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沒那麼好賺
韓寧精心打磨了一晚上，才完成溫奶奶的繡樣，用溫奶奶的話就是，『這次的畫的繡樣有溫度了』。接下來的一個月，韓寧除了上課就是在畫繡樣，就是中午在宿舍午睡前，都要看看溫奶奶給的書。
張佳佳幾次想借去看看，都被韓寧拒絕了，就因為這個，張佳佳這一個月很少和韓寧說話。韓寧和張佳佳本就接觸不少，根本沒在意這點小事。可韓寧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張佳佳越想越氣。
在韓寧把溫奶奶書架上的關於繡樣的書看了一遍後，溫奶奶才問韓寧想做什麼衣服。到現在湯姆和那個大衛都沒聯繫韓寧，韓寧乾脆和溫奶奶說做兩個年齡段的，一件五十歲左右穿的，意見七十歲左右穿的。
韓寧負責款式，溫奶奶負責繡樣，兩人磨了一周才把款式和繡樣敲定。因為還不知道對方具體尺寸，溫奶奶先做刺繡部分，等確定好尺寸再做成衣。最後，溫奶奶答應幫韓寧繡好這兩件禮服，全部費用由韓寧承擔。
溫奶奶要專心刺繡，破天荒地給韓寧放了一周的假期。溫奶奶的原話是「理論知識紮實了，你也該去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韓寧不知道溫奶奶說的外面世界指的是什麼，她開始留意大家的穿著，不同人的比例，甚至有時候會停一下，摸一摸樹幹和花草，感受它們的質感和溫度。李冰每次看了，都會說韓寧學魔怔了。
又一個周末，韓寧還在吃早飯，李冰和吳倩找來了四合院，非說變天了，要拉韓寧去逛街買衣服。韓寧的衣櫃裡不缺衣服，但緊繃了一周，她也想放鬆一下，乾脆答應下來。
京市百貨大樓，一到周末人山人海，賣緊俏貨的櫃檯排著長長的隊伍，排隊的人都伸長了脖子向櫃檯看，就怕輪到自己緊俏貨賣完了。
賣衣服的櫃檯人也不少，但還不至於買不到。韓寧三人乾脆在人群外看，把喜歡的記下來，到時候一起讓服務員拿貨。
韓寧正看著一件男士毛呢大衣思索雷霆穿多大合適，李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寧寧，你看那件衣服，像不像你之前在宿舍畫的那件衣服？」
韓寧順著李冰的手看過去，那件衣服的款式和韓寧畫的一模一樣，但顏色變了，沒有黑色的，只有藏藍和棗紅色兩種，上面的刺繡不僅改成了機器繡工，花色也更緊湊，失去了衣服原本的大氣端莊。
「是張佳佳！一定是她！你畫這衣服的時候，她可是看了很長時間呢！聽說她最近賺了不少錢，肯定是用你的畫稿賺的！我這就去找她問清楚！」李冰氣得拉著韓寧，就要回京大找張佳佳算帳，被韓寧一把抓住。
「張佳佳要是和你要證據，你怎麼說？」別說韓寧並沒有給這件衣服申請專利，也沒有條件申請專利。就是申請了，張佳佳也可以說衣服只是相似，上面的刺繡可和她畫的一點不像。
李冰氣鼓鼓地看著韓寧：「那就這麼算了？」
韓寧好笑地捏了捏李冰的臉：「放心，這筆錢沒那麼好賺。」
她畫的這個款式，更適合三十左右，有一定閱歷的女性，黑色不僅顯瘦還能體現女性的神秘和知性美。這種款式漂亮，在後世也很常見，但它並不適合這個年代。
這個年代的女性，從長相來說，沒有得到好的護理，比後世女性的長相至少老十歲。從文化程度來說，這個年代的女性普遍文化不高。如果這件衣服做成黑色，這個年代少部分女性還是可以駕馭的。
但它做成了藏藍色和酒紅色，年紀大的女性穿太過跳脫，年紀小的女性穿顯老。已經完全沒有市場了。要是張佳佳簽的是買斷合同還能賺一筆，要是簽的是分成，很有可能顆粒無收。
「冰冰，咱們站這有一會兒了，那件衣服已經好幾個人試過了，可沒有一個人買單。」吳倩心思細膩，不一會就看出了端倪。
