何姣姣冷眼看著這齣戲碼，只覺得可笑至極。
她前世在顧庭淵身邊待了三年，太清楚這個男人的軟肋了。
他出身將門，常年征戰沙場，顧府最渴望的便是能有個延續顧家香火的子嗣。
上一世，她嫁入將軍府三年無所出，可沒少受宋夫人的搓磨。
如今柳如霜這「身孕」來得正是時候，恰好成了她拿捏顧庭淵的籌碼。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何姣姣福身，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柳姨娘當真是好福氣，竟在這般時候懷上了將軍的骨肉。」
柳如霜靠在顧庭淵懷裡，聽到這話，嘴角揚了揚。
她就知道，只要有了這個孩子，何姣姣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顧庭淵果然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柳如霜，聲音都柔和了幾分：「霜兒，你受苦了。」
柳如霜虛弱地搖頭，淚眼朦朧道：「將軍，都是妾身不好，連累了何小姐……」
「與她何干？」
顧庭淵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你如今有了身孕，最是金貴，往後莫要再出門了，免得再出什麼意外。」
何姣姣站在一旁，看著顧庭淵對柳如霜的百般呵護，心中毫無波瀾。
她早就不是那個會為顧庭淵傷心難過的何姣姣了。
「將軍既然有了喜事，那我便不打擾了。」何姣姣淡淡開口，轉身欲走。
「站住。」
顧庭淵叫住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姣姣，霜兒有了身孕，這是將軍府的大事。今日之事，我不與你計較，以後你莫為難她了。」
何姣姣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中滿是嘲弄：「顧庭淵，你怕是忘了，我跟你已經沒有一點關係了，你不要自作多情。」
她說完，不再看他，徑直走出了玉華閣。
顧庭淵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心裡莫名的失落。
以往她最是在意他對霜兒好，如今竟一點也不在意了……
柳如霜有孕的消息，很快被顧老將軍和宋夫人知曉。
顧庭淵親自抱著柳如霜出現在大廳門口，柳如霜將臉半埋在顧庭淵胸前，一副羞怯又嬌弱的模樣，眼底卻藏著一抹兒得意。
顧老將軍正在廳中喝茶，抬眼一見這陣仗，先是愣了愣，隨即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庭淵，這……這是？」
「父親，如霜有孕了。」
顧庭淵聲音沉穩，面上雖無太多表情，可那揚起的唇角，到底泄露了幾分欣喜。
顧老將軍聞言，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顧庭淵肩上，朗聲大笑：「好，好，我們顧家三代單傳，終於有了後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繞著廳堂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住腳，仔細端詳著柳如霜，連連點頭：「好好養著，想吃什麼用什麼，只管吩咐下去。」
柳如霜被顧庭淵小心放在椅子上，她低垂著眉眼，柔順地應了一聲：「多謝老將軍關懷。」
可一旁的宋夫人，卻沒有這般喜形於色。
她端坐在上首，手中捏著帕子，目光落在柳如霜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眉心蹙了蹙。
一個姨娘，竟先有了身孕。
庭淵的正妻還未進門，這孩子一出生便是庶長子，日後哪家高門閨秀還肯嫁進來做正室？
便是嫁了，這庶長子的存在，也足夠讓新婦心裡膈應一輩子。
宋夫人暗暗嘆了口氣，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吩咐身旁的嬤嬤：「把柳姨娘好好安置在另一處好很多的院子裡，再遣幾個丫鬟婆子伺候著。一切用度，按最好的來。」
嬤嬤點頭，一一記下吩咐，退下去安排了。
柳如霜坐在椅上，將宋夫人那微妙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垂下眼帘，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唇角勾了勾。
有了這個孩子，她就可以在將軍府站穩腳跟。
只要她再設計一出早產的事，那這孩子真正的月份，就可以永遠掩蓋過去。
一切，都會天衣無縫。
不出三日，柳如霜便從原來偏僻的小院，搬進了將軍府東側最幽靜雅致的一處院落。
院中花木扶疏，窗前便是一株開得正好的西府海棠。
屋裡陳設一新，錦被軟枕，檀香裊裊，連地上的毯子都換成了西域來的厚絨毯，生怕她涼著半分。
下人們更是殷勤備至，個個臉上堆著笑，比對著主母還要恭敬三分。
誰不知道，如今將軍府里最金貴的，便是這位懷了顧家獨苗的柳姨娘？
