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守『家』
「什麼叫你爸家的人？」李冰一直叫她吳倩，可她的床鋪上貼著趙倩的標籤。韓寧一直挺好奇的。
「我爸出軌有兒子了，我媽就離婚了，我以前和我媽姓，現在我媽生病了，要靠我爸那邊的關係才能給我爸治病，我爸想要一個京大的女兒，就這樣，我又改姓回了我爸那邊的戶口本。」吳倩說完狠狠咬了一口香酥小排。
韓寧看著吳倩，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母親生病，相依為命的女兒為了給她治病，不得不改姓回到渣前夫的戶口本上。這對他們母女來說，都是一種打擊吧。
吳倩笑著擺擺手：「好了寧寧，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親爸後媽不在身邊，我是和爺爺一起住的。爺爺很看重我，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我媽得到治療，我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說白了，我一點不虧。」
她早就把趙家人的卑劣記在心裡，他們對她再好，也只是她給媽媽治病的錢袋子。要想她孝敬趙家人，他們是在做夢。
「挺好的，你心裡清楚就好。」吳倩的清醒是上輩的韓寧做不到的，好在老天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好了，不說我了，你說說你是怎麼買到那麼多華創想積木的。不說價格貴不貴，國內也沒有賣的啊。」舅舅家的小外甥要過生日了，她也想買一套送給小外甥。
「這華創想積木就是我大舅賣的，我當然能買到。」韓寧眨眨眼睛，說真的，她還有點小驕傲。華創想的名頭，在京市已經開始有影響了。
「真的！那寧寧能幫我買一套嗎？我小外甥要過生日了，我想送給他做生日禮物。」
「行，沒問題，回宿舍我就給你拿。」韓寧帶去宿舍的華創想還有幾個，也夠吳倩挑選了。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門路呢。」
韓寧他們正聊得開心，張佳佳和一個設計系的學長走了過來。張佳佳看到韓寧笑著點點頭，然後就和學長去招待窗口點菜了。
李冰低聲道：「寧寧，看見沒，張佳佳現在可了不得了，聽說她這一個周末，她就靠設計系的學長賺了不少介紹費。現在設計系的學長學姐們，看見張佳佳都客氣得不得了。」
「挺好的，手裡有資源還懂得變現，這就是能力。」張佳佳看著是變了很多，不是穿著，是身上的怯懦被傲慢取代了。窮人乍富，看的就是心態，希望張佳佳能守住本心吧。
韓寧三人在食堂吃完飯就回宿舍了，韓寧把剩下的幾套華創想找出來給吳倩選。吳倩看了看包裝袋上面的外文：「寧寧，這些不會就是賣去M國的那批華創想吧？」
「嗯，是那一批，我留了一套做紀念，多的這些帶來是準備送朋友的。你和冰冰隨便選，就當是我送你們的禮物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韓寧覺得這些舍友還不錯，是可以繼續接觸的。今天剛好說到華創想積木了，乾脆就拿這個當禮物好了。
「寧寧，你可真捨得，我聽說這東西在國外賣得很貴的。」吳倩一個個看介紹，最後選了一個小外甥喜歡的，又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寧寧，禮物我要這個，另一個你賣給我，我送給小外甥。可以嗎？」
「行，反正我只送你一個當禮物，剩下的你想買多少都行，我也賺點零花錢。」韓寧看著吳倩和李冰笑。
「倩倩，這么小小一個真的很貴嗎？國外賣多少錢？」李冰很少買玩具，對國外的玩具就更不了解了。
吳倩比了一個五的手勢：「至少賣這個數，還是M元。」
李冰驚訝地看向韓寧，韓寧點點頭：「這一套屬於迷你套裝，在M國確實定價5M元。」