韓寧點點頭：「款式對了，花色也顏色不對，這衣服廢了。」
李冰眼睛一亮：「一件都沒不出去才好呢！走！咱們也去試衣服去。」
最近晝夜溫差大，李冰早就看好了幾件衣服，就準備今天過來買。試衣服的時候，李冰還特意拿了一件韓寧設計的那個款式試了試，最後滿臉嫌棄地還給服務員。服務員早就見怪不怪，這衣服的款式還行，可不同人群穿上，都差點意思。
「同志，這件衣服你們賣出去幾件了？」吳倩上前和服務員搭話。
服務員攤攤手：「試的很多，但一件都沒賣出去。」
吳倩點點頭，笑著和李冰一起去結帳了，韓寧也給自己和雷霆買了一件毛呢大衣。她倒是不缺外套，就是看兩件的款式和顏色差不多，就想買來穿。
張佳佳和吳倩在韓寧家待到晚上才會宿舍，看張佳佳正在試新衣服，李冰忍不住質問：「張佳佳！你是不是偷偷把寧寧的設計賣了？我們今天逛街的時候都看見了！和寧寧畫的款式一模一樣！」
宿舍里其他人本來都在看書，聽李冰這麼說，都抬頭看向張佳佳。張佳佳被看得滿臉通紅，急切反駁：「李冰，你不能因為你和韓寧關係好就瞎說，我什麼時候賣韓寧的設計稿了？天下的服裝相像的多了，你憑什麼說那個款式就是韓寧的！」
張佳佳聯繫了不少學長學姐賣設計圖，每張圖她都能拿到抽成。看著他們幾十幾百的賺，張佳佳逐漸變得不滿足。她負責形容，學長負責畫，他們折騰了三天才把這件衣服畫出來。
設計圖一拿出來，大伯就非常喜歡，還給了她一個很高的買斷價。張佳佳想到韓寧要簽分成，她腦子一熱，也喝大伯要了分成。衣服已經賣了七天，聽說試的人很多，她都想好第一個月的分成怎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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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突然被李冰他們發現，張佳佳除了羞憤，更多的是擔心。擔心韓寧鬧起來，她一分錢都賺不到。
「呵，你就嘴硬吧，你早晚要遭報應。」李冰說完，就氣哼哼地回到自己的床上，還把帘子拉上了。
吳倩眼睛一轉，笑著打圓場：「行了冰冰，都是一個宿舍的，沒必要鬧成這樣。但是佳佳，我挺好奇的，那件衣服你簽的是分成還是買斷。」
「我就是牽了個線，那衣服是設計系的學長畫的，他簽的買斷。」
「哦～那這位學長還真是個..設計天才。」吳倩說完就不再搭理張佳佳，要是張佳佳沒有偷韓寧的設計，不可能這麼快就回答出來。肯定是格外在意，才會答得這麼快。
張佳佳受不了他們的冷嘲熱諷，乾脆套上外套出門了。她要叮囑一下學長，這事千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蘇安突然開口：「前段時間，我看見張佳佳和一位學長走得很近。他們看見我，就收了設計圖走開了。」
李冰嘩的一下拉開帘子：「安安，你知道那個學長叫什麼，長什麼樣子嗎？」
蘇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記得長相，但不知道他叫什麼。」
不等李冰問，蘇安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起素描，不過五分鐘，一個年輕男人的頭像就畫了出來。
「就是這個人。」
唐百正吃零食呢，看見這個人，嘴裡的奶糖差點噴出來：「握艹！這不是大四學長孟全嗎？」
「唐百，你認識這個人？」
唐百連忙擺手，甚至離畫像遠了一下：「我可不認識，孟全這人畫衣服還行，人品不咋滴，聽說他大學四年找了六個女朋友，其中一個還懷孕了。」
李冰從床上蹦下來：「快，展開說說。」為了防止唐百吃東西耽誤說話，吳倩直接把她和桌子隔開了。