這日午膳剛過，丫鬟們魚貫而入，將一桌子的碗碟撤下。
桌上儘是孕婦吃的滋補之物，清蒸鱸魚、紅棗烏雞湯、燕窩粥、百合蓮子羹……
柳如霜只動了幾筷子，便懶懶地擺了擺手：「把東西都撤下吧。」
「是，姨娘。」
丫鬟恭敬地福了福身，手腳麻利地將東西撤了下去。
這時，一個青衣丫鬟端著一隻白瓷小盅走進來，盅蓋一揭，熱氣裊裊，是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一旁服侍的嬤嬤忙接過來，用銀勺輕輕攪了攪，遞到柳如霜面前，笑吟吟道：「姨娘，這燕窩可是夫人特意送過來的，讓你好好養著身子呢。」
柳如霜淡淡「嗯」了一聲，接過銀勺，舀起一勺便往嘴邊送。
可那燕窩剛一入口，她便掩住口鼻，側過身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旁的嬤嬤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碗，上前輕拍她的背，一邊拍一邊心裡直犯嘀咕：姨娘不是剛懷上嗎？怎麼孕吐得這般厲害？這反應，倒像是月份不小了……
可她到底沒敢多想，只當柳如霜體質敏感，懷相不好。
柳如霜吐了半天，直到胃裡酸水都翻了個乾淨，才勉強緩過一口氣來。
她接過丫鬟遞來的溫水漱了口，又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臉色蒼白如紙。
她心裡清楚，她懷這個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
因她身子纖瘦，月份又小，穿著寬鬆的衣裳，根本瞧不出來。
可這兩個月里，這孩子把她折騰得夠嗆，吃什麼吐什麼，幾乎沒一日安生。
就在這時，門帘一掀，秋月快步走進來，在柳如霜耳邊低聲道：「姨娘，柳少爺來找你了。」
柳如霜一聽是柳鋮來了，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她揮了揮手，示意服侍的下人全部退下，才冷冷開口：「帶他進來吧。」
柳鋮被秋月領進來時，一雙眼睛先是不安分地四處打量了一圈。
雕花的窗欞、嶄新的錦簾、描金的妝奩、還有那裊裊燃著的名貴檀香……
他越看眼睛越亮，嘴角咧得都快合不攏了。
姐姐過的日子，比他想像中還要好上十倍。
柳如霜靠在軟枕上，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一陣膩煩，沒好氣地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她私底下沒少接濟娘家，銀子、綢緞、藥材，哪一樣不是她省著攢著送過去的？
可柳鋮每次來，除了要錢還是要錢，她實在懶得再給他好臉色。
柳鋮見她這神情，也不惱，反而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姐，沒什麼，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就過來看看你。」
柳如霜顯然不信，端起旁邊的溫水抿了一口，淡淡道：「說吧，要什麼？」
柳鋮見姐姐把話挑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姐，那個……娘讓我跟你說，銀子不大夠用了。你也知道父親那身子，要貴的藥養著，一點都不能省著。」
柳如霜捏了捏眉心，一陣疲倦湧上來。
她朝秋月揚了揚下巴：「秋月，去給他取些銀子。」
「是，姨娘。」
秋月轉身進了裡屋，不多時便拿出一個荷包，遞到柳鋮手裡。
柳鋮接過荷包，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讓他眉開眼笑，少說也有一百兩。
他連忙揣進懷裡，朝柳如霜拱手作揖，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你放心，我這就走，不打擾你歇息！」
說罷，他轉身便要往外走。
柳如霜揮了揮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柳鋮前腳剛走，秋月後腳便回到床邊，看著那晃動的門帘，面上浮起一抹擔憂：「姨娘，你不怕少爺拿著銀子又去賭？上回他……」
「我自有安排。」
柳如霜靠在枕上，闔上雙眼，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倦意，「我吩咐了人守著他，只要看到他去賭場，就往死里打。諒他也不敢再去。」
秋月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只默默上前替柳如霜掖了掖被角。
柳如霜閉著眼，一隻手卻慢慢滑到小腹上，隔著衣料輕輕覆住。
那裡面是她的籌碼，她的退路，還有她全部的賭注。
她嘴角翹起，在午後慵懶的光線里，像一朵開在暗處的花，美麗而危險。
窗外的海棠被風吹落幾瓣，無聲地飄在廊下。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丫鬟們輕手輕腳走過的腳步聲。
