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半導體之神
第308章 半導體之神
七點多，司衡律師事務所的燈還全亮著。
外面的公共辦公區，幾個中高年級律師還在趕手上的任務，實習生們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有什麼自己能幹的，但是也不敢走，於是一邊湊在一起聊天，一邊等著會不會突然有個任務派給自己。
一個男實習生突然開啟了新話題：「？剛才吃飯的時候顧主任是不是沒出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還真是。
今天顧司玥的助理小周請假了，沒人把飯給她送進去，她也沒出來吃。
「咱們是不是應該問問？」男實習生說道。
旁邊一個女實習生縮了縮肩膀：「我有點兒怕，你去問。」
「你怕，我就不怕嗎————」男實習生嘟囔了一句。
這個時候恰好沈予微律師從辦公室出來，女實習生站起來湊了上去。
「師父。」
沈予微停下腳步：「怎麼了？有問題？我現在急著走，你先問問小宋他們，他們解決不了的明天再問我。」
「不是不是。」女實習生小聲說，「我們看顧主任還沒出來吃飯，您是不是去問問？」
沈予微一拍腦門。
「小周今天請假了是吧。」
又來。
怎麼吃飯還要人提醒呢，是三歲小孩嗎？
「謝謝了小王，我去看看。」
沈予微快步走向主任辦公室。
「咚咚咚。」
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顧司玥的聲音：「請進。」
沈予微打開門，噌噌噌幾步走到顧司玥的辦公桌前，手往桌子上一拍。
「啪」的一聲。
「幾點了？還不吃飯？」沈予微怒氣沖沖，但是壓著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還沒關，走回去把門關了，又快步走回來，看了看顧司玥眼前堆
得兩堆文件。
左邊一摞，第一份是《源碼科技向源智科技轉讓天工系列人工智慧代碼生成模型技術資產之補充協議》。
右邊一摞，最上面是《源智科技與瀚聯微電子技術合作框架協議》。
「司玥，你是怎麼回事啊，以前在博衡的時候方正平欺負你，你加班加得都暈倒了，現在都當上主任了，還這麼加班？飯都忘了吃？」沈予微說著說著嘆了口氣，「那個什麼韓總，他怎麼回事，給你的活兒也太多了吧，都在常法里嗎？」
顧司玥看著沈予微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次，把手頭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看了看時間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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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合同都另算錢的，不幹活，我怎麼養活手底下這麼多張嘴啊。」顧司玥打抱不平了一句，然後換了個話題。
「還好啊，不是很晚。」顧司玥說道，「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叫點兒外賣？」
沈予微一頓，做出了為難的神色：「顧主任，我今天要約會好伐，天天加班，再這樣下去我男朋友要和我吹了————要不，你跟我一起？」
顧司玥皺起眉頭看著她。
沈予微訕笑兩聲：「好啦，下次，下次陪你吃，我先走了，你記得吃飯。」
說完又退出門去。
顧司玥拿起手機，打開外賣軟體刷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麼食慾。
又打開微信。
【顧司玥—司衡律師事務所】：「不是說回海城請我吃飯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司玥—司衡律師事務所】：【貓咪生氣】
發完她放下手機，目光轉向電腦。
還是把手頭的工作收收尾吧。
顧司玥剛打開Word文檔，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NullPointer】：「你現在有空嗎？」
【NullPointer】：「去吃個宵夜？」
顧司玥把手機拿起來，解鎖，手指在上面滑動了兩下。
又放下了。
她閉上眼默數了十下。
再睜開眼。
【顧司玥—司衡律師事務所】：「好啊，去哪？」
【NulIPointer】：「我還在辦公室，顧律師能不能接我一下。」
【NullPointer】：【地址】
顧司玥笑了一下。
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啊。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後從包里拿出手鏡，稍微補了一下口紅，背著包走出辦公室。
顧司玥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在加班的大大小小的律師、實習律師們，說了一聲：「沒活的都別留了，早點下班吧。」
