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一個會更乖
整個一上午，徐瑩瑩都有些心不在焉，上課一直走神。
盯著習題冊發了十幾分鐘的呆，老師點名讓她回答問題，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卻連在講哪裡都找不到。
最後還是同桌把自己的習題冊遞過去，才勉強糊弄過去。
餘光始終有意無意地往教室後排飄。
駱軒轅坐在靠窗那排的倒數第四桌，一上午都在埋頭刷題，下了課就跟張發涌有說有笑，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從他踏進教室，目光始終沒有看向自己這邊，好像真的鐵了心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的樣子。
上午放學的時候，徐瑩瑩故意放慢收拾書包的速度，一本書一本書慢慢放進書包，拉鏈拉一半又停下來整理筆袋，心想如果他路過的時候主動說句話。
隨便什麼話都行，她就勉為其難地回應一下。
然而讓徐瑩瑩沒想到的是，駱軒轅把書包往肩上一甩，竟然和張發涌勾肩搭背的從前門出去了。
經過她座位旁邊的時候，連正眼都沒看過自己！
而且不光上午是這樣，就連下午，甚至晚自習也是如此。
一整天，從早到晚，那個曾經只要她一個眼神就會立刻湊上來問「怎麼了」的駱軒轅，居然真的表現得像從來沒認識過她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瑩瑩總覺得駱軒轅好像哪裡變了，讓她感到十分陌生。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言談舉止卻和之前判若兩人，就連身上的氣質都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
以前那種畏畏縮縮的感覺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穩和成熟。
徐瑩瑩心裡空落落的，這種落差感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五一長假整整七天，她每天都在等駱軒轅的電話和簡訊，可什麼都沒等到。
要知道以前駱軒轅賭氣，從來都不會超過三天，最後一定是他先低頭，可這次已經過去整整八天了。
有過那麼一瞬間，她生出了一股走過去跟他說句話的衝動。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她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這樣做。
駱軒轅不會讀心術，自然不知道徐大班花心裡頭自導自演了這麼豐富的一齣戲。
要是知道的話，大概會微笑著送她一句話:
「驕傲的小公主，別低頭，皇冠會掉，別流淚，駱哥會笑！」
……
……
晚自習結束後，駱軒轅和張發涌一起走出校門。
五月的晚風裹著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濕和暖意，吹在臉上給人一種軟綿綿的舒服感。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忽兒長一忽兒短，在人行道上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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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陣，張發涌終於憋不住了，「小駱，你今天一整天都沒跟她說過話。」
「哪個她？」
「還能哪個她？」張發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徐瑩瑩啊，她今天看了你好幾次，別跟我說你沒發現。」
「是嗎？沒注意。」駱軒轅的語氣很隨意。
「你要是真放下了，我肯定替你高興。」張發涌難得正經起來，「就怕你是嘴上說得好聽，心裡難受得要死，死撐著不讓別人看出來，回家一個人躲被窩裡偷偷掉小珍珠。」
駱軒轅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來，「老子這種威猛先生，會因為這點破事兒掉小珍珠？雞哥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我還不了解你？今晚回去讓趙阿姨多給你準備兩個枕頭，萬一這個哭濕了還能換另一個。」
「翅膀硬了啊雞哥！敢這麼跟為父說話？」
二人一路打鬧，在路燈下哈哈大笑，像兩個二傻子。
鬧了一會兒，駱軒轅漸漸陷入沉思，張發涌說得也不算全錯。
前世的自己還真是那個樣子。
KTV表白事件之後也憋了好幾天不理徐瑩瑩，白天在同學面前強裝鎮定，晚上回家一個人悶在被子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後來人家對他稍微熱情了一點，甚至都不用熱情，只是隨口多跟他說了兩句話，他就眼巴巴地湊回去繼續當舔狗。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張發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看前面！」
駱軒轅順勢望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牌下，徐瑩瑩和她閨蜜張文敏並肩站在那裡。
路燈昏黃的光線灑下來，像是給她打了一道柔光。
她穿著校服外套，拉鏈沒拉到頂，露出裡面白色的T恤領口。
風吹動她的劉海，她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動作倒是很隨意，可就是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張文敏站在旁邊，明明也是個五官端正的小美女，卻硬是被襯得像個背景板。
不得不說，徐瑩瑩確實漂亮，這一點駱軒轅從來不否認。
雖然五官不算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很舒服，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總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精光，炯炯有神。