唐百現在也沒心情吃了，低聲道：「我最近不是在英語系蹭課嗎，我聽一位學姐說的，這個孟全對每個女生都無微不至，先後有個女同學陷進了孟全的溫柔陷阱。最慘的一個就是去年的大一新生，不僅為他懷了孕，還因為作風問題被退學了。」
「那個孟全就一點懲罰沒有？」李冰氣得捏緊了拳頭。
「這就是孟全可怕的地方，他對每個女同學都好，處對象也絕對低調。這個懷孕的女同學舉報孟全的時候，好多女生給孟全作證，都說事發時看見了孟全。那個女同學不僅沒討到公道，還被那些女生舉報到退學。」唐百說完，忍不住抖了抖，這種男人太可怕了。
李冰等人也聽得汗毛倒豎，未婚懷孕對女性的名聲本就傷害極大。那名女同學勇敢地站出來了，可惜她也敗得很慘烈。
「那張佳佳和他接觸，會不會有危險？」馮微微的聲音里全是擔憂。
李冰咬咬牙：「走！咱們把張佳佳找回來！」
都是年輕的女孩子，心腸本就柔軟，他們是討厭張佳佳偷韓寧的設計，但也不想看見張佳佳毀了。京大的校園很大，天也黑下來了，他們六個人乾脆兩兩一組分開找。
可惜，他們跑遍了整個校園都沒找到張佳佳的身影。
唐百擔憂地道：「他們不會離校了吧？」
他們幾個就李冰是本地的，李冰記得韓寧的鄰居是公安，咬咬牙，就要去找韓寧幫忙。萬一張佳佳只是和孟全去吃飯，或者討論設計稿。他們大張旗鼓地找人，張佳佳肯定會怪他們多管閒事。這事還是找熟人比較好。
吳倩最了解李冰的脾氣，一把把人拉住：「別急，李冰，咱們去校外找找，唐百，你認識的人多，你找人打聽打聽，孟全在不在學校。蘇嬌你們一起就在學校里找，別亂跑。」
說定後，大家散開去找人，吳倩緊緊拉著李冰手向校外走：「冰冰，關心同學要有個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吳倩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是李冰和李冰的家人陪她度過的，她絕不允許好友收到傷害。李冰還是太心軟了，可心軟的人往往受傷最深。
李冰用力點頭：「行，我聽你的。」
吳倩笑著摸了摸李冰的頭，李冰就是這點好，能聽得進去勸。
「倩倩！你看門口那個男人是不是張佳佳的老公？」李冰的眼神很好，隔著老遠就看見門口的男人，正是上次帶著兒子來找張佳佳的男人。
吳倩抿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
「現在怎麼辦？那男人肯定是來找張佳佳的。」
「別急，咱們走近點，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吳倩拉著李冰向校門口走，好在上次這個男人沒見過他們，要不今天被問到臉上，他們還真不好回答。
「同志，我是張佳佳的老公，家裡老人摔斷了腿，正急著救命呢，您讓我進去找一下人吧。」男人搓著衣角，緊張中帶著窘迫。張佳佳已經很久沒往家裡打電話了，大隊裡能借的都借遍了。他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找到京大。
門衛大爺嘆氣：「同志，不是我不放你進去，學校規定，外來人不准進校。現在天都黑了，我更不能放你進去了。我已經找人進去喊張佳佳了，你就等一會兒吧。」
男人抱著腦袋蹲下去，整個人都透漏著一股無力感。
「張佳佳真不是東西，她男人都這樣了，她還有錢買新衣服。」
吳倩一把捂住李冰的嘴，低聲道：「不知全貌，別隨便評價，小心被那男人聽見。」
這男人一看就是走進絕境了，要是被他纏上，他們今天就有的煩了。兩人悄悄從側門離開，把附近轉了一遍又一遍。附近的招待所都被他們問了一遍，可惜還是沒找到人。
