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明門問罪，滿城皆驚
落風城夜半時分，城西舊井的探察讓陸沉徹底看清了局面。
這條靈脈支脈，已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仙門分舵不是不知道，而是刻意壓著消息，不疏散、不布防，靜等它崩，靜等陸沉出手。
他們要用這座城，活埋他。
陸沉沒有再遁入暗處。他帶著阿木，一步步走向落風城正中那座燈火通明、氣派巍峨的仙門分舵。
分舵高台之上，懸掛著流雲仙門的徽記，朱漆立柱，白玉石階，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數十名仙門弟子執守階前，佩劍負手，神色肅殺。高台兩側，各立一名金丹長老，周身靈氣沉凝，如同兩座鐵塔，壓迫感十足。
而最上方，一名身著玄黑法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負手立於台心。他周身靈氣不顯，氣息內斂到了極點，唯有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整座城池，正是自北方隱世道場請來的執刑使。
執刑使眉心一枚血色印記隱隱流轉，腰側懸著一柄通體漆黑、刻滿晦澀紋路的古劍——鎖道劍。傳聞此劍專克大道之力，任何修士引以為傲的術法神通，在其面前都會層層瓦解。
「來了。」
執刑使淡淡開口，目光越過層層夜色，精準落在正緩步走來的兩道身影之上。
陸沉布衣素身，行走在長街中央，氣定神閒，周身不顯半分異象。數十名仙門弟子如臨大敵，靈氣齊齊蓄勢，刀劍出鞘，森然列陣。
「大膽妖人，竟敢擅闖仙門分舵！」一名弟子厲聲喝斥。
陸沉腳步不停，聲音平靜卻響徹長街：「我來，不是闖你們的分舵。」
「我來，是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問一問你們——落風城地脈將崩，你們為何不疏散百姓？」
一語落地，滿場皆驚。
原本圍攏看熱鬧的百姓、路過的散修、值夜的城衛，盡數停住腳步，目光齊齊望向高台。
執刑使眯起眼睛，神色冷厲：「妖言惑眾！地脈安穩，山河太平，何來將崩之說？」
「安穩？」陸沉抬手，遙指城西方向，「落風城靈脈支脈，早被你們采空采廢，千瘡百孔，濁氣淤積。不出幾日，便會連鎖崩壞。地裂、魔涌、屋塌，數十萬百姓，盡數葬於災禍。」
他頓了頓，聲音沉冷，字字如刀：「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是不說。」
「你們要留著這座城，留著滿城百姓做餌，引我現身，好一網打盡。」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地脈要崩？」
「仙門不是說只是水路淤堵嗎？」
「難道他們真要拿我們做餌？」
恐慌如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
幾名仙門弟子臉色鐵青，厲聲喝止，想要壓下騷動。可民心一旦被點破，又豈是幾聲呵斥能壓住的。
高台上，兩名金丹長老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此子果然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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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地底暗處救城，偏要在明處當眾揭穿，將他們的算計攤開在數十萬雙眼睛之下。這一招，比硬碰硬的殺伐，狠辣百倍。
「夠了！」
執刑使驟然開口，玄黑法袍無風自動，一股凜冽至極的威壓轟然擴散，壓得在場百姓呼吸困難、面色發白。
「妖人顛倒黑白，蠱惑民心，罪不容誅！」
他右手一按腰間，那柄漆黑鎖道劍嗡然出鞘，劍身之上晦澀紋路逐一亮起，散發出壓制一切大道力量的詭異氣息。
「今日，本使便在此地，誅殺你這禍亂青州的異端！」
話音落下，執刑使身形驟然暴起，鎖道劍化一道漆黑劍芒，裹挾著吞天滅地的壓制之勢，直斬陸沉。
劍未至，那股專門克制大道之力的詭異壓迫，已如千重山嶽，轟然壓落。
陸沉身周原本溫潤內斂的守道之力，在鎖道劍的威壓下，隱隱顫動，竟有被壓制、瓦解的跡象。
滿城百姓屏住呼吸，驚恐地望著那道漆黑劍光。
阿木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高台。