「誒呦喂，那還真是夠貴的，有這錢都夠我吃好幾天的小排骨了。」李冰對玩具的喜愛還不如一頓排骨，當然，韓寧送的禮物她也會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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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你知道現在的匯率是多少嗎？我該給你多少錢合適？」吳倩接觸不到M元，從沒關注過匯率的事。
韓寧好笑地搖搖頭：「你還真給啊，那咱們在華國，就給我五塊吧。」
「寧寧最好了～」吳倩抱著韓寧親了一口，這才拿出五塊錢遞給韓寧。
張佳佳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看到吳倩給韓寧錢，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她忙活了一個周末也才賺了五塊，吳倩為什麼給韓寧錢？
「寧寧，你們這是？」
「我讓寧寧幫我帶了點東西。」吳倩說完，沖韓寧眨了眨眼睛。
張佳佳看在眼裡，沒再說話，但眼睛已經看向桌子上的華創想積木。張佳佳本就出生在小地方的農村，根本不懂華創想積木的價值。但華創想華麗的包裝和上面的英文，引起了張佳佳的注意。「這個是積木？包裝真好看。」
「佳佳，你也選一個吧，這是我給你們帶的禮物，每個人都有。」
「真的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寧寧了。」因為這批玩具做的是盲盒，袋子上只標註了男孩和女孩，張佳佳就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盲盒。
李冰以為張佳佳選錯了，指了指上面的girl：「佳佳，這個是女孩的，你可以給你兒子選一個男孩子喜歡的。」
張佳佳手指猛地收緊，尷尬地笑了笑：「這字太小了，我剛剛沒注意到，這就換一個。」
把寫著boy的華創想積木握在手裡，張佳佳這才驚覺，她好像很久沒想起家裡的男人還孩子了。不行，今天就給家裡打一個電話。
吳倩中午睡不著乾脆把自己的積木拆開組裝，韓寧叮囑她幫忙告訴其他人，讓他們自己選禮物就上床午休了。
等韓寧睡醒後，吳倩已經把積木拼一半了，但她把包裝袋上的圖案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找到自己拼的這個。
「寧寧，你醒了？你快幫我看看，我拼的這個積木袋子上怎麼沒有？」
韓寧換好衣服，這才去看吳倩拼的半成品，然後就笑了：「你運氣真好，這個是華創想積木里的隱藏款，一萬個裡面才出一個。」
「哇！真的嗎？那我可要好好珍藏。」吳倩笑眯眯地把積木收好，鎖進自己的柜子里。
「他們人呢？中午都沒回來？」宿舍里只剩她和吳倩了，就連李冰都不在宿舍。
「冰冰她爸爸回來了，你睡覺的時候就把她叫走了。其他人都去教室看書了，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去上課了。」
「行，我洗把臉咱們就出發。」
申勝男吃完飯，就和剛下班的溫占軍在院子裡學習，韓寧乾脆在堂屋教貝貝畫畫。貝貝很喜歡畫畫，韓寧簡單教了一下，就由著貝貝自己發揮了。孩子的想像力很珍貴，不需要被束縛在條條框框裡。
貝貝也不負眾望，畫了一張韓寧『這個年齡段』，絕對看不懂的大作。韓寧怕打擾貝貝發揮，也拿了紙筆在一旁畫繡樣。
「好看是好看，可惜過於匠氣，少了幾分韻味。」
這段時間，兒子一下班就往申勝男這邊跑，她是想要兒媳婦，可她也想兒子啊。今天實在沒忍住，就想過來看看。兒子和申同志正認真學習，她不好打擾，想來看看貝貝在幹什麼，剛好看到韓寧畫的繡樣。
不得不說，韓寧的畫工很好，但繡樣過於簡單，更適合批量生產的誠意，缺少了華國的底蘊和厚重。