她前世在顧庭淵身邊待了三年，太清楚這個男人的軟肋了。
他出身將門，常年征戰沙場，顧府最渴望的便是能有個延續顧家香火的子嗣。
上一世，她嫁入將軍府三年無所出，可沒少受宋夫人的搓磨。
如今柳如霜這「身孕」來得正是時候，恰好成了她拿捏顧庭淵的籌碼。
「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何姣姣福身，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柳姨娘當真是好福氣，竟在這般時候懷上了將軍的骨肉。」
柳如霜靠在顧庭淵懷裡，聽到這話，嘴角揚了揚。
她就知道，只要有了這個孩子，何姣姣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顧庭淵果然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柳如霜，聲音都柔和了幾分：「霜兒，你受苦了。」
柳如霜虛弱地搖頭，淚眼朦朧道：「將軍，都是妾身不好，連累了何小姐……」
「與她何干？」
顧庭淵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你如今有了身孕，最是金貴，往後莫要再出門了，免得再出什麼意外。」
何姣姣站在一旁，看著顧庭淵對柳如霜的百般呵護，心中毫無波瀾。
她早就不是那個會為顧庭淵傷心難過的何姣姣了。
「將軍既然有了喜事，那我便不打擾了。」何姣姣淡淡開口，轉身欲走。
「站住。」
顧庭淵叫住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姣姣，霜兒有了身孕，這是將軍府的大事。今日之事，我不與你計較，以後你莫為難她了。」
何姣姣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中滿是嘲弄：「顧庭淵，你怕是忘了，我跟你已經沒有一點關係了，你不要自作多情。」
她說完，不再看他，徑直走出了玉華閣。
顧庭淵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心裡莫名的失落。
以往她最是在意他對霜兒好，如今竟一點也不在意了……
柳如霜有孕的消息，很快被顧老將軍和宋夫人知曉。
顧庭淵親自抱著柳如霜出現在大廳門口，柳如霜將臉半埋在顧庭淵胸前，一副羞怯又嬌弱的模樣，眼底卻藏著一抹兒得意。
顧老將軍正在廳中喝茶，抬眼一見這陣仗，先是愣了愣，隨即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庭淵，這……這是？」
「父親，如霜有孕了。」
顧庭淵聲音沉穩，面上雖無太多表情，可那揚起的唇角，到底泄露了幾分欣喜。
顧老將軍聞言，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顧庭淵肩上，朗聲大笑：「好，好，我們顧家三代單傳，終於有了後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繞著廳堂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住腳，仔細端詳著柳如霜，連連點頭：「好好養著，想吃什麼用什麼，只管吩咐下去。」
柳如霜被顧庭淵小心放在椅子上，她低垂著眉眼，柔順地應了一聲：「多謝老將軍關懷。」
可一旁的宋夫人，卻沒有這般喜形於色。
她端坐在上首，手中捏著帕子，目光落在柳如霜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眉心蹙了蹙。
一個姨娘，竟先有了身孕。
庭淵的正妻還未進門，這孩子一出生便是庶長子，日後哪家高門閨秀還肯嫁進來做正室？
便是嫁了，這庶長子的存在，也足夠讓新婦心裡膈應一輩子。
宋夫人暗暗嘆了口氣，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吩咐身旁的嬤嬤：「把柳姨娘好好安置在另一處好很多的院子裡，再遣幾個丫鬟婆子伺候著。一切用度，按最好的來。」
嬤嬤點頭，一一記下吩咐，退下去安排了。
柳如霜坐在椅上，將宋夫人那微妙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垂下眼帘，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唇角勾了勾。
有了這個孩子，她就可以在將軍府站穩腳跟。
只要她再設計一出早產的事，那這孩子真正的月份，就可以永遠掩蓋過去。
一切，都會天衣無縫。
不出三日，柳如霜便從原來偏僻的小院，搬進了將軍府東側最幽靜雅致的一處院落。
院中花木扶疏，窗前便是一株開得正好的西府海棠。
屋裡陳設一新，錦被軟枕，檀香裊裊，連地上的毯子都換成了西域來的厚絨毯，生怕她涼著半分。
下人們更是殷勤備至，個個臉上堆著笑，比對著主母還要恭敬三分。
誰不知道，如今將軍府里最金貴的，便是這位懷了顧家獨苗的柳姨娘？
這日午膳剛過，丫鬟們魚貫而入，將一桌子的碗碟撤下。