鎖道劍的壓制之力，鋪天蓋地般湧來，試圖將陸沉周身的守道大道徹底封死、碾碎。
可就在劍芒逼近的剎那——
陸沉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他抬起手，不疾不徐，一指點出。
守道之力自指尖迸發，非術法，非靈光，而是一縷純粹的、源自本心的天地正道。
這一縷道力，不引天地靈氣，不借天地規則，自成乾坤，生於本心，無懈可擊。
錚！
鎖道劍的漆黑劍芒，觸碰到那一縷道力的瞬間，竟如同山嶽撞上蒼天，嗡然一震。
那號稱克制一切大道力量的鎖道法寶，其壓制之力，在陸沉這一縷本心正道面前，竟一寸寸失去效用，如同以凡火燎冰、以螢光照日。
執刑使瞳孔驟縮，眼底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鎖道劍，自上古流傳至今，鎮壓過多少異端邪修、多少大道強者，從無失手。
可此刻，這柄劍引以為傲的壓制之力，竟然壓不住眼前這個少年！
「你……你修的到底是什麼道！」執刑使聲音微變，橫劍而立，死死盯著陸沉。
「我不修順天之術，不借天地之力。」陸沉平靜開口，聲音在滿城驚懼之中，格外清晰，「我修的本心。本心立於天地，又超脫天地。你的鎖道劍，鎖得住術法，鎖得住神通，鎖得住靈氣，卻鎖不住一顆明澈無欺的道心。」
滿城譁然。
無數百姓、散修、城衛，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那傳聞中專克妖人的執刑使，那號稱鎮壓一切異端的鎖道劍，竟在此刻，奈何不了一個布衣少年。
陸沉立於長街中央，眸光如電，掃過高台上的執刑使、金丹長老，以及數十名面色鐵青的仙門弟子。
「你們的局，布得很好。」
「以滿城百姓為餌，引我現身，鎖道劍壓制，金丹夾擊，欲將我誅殺於此。」
「可你們算漏了一點——」
「這滿城數十萬雙眼睛，今日親眼看見了真相。」
「究竟是誰在護城，誰在毀城。」
「你們要誅的『妖人』，站在這裡，為這座城，為滿城百姓，討一個公道。」
「而你們要護的『仙道』，正等著這座城崩塌，等著幾十萬人陪葬。」
話如驚雷，字字震徹長街。
仙門分舵的偽善面具，在無數目光之下，寸寸剝落。
執刑使握劍的手，青筋微微暴起，面色陰沉如水。
他察覺到了——這一戰，他即便殺了陸沉，也已經輸了。
因為陸沉贏了人心。
而人心，恰恰是仙門最怕的東西。
長街死寂，燈火搖曳。
滿城風雨，此刻，終於正面傾落。
這條靈脈支脈，已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仙門分舵不是不知道，而是刻意壓著消息，不疏散、不布防，靜等它崩，靜等陸沉出手。
他們要用這座城，活埋他。
陸沉沒有再遁入暗處。他帶著阿木，一步步走向落風城正中那座燈火通明、氣派巍峨的仙門分舵。
分舵高台之上，懸掛著流雲仙門的徽記，朱漆立柱，白玉石階，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數十名仙門弟子執守階前，佩劍負手，神色肅殺。高台兩側，各立一名金丹長老，周身靈氣沉凝，如同兩座鐵塔，壓迫感十足。
而最上方，一名身著玄黑法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負手立於台心。他周身靈氣不顯，氣息內斂到了極點，唯有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整座城池，正是自北方隱世道場請來的執刑使。
執刑使眉心一枚血色印記隱隱流轉，腰側懸著一柄通體漆黑、刻滿晦澀紋路的古劍——鎖道劍。傳聞此劍專克大道之力，任何修士引以為傲的術法神通，在其面前都會層層瓦解。
「來了。」
執刑使淡淡開口，目光越過層層夜色，精準落在正緩步走來的兩道身影之上。
陸沉布衣素身，行走在長街中央，氣定神閒，周身不顯半分異象。數十名仙門弟子如臨大敵，靈氣齊齊蓄勢，刀劍出鞘，森然列陣。
「大膽妖人，竟敢擅闖仙門分舵！」一名弟子厲聲喝斥。
陸沉腳步不停，聲音平靜卻響徹長街：「我來，不是闖你們的分舵。」
「我來，是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問一問你們——落風城地脈將崩，你們為何不疏散百姓？」
一語落地，滿場皆驚。
原本圍攏看熱鬧的百姓、路過的散修、值夜的城衛，盡數停住腳步，目光齊齊望向高台。
執刑使眯起眼睛，神色冷厲：「妖言惑眾！地脈安穩，山河太平，何來將崩之說？」