然後她就自己走向電梯間，只留下一個颯爽的背影。
辦公室里的一眾人都覺得受到了反常的衝擊。
女實習生小王對旁邊的男實習生小聲說：「主任看起來心情好好哦，是不是因為我師父去叫她吃飯了？」
「要不下次你去？」男實習生回復她。
小王渾身一抖：「還是算了。」
顧司玥開上車，一路過了黃浦江隧道。
感覺今天的交通都格外的通暢呢。
大概十幾分鐘之後，一輛白色的保時捷駛進了科技園區。
顧司玥遠遠地就看見了掛著源碼科技和源智科技的大樓。
她撥通了韓路一的電話：「路一，我到樓下了。」
「嗯嗯，我馬上下來。」
幾分鐘之後，顧司玥剛把車停到大樓的門口，就看見韓路一小跑著出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牛仔褲，籃球鞋。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工作了幾年的社會人，倒像是個男大。
顧司玥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深灰色的女式西服，白襯衫。
這樣出去，不太搭吧？
韓路一已經走到了車旁，顧司玥板了板臉，把車門解鎖，韓路一坐了進來。
顧司玥轉頭看向他：「在加班？」
「什麼加不加班的。」韓路一笑了一聲，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道，「為社會做貢獻唄」
o
然後他拿出手機來：「帶你去吃點兒有特色的，這裡。」
顧司玥看了看地圖，是不遠處的一個夜市，大概只有兩公里。
「你這是把我當司機了啊。」她故作不滿的撇撇嘴。
韓路一露出討好的笑容：「一會兒我請客嘛，你吃了要是不喜歡的話，這頓不算，再請一次。」
顧司玥接過手機，把地址輸入到車機導航里，然後踩下了油門。
兩人都沒說話，顧司玥感覺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很快，一串亮起來的燈牌就出現在視線里。
顧司玥把車在附近的路邊停下，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空氣中傳來各種香氣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顧司玥大概掃了一眼：鐵板魷魚，章魚小丸子，炸雞排，甚至還有移動奶茶攤。
很不健康。
她簡單下了個結論。
但是人可以偶爾吃的不健康。
「去吃那家。」韓路一指著一個攤位說道。
顧司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叫做「寶島美食」的大攤位，周圍擺了一圈灶具，幾個廚師正在烹飪。
攤位前立了一個大牌子。
滷肉飯，蚵仔煎，鹽酥雞，三杯雞。
顧司玥想了想，偶爾吃點兒甜口也可以。
兩人走了過去，這家攤位比周圍的攤位都要火爆一些，鋪在周圍的小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但恰好有一桌人吃完了要走，韓路一快走了兩步，坐了下來，然後沖顧司玥笑著招了招手。
「運氣真好。」他說道，「你先坐，我去點單。」
顧司玥坐了下來，這時服務員已經過來快速的把桌子收拾乾淨了。
「吃什麼？」韓路一問道。
顧司玥又遠遠的看了看菜單。
「滷肉飯，鹽酥雞。」她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再來一杯珍珠奶茶吧，不要糖」
o
「不要糖？」韓路一愣了愣，「那還能喝嗎？」
「總之就是不要糖！」顧司玥說道，說完轉過了頭。
韓路一乖乖的去點單了。
顧司玥低頭，拿出手鏡又照了一下，然後趕緊收了回去。
周圍很快就排起了隊，顧司玥略感詫異，這家店這麼火的嗎？
然後她看向韓路一的方向，他正在跟老闆說話，隱隱約約可以聽見老闆的寶島口音：「————又來了————一樣嗎？」
韓路一搖了搖頭，然後報了要點的菜。
幾分鐘之後，韓路一用一個大托盤托著幾樣東西回來了。
除了顧司玥點的那些，他還給自己點了一份三杯雞飯和一份怪怪的烤腸，像是把一份小烤腸硬塞到了一個大烤腸裡面一樣。
顧司玥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嘗嘗？」韓路一說道。
確實想嘗嘗。
顧司玥看了看桌上的餐具，沒有刀叉。
「你直接咬吧，我又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顧司玥沒把這話說出來，而是接過烤腸咬了一口。
原來外面的這個是糯米腸，軟軟糯糯的，裡面的調料偏甜，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甜鹹酸混在一起。
顧司玥皺了皺眉，把烤腸放了回去。
韓路一在對面坐下，把烤腸拿起來，咬了一口。
「為什麼來這吃？」顧司玥問道。
她感覺韓路一今天怪怪的。
韓路一正要回答，突然目光一凝。
顧司玥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看向夜市入口，有一對老夫妻正往這走過來。
男人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夾克；女人圍著一條淺色的圍巾，看起來很有氣質。