桌上儘是孕婦吃的滋補之物，清蒸鱸魚、紅棗烏雞湯、燕窩粥、百合蓮子羹……
柳如霜只動了幾筷子，便懶懶地擺了擺手：「把東西都撤下吧。」
「是，姨娘。」
丫鬟恭敬地福了福身，手腳麻利地將東西撤了下去。
這時，一個青衣丫鬟端著一隻白瓷小盅走進來，盅蓋一揭，熱氣裊裊，是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一旁服侍的嬤嬤忙接過來，用銀勺輕輕攪了攪，遞到柳如霜面前，笑吟吟道：「姨娘，這燕窩可是夫人特意送過來的，讓你好好養著身子呢。」
柳如霜淡淡「嗯」了一聲，接過銀勺，舀起一勺便往嘴邊送。
可那燕窩剛一入口，她便掩住口鼻，側過身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旁的嬤嬤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碗，上前輕拍她的背，一邊拍一邊心裡直犯嘀咕：姨娘不是剛懷上嗎？怎麼孕吐得這般厲害？這反應，倒像是月份不小了……
可她到底沒敢多想，只當柳如霜體質敏感，懷相不好。
柳如霜吐了半天，直到胃裡酸水都翻了個乾淨，才勉強緩過一口氣來。
她接過丫鬟遞來的溫水漱了口，又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臉色蒼白如紙。
她心裡清楚，她懷這個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
因她身子纖瘦，月份又小，穿著寬鬆的衣裳，根本瞧不出來。
可這兩個月里，這孩子把她折騰得夠嗆，吃什麼吐什麼，幾乎沒一日安生。
就在這時，門帘一掀，秋月快步走進來，在柳如霜耳邊低聲道：「姨娘，柳少爺來找你了。」
柳如霜一聽是柳鋮來了，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她揮了揮手，示意服侍的下人全部退下，才冷冷開口：「帶他進來吧。」
柳鋮被秋月領進來時，一雙眼睛先是不安分地四處打量了一圈。
雕花的窗欞、嶄新的錦簾、描金的妝奩、還有那裊裊燃著的名貴檀香……
他越看眼睛越亮，嘴角咧得都快合不攏了。
姐姐過的日子，比他想像中還要好上十倍。
柳如霜靠在軟枕上，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一陣膩煩，沒好氣地問道：「你找我做什麼？」
她私底下沒少接濟娘家，銀子、綢緞、藥材，哪一樣不是她省著攢著送過去的？
可柳鋮每次來，除了要錢還是要錢，她實在懶得再給他好臉色。
柳鋮見她這神情，也不惱，反而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姐，沒什麼，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就過來看看你。」
柳如霜顯然不信，端起旁邊的溫水抿了一口，淡淡道：「說吧，要什麼？」
柳鋮見姐姐把話挑明，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姐，那個……娘讓我跟你說，銀子不大夠用了。你也知道父親那身子，要貴的藥養著，一點都不能省著。」
柳如霜捏了捏眉心，一陣疲倦湧上來。
她朝秋月揚了揚下巴：「秋月，去給他取些銀子。」
「是，姨娘。」
秋月轉身進了裡屋，不多時便拿出一個荷包，遞到柳鋮手裡。
柳鋮接過荷包，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讓他眉開眼笑，少說也有一百兩。
他連忙揣進懷裡，朝柳如霜拱手作揖，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你放心，我這就走，不打擾你歇息！」
說罷，他轉身便要往外走。
柳如霜揮了揮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柳鋮前腳剛走，秋月後腳便回到床邊，看著那晃動的門帘，面上浮起一抹擔憂：「姨娘，你不怕少爺拿著銀子又去賭？上回他……」
「我自有安排。」
柳如霜靠在枕上，闔上雙眼，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倦意，「我吩咐了人守著他，只要看到他去賭場，就往死里打。諒他也不敢再去。」
秋月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只默默上前替柳如霜掖了掖被角。
柳如霜閉著眼，一隻手卻慢慢滑到小腹上，隔著衣料輕輕覆住。
那裡面是她的籌碼，她的退路，還有她全部的賭注。
她嘴角翹起，在午後慵懶的光線里，像一朵開在暗處的花，美麗而危險。
窗外的海棠被風吹落幾瓣，無聲地飄在廊下。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丫鬟們輕手輕腳走過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