她顯然也看到了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下巴微微揚起，發出一聲輕哼。
那表情很複雜，有委屈，有不滿，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但更多的還是那股子傲嬌勁兒。
張發涌壓低聲音：「小駱，你看她那樣子，委屈巴巴的，明顯在等你去找她說話啊，還不快去？」
駱軒轅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迎著徐瑩瑩的目光走過去，然後在她的注視下，從她旁邊走了過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徐瑩瑩的眼神從期待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難以置信。
也不是故作逞強，更不是為了證明什麼，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的這種屌絲心態，三十八歲的靈魂里已經裝不下了。
他只是很純粹地覺得，一個人如果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了，多看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駱軒轅！」
身後忽然傳來徐瑩瑩的聲音，又急又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跺了跺腳，轉身跑上了公交車。
車門在張發涌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緩緩合攏，駛入夜色消失不見了。
張發涌慢慢回過頭，看著駱軒轅，嘆了口氣，「完蛋，這下你是徹底沒戲了。」
駱軒轅聳聳肩，「沒戲就沒戲唄，指不定下一個更乖。」
「扯淡。」張發涌翻了個白眼，「數遍整個一中，顏值能比徐瑩瑩還高的，也就只有傳說中的那位了吧……」
話音未落，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們面前。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車頭的小金人在夜色中靜靜佇立。
零九年的濱江，這樣一座縣級市，這輛車出現在街頭的效果，差不多等於在街邊大排檔里端上來一道國宴大菜，跟周圍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
張發涌嘴巴張成O型……愣在原地，不等他說話，后座的車窗隨之緩緩降下，車裡探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五官精緻，長髮披肩，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正直直地看向駱軒轅，眼裡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雀躍。
張發涌的眼珠子差點蹦出來，眼前這個人，可不就是傳說中那位……尖子班的學神少女？！
每次考試穩居榜首，名字被老師們在課堂上反覆提起，走廊上經過時男生們只敢用餘光偷瞄的存在？！
此刻，這位楚大美人正微微側著頭看著駱軒轅，用一種和她清冷氣場形成巨大反差的悅耳聲音說道：「駱軒轅，上車，送你。」
張發涌覺得自己的大腦當場宕機了。
駱軒轅倒很自然地沖她笑了笑，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小區門口，「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
「哦。」楚若楠微微嘟了嘟嘴，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重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明天中午，我們能一起去食堂嗎？」
在她的認知里，好朋友都會結伴去吃飯的。
駱軒轅看著她那雙認真到近乎鄭重的眼睛，點了點頭，「可以。」
楚若楠的表情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沖駱軒轅揮了揮手，說了聲「明天見」，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勞斯萊斯的車窗緩緩合上，車子無聲地駛離路邊，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駱軒轅收回目光，看向身旁還在發愣的張發涌。
「雞哥，都跟你說了下一個更乖，現在信了吧？」
張發涌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他抬手指了指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駱軒轅，反覆數次之後，才滿臉匪夷所思地憋出一句：
「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人……是楚若楠？」
「對啊。」
「她想送你回家？」
「你不是看到了嗎。」
「她還邀請你明天一起去食堂吃飯？」
「嗯呢唄。」
「我是在做夢嗎？」
駱軒轅伸出手，精準地在他胳膊上找到一塊軟肉，掐了一下。
「啊！痛痛痛痛痛！」
「很遺憾哦雞哥，」駱軒轅攤開雙手，一臉無辜，「你不是在做夢。」
張發涌捂著被掐的胳膊，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駱軒轅，「小駱，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駱軒轅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拽了拽，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你這話說的，我駱某人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被晚風吹得有些散，但那股子得意勁兒倒是比白天的時候還欠揍。
