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駱家祖墳冒青煙了
幾張試卷而已，又不是什麼法不傳六耳的神功秘籍，看就看唄，也不少塊肉。
上完了一天的課，等到快下晚自習的時候，駱軒轅的英語試卷和理綜試卷幾經輾轉，終於回到了他自己手裡。
唯獨數學試卷還不見蹤影。
他問了問前後左右，才知道他的數學試卷在徐瑩瑩那兒。
「她拿我試卷幹嘛？」駱軒轅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起身走到徐瑩瑩座位旁邊，敲了敲她的桌角，讓她把試卷還給自己。
待會兒回家還要給趙女士跟老駱看呢，不然空口無憑的，夫妻倆怎麼可能相信他三診考了658？
徐瑩瑩從抽屜里拿出那張滿分數學試卷，卻沒有馬上遞過來。
她抬頭看著駱軒轅，手指捏著試卷邊緣，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駱軒轅，最後這道壓軸大題，我把你的答案看了好幾遍，還是不怎麼看得懂，你能不能……給我講一講？」
她眼巴巴地看著駱軒轅，明麗的眸子裡滿是期待和希冀。
駱軒轅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明天數學課老師肯定會講的，到時候你仔細聽不就好了，我是會做這道題，但還真不知道怎麼給你講。」
徐瑩瑩的眼神明顯黯了下去，甚至眸子裡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要換以前的駱軒轅，絕對不會這麼對她的……
以前她隨口說一句哪道題不會做，他能熬夜把解題步驟工工整整地抄在本子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放在她桌上。
現在連一道題都不願意跟她講了，難道……在駱軒轅眼裡，自己真的已經變成了讓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
「恭喜你，這次考這麼好，試卷還你。」她把試卷遞過去，然後立刻撇過頭，馬尾甩過一個倔強的弧度。
很明顯，她不想讓駱軒轅看到她失控的表情。
駱軒轅接過試卷回到座位，吐了口濁氣。
剛才徐瑩瑩臉上所有的微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很難想像，徐瑩瑩也會因為他委屈和難受，她可是多驕傲的一個人。
他無奈地晃了晃腦袋，心裡忽然泛起了一些不該有的波動。
十八歲的駱軒轅喜歡徐瑩瑩，雖然三十八歲的駱軒轅搞不懂為什麼，但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這一瞬間，兩個已經疊加的靈魂竟然還產生了分歧。
「老駱」開始說服「小駱」，結果還算順利。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個理性的人。
一本書重讀一遍，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感悟，卻不可能有新的結局。
……
……
五月的晚風吹得路邊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兩道影子在路燈底下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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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發涌走了半條街，忽然想起來問駱軒轅剛才楊瑞霞叫他去辦公室幹嘛。
駱軒轅便把自己要代表整個高三年級在動員大會上發言的事說了一遍。
「我去，小駱，你要出名了啊！」雞哥聽完，又實名制羨慕了一波。
以前每次考完試的年級總結大會，他跟小駱都只能默默站在下面，看主席台上那幾個尖子班的學神指點江山，激昂文字，老老實實扮演著「路人張」和「群眾駱」。
但現在，路人張還是那個路人張，群眾駱卻悄悄脫離群眾了……
「那剛才你去拿數學試卷的時候，徐瑩瑩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給她講題。」
「然後呢？」
「哪有什麼然後，我拒絕了。」
張發涌沉默了兩秒，撓了撓後腦勺：「小駱，不至於吧，就是講道題而已，當不成戀人，也可以做朋友的嘛。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徐瑩瑩她媽媽跟趙阿姨關係可好了，你跟徐瑩瑩都算是半個青梅竹馬了。」
聽張發涌這麼一說，駱軒轅心裡浮起一絲煩躁。
十八歲的「小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在心裡低低罵了一句，真是記吃不記打，二十四K的憨批！
回到家，推開門，駱軒轅明顯感覺到父母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怎麼形容呢……七分關切裡頭混著三分審視，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姿勢和平時一模一樣，但表情明顯是在等他。
「兒子，餓了沒？」老媽趙秀蘭女士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老爸駱偉祥在旁邊裝模作樣地看報紙。
這老駱也是，裝都不會裝，報紙都拿反了，還看得津津有味，眉頭微皺，像是在研讀什麼重大新聞。
駱軒轅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二位，不就是想問我考得怎麼樣嘛！試卷都在書包里，自己拿去看。」