眼見要到鎖門的時間了，李冰和吳倩只能放棄，先回學校。路過校門口時，那個男人還在原地蹲著，只是那眼神明顯變了。
張佳佳幾次想借去看看，都被韓寧拒絕了，就因為這個，張佳佳這一個月很少和韓寧說話。韓寧和張佳佳本就接觸不少，根本沒在意這點小事。可韓寧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張佳佳越想越氣。
在韓寧把溫奶奶書架上的關於繡樣的書看了一遍後，溫奶奶才問韓寧想做什麼衣服。到現在湯姆和那個大衛都沒聯繫韓寧，韓寧乾脆和溫奶奶說做兩個年齡段的，一件五十歲左右穿的，意見七十歲左右穿的。
韓寧負責款式，溫奶奶負責繡樣，兩人磨了一周才把款式和繡樣敲定。因為還不知道對方具體尺寸，溫奶奶先做刺繡部分，等確定好尺寸再做成衣。最後，溫奶奶答應幫韓寧繡好這兩件禮服，全部費用由韓寧承擔。
溫奶奶要專心刺繡，破天荒地給韓寧放了一周的假期。溫奶奶的原話是「理論知識紮實了，你也該去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韓寧不知道溫奶奶說的外面世界指的是什麼，她開始留意大家的穿著，不同人的比例，甚至有時候會停一下，摸一摸樹幹和花草，感受它們的質感和溫度。李冰每次看了，都會說韓寧學魔怔了。
又一個周末，韓寧還在吃早飯，李冰和吳倩找來了四合院，非說變天了，要拉韓寧去逛街買衣服。韓寧的衣櫃裡不缺衣服，但緊繃了一周，她也想放鬆一下，乾脆答應下來。
京市百貨大樓，一到周末人山人海，賣緊俏貨的櫃檯排著長長的隊伍，排隊的人都伸長了脖子向櫃檯看，就怕輪到自己緊俏貨賣完了。
賣衣服的櫃檯人也不少，但還不至於買不到。韓寧三人乾脆在人群外看，把喜歡的記下來，到時候一起讓服務員拿貨。
韓寧正看著一件男士毛呢大衣思索雷霆穿多大合適，李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寧寧，你看那件衣服，像不像你之前在宿舍畫的那件衣服？」
韓寧順著李冰的手看過去，那件衣服的款式和韓寧畫的一模一樣，但顏色變了，沒有黑色的，只有藏藍和棗紅色兩種，上面的刺繡不僅改成了機器繡工，花色也更緊湊，失去了衣服原本的大氣端莊。
「是張佳佳！一定是她！你畫這衣服的時候，她可是看了很長時間呢！聽說她最近賺了不少錢，肯定是用你的畫稿賺的！我這就去找她問清楚！」李冰氣得拉著韓寧，就要回京大找張佳佳算帳，被韓寧一把抓住。
「張佳佳要是和你要證據，你怎麼說？」別說韓寧並沒有給這件衣服申請專利，也沒有條件申請專利。就是申請了，張佳佳也可以說衣服只是相似，上面的刺繡可和她畫的一點不像。
李冰氣鼓鼓地看著韓寧：「那就這麼算了？」
韓寧好笑地捏了捏李冰的臉：「放心，這筆錢沒那麼好賺。」
她畫的這個款式，更適合三十左右，有一定閱歷的女性，黑色不僅顯瘦還能體現女性的神秘和知性美。這種款式漂亮，在後世也很常見，但它並不適合這個年代。
這個年代的女性，從長相來說，沒有得到好的護理，比後世女性的長相至少老十歲。從文化程度來說，這個年代的女性普遍文化不高。如果這件衣服做成黑色，這個年代少部分女性還是可以駕馭的。
但它做成了藏藍色和酒紅色，年紀大的女性穿太過跳脫，年紀小的女性穿顯老。已經完全沒有市場了。要是張佳佳簽的是買斷合同還能賺一筆，要是簽的是分成，很有可能顆粒無收。
「冰冰，咱們站這有一會兒了，那件衣服已經好幾個人試過了，可沒有一個人買單。」吳倩心思細膩，不一會就看出了端倪。
韓寧點點頭：「款式對了，花色也顏色不對，這衣服廢了。」
李冰眼睛一亮：「一件都沒不出去才好呢！走！咱們也去試衣服去。」