兩個人都瘦瘦的，手挽著手一起走著。
顧司玥的目光也柔軟下來，她看了一會兒，回過頭來，看見韓路一的臉上正掛著一絲微笑。
很快，那對老夫妻就走到了「寶島美食」的攤位前。
本來站在攤位裡面的老闆已經走了出來。
「阿伯，今天客人真的有夠多，實在不好意思啦，我幫你裝一裝？」老闆笑著說道，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老人聽了也沒惱，只是站在原地四處看了看。
確實已經很滿了。
他夫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這時，顧司玥站起來說了一句：「老闆，我們這裡還有位置，讓伯伯阿姨過來擠一擠吧？」
老闆露出驚喜的表情，轉頭看向老夫妻：「阿伯，阿婆，你們看？」
老人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們過去。」
老闆快速拿了兩個摺疊椅過來，擺在韓路一和顧司玥的小方桌旁邊。
兩位老人坐了下來，老闆沒問他們要吃什麼，已經回去開始做了。
顧司玥猜測他們應該是常客，老闆已經知道他們要吃什麼了。
四人坐在一起，顧司玥仔細觀察韓路一的神情。
從這對老夫妻進入夜市開始，韓路一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他們身上。
確切地說，是放在那位老人身上。
現在韓路一看起來躍躍欲試，隨時準備開口。
顧司玥卻先開口了：「伯伯，阿姨，你們結婚多少年啦？看起來好恩愛啊。」
她看見韓路一眼神里露出了一點兒驚訝。
顧司玥知道，自己的語氣和平時說話一點兒也不一樣。
一點兒小小的對長輩溝通技巧罷了。
老阿姨聽了問題，卻沒回答，只是對顧司玥笑笑，倒是旁邊的老人開口道：「我們結婚四十多年了。」
然後他又解釋了一句：「我太太國語不太好。」
老阿姨又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講，英文，韓文。」
顧司玥反應很快，又換成英語：「阿姨，你們看起來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老阿姨笑得更開心了，眼睛眯成兩條微微的月牙，眼角的皺紋看起來都很開心。
「你們看起來感情也很好啊。」老阿姨笑著用英文說道。
顧司玥和韓路一坐在一起，一個人穿著職業套裝，完全是職場女性的打扮：另一個人則像一個大學生。無論怎麼看都怪怪的。
老阿姨的話里不無調侃的意思。
顧司玥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們最近都不常見面了，他在創業，太忙了。」
「年紀輕輕就創業啦。」老阿姨露出了一點兒驚訝的神情，「在這附近嗎？」
這個夜市算起來比較偏遠，如果不是在附近工作的話，一般人不會大老遠跑到張江來吃夜市，老阿姨的猜測就基於此。
顧司玥嘆了一口氣：「他以前在大公司里工作，前途挺好的，但是和直屬領導鬧矛盾，人家把他的成果搶了，還給他打低績效，把他裁了。」
說到這，顧司玥回頭看了韓路一一眼，然後接著說：「他不想再回大廠去受氣了，才決定自己出來創業的。」
老阿姨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來。
顧司玥瞟了一眼，看見旁邊的老人雖然沒在看這邊，但是也在聽著她說話，手指還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
「嗯，他這個人就是太倔了，我怎麼說他他都不聽。」顧司玥接著說道，「他是工程師嘛，總是想追求最好、最好，我跟他說在職場裡，要和領導搞好關係也很重要，他就是不聽。」
老阿姨聽了這話，反而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神情。
「男人嘛一一」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人，沒再繼續說下去。
這時，老闆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兩杯水，一份三杯雞飯。
「阿伯，阿婆，你們慢吃啊。」老闆說道。
「多謝。」老人對老闆說道。
「不會不會。」老闆擺了擺手，走了。
老人把手裡的一次性筷子掰開，卻沒有開始吃，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愛人，又看了看顧司玥，最後看向了韓路一。
「年輕人，你是特意等著我的吧。」老人開口說道。
顧司玥的呼吸一頓。
被發現了。
韓路一卻完全沒有被揭穿的尷尬：「您是廖總吧，我是源智科技的韓路一。
華夏冰芯的另外一位聯席CE0，半導體之神，以一己之力提高了三家一流半導體公司的工藝水平，半導體市場的風向標。
雖然這擠不下這麼多人，雖然這只是路邊的一個小攤，但是廖伯韜，現在就坐在韓路一的面前。
七點多，司衡律師事務所的燈還全亮著。
外面的公共辦公區，幾個中高年級律師還在趕手上的任務，實習生們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有什麼自己能幹的，但是也不敢走，於是一邊湊在一起聊天，一邊等著會不會突然有個任務派給自己。