盯著習題冊發了十幾分鐘的呆，老師點名讓她回答問題，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卻連在講哪裡都找不到。
最後還是同桌把自己的習題冊遞過去，才勉強糊弄過去。
餘光始終有意無意地往教室後排飄。
駱軒轅坐在靠窗那排的倒數第四桌，一上午都在埋頭刷題，下了課就跟張發涌有說有笑，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從他踏進教室，目光始終沒有看向自己這邊，好像真的鐵了心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的樣子。
上午放學的時候，徐瑩瑩故意放慢收拾書包的速度，一本書一本書慢慢放進書包，拉鏈拉一半又停下來整理筆袋，心想如果他路過的時候主動說句話。
隨便什麼話都行，她就勉為其難地回應一下。
然而讓徐瑩瑩沒想到的是，駱軒轅把書包往肩上一甩，竟然和張發涌勾肩搭背的從前門出去了。
經過她座位旁邊的時候，連正眼都沒看過自己！
而且不光上午是這樣，就連下午，甚至晚自習也是如此。
一整天，從早到晚，那個曾經只要她一個眼神就會立刻湊上來問「怎麼了」的駱軒轅，居然真的表現得像從來沒認識過她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瑩瑩總覺得駱軒轅好像哪裡變了，讓她感到十分陌生。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言談舉止卻和之前判若兩人，就連身上的氣質都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
以前那種畏畏縮縮的感覺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穩和成熟。
徐瑩瑩心裡空落落的，這種落差感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五一長假整整七天，她每天都在等駱軒轅的電話和簡訊，可什麼都沒等到。
要知道以前駱軒轅賭氣，從來都不會超過三天，最後一定是他先低頭，可這次已經過去整整八天了。
有過那麼一瞬間，她生出了一股走過去跟他說句話的衝動。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她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她這樣做。
駱軒轅不會讀心術，自然不知道徐大班花心裡頭自導自演了這麼豐富的一齣戲。
要是知道的話，大概會微笑著送她一句話:
「驕傲的小公主，別低頭，皇冠會掉，別流淚，駱哥會笑！」
……
……
晚自習結束後，駱軒轅和張發涌一起走出校門。
五月的晚風裹著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濕和暖意，吹在臉上給人一種軟綿綿的舒服感。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忽兒長一忽兒短，在人行道上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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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陣，張發涌終於憋不住了，「小駱，你今天一整天都沒跟她說過話。」
「哪個她？」
「還能哪個她？」張發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徐瑩瑩啊，她今天看了你好幾次，別跟我說你沒發現。」
「是嗎？沒注意。」駱軒轅的語氣很隨意。
「你要是真放下了，我肯定替你高興。」張發涌難得正經起來，「就怕你是嘴上說得好聽，心裡難受得要死，死撐著不讓別人看出來，回家一個人躲被窩裡偷偷掉小珍珠。」
駱軒轅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來，「老子這種威猛先生，會因為這點破事兒掉小珍珠？雞哥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我還不了解你？今晚回去讓趙阿姨多給你準備兩個枕頭，萬一這個哭濕了還能換另一個。」
「翅膀硬了啊雞哥！敢這麼跟為父說話？」
二人一路打鬧，在路燈下哈哈大笑，像兩個二傻子。
鬧了一會兒，駱軒轅漸漸陷入沉思，張發涌說得也不算全錯。
前世的自己還真是那個樣子。
KTV表白事件之後也憋了好幾天不理徐瑩瑩，白天在同學面前強裝鎮定，晚上回家一個人悶在被子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後來人家對他稍微熱情了一點，甚至都不用熱情，只是隨口多跟他說了兩句話，他就眼巴巴地湊回去繼續當舔狗。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張發涌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看前面！」
駱軒轅順勢望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牌下，徐瑩瑩和她閨蜜張文敏並肩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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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敏站在旁邊，明明也是個五官端正的小美女，卻硬是被襯得像個背景板。
不得不說，徐瑩瑩確實漂亮，這一點駱軒轅從來不否認。
雖然五官不算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很舒服，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總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精光，炯炯有神。
