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名分未定,先占心窩:他追他跑,今天要陪他玩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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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棄的腳步停了,他轉過身看著謝棠衣:「不問,是因為我還沒想好,你說了以後我要怎麼辦。」

  謝棠衣嘴唇顫動:「……什麼意思?」

  「你要是說喜歡,我會高興得睡不著覺。但你說了喜歡以後,萬一哪天你又後悔了……」

  他低下頭,語氣難得有些亂:「你要是不喜歡,我還能……慢慢等,等到你喜歡為止。」

  「可是你喜歡,我怕自己做不到好好愛你……我經歷過的那些事,心境不乾淨,怕是……」

  謝棠衣站在幾步之外,靈鶴在旁邊抖了抖翅膀,極光正在他們頭頂流動。

  「何棄。」

  「……」

  「你過來。」

  何棄走過去。

  謝棠衣抬起手,指尖碰到何棄的耳廓,捏了捏,有些冰涼:「我要是說喜歡,你明天是不是就睡不著了?」

  何棄承認:「……嗯。」

  謝棠衣放下手:「那你今晚還是回去睡覺吧,明天再說。」

  他轉身往靈鶴的方向走,何棄站在原地頓了頓,然後跟上去走在他旁邊:「謝棠衣,你學壞了!敢戲耍我?」

  「不是你先不聽不聽嗎?我有什麼辦法。」


  「啾啾!」靈鶴展開翅膀,載著兩個人從山頂滑翔下來。

  夜風從耳側划過,謝棠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那根紅線,在暗光里幾乎看不見。

  「何棄,我明天就想去獵場騎馬。」

  何棄彎起嘴角:「那明天一早就出發,不過你先睡吧,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

  「知道了,你也是好好休息,這尊主位置不好坐吧。」

  「棠衣。」

  「……嗯?」

  「以後想看什麼,都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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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棠衣拍他腦袋,笑道:「不叫你叫誰?」

  第二天一早。

  葉葉被何棄用小被子捲成一個長條,何棄把它扔給謝棠衣。

  葉葉窩在謝棠衣懷裡,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公子!公子!何大人說要帶我去看獵場,是真的嗎?」

  「真的。」

  何棄走過來,看了一眼葉葉:「你昨晚說夢話喊了半宿『公子別走』,吵得我腦袋疼。今天帶你出去溜一圈,省得你半夜再嚎。」

  「嗚……我那不是夢話……」

  「你做了什麼夢?」

  「我夢見公子變成一株草,被風吹走了,我在後面追……」

  何棄掐著葉葉的脖子,把它往謝棠衣懷裡又裹緊了一點:「再夢這種不吉利的,明天不帶你了。」

  葉葉趕緊閉嘴。

  謝棠衣給懷裡的葉葉順毛,背後就是引天教主殿灰撲撲的外牆。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素白的長袍,沒有束腰,下擺寬鬆,袖口松松挽了兩圈,露出手腕上那根極細的紅線。