一個男實習生突然開啟了新話題：「？剛才吃飯的時候顧主任是不是沒出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還真是。
今天顧司玥的助理小周請假了，沒人把飯給她送進去，她也沒出來吃。
「咱們是不是應該問問？」男實習生說道。
旁邊一個女實習生縮了縮肩膀：「我有點兒怕，你去問。」
「你怕，我就不怕嗎————」男實習生嘟囔了一句。
這個時候恰好沈予微律師從辦公室出來，女實習生站起來湊了上去。
「師父。」
沈予微停下腳步：「怎麼了？有問題？我現在急著走，你先問問小宋他們，他們解決不了的明天再問我。」
「不是不是。」女實習生小聲說，「我們看顧主任還沒出來吃飯，您是不是去問問？」
沈予微一拍腦門。
「小周今天請假了是吧。」
又來。
怎麼吃飯還要人提醒呢，是三歲小孩嗎？
「謝謝了小王，我去看看。」
沈予微快步走向主任辦公室。
「咚咚咚。」
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顧司玥的聲音：「請進。」
沈予微打開門，噌噌噌幾步走到顧司玥的辦公桌前，手往桌子上一拍。
「啪」的一聲。
「幾點了？還不吃飯？」沈予微怒氣沖沖，但是壓著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還沒關，走回去把門關了，又快步走回來，看了看顧司玥眼前堆
得兩堆文件。
左邊一摞，第一份是《源碼科技向源智科技轉讓天工系列人工智慧代碼生成模型技術資產之補充協議》。
右邊一摞，最上面是《源智科技與瀚聯微電子技術合作框架協議》。
「司玥，你是怎麼回事啊，以前在博衡的時候方正平欺負你，你加班加得都暈倒了，現在都當上主任了，還這麼加班？飯都忘了吃？」沈予微說著說著嘆了口氣，「那個什麼韓總，他怎麼回事，給你的活兒也太多了吧，都在常法里嗎？」
顧司玥看著沈予微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次，把手頭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看了看時間o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每個合同都另算錢的，不幹活，我怎麼養活手底下這麼多張嘴啊。」顧司玥打抱不平了一句，然後換了個話題。
「還好啊，不是很晚。」顧司玥說道，「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叫點兒外賣？」
沈予微一頓，做出了為難的神色：「顧主任，我今天要約會好伐，天天加班，再這樣下去我男朋友要和我吹了————要不，你跟我一起？」
顧司玥皺起眉頭看著她。
沈予微訕笑兩聲：「好啦，下次，下次陪你吃，我先走了，你記得吃飯。」
說完又退出門去。
顧司玥拿起手機，打開外賣軟體刷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麼食慾。
又打開微信。
【顧司玥—司衡律師事務所】：「不是說回海城請我吃飯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司玥—司衡律師事務所】：【貓咪生氣】
發完她放下手機，目光轉向電腦。
還是把手頭的工作收收尾吧。
顧司玥剛打開Word文檔，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NullPointer】：「你現在有空嗎？」
【NullPointer】：「去吃個宵夜？」
顧司玥把手機拿起來，解鎖，手指在上面滑動了兩下。
又放下了。
她閉上眼默數了十下。
再睜開眼。
【顧司玥—司衡律師事務所】：「好啊，去哪？」
【NulIPointer】：「我還在辦公室，顧律師能不能接我一下。」
【NullPointer】：【地址】
顧司玥笑了一下。
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啊。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後從包里拿出手鏡，稍微補了一下口紅，背著包走出辦公室。
顧司玥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在加班的大大小小的律師、實習律師們，說了一聲：「沒活的都別留了，早點下班吧。」
然後她就自己走向電梯間，只留下一個颯爽的背影。
辦公室里的一眾人都覺得受到了反常的衝擊。
女實習生小王對旁邊的男實習生小聲說：「主任看起來心情好好哦，是不是因為我師父去叫她吃飯了？」
「要不下次你去？」男實習生回復她。
小王渾身一抖：「還是算了。」
顧司玥開上車，一路過了黃浦江隧道。
感覺今天的交通都格外的通暢呢。
大概十幾分鐘之後，一輛白色的保時捷駛進了科技園區。
顧司玥遠遠地就看見了掛著源碼科技和源智科技的大樓。
她撥通了韓路一的電話：「路一，我到樓下了。」
「嗯嗯，我馬上下來。」