夫妻倆一聽，索性也不裝了。
趙女士趕緊拿過書包，從裡面翻出那幾張試卷，攤在茶几上。
這就是典型的有高三考生的中國式家庭。
當父母的比考生本人還緊張，每次考試成績出來，比看自己工資條都上心。
「語文101。」趙女士念出聲來，眉頭立馬皺上了，「兒子，你這考得很一般啊，還沒二診好。」
駱偉祥在旁邊跟著點頭，手指點著試卷上的閱讀理解部分，一副「我早就知道語文是你的短板」的表情。
等翻到數學試卷，兩口子同時瞪大了眼睛。
鮮紅的150分寫在試卷最上方，班主任楊瑞霞的簽名赫然落在旁邊！
老駱嚇了一跳，聲音都變了：「數學滿分？我沒看錯吧？」
趙女士也不相信，果斷掐了駱偉祥一下。
老駱疼得齜牙咧嘴，嘶嘶地抽氣，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張試卷，像是盯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趙女士轉頭看向駱軒轅，聲音不住地發顫：「不是做夢啊，兒子，你數學真考了滿分！？」
駱軒轅笑了笑，沒說話，靠在沙發扶手上看兩口子繼續往下翻。
理綜274、英語133……夫妻倆的表情一變再變。
從難以置信、到震撼至極、再到激動難掩……老駱從抽屜里摸出一台計算器，拇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按了一通，算出一個數字，把手機屏幕亮給趙女士看。
「658啊！」趙女士的聲音激動得直發顫，「我的天，兒子你考這麼好？！」
駱軒轅平時的成績也就勉強踩到一本線，所以兩口子對他從來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望，只盼著他高考能穩定發揮，別滑到二本就行。
658，這個數字顯然遠遠超出了夫妻倆的預期，而且還超了不止一星半點。
趙女士轉頭看向老駱，說話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孩他爹，去年北大在江南省的調檔線是多少？」
駱偉祥撓了撓腦袋，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656？」
趙女士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看著駱軒轅，嘴唇動了動，激動得差點說不出囫圇話：「兒子，你……你能上北大了？」
駱偉祥也興奮得直搓手，在客廳里原地轉了兩圈，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老駱家祖墳冒青煙了」。
這一幕反倒把駱軒轅搞得哭笑不得。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試卷從茶几上收起來，折好放回書包里，語氣儘量放得平淡：
「爸，媽，這就是個三診，又不是真的高考，冷靜、冷靜昂。」
上完了一天的課，等到快下晚自習的時候，駱軒轅的英語試卷和理綜試卷幾經輾轉，終於回到了他自己手裡。
唯獨數學試卷還不見蹤影。
他問了問前後左右，才知道他的數學試卷在徐瑩瑩那兒。
「她拿我試卷幹嘛？」駱軒轅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起身走到徐瑩瑩座位旁邊，敲了敲她的桌角，讓她把試卷還給自己。
待會兒回家還要給趙女士跟老駱看呢，不然空口無憑的，夫妻倆怎麼可能相信他三診考了658？
徐瑩瑩從抽屜里拿出那張滿分數學試卷，卻沒有馬上遞過來。
她抬頭看著駱軒轅，手指捏著試卷邊緣，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駱軒轅，最後這道壓軸大題，我把你的答案看了好幾遍，還是不怎麼看得懂，你能不能……給我講一講？」
她眼巴巴地看著駱軒轅，明麗的眸子裡滿是期待和希冀。
駱軒轅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明天數學課老師肯定會講的，到時候你仔細聽不就好了，我是會做這道題，但還真不知道怎麼給你講。」
徐瑩瑩的眼神明顯黯了下去，甚至眸子裡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要換以前的駱軒轅，絕對不會這麼對她的……
以前她隨口說一句哪道題不會做，他能熬夜把解題步驟工工整整地抄在本子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放在她桌上。
現在連一道題都不願意跟她講了，難道……在駱軒轅眼裡，自己真的已經變成了讓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
「恭喜你，這次考這麼好，試卷還你。」她把試卷遞過去，然後立刻撇過頭，馬尾甩過一個倔強的弧度。
很明顯，她不想讓駱軒轅看到她失控的表情。
駱軒轅接過試卷回到座位，吐了口濁氣。
剛才徐瑩瑩臉上所有的微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很難想像，徐瑩瑩也會因為他委屈和難受，她可是多驕傲的一個人。
他無奈地晃了晃腦袋，心裡忽然泛起了一些不該有的波動。
十八歲的駱軒轅喜歡徐瑩瑩，雖然三十八歲的駱軒轅搞不懂為什麼，但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這一瞬間，兩個已經疊加的靈魂竟然還產生了分歧。
「老駱」開始說服「小駱」，結果還算順利。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個理性的人。
一本書重讀一遍，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感悟，卻不可能有新的結局。