「溫奶奶，您來了？快坐，我這就給您泡茶去。」韓寧正要起身，被溫奶奶重新按在座位上。
「丫頭，把鉛筆給我，我來給你添幾筆。」
溫奶奶的手很穩，把中間的福字勾勒得更加圓潤，福字的四周原本是幾多舒捲的祥雲，溫奶奶在邊角處添了兩顆小巧的壽桃，外圈繞一圈溫婉回紋，整個畫面一下就豐富生動起來。
「溫奶奶，您可真厲害，這繡樣只看著就覺得貴氣。」韓寧對刺繡的理解，只停留在視覺上，她只是把她看到的圖案復刻在紙上。
溫奶奶好笑地看著韓寧：「行了，不會夸就不用硬誇了。怎麼？你這丫頭也喜歡刺繡？」
「喜歡啊，刺繡可是國寶，可惜我手笨，連衣服都不會做，這刺繡更不敢想了。」刺繡那都是自小學起來的本事，韓寧就算是重活一世，也不覺得自己能學會。
「你這丫頭倒是實在，刺繡你確實來不及了，但你這畫畫的手藝是真不錯。」溫奶奶的年紀越來越大，她正愁找不到人給她畫繡樣呢。
韓寧撓撓頭：「我的畫就像您說的，只有匠氣沒有韻味。」
韓寧學畫畫就是為了賺錢，甲方喜歡什麼，她畫什麼，根本沒想過把思想融入到畫中。
「你畫工有了，韻味也就不難了。走，去我家，我給你找幾本書看看。」溫奶奶說完，就拉著韓寧回自己家了。
溫奶奶的院子是一進院，後面的院子隔著高高的牆，韓寧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溫奶奶也沒隱瞞，笑中帶著苦澀：「我這個院子和你那個院子是一樣大的，後來因為我家人口少，就被分了出去。」
「溫奶奶手裡有這院子的房產證嗎？」
「有，手續都交上去了，就等他們單位分房後再給我騰房了。」這座四合院是溫家的祖產，溫奶奶早就想把房子收回來了。可惜手續不好辦，現實卡著，只能一年拖一年。
「去吧，這個書架上都是關於繡樣的書籍，你喜歡可以拿回去看。」
此時的韓寧並沒有去看書架，反而被滿屋子的繡品震驚到了。等等！溫同志？韓部長讓她找的溫同志不會就是面前的溫奶奶吧？
「溫奶奶，這些繡品都是您繡的？」
溫奶奶溫和地撫摸著身邊的繡品：「是啊，都是我這些年繡的，不知不覺就攢了這麼多。」
韓寧不會刺繡，但她能看出好壞，這屋子裡的刺繡好多都比後世的網圖還要驚艷。
「那個，溫奶奶，您認識韓磊嗎？」
「韓磊？赤市外交部的那小子？」溫奶奶不自覺地皺起眉毛，韓磊那小子一直想用她的刺繡賺外匯，還說最近會有人聯繫她詳談。溫奶奶怕麻煩，乾脆把電話線拔了。
韓寧連連點頭：「對，就是韓叔。我一直想定製一件旗袍，韓叔和我推薦了您。」
溫奶奶聽了都驚訝不已，沒想到偌大的紫禁城，突然變得這樣小。
「你畫的那些繡樣就是為了見我？」
「對，可惜我一直畫不好，就沒敢貿然打電話打擾您。」
溫奶奶暗自點頭，是個知道輕重的孩子：「你畫的繡樣確實入不了我的眼，你先說說，你也是要賺外匯？」
「我是想賺外匯，但這次不是用刺繡賺，是想借刺繡的『勢』，讓那些外國人看看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
老太太撇撇嘴：「那些外國人懂個屁。」
「溫奶奶，就是因為他們不懂，我們也更應該把刺繡送去國外。讓那些外國人也看看屬於咱們東方人的美。外國人被折服了，也能叫醒那些崇洋媚外的國人。」1985年出國熱潮爆發，華國損失了無數人才。韓寧就是想讓國人知道，華國也有外國人嚮往的東西。
「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溫奶奶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然後在書桌上拿出自己正在畫的繡樣：「你今晚把這本書看了，然後把這張繡樣畫補全，畫好了，我就給你繡一件衣服。」
「溫奶奶，您答應了？好！我今晚一定好好畫！」幸福來得太突然，韓寧整個人都開心起來。不管結果怎麼樣，今天是開了一個好頭。
「別得意，畫得不好，我是不會繡的。」
「溫奶奶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韓寧的快樂感染了溫奶奶，溫奶奶也跟著笑了起來。祖國這一路走來不容易，能不能守住這個『家』，就看這些孩子們了。