幾分鐘之後，顧司玥剛把車停到大樓的門口，就看見韓路一小跑著出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牛仔褲，籃球鞋。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工作了幾年的社會人，倒像是個男大。
顧司玥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深灰色的女式西服，白襯衫。
這樣出去，不太搭吧？
韓路一已經走到了車旁，顧司玥板了板臉，把車門解鎖，韓路一坐了進來。
顧司玥轉頭看向他：「在加班？」
「什麼加不加班的。」韓路一笑了一聲，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道，「為社會做貢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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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拿出手機來：「帶你去吃點兒有特色的，這裡。」
顧司玥看了看地圖，是不遠處的一個夜市，大概只有兩公里。
「你這是把我當司機了啊。」她故作不滿的撇撇嘴。
韓路一露出討好的笑容：「一會兒我請客嘛，你吃了要是不喜歡的話，這頓不算，再請一次。」
顧司玥接過手機，把地址輸入到車機導航里，然後踩下了油門。
兩人都沒說話，顧司玥感覺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很快，一串亮起來的燈牌就出現在視線里。
顧司玥把車在附近的路邊停下，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空氣中傳來各種香氣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顧司玥大概掃了一眼：鐵板魷魚，章魚小丸子，炸雞排，甚至還有移動奶茶攤。
很不健康。
她簡單下了個結論。
但是人可以偶爾吃的不健康。
「去吃那家。」韓路一指著一個攤位說道。
顧司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叫做「寶島美食」的大攤位，周圍擺了一圈灶具，幾個廚師正在烹飪。
攤位前立了一個大牌子。
滷肉飯，蚵仔煎，鹽酥雞，三杯雞。
顧司玥想了想，偶爾吃點兒甜口也可以。
兩人走了過去，這家攤位比周圍的攤位都要火爆一些，鋪在周圍的小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但恰好有一桌人吃完了要走，韓路一快走了兩步，坐了下來，然後沖顧司玥笑著招了招手。
「運氣真好。」他說道，「你先坐，我去點單。」
顧司玥坐了下來，這時服務員已經過來快速的把桌子收拾乾淨了。
「吃什麼？」韓路一問道。
顧司玥又遠遠的看了看菜單。
「滷肉飯，鹽酥雞。」她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再來一杯珍珠奶茶吧，不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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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糖？」韓路一愣了愣，「那還能喝嗎？」
「總之就是不要糖！」顧司玥說道，說完轉過了頭。
韓路一乖乖的去點單了。
顧司玥低頭，拿出手鏡又照了一下，然後趕緊收了回去。
周圍很快就排起了隊，顧司玥略感詫異，這家店這麼火的嗎？
然後她看向韓路一的方向，他正在跟老闆說話，隱隱約約可以聽見老闆的寶島口音：「————又來了————一樣嗎？」
韓路一搖了搖頭，然後報了要點的菜。
幾分鐘之後，韓路一用一個大托盤托著幾樣東西回來了。
除了顧司玥點的那些，他還給自己點了一份三杯雞飯和一份怪怪的烤腸，像是把一份小烤腸硬塞到了一個大烤腸裡面一樣。
顧司玥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嘗嘗？」韓路一說道。
確實想嘗嘗。
顧司玥看了看桌上的餐具，沒有刀叉。
「你直接咬吧，我又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顧司玥沒把這話說出來，而是接過烤腸咬了一口。
原來外面的這個是糯米腸，軟軟糯糯的，裡面的調料偏甜，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甜鹹酸混在一起。
顧司玥皺了皺眉，把烤腸放了回去。
韓路一在對面坐下，把烤腸拿起來，咬了一口。
「為什麼來這吃？」顧司玥問道。
她感覺韓路一今天怪怪的。
韓路一正要回答，突然目光一凝。
顧司玥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看向夜市入口，有一對老夫妻正往這走過來。