「安穩？」陸沉抬手，遙指城西方向，「落風城靈脈支脈，早被你們采空采廢，千瘡百孔，濁氣淤積。不出幾日，便會連鎖崩壞。地裂、魔涌、屋塌，數十萬百姓，盡數葬於災禍。」
他頓了頓，聲音沉冷，字字如刀：「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是不說。」
「你們要留著這座城，留著滿城百姓做餌，引我現身，好一網打盡。」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地脈要崩？」
「仙門不是說只是水路淤堵嗎？」
「難道他們真要拿我們做餌？」
恐慌如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
幾名仙門弟子臉色鐵青，厲聲喝止，想要壓下騷動。可民心一旦被點破，又豈是幾聲呵斥能壓住的。
高台上，兩名金丹長老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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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執刑使驟然開口，玄黑法袍無風自動，一股凜冽至極的威壓轟然擴散，壓得在場百姓呼吸困難、面色發白。
「妖人顛倒黑白，蠱惑民心，罪不容誅！」
他右手一按腰間，那柄漆黑鎖道劍嗡然出鞘，劍身之上晦澀紋路逐一亮起，散發出壓制一切大道力量的詭異氣息。
「今日，本使便在此地，誅殺你這禍亂青州的異端！」
話音落下，執刑使身形驟然暴起，鎖道劍化一道漆黑劍芒，裹挾著吞天滅地的壓制之勢，直斬陸沉。
劍未至，那股專門克制大道之力的詭異壓迫，已如千重山嶽，轟然壓落。
陸沉身周原本溫潤內斂的守道之力，在鎖道劍的威壓下，隱隱顫動，竟有被壓制、瓦解的跡象。
滿城百姓屏住呼吸，驚恐地望著那道漆黑劍光。
阿木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高台。
鎖道劍的壓制之力，鋪天蓋地般湧來，試圖將陸沉周身的守道大道徹底封死、碾碎。
可就在劍芒逼近的剎那——
陸沉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他抬起手，不疾不徐，一指點出。
守道之力自指尖迸發，非術法，非靈光，而是一縷純粹的、源自本心的天地正道。
這一縷道力，不引天地靈氣，不借天地規則，自成乾坤，生於本心，無懈可擊。
錚！
鎖道劍的漆黑劍芒，觸碰到那一縷道力的瞬間，竟如同山嶽撞上蒼天，嗡然一震。
那號稱克制一切大道力量的鎖道法寶，其壓制之力，在陸沉這一縷本心正道面前，竟一寸寸失去效用，如同以凡火燎冰、以螢光照日。
執刑使瞳孔驟縮，眼底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鎖道劍，自上古流傳至今，鎮壓過多少異端邪修、多少大道強者，從無失手。
可此刻，這柄劍引以為傲的壓制之力，竟然壓不住眼前這個少年！
「你……你修的到底是什麼道！」執刑使聲音微變，橫劍而立，死死盯著陸沉。
「我不修順天之術，不借天地之力。」陸沉平靜開口，聲音在滿城驚懼之中，格外清晰，「我修的本心。本心立於天地，又超脫天地。你的鎖道劍，鎖得住術法，鎖得住神通，鎖得住靈氣，卻鎖不住一顆明澈無欺的道心。」
滿城譁然。
無數百姓、散修、城衛，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那傳聞中專克妖人的執刑使，那號稱鎮壓一切異端的鎖道劍，竟在此刻，奈何不了一個布衣少年。
陸沉立於長街中央，眸光如電，掃過高台上的執刑使、金丹長老，以及數十名面色鐵青的仙門弟子。
「你們的局，布得很好。」
「以滿城百姓為餌，引我現身，鎖道劍壓制，金丹夾擊，欲將我誅殺於此。」
「可你們算漏了一點——」
「這滿城數十萬雙眼睛，今日親眼看見了真相。」
「究竟是誰在護城，誰在毀城。」
「你們要誅的『妖人』，站在這裡，為這座城，為滿城百姓，討一個公道。」
「而你們要護的『仙道』，正等著這座城崩塌，等著幾十萬人陪葬。」
話如驚雷，字字震徹長街。
仙門分舵的偽善面具，在無數目光之下，寸寸剝落。
執刑使握劍的手，青筋微微暴起，面色陰沉如水。
他察覺到了——這一戰，他即便殺了陸沉，也已經輸了。
因為陸沉贏了人心。
而人心，恰恰是仙門最怕的東西。
長街死寂，燈火搖曳。
滿城風雨，此刻，終於正面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