「我爸出軌有兒子了，我媽就離婚了，我以前和我媽姓，現在我媽生病了，要靠我爸那邊的關係才能給我爸治病，我爸想要一個京大的女兒，就這樣，我又改姓回了我爸那邊的戶口本。」吳倩說完狠狠咬了一口香酥小排。
韓寧看著吳倩，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母親生病，相依為命的女兒為了給她治病，不得不改姓回到渣前夫的戶口本上。這對他們母女來說，都是一種打擊吧。
吳倩笑著擺擺手：「好了寧寧，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親爸後媽不在身邊，我是和爺爺一起住的。爺爺很看重我，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我媽得到治療，我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說白了，我一點不虧。」
她早就把趙家人的卑劣記在心裡，他們對她再好，也只是她給媽媽治病的錢袋子。要想她孝敬趙家人，他們是在做夢。
「挺好的，你心裡清楚就好。」吳倩的清醒是上輩的韓寧做不到的，好在老天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好了，不說我了，你說說你是怎麼買到那麼多華創想積木的。不說價格貴不貴，國內也沒有賣的啊。」舅舅家的小外甥要過生日了，她也想買一套送給小外甥。
「這華創想積木就是我大舅賣的，我當然能買到。」韓寧眨眨眼睛，說真的，她還有點小驕傲。華創想的名頭，在京市已經開始有影響了。
「真的！那寧寧能幫我買一套嗎？我小外甥要過生日了，我想送給他做生日禮物。」
「行，沒問題，回宿舍我就給你拿。」韓寧帶去宿舍的華創想還有幾個，也夠吳倩挑選了。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門路呢。」
韓寧他們正聊得開心，張佳佳和一個設計系的學長走了過來。張佳佳看到韓寧笑著點點頭，然後就和學長去招待窗口點菜了。
李冰低聲道：「寧寧，看見沒，張佳佳現在可了不得了，聽說她這一個周末，她就靠設計系的學長賺了不少介紹費。現在設計系的學長學姐們，看見張佳佳都客氣得不得了。」
「挺好的，手裡有資源還懂得變現，這就是能力。」張佳佳看著是變了很多，不是穿著，是身上的怯懦被傲慢取代了。窮人乍富，看的就是心態，希望張佳佳能守住本心吧。
韓寧三人在食堂吃完飯就回宿舍了，韓寧把剩下的幾套華創想找出來給吳倩選。吳倩看了看包裝袋上面的外文：「寧寧，這些不會就是賣去M國的那批華創想吧？」
「嗯，是那一批，我留了一套做紀念，多的這些帶來是準備送朋友的。你和冰冰隨便選，就當是我送你們的禮物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韓寧覺得這些舍友還不錯，是可以繼續接觸的。今天剛好說到華創想積木了，乾脆就拿這個當禮物好了。
「寧寧，你可真捨得，我聽說這東西在國外賣得很貴的。」吳倩一個個看介紹，最後選了一個小外甥喜歡的，又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寧寧，禮物我要這個，另一個你賣給我，我送給小外甥。可以嗎？」
「行，反正我只送你一個當禮物，剩下的你想買多少都行，我也賺點零花錢。」韓寧看著吳倩和李冰笑。
「倩倩，這么小小一個真的很貴嗎？國外賣多少錢？」李冰很少買玩具，對國外的玩具就更不了解了。
吳倩比了一個五的手勢：「至少賣這個數，還是M元。」
李冰驚訝地看向韓寧，韓寧點點頭：「這一套屬於迷你套裝，在M國確實定價5M元。」