男人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夾克；女人圍著一條淺色的圍巾，看起來很有氣質。
兩個人都瘦瘦的，手挽著手一起走著。
顧司玥的目光也柔軟下來，她看了一會兒，回過頭來，看見韓路一的臉上正掛著一絲微笑。
很快，那對老夫妻就走到了「寶島美食」的攤位前。
本來站在攤位裡面的老闆已經走了出來。
「阿伯，今天客人真的有夠多，實在不好意思啦，我幫你裝一裝？」老闆笑著說道，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老人聽了也沒惱，只是站在原地四處看了看。
確實已經很滿了。
他夫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這時，顧司玥站起來說了一句：「老闆，我們這裡還有位置，讓伯伯阿姨過來擠一擠吧？」
老闆露出驚喜的表情，轉頭看向老夫妻：「阿伯，阿婆，你們看？」
老人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們過去。」
老闆快速拿了兩個摺疊椅過來，擺在韓路一和顧司玥的小方桌旁邊。
兩位老人坐了下來，老闆沒問他們要吃什麼，已經回去開始做了。
顧司玥猜測他們應該是常客，老闆已經知道他們要吃什麼了。
四人坐在一起，顧司玥仔細觀察韓路一的神情。
從這對老夫妻進入夜市開始，韓路一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他們身上。
確切地說，是放在那位老人身上。
現在韓路一看起來躍躍欲試，隨時準備開口。
顧司玥卻先開口了：「伯伯，阿姨，你們結婚多少年啦？看起來好恩愛啊。」
她看見韓路一眼神里露出了一點兒驚訝。
顧司玥知道，自己的語氣和平時說話一點兒也不一樣。
一點兒小小的對長輩溝通技巧罷了。
老阿姨聽了問題，卻沒回答，只是對顧司玥笑笑，倒是旁邊的老人開口道：「我們結婚四十多年了。」
然後他又解釋了一句：「我太太國語不太好。」
老阿姨又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講，英文，韓文。」
顧司玥反應很快，又換成英語：「阿姨，你們看起來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老阿姨笑得更開心了，眼睛眯成兩條微微的月牙，眼角的皺紋看起來都很開心。
「你們看起來感情也很好啊。」老阿姨笑著用英文說道。
顧司玥和韓路一坐在一起，一個人穿著職業套裝，完全是職場女性的打扮：另一個人則像一個大學生。無論怎麼看都怪怪的。
老阿姨的話里不無調侃的意思。
顧司玥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們最近都不常見面了，他在創業，太忙了。」
「年紀輕輕就創業啦。」老阿姨露出了一點兒驚訝的神情，「在這附近嗎？」
這個夜市算起來比較偏遠，如果不是在附近工作的話，一般人不會大老遠跑到張江來吃夜市，老阿姨的猜測就基於此。
顧司玥嘆了一口氣：「他以前在大公司里工作，前途挺好的，但是和直屬領導鬧矛盾，人家把他的成果搶了，還給他打低績效，把他裁了。」
說到這，顧司玥回頭看了韓路一一眼，然後接著說：「他不想再回大廠去受氣了，才決定自己出來創業的。」
老阿姨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來。
顧司玥瞟了一眼，看見旁邊的老人雖然沒在看這邊，但是也在聽著她說話，手指還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
「嗯，他這個人就是太倔了，我怎麼說他他都不聽。」顧司玥接著說道，「他是工程師嘛，總是想追求最好、最好，我跟他說在職場裡，要和領導搞好關係也很重要，他就是不聽。」
老阿姨聽了這話，反而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神情。
「男人嘛一一」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人，沒再繼續說下去。
這時，老闆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兩杯水，一份三杯雞飯。
「阿伯，阿婆，你們慢吃啊。」老闆說道。
「多謝。」老人對老闆說道。
「不會不會。」老闆擺了擺手，走了。
老人把手裡的一次性筷子掰開，卻沒有開始吃，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愛人，又看了看顧司玥，最後看向了韓路一。
「年輕人，你是特意等著我的吧。」老人開口說道。
顧司玥的呼吸一頓。
被發現了。
韓路一卻完全沒有被揭穿的尷尬：「您是廖總吧，我是源智科技的韓路一。
華夏冰芯的另外一位聯席CE0，半導體之神，以一己之力提高了三家一流半導體公司的工藝水平，半導體市場的風向標。
雖然這擠不下這麼多人，雖然這只是路邊的一個小攤，但是廖伯韜，現在就坐在韓路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