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柳鋮又去賭了
屋內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苦澀藥味。
柳衛半靠在床頭，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他悶聲咳嗽了兩下，才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
「老爺，您醒了！」
一直守在榻邊的李夫人見狀，眼眶一紅，連忙端起案上的湯藥。
她細心地吹了吹滾燙的藥汁，試好溫度，才湊到柳衛唇邊，一口一口地餵他服下。
溫熱的湯藥順著喉嚨滑下，柳衛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了。」
李夫人放下空碗，用帕子輕輕替他擦拭嘴角，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大夫說您傷及肺腑，還需靜養……」
柳如霜一直站在榻旁，見父親終於清醒，湊上前來，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憂慮：「爹，您總算醒了，您究竟是因為什麼事，被陛下下旨罷除官職的？」
柳衛看著女兒憔悴的面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頹喪與悔恨：「霜兒，這事……跟三皇子有些關係。」
「三皇子？」
柳如霜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
柳衛苦澀地閉上眼，喃喃道：「三皇子暗中讓我辦的那些事，都被陛下查出來了。陛下雷霆震怒，這才重罰了我……」
聽到這話，柳如霜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涼透了。
她這時候才徹底明白，陛下哪裡是在罰父親，分明是在藉機敲打三皇子！
而他們柳府，不過是這場皇權博弈中，被順手碾碎的倒霉棋子罷了。
一股強烈的悔意湧上心頭，柳如霜咬緊了下唇，心中悔不當初。
她當初就不該被權勢迷了眼，非要惹上三皇子這根看似風光實則燙手的「高枝」。
如今好了，不僅連累整個柳府跟著遭殃，還被三皇子無情厭棄，成了棄子。
就在柳如霜滿心苦澀之時，房門被推開，柳鋮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偷偷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荷包，做賊心虛般地四下看了一眼，這才對著屋裡的三人說道：「爹，娘，姐，我去外面撿些柴火回來。」
李夫人正愁著家裡的生計，見兒子主動攬活，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去吧，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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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柳鋮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李夫人轉過頭，看著柳如霜，語氣中帶著幾分期盼：「霜兒你看，你弟弟這次是真的學好了，願意為家裡做些事了。」
柳如霜卻蹙起了眉。
她太了解這個弟弟了，她不太相信這個廢材弟弟能轉性，這些年她沒少替他在外面擦屁股。
「娘，柳弟那邊，還是得多看著點。」柳如霜輕聲提醒，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中午時分，一家人圍著桌子簡單吃了頓飯。
桌上不過是一些粗茶淡飯，連點油星都沒有。
柳衛勉強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看著門外空蕩蕩的位置，忍不住問道：「鋮兒怎麼還沒回來？這都半日了。」
李夫人也停下了筷子，擔憂道：「是啊，他不是去撿柴了嗎？怎麼這麼久還沒回？」
柳如霜心裡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她想起柳鋮離開時那躲閃的眼神，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霍然起身，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連忙往自己的屋裡跑去。
推開門，她直奔床榻，一把掀開枕頭——底下空空如也。
柳如霜臉色煞白，正想追出院子，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粗厲的叫罵聲：
「好你個柳鋮！今兒來我們賭場輸了錢還敢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話音未落，柳鋮悽厲的慘叫聲便在院中響了起來：「劉掌柜，別打了，別打了！」
柳如霜一把推開房門沖了出去，只見柳鋮正鼻青臉腫地抱頭蹲在地上，旁邊站著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
看著弟弟那副慘狀，柳如霜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險些湧上喉嚨。
她藏在枕頭下的最後一點私房銀子，竟然全被這廢材弟弟偷去賭了。
那被稱為劉掌柜的男人看到柳如霜出來，眼睛頓時一亮，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輕佻：「呦，柳娘子出來了。你還有錢替你這寶貝弟弟還債不？」
柳如霜被他那黏膩的目光看得渾身不適，強忍著噁心問道：「他欠了你多少？」
劉掌柜伸出五根手指，囂張地笑道：「五百兩。」
「五百兩？！」剛趕來的李夫人聽到這個數字，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要往後倒去。
「娘——」
柳如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眼眶瞬間紅了。
柳鋮蹲在地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掌柜見母女倆姿色都不錯，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怎麼，拿不出錢？還不起的話，你跟你娘都賣進清風樓去抵債吧。」
「不要！求你們放過我夫人和女兒。」病榻上的柳衛聽到這話，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從床上爬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地哀求。
看著病弱的父親、柔弱的母親，還有闖下大禍的弟弟，柳如霜咬著牙，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憋了回去，顫聲道：「還……我還！」
劉掌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
他冷哼一聲：「行，我給你三日時間。若是三日之後還不上，你就乖乖跟我走。」
他篤定這落魄的柳家根本拿不出五百兩，這如花似玉的柳如霜，遲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柳如霜含著淚，屈辱地點了點頭：「好。」
劉掌柜帶著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地上的柳鋮見那群人走遠，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姐，他們終於走了……」
柳如霜剛扶李夫人在椅子上坐下，轉身便狠狠一腳踹在柳鋮的屁股上。
「啊。」
柳鋮被踹得疼得直咧嘴，摸著屁股委屈道，「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他捂著屁股一溜煙躲進了房裡。
柳如霜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這個弟弟是絕對不會輕易改過的。
她轉過身，看著家徒四壁的院子，聽著屋內父親壓抑的咳嗽聲，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就在她走投無路之際，一個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顧庭淵。
對，顧哥哥一定會幫她的！
柳如霜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柳府被抄家前，她和顧庭淵雖然因為一些瑣事有些矛盾，但兩人並沒有真正鬧掰。
他一向重情重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要自己肯低頭去求，他一定會幫自己的。