「誒呦喂，那還真是夠貴的，有這錢都夠我吃好幾天的小排骨了。」李冰對玩具的喜愛還不如一頓排骨，當然，韓寧送的禮物她也會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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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你知道現在的匯率是多少嗎？我該給你多少錢合適？」吳倩接觸不到M元，從沒關注過匯率的事。
韓寧好笑地搖搖頭：「你還真給啊，那咱們在華國，就給我五塊吧。」
「寧寧最好了～」吳倩抱著韓寧親了一口，這才拿出五塊錢遞給韓寧。
張佳佳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看到吳倩給韓寧錢，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她忙活了一個周末也才賺了五塊，吳倩為什麼給韓寧錢？
「寧寧，你們這是？」
「我讓寧寧幫我帶了點東西。」吳倩說完，沖韓寧眨了眨眼睛。
張佳佳看在眼裡，沒再說話，但眼睛已經看向桌子上的華創想積木。張佳佳本就出生在小地方的農村，根本不懂華創想積木的價值。但華創想華麗的包裝和上面的英文，引起了張佳佳的注意。「這個是積木？包裝真好看。」
「佳佳，你也選一個吧，這是我給你們帶的禮物，每個人都有。」
「真的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寧寧了。」因為這批玩具做的是盲盒，袋子上只標註了男孩和女孩，張佳佳就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盲盒。
李冰以為張佳佳選錯了，指了指上面的girl：「佳佳，這個是女孩的，你可以給你兒子選一個男孩子喜歡的。」
張佳佳手指猛地收緊，尷尬地笑了笑：「這字太小了，我剛剛沒注意到，這就換一個。」
把寫著boy的華創想積木握在手裡，張佳佳這才驚覺，她好像很久沒想起家裡的男人還孩子了。不行，今天就給家裡打一個電話。
吳倩中午睡不著乾脆把自己的積木拆開組裝，韓寧叮囑她幫忙告訴其他人，讓他們自己選禮物就上床午休了。
等韓寧睡醒後，吳倩已經把積木拼一半了，但她把包裝袋上的圖案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找到自己拼的這個。
「寧寧，你醒了？你快幫我看看，我拼的這個積木袋子上怎麼沒有？」
韓寧換好衣服，這才去看吳倩拼的半成品，然後就笑了：「你運氣真好，這個是華創想積木里的隱藏款，一萬個裡面才出一個。」
「哇！真的嗎？那我可要好好珍藏。」吳倩笑眯眯地把積木收好，鎖進自己的柜子里。
「他們人呢？中午都沒回來？」宿舍里只剩她和吳倩了，就連李冰都不在宿舍。
「冰冰她爸爸回來了，你睡覺的時候就把她叫走了。其他人都去教室看書了，咱們也該收拾收拾去上課了。」
「行，我洗把臉咱們就出發。」
申勝男吃完飯，就和剛下班的溫占軍在院子裡學習，韓寧乾脆在堂屋教貝貝畫畫。貝貝很喜歡畫畫，韓寧簡單教了一下，就由著貝貝自己發揮了。孩子的想像力很珍貴，不需要被束縛在條條框框裡。
貝貝也不負眾望，畫了一張韓寧『這個年齡段』，絕對看不懂的大作。韓寧怕打擾貝貝發揮，也拿了紙筆在一旁畫繡樣。
「好看是好看，可惜過於匠氣，少了幾分韻味。」
這段時間，兒子一下班就往申勝男這邊跑，她是想要兒媳婦，可她也想兒子啊。今天實在沒忍住，就想過來看看。兒子和申同志正認真學習，她不好打擾，想來看看貝貝在幹什麼，剛好看到韓寧畫的繡樣。
不得不說，韓寧的畫工很好，但繡樣過於簡單，更適合批量生產的誠意，缺少了華國的底蘊和厚重。
「溫奶奶，您來了？快坐，我這就給您泡茶去。」韓寧正要起身，被溫奶奶重新按在座位上。
「丫頭，把鉛筆給我，我來給你添幾筆。」
溫奶奶的手很穩，把中間的福字勾勒得更加圓潤，福字的四周原本是幾多舒捲的祥雲，溫奶奶在邊角處添了兩顆小巧的壽桃，外圈繞一圈溫婉回紋，整個畫面一下就豐富生動起來。