她顯然也看到了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下巴微微揚起，發出一聲輕哼。
那表情很複雜，有委屈，有不滿，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但更多的還是那股子傲嬌勁兒。
張發涌壓低聲音：「小駱，你看她那樣子，委屈巴巴的，明顯在等你去找她說話啊，還不快去？」
駱軒轅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迎著徐瑩瑩的目光走過去，然後在她的注視下，從她旁邊走了過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徐瑩瑩的眼神從期待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難以置信。
也不是故作逞強，更不是為了證明什麼，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的這種屌絲心態，三十八歲的靈魂里已經裝不下了。
他只是很純粹地覺得，一個人如果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了，多看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駱軒轅！」
身後忽然傳來徐瑩瑩的聲音，又急又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跺了跺腳，轉身跑上了公交車。
車門在張發涌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緩緩合攏，駛入夜色消失不見了。
張發涌慢慢回過頭，看著駱軒轅，嘆了口氣，「完蛋，這下你是徹底沒戲了。」
駱軒轅聳聳肩，「沒戲就沒戲唄，指不定下一個更乖。」
「扯淡。」張發涌翻了個白眼，「數遍整個一中，顏值能比徐瑩瑩還高的，也就只有傳說中的那位了吧……」
話音未落，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們面前。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車頭的小金人在夜色中靜靜佇立。
零九年的濱江，這樣一座縣級市，這輛車出現在街頭的效果，差不多等於在街邊大排檔里端上來一道國宴大菜，跟周圍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
張發涌嘴巴張成O型……愣在原地，不等他說話，后座的車窗隨之緩緩降下，車裡探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五官精緻，長髮披肩，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正直直地看向駱軒轅，眼裡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雀躍。
張發涌的眼珠子差點蹦出來，眼前這個人，可不就是傳說中那位……尖子班的學神少女？！
每次考試穩居榜首，名字被老師們在課堂上反覆提起，走廊上經過時男生們只敢用餘光偷瞄的存在？！
此刻，這位楚大美人正微微側著頭看著駱軒轅，用一種和她清冷氣場形成巨大反差的悅耳聲音說道：「駱軒轅，上車，送你。」
張發涌覺得自己的大腦當場宕機了。
駱軒轅倒很自然地沖她笑了笑，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小區門口，「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
「哦。」楚若楠微微嘟了嘟嘴，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重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明天中午，我們能一起去食堂嗎？」
在她的認知里，好朋友都會結伴去吃飯的。
駱軒轅看著她那雙認真到近乎鄭重的眼睛，點了點頭，「可以。」
楚若楠的表情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沖駱軒轅揮了揮手，說了聲「明天見」，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勞斯萊斯的車窗緩緩合上，車子無聲地駛離路邊，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駱軒轅收回目光，看向身旁還在發愣的張發涌。
「雞哥，都跟你說了下一個更乖，現在信了吧？」
張發涌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他抬手指了指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駱軒轅，反覆數次之後，才滿臉匪夷所思地憋出一句：
「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人……是楚若楠？」
「對啊。」
「她想送你回家？」
「你不是看到了嗎。」
「她還邀請你明天一起去食堂吃飯？」
「嗯呢唄。」
「我是在做夢嗎？」
駱軒轅伸出手，精準地在他胳膊上找到一塊軟肉，掐了一下。
「啊！痛痛痛痛痛！」
「很遺憾哦雞哥，」駱軒轅攤開雙手，一臉無辜，「你不是在做夢。」
張發涌捂著被掐的胳膊，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駱軒轅，「小駱，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駱軒轅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拽了拽，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你這話說的，我駱某人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被晚風吹得有些散，但那股子得意勁兒倒是比白天的時候還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