最近晝夜溫差大，李冰早就看好了幾件衣服，就準備今天過來買。試衣服的時候，李冰還特意拿了一件韓寧設計的那個款式試了試，最後滿臉嫌棄地還給服務員。服務員早就見怪不怪，這衣服的款式還行，可不同人群穿上，都差點意思。
「同志，這件衣服你們賣出去幾件了？」吳倩上前和服務員搭話。
服務員攤攤手：「試的很多，但一件都沒賣出去。」
吳倩點點頭，笑著和李冰一起去結帳了，韓寧也給自己和雷霆買了一件毛呢大衣。她倒是不缺外套，就是看兩件的款式和顏色差不多，就想買來穿。
張佳佳和吳倩在韓寧家待到晚上才會宿舍，看張佳佳正在試新衣服，李冰忍不住質問：「張佳佳！你是不是偷偷把寧寧的設計賣了？我們今天逛街的時候都看見了！和寧寧畫的款式一模一樣！」
宿舍里其他人本來都在看書，聽李冰這麼說，都抬頭看向張佳佳。張佳佳被看得滿臉通紅，急切反駁：「李冰，你不能因為你和韓寧關係好就瞎說，我什麼時候賣韓寧的設計稿了？天下的服裝相像的多了，你憑什麼說那個款式就是韓寧的！」
張佳佳聯繫了不少學長學姐賣設計圖，每張圖她都能拿到抽成。看著他們幾十幾百的賺，張佳佳逐漸變得不滿足。她負責形容，學長負責畫，他們折騰了三天才把這件衣服畫出來。
設計圖一拿出來，大伯就非常喜歡，還給了她一個很高的買斷價。張佳佳想到韓寧要簽分成，她腦子一熱，也喝大伯要了分成。衣服已經賣了七天，聽說試的人很多，她都想好第一個月的分成怎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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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突然被李冰他們發現，張佳佳除了羞憤，更多的是擔心。擔心韓寧鬧起來，她一分錢都賺不到。
「呵，你就嘴硬吧，你早晚要遭報應。」李冰說完，就氣哼哼地回到自己的床上，還把帘子拉上了。
吳倩眼睛一轉，笑著打圓場：「行了冰冰，都是一個宿舍的，沒必要鬧成這樣。但是佳佳，我挺好奇的，那件衣服你簽的是分成還是買斷。」
「我就是牽了個線，那衣服是設計系的學長畫的，他簽的買斷。」
「哦～那這位學長還真是個..設計天才。」吳倩說完就不再搭理張佳佳，要是張佳佳沒有偷韓寧的設計，不可能這麼快就回答出來。肯定是格外在意，才會答得這麼快。
張佳佳受不了他們的冷嘲熱諷，乾脆套上外套出門了。她要叮囑一下學長，這事千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蘇安突然開口：「前段時間，我看見張佳佳和一位學長走得很近。他們看見我，就收了設計圖走開了。」
李冰嘩的一下拉開帘子：「安安，你知道那個學長叫什麼，長什麼樣子嗎？」
蘇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記得長相，但不知道他叫什麼。」
不等李冰問，蘇安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起素描，不過五分鐘，一個年輕男人的頭像就畫了出來。
「就是這個人。」
唐百正吃零食呢，看見這個人，嘴裡的奶糖差點噴出來：「握艹！這不是大四學長孟全嗎？」
「唐百，你認識這個人？」
唐百連忙擺手，甚至離畫像遠了一下：「我可不認識，孟全這人畫衣服還行，人品不咋滴，聽說他大學四年找了六個女朋友，其中一個還懷孕了。」
李冰從床上蹦下來：「快，展開說說。」為了防止唐百吃東西耽誤說話，吳倩直接把她和桌子隔開了。
唐百現在也沒心情吃了，低聲道：「我最近不是在英語系蹭課嗎，我聽一位學姐說的，這個孟全對每個女生都無微不至，先後有個女同學陷進了孟全的溫柔陷阱。最慘的一個就是去年的大一新生，不僅為他懷了孕，還因為作風問題被退學了。」