「溫奶奶，您可真厲害，這繡樣只看著就覺得貴氣。」韓寧對刺繡的理解，只停留在視覺上，她只是把她看到的圖案復刻在紙上。
溫奶奶好笑地看著韓寧：「行了，不會夸就不用硬誇了。怎麼？你這丫頭也喜歡刺繡？」
「喜歡啊，刺繡可是國寶，可惜我手笨，連衣服都不會做，這刺繡更不敢想了。」刺繡那都是自小學起來的本事，韓寧就算是重活一世，也不覺得自己能學會。
「你這丫頭倒是實在，刺繡你確實來不及了，但你這畫畫的手藝是真不錯。」溫奶奶的年紀越來越大，她正愁找不到人給她畫繡樣呢。
韓寧撓撓頭：「我的畫就像您說的，只有匠氣沒有韻味。」
韓寧學畫畫就是為了賺錢，甲方喜歡什麼，她畫什麼，根本沒想過把思想融入到畫中。
「你畫工有了，韻味也就不難了。走，去我家，我給你找幾本書看看。」溫奶奶說完，就拉著韓寧回自己家了。
溫奶奶的院子是一進院，後面的院子隔著高高的牆，韓寧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溫奶奶也沒隱瞞，笑中帶著苦澀：「我這個院子和你那個院子是一樣大的，後來因為我家人口少，就被分了出去。」
「溫奶奶手裡有這院子的房產證嗎？」
「有，手續都交上去了，就等他們單位分房後再給我騰房了。」這座四合院是溫家的祖產，溫奶奶早就想把房子收回來了。可惜手續不好辦，現實卡著，只能一年拖一年。
「去吧，這個書架上都是關於繡樣的書籍，你喜歡可以拿回去看。」
此時的韓寧並沒有去看書架，反而被滿屋子的繡品震驚到了。等等！溫同志？韓部長讓她找的溫同志不會就是面前的溫奶奶吧？
「溫奶奶，這些繡品都是您繡的？」
溫奶奶溫和地撫摸著身邊的繡品：「是啊，都是我這些年繡的，不知不覺就攢了這麼多。」
韓寧不會刺繡，但她能看出好壞，這屋子裡的刺繡好多都比後世的網圖還要驚艷。
「那個，溫奶奶，您認識韓磊嗎？」
「韓磊？赤市外交部的那小子？」溫奶奶不自覺地皺起眉毛，韓磊那小子一直想用她的刺繡賺外匯，還說最近會有人聯繫她詳談。溫奶奶怕麻煩，乾脆把電話線拔了。
韓寧連連點頭：「對，就是韓叔。我一直想定製一件旗袍，韓叔和我推薦了您。」
溫奶奶聽了都驚訝不已，沒想到偌大的紫禁城，突然變得這樣小。
「你畫的那些繡樣就是為了見我？」
「對，可惜我一直畫不好，就沒敢貿然打電話打擾您。」
溫奶奶暗自點頭，是個知道輕重的孩子：「你畫的繡樣確實入不了我的眼，你先說說，你也是要賺外匯？」
「我是想賺外匯，但這次不是用刺繡賺，是想借刺繡的『勢』，讓那些外國人看看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
老太太撇撇嘴：「那些外國人懂個屁。」
「溫奶奶，就是因為他們不懂，我們也更應該把刺繡送去國外。讓那些外國人也看看屬於咱們東方人的美。外國人被折服了，也能叫醒那些崇洋媚外的國人。」1985年出國熱潮爆發，華國損失了無數人才。韓寧就是想讓國人知道，華國也有外國人嚮往的東西。
「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溫奶奶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然後在書桌上拿出自己正在畫的繡樣：「你今晚把這本書看了，然後把這張繡樣畫補全，畫好了，我就給你繡一件衣服。」
「溫奶奶，您答應了？好！我今晚一定好好畫！」幸福來得太突然，韓寧整個人都開心起來。不管結果怎麼樣，今天是開了一個好頭。
「別得意，畫得不好，我是不會繡的。」
「溫奶奶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韓寧的快樂感染了溫奶奶，溫奶奶也跟著笑了起來。祖國這一路走來不容易，能不能守住這個『家』，就看這些孩子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