  何棄目光落在他腕上那截紅線:「還繫著?」

  「嗯。」

  「沒打算解?」

  「你系上去的時候說要等我想說胡話的時候才收,我還沒說呢,你那麼早就要來討債了?」

  何棄笑了一聲:「哈哈哈,那你這輩子最好都別說,要不然得還我一輩子的債了。」

  「好啦。」謝棠衣把袖口放下來蓋住了那根紅線。

  何棄不再逗他,牽著他的手轉身:「走,帶你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草原。」

  靈鶴再次從引天教的偏院起飛,越過枯黃的丘陵和結了薄冰的小河,落在獵場邊緣。

  獵場比謝棠衣想像中大得多,枯草齊膝,風一吹就像金褐色的波浪。

  何棄把謝棠衣懷裡打盹的葉葉扯出來,放在草地上:「自己跑,別走遠。」

  「嗷!自由了!」葉葉四爪落地,撒腿就跑,躥進草叢裡不見了。

  「這幾日他憋壞了。」

  「我也是。」謝棠衣笑了笑。

  何棄從旁邊的木棚里牽出兩匹馬。

  一匹棗紅色的,個頭偏小,溫順地垂著眼。另一匹是灰白色的,比棗紅馬高一截。

  他把棗紅馬的韁繩遞到謝棠衣手裡:「這隻脾氣好,你騎它。」

  謝棠衣接過韁繩,看了看那匹馬。它動了動耳朵,歪過腦袋來看他,似乎並不怕生。

  何棄翻身上了灰白馬,居高臨下地看他:「要不要我帶你?」

  「不要。」謝棠衣踩住馬鐙翻身上馬,雖然動作不太利落,但總算坐穩了。

  何棄打馬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他:「跟上來。」

  「駕!」謝棠衣的棗紅馬小跑著跟上去。

  兩人並肩走了好一會兒,謝棠衣沒有說話,何棄也沒有催他,就那樣不緊不慢地騎著。

  日光逐漸爬上山坡。

  「棠衣,你以前騎過馬嗎?」

  「沒有。」

  「什麼……那你膽子還挺大,第一次騎就敢上。」

  「你在我旁邊,我怕什麼?」

  何棄嘴角上揚,把馬速放慢了一點,保持在和棗紅馬稍後的位置,這樣出什麼事,他能第一時間發現。

  他們又走了一段路,謝棠然勒住馬匹:「何棄,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風很舒心?」

  何棄也停下,側耳聽了聽,風確實比昨天小了很多。

  「嗯,是啊。」

  「像不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

  何棄思索片刻:「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你瘦瘦小小的,我看著都心疼,可我還是抽了你的血。對不起,棠衣。」

  謝棠衣笑了一下:「都過去了,那時候你還要我試丹,不算什麼。」

  「你吃了第一顆丹之後笑個不停,抓著我的袍子說『你人真好』。」何棄打趣,「我當時就想,這人是不是傻?怎麼什麼都敢吃,就為了……咳咳。」

  「不用刻意迴避,那些事都發生過,只是我不在乎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逐漸沒了後話。都安靜地欣賞秋景,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謝棠衣坐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何棄。」

  「嗯?」

  「我覺得今天是最好的。」

  何棄扭頭:「什麼是最好的?」

  「今天是最好的。」謝棠衣說,「風輕輕,草最黃,你沒有穿尊主袍子,換了一件更適合的深青色。」

  「這就算最好的?」

  「嗯。」

  何棄沉吟片刻:「那明天呢?」

  「明天……風可能會更大一點,草會更黃一些,你還穿那件深青色袍子。跟今天差不多,也是最好的。」

  何棄有些感懷:「那你明天還來嗎?」

  「來。」

  「來追我,追到了我今天什麼都不做,只陪你玩。」

  何棄的灰白馬往前小跑,謝棠衣追上去。

  「啊等等我,何棄!」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此刻卻輕鬆許多。

  葉葉從草叢裡鑽出來,嘴裡叼著一隻肥碩的野兔,大喊:「公子!何大人!看我抓到了什麼!」

  何棄勒住馬:「葉葉,你把兔子放下。」

  「哼!」葉葉不情不願地把兔子放在地上,兔子一溜煙躥進草叢裡不見了。

  它耷拉著尾巴走到棗紅馬旁邊,用腦袋蹭了蹭謝棠衣的靴子:「公子,你騎馬的姿勢好帥呀!」

  謝棠衣彎腰,葉葉趕緊跳到他懷裡:「公子最好了!不像大人,好壞的!」

  「等回去給你買糖葫蘆。」謝棠衣微笑。

  「好耶!」

  何棄在旁邊看著,竟然覺得自己被排擠了。這個葉葉也會搶人了,得好好教育。

  「棠衣,前面風景很好,我們走吧。」

  謝棠衣的馬匹衝上去,他趁機拍了何棄的肩膀。

  「抓到了!你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玩!」

  「求之不得。」

  葉葉被何棄揪下來,扔在了地上:「回去吧,沒你的事了。」

  葉葉不情不願:「大人!」

  何棄忽然壞笑:「對了,冊子攢了不少,就賞你去給我全部批完,快去!」

  「嗚嗚嗚!」葉葉一溜煙跑了。

  遠處群山如黛,暮色正漫過來。

  謝棠衣坐在馬上,白髮被風吹散了幾縷搭在肩頭。他低頭看著何棄深青色袍子的後背,從來沒有那麼輕鬆自在過。

  「那麼好看的人,笑一笑多好啊?我看了心情都會好很多。」

  「貧嘴。」

  何棄直言:「今天不是最好的了。」

  謝棠衣不解:「……什麼?」

  「今天不是最好的。」何棄又重複了一遍,「最好的還在後面。」

  「何棄……」

  遠處葉葉又在草叢裡撲騰,看見謝棠衣和何棄的背影,感動得笑了。

  「大人和公子的喜酒,不知道能不能上桌吃飯……對了,姓白的……死了才好!」

  葉葉趕緊往前跑,撲到了白鶴的背上,回去了。

  第三天。

  天還沒完全亮,門就被敲響了。

  謝棠衣剛把衣服穿好,正對著銅鏡把白髮束起,敲門的節奏又急又密,像有什麼要緊事。

  他走過去把門拉開。

  門外站著的是葉葉。

  白狐狸蹲在門檻上,兩隻前爪按著一張小紙條。

  「公子公子!何大人讓我給你的!」

  謝棠衣接過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兩行字:

  「去廚房,今天教你做蔥油麵。」

  落款處畫了只小老虎抱梨花樹。

  「他呢?」

  「何大人已經去廚房了!」葉葉心情樂呵呵,「他說今天天氣好,沒有閒雜人等打擾。正好教公子和面!公子你快來!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案板和麵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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