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師尊拼命拒絕親近，其實是身體記得那些傷害在自救
「我知道了。」謝棠衣低聲道，沒有說原諒。
因為他說出那個詞，好像那些想不起來的記憶，會把他的心臟撕破，質問他憑什麼。
他一旦細究腦袋就會疼，他不喜歡疼。
「啾啾！」
窗外傳來幾聲鳥叫，把他拉回現實。
白鎮星跪在他膝前，小聲抽咽。
他眼底慢慢覆蓋上暗紫色，他掌心微量的黑霧正順著謝棠衣的手背鑽進去，在經脈里緩緩擴散。
黑霧一點一點地把謝棠衣腦子裡那些模糊的畫面重新染上顏色，變成了白鎮星給他餵藥、白鎮星背他爬山、白鎮星在江邊說「師尊你不能跳下去」。
全都是真的。
全都是白鎮星讓他以為是真的。
「師尊。」
白鎮星直起身，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他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
「餛飩好了，我給你盛一碗。」
他轉身往灶台走，背對著謝棠衣的時候，嘴角的笑慢慢變得意味深長。
黑氣已經灌夠了，今明兩天謝棠衣都會睡得很沉，醒著的時候也記不住什麼。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
讓師尊只屬於他，只記得他。
謝棠衣坐在矮凳上，白鎮星把餛飩一碗端上桌。湯碗冒著熱氣，浮著翠綠的蔥花，香味濃郁。
他舀了一顆餛飩送進嘴裡，香菇的鮮味充斥口腔。
好吃。
但不知為何，他嘗出了一點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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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謝棠衣有時候會想，日子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雖然他記不太清以前的事了，但那些模糊的碎片似乎都不重要了。
可他的身體總在提醒他什麼東西不對。
每隔幾天，白鎮星回來的時候身上會帶傷。
有時候是小臂上被利爪劃開的血口子，有時候是後背一大片淤青。
他說那是獵物反擊時弄的，謝棠衣起初信了，但傷口出現的頻率太高，位置也太刁鑽，不像普通野獸能留下的。
白鎮星的脊背上多了三道平行的爪痕，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從背後撕開的觸目驚心。
「星星，」謝棠衣問，「這山上有什麼野獸能留下這麼大的爪印？」
白鎮星坐在床邊，臉上的神情自然如常：「是一頭髮瘋的野豬，我追它的時候被它撞了一下，不礙事。」
「野豬爪子有這麼深？」
「那頭野豬大得很，三丈高。」白鎮星笑了一聲，「師尊別擔心了，我好著呢。你要是不信，摸摸看，傷口都結痂了。」
他拉著謝棠衣的手按在自己後背上，掌心底下觸感發硬。謝棠衣的手指順著那道疤的形狀摸了摸，說不出什麼不對。
那天夜裡，謝棠衣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被鎖在密室，四周漆黑。他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衣襟散亂，大腿內側刻著灼燒的烙印。
他覺得那是一個字。
有人站在他面前，那人的手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師尊，你跑啊，怎麼不跑了？你腿斷了，手臂也不要了？」
聲音是白鎮星的，但語氣全然不同，每個字都帶著嘲弄。
謝棠衣猛地驚醒過來，出了一身冷汗。
「哈呼……呼……」
他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青瓦屋頂，窗外天還沒亮透。
白鎮星正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腰間，那張臉安靜平和，嘴角微微彎著，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剛才夢裡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謝棠衣使勁搖頭，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白鎮星的手在他腰間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往他這邊靠了靠。
「師尊……」
謝棠衣抬起手，指尖觸到白鎮星的臉頰。溫熱柔軟，眉心幾道豎紋個，快到天亮，他總是過於防備。
他伸手，把那道細紋撫平了。
「睡吧。」
他又躺回去，閉上眼。
之後他沒有再做夢。
謝棠衣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白鎮星是他的道侶，對他很好很好。
可有時候，白鎮星想跟他雙修，他就下意識往後縮。
手指非要抓著什麼東西，臉色蒼白，嘴唇發抖。
「星星……我……」
「師尊不想？」
「……不是。」謝棠衣埋著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
白鎮星看著他，看然後他低頭吻了吻他的髮絲，聲音溫柔：「沒事，等師尊準備好了再說，星星不急。」
謝棠衣鬆了口氣，靠在他懷裡。
而白鎮星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甲掐進了掌心，在極力忍耐。
這天早上，謝棠衣照常坐在窗邊曬太陽，聽見院子裡傳來白鎮星劈柴的聲音。
他剛想喊他進來喝口水，一偏頭，看見白鎮星站在柴堆旁邊，手裡的斧頭舉在半空，遲遲沒有劈下去。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瞳孔是一條豎縫，皮膚表面有細密的鱗紋，額頭兩側有什麼在底下頂，要破出來。