「那個孟全就一點懲罰沒有？」李冰氣得捏緊了拳頭。
「這就是孟全可怕的地方，他對每個女同學都好，處對象也絕對低調。這個懷孕的女同學舉報孟全的時候，好多女生給孟全作證，都說事發時看見了孟全。那個女同學不僅沒討到公道，還被那些女生舉報到退學。」唐百說完，忍不住抖了抖，這種男人太可怕了。
李冰等人也聽得汗毛倒豎，未婚懷孕對女性的名聲本就傷害極大。那名女同學勇敢地站出來了，可惜她也敗得很慘烈。
「那張佳佳和他接觸，會不會有危險？」馮微微的聲音里全是擔憂。
李冰咬咬牙：「走！咱們把張佳佳找回來！」
都是年輕的女孩子，心腸本就柔軟，他們是討厭張佳佳偷韓寧的設計，但也不想看見張佳佳毀了。京大的校園很大，天也黑下來了，他們六個人乾脆兩兩一組分開找。
可惜，他們跑遍了整個校園都沒找到張佳佳的身影。
唐百擔憂地道：「他們不會離校了吧？」
他們幾個就李冰是本地的，李冰記得韓寧的鄰居是公安，咬咬牙，就要去找韓寧幫忙。萬一張佳佳只是和孟全去吃飯，或者討論設計稿。他們大張旗鼓地找人，張佳佳肯定會怪他們多管閒事。這事還是找熟人比較好。
吳倩最了解李冰的脾氣，一把把人拉住：「別急，李冰，咱們去校外找找，唐百，你認識的人多，你找人打聽打聽，孟全在不在學校。蘇嬌你們一起就在學校里找，別亂跑。」
說定後，大家散開去找人，吳倩緊緊拉著李冰手向校外走：「冰冰，關心同學要有個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吳倩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是李冰和李冰的家人陪她度過的，她絕不允許好友收到傷害。李冰還是太心軟了，可心軟的人往往受傷最深。
李冰用力點頭：「行，我聽你的。」
吳倩笑著摸了摸李冰的頭，李冰就是這點好，能聽得進去勸。
「倩倩！你看門口那個男人是不是張佳佳的老公？」李冰的眼神很好，隔著老遠就看見門口的男人，正是上次帶著兒子來找張佳佳的男人。
吳倩抿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
「現在怎麼辦？那男人肯定是來找張佳佳的。」
「別急，咱們走近點，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吳倩拉著李冰向校門口走，好在上次這個男人沒見過他們，要不今天被問到臉上，他們還真不好回答。
「同志，我是張佳佳的老公，家裡老人摔斷了腿，正急著救命呢，您讓我進去找一下人吧。」男人搓著衣角，緊張中帶著窘迫。張佳佳已經很久沒往家裡打電話了，大隊裡能借的都借遍了。他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找到京大。
門衛大爺嘆氣：「同志，不是我不放你進去，學校規定，外來人不准進校。現在天都黑了，我更不能放你進去了。我已經找人進去喊張佳佳了，你就等一會兒吧。」
男人抱著腦袋蹲下去，整個人都透漏著一股無力感。
「張佳佳真不是東西，她男人都這樣了，她還有錢買新衣服。」
吳倩一把捂住李冰的嘴，低聲道：「不知全貌，別隨便評價，小心被那男人聽見。」
這男人一看就是走進絕境了，要是被他纏上，他們今天就有的煩了。兩人悄悄從側門離開，把附近轉了一遍又一遍。附近的招待所都被他們問了一遍，可惜還是沒找到人。
眼見要到鎖門的時間了，李冰和吳倩只能放棄，先回學校。路過校門口時，那個男人還在原地蹲著，只是那眼神明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