……
……
五月的晚風吹得路邊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兩道影子在路燈底下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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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發涌走了半條街，忽然想起來問駱軒轅剛才楊瑞霞叫他去辦公室幹嘛。
駱軒轅便把自己要代表整個高三年級在動員大會上發言的事說了一遍。
「我去，小駱，你要出名了啊！」雞哥聽完，又實名制羨慕了一波。
以前每次考完試的年級總結大會，他跟小駱都只能默默站在下面，看主席台上那幾個尖子班的學神指點江山，激昂文字，老老實實扮演著「路人張」和「群眾駱」。
但現在，路人張還是那個路人張，群眾駱卻悄悄脫離群眾了……
「那剛才你去拿數學試卷的時候，徐瑩瑩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給她講題。」
「然後呢？」
「哪有什麼然後，我拒絕了。」
張發涌沉默了兩秒，撓了撓後腦勺：「小駱，不至於吧，就是講道題而已，當不成戀人，也可以做朋友的嘛。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徐瑩瑩她媽媽跟趙阿姨關係可好了，你跟徐瑩瑩都算是半個青梅竹馬了。」
聽張發涌這麼一說，駱軒轅心裡浮起一絲煩躁。
十八歲的「小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在心裡低低罵了一句，真是記吃不記打，二十四K的憨批！
回到家，推開門，駱軒轅明顯感覺到父母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怎麼形容呢……七分關切裡頭混著三分審視，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姿勢和平時一模一樣，但表情明顯是在等他。
「兒子，餓了沒？」老媽趙秀蘭女士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老爸駱偉祥在旁邊裝模作樣地看報紙。
這老駱也是，裝都不會裝，報紙都拿反了，還看得津津有味，眉頭微皺，像是在研讀什麼重大新聞。
駱軒轅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二位，不就是想問我考得怎麼樣嘛！試卷都在書包里，自己拿去看。」
夫妻倆一聽，索性也不裝了。
趙女士趕緊拿過書包，從裡面翻出那幾張試卷，攤在茶几上。
這就是典型的有高三考生的中國式家庭。
當父母的比考生本人還緊張，每次考試成績出來，比看自己工資條都上心。
「語文101。」趙女士念出聲來，眉頭立馬皺上了，「兒子，你這考得很一般啊，還沒二診好。」
駱偉祥在旁邊跟著點頭，手指點著試卷上的閱讀理解部分，一副「我早就知道語文是你的短板」的表情。
等翻到數學試卷，兩口子同時瞪大了眼睛。
鮮紅的150分寫在試卷最上方，班主任楊瑞霞的簽名赫然落在旁邊！
老駱嚇了一跳，聲音都變了：「數學滿分？我沒看錯吧？」
趙女士也不相信，果斷掐了駱偉祥一下。
老駱疼得齜牙咧嘴，嘶嘶地抽氣，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張試卷，像是盯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趙女士轉頭看向駱軒轅，聲音不住地發顫：「不是做夢啊，兒子，你數學真考了滿分！？」
駱軒轅笑了笑，沒說話，靠在沙發扶手上看兩口子繼續往下翻。
理綜274、英語133……夫妻倆的表情一變再變。
從難以置信、到震撼至極、再到激動難掩……老駱從抽屜里摸出一台計算器，拇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按了一通，算出一個數字，把手機屏幕亮給趙女士看。
「658啊！」趙女士的聲音激動得直發顫，「我的天，兒子你考這麼好？！」
駱軒轅平時的成績也就勉強踩到一本線，所以兩口子對他從來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望，只盼著他高考能穩定發揮，別滑到二本就行。
658，這個數字顯然遠遠超出了夫妻倆的預期，而且還超了不止一星半點。
趙女士轉頭看向老駱，說話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孩他爹，去年北大在江南省的調檔線是多少？」
駱偉祥撓了撓腦袋，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656？」
趙女士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看著駱軒轅，嘴唇動了動，激動得差點說不出囫圇話：「兒子，你……你能上北大了？」
駱偉祥也興奮得直搓手，在客廳里原地轉了兩圈，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老駱家祖墳冒青煙了」。
這一幕反倒把駱軒轅搞得哭笑不得。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試卷從茶几上收起來，折好放回書包里，語氣儘量放得平淡：
「爸，媽，這就是個三診，又不是真的高考，冷靜、冷靜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