柳衛半靠在床頭，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他悶聲咳嗽了兩下，才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
「老爺，您醒了！」
一直守在榻邊的李夫人見狀，眼眶一紅，連忙端起案上的湯藥。
她細心地吹了吹滾燙的藥汁，試好溫度，才湊到柳衛唇邊，一口一口地餵他服下。
溫熱的湯藥順著喉嚨滑下，柳衛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了。」
李夫人放下空碗，用帕子輕輕替他擦拭嘴角，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大夫說您傷及肺腑，還需靜養……」
柳如霜一直站在榻旁，見父親終於清醒，湊上前來，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憂慮：「爹，您總算醒了，您究竟是因為什麼事，被陛下下旨罷除官職的？」
柳衛看著女兒憔悴的面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頹喪與悔恨：「霜兒，這事……跟三皇子有些關係。」
「三皇子？」
柳如霜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
柳衛苦澀地閉上眼，喃喃道：「三皇子暗中讓我辦的那些事，都被陛下查出來了。陛下雷霆震怒，這才重罰了我……」
聽到這話，柳如霜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涼透了。
她這時候才徹底明白，陛下哪裡是在罰父親，分明是在藉機敲打三皇子！
而他們柳府，不過是這場皇權博弈中，被順手碾碎的倒霉棋子罷了。
一股強烈的悔意湧上心頭，柳如霜咬緊了下唇，心中悔不當初。
她當初就不該被權勢迷了眼，非要惹上三皇子這根看似風光實則燙手的「高枝」。
如今好了，不僅連累整個柳府跟著遭殃，還被三皇子無情厭棄，成了棄子。
就在柳如霜滿心苦澀之時，房門被推開，柳鋮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偷偷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荷包，做賊心虛般地四下看了一眼，這才對著屋裡的三人說道：「爹，娘，姐，我去外面撿些柴火回來。」
李夫人正愁著家裡的生計，見兒子主動攬活，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去吧，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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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柳鋮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李夫人轉過頭，看著柳如霜，語氣中帶著幾分期盼：「霜兒你看，你弟弟這次是真的學好了，願意為家裡做些事了。」
柳如霜卻蹙起了眉。
她太了解這個弟弟了，她不太相信這個廢材弟弟能轉性，這些年她沒少替他在外面擦屁股。
「娘，柳弟那邊，還是得多看著點。」柳如霜輕聲提醒，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中午時分，一家人圍著桌子簡單吃了頓飯。
桌上不過是一些粗茶淡飯，連點油星都沒有。
柳衛勉強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看著門外空蕩蕩的位置，忍不住問道：「鋮兒怎麼還沒回來？這都半日了。」
李夫人也停下了筷子，擔憂道：「是啊，他不是去撿柴了嗎？怎麼這麼久還沒回？」
柳如霜心裡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她想起柳鋮離開時那躲閃的眼神，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霍然起身，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連忙往自己的屋裡跑去。
推開門，她直奔床榻，一把掀開枕頭——底下空空如也。
柳如霜臉色煞白，正想追出院子，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粗厲的叫罵聲：
「好你個柳鋮！今兒來我們賭場輸了錢還敢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話音未落，柳鋮悽厲的慘叫聲便在院中響了起來：「劉掌柜，別打了，別打了！」
柳如霜一把推開房門沖了出去，只見柳鋮正鼻青臉腫地抱頭蹲在地上，旁邊站著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
看著弟弟那副慘狀，柳如霜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險些湧上喉嚨。
她藏在枕頭下的最後一點私房銀子，竟然全被這廢材弟弟偷去賭了。
那被稱為劉掌柜的男人看到柳如霜出來，眼睛頓時一亮，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輕佻：「呦，柳娘子出來了。你還有錢替你這寶貝弟弟還債不？」
柳如霜被他那黏膩的目光看得渾身不適，強忍著噁心問道：「他欠了你多少？」
劉掌柜伸出五根手指，囂張地笑道：「五百兩。」
「五百兩？！」剛趕來的李夫人聽到這個數字，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要往後倒去。
「娘——」
柳如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眼眶瞬間紅了。
柳鋮蹲在地上，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掌柜見母女倆姿色都不錯，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怎麼，拿不出錢？還不起的話，你跟你娘都賣進清風樓去抵債吧。」
「不要！求你們放過我夫人和女兒。」病榻上的柳衛聽到這話，不知哪來的力氣，竟從床上爬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地哀求。
看著病弱的父親、柔弱的母親，還有闖下大禍的弟弟，柳如霜咬著牙，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淚憋了回去，顫聲道：「還……我還！」
劉掌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
他冷哼一聲：「行，我給你三日時間。若是三日之後還不上，你就乖乖跟我走。」
他篤定這落魄的柳家根本拿不出五百兩，這如花似玉的柳如霜，遲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柳如霜含著淚，屈辱地點了點頭：「好。」
劉掌柜帶著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地上的柳鋮見那群人走遠，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姐，他們終於走了……」
柳如霜剛扶李夫人在椅子上坐下，轉身便狠狠一腳踹在柳鋮的屁股上。
「啊。」
柳鋮被踹得疼得直咧嘴，摸著屁股委屈道，「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他捂著屁股一溜煙躲進了房裡。
柳如霜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這個弟弟是絕對不會輕易改過的。
她轉過身，看著家徒四壁的院子，聽著屋內父親壓抑的咳嗽聲，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就在她走投無路之際，一個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顧庭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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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霜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柳府被抄家前，她和顧庭淵雖然因為一些瑣事有些矛盾，但兩人並沒有真正鬧掰。
他一向重情重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要自己肯低頭去求，他一定會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