「星星？」謝棠衣扶著椅子站起來，「你怎麼了？」
白鎮星猛地轉頭。
那雙紫瞳釘在他臉上，眼神里充斥著暴戾和痛苦。
他扔了斧頭大步走過來，謝棠衣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他按在牆上。
「師尊……」
白鎮星的氣息滾燙，他的手指掐進謝棠衣腰側的衣料里，饑渴地尋求和他肌膚之親。
「我疼，師尊，我疼得快炸了，你幫我……好不好？」
謝棠衣的腰被他單臂箍住，雙腳被提離地面，對方的臉在他胸前亂滾。
「星星你……」
「就一次，你讓我井去，我就不疼了。師尊，你忍心看我疼死嗎？」
謝棠衣的手指按在白鎮星的肩膀上，用盡力氣要把他推開。
他想不出理由為什麼不行，但牴觸的情緒從心裡往外冒，讓他恐懼落淚。
「星星……別這樣……我……我還沒準備好，我不要……」
白鎮星的動作停下。
「沒準備好？師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準備好？你每次都這麼說。你躲了我好久了，我連碰你一下你都要躲，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謝棠衣想不起來：「以前……」
「你以前在床上明明……」白鎮星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他盯著謝棠衣的臉，對方眉頭緊鎖，哭紅了臉，但表情茫然失措。
謝棠衣緩緩搖頭，白鎮星是他道侶，他們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可他只要一靠近，他就控制不住地發抖。
「對不起……」謝棠衣垂下眼，「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一想到那個……我就……我就覺得自己會死……」
白鎮星的手鬆開了人，對方落到椅子上，沒有大礙。
他還在哭：「我……我真的不行……星星，你別生氣……」
白鎮星往後退，後背抵在院子裡的柴堆上，慢慢滑坐下去。
謝棠衣胳膊發力撐住扶手，讓自己摔在地上，他爬過去：「星星？」
「……我欠你的。」白鎮星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師尊，是我欠你的……你不想就不想……我不逼你……」
謝棠衣碰了碰他的手背：「你怎麼哭了？」
白鎮星把臉抬起來，沒有眼淚：「我沒哭，師尊你也別哭了。」
謝棠衣用袖口擦了擦他眼角：「那你蹲在這裡做什麼？柴還沒劈完呢。」
白鎮星被他那句話逗得笑了，他把謝棠衣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師尊，等我們正式結了道侶契……再做。到時候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忍著。」
謝棠衣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他仰起頭，看見白鎮星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抬手扒拉了下那條線，白鎮星不解地低頭看他。
謝棠衣莫名慌張，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那裡裝著一顆金色的義眼，他剛才哭得時候，那眼睛就看不見了：「我……左眼怎麼……」
白鎮星正色解釋：「是那次山匪打的，師尊忘了？何棄那些人為奪寶物，下手極狠。我看師尊眼睛受傷，恨不能把自己眼睛挖出來給師尊。」
「都過去了……你別哭。」
白鎮星把他放在床上，握住他的手腕，親了親他掌心。
「嗯，過去了。那師尊答應嗎？跟我結契？」
「你剛才說……道侶契？」
「我們當初搬得急，沒有正經辦過道侶儀式。我想補給你……師尊願意嗎？」
因為他說出那個詞，好像那些想不起來的記憶，會把他的心臟撕破，質問他憑什麼。
他一旦細究腦袋就會疼，他不喜歡疼。
「啾啾！」
窗外傳來幾聲鳥叫，把他拉回現實。
白鎮星跪在他膝前，小聲抽咽。
他眼底慢慢覆蓋上暗紫色，他掌心微量的黑霧正順著謝棠衣的手背鑽進去，在經脈里緩緩擴散。
黑霧一點一點地把謝棠衣腦子裡那些模糊的畫面重新染上顏色，變成了白鎮星給他餵藥、白鎮星背他爬山、白鎮星在江邊說「師尊你不能跳下去」。
全都是真的。
全都是白鎮星讓他以為是真的。
「師尊。」
白鎮星直起身，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他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
「餛飩好了，我給你盛一碗。」
他轉身往灶台走，背對著謝棠衣的時候，嘴角的笑慢慢變得意味深長。
黑氣已經灌夠了，今明兩天謝棠衣都會睡得很沉，醒著的時候也記不住什麼。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
讓師尊只屬於他，只記得他。
謝棠衣坐在矮凳上，白鎮星把餛飩一碗端上桌。湯碗冒著熱氣，浮著翠綠的蔥花，香味濃郁。
他舀了一顆餛飩送進嘴裡，香菇的鮮味充斥口腔。
好吃。
但不知為何，他嘗出了一點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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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謝棠衣有時候會想，日子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雖然他記不太清以前的事了，但那些模糊的碎片似乎都不重要了。
可他的身體總在提醒他什麼東西不對。
每隔幾天，白鎮星回來的時候身上會帶傷。
有時候是小臂上被利爪劃開的血口子，有時候是後背一大片淤青。
他說那是獵物反擊時弄的，謝棠衣起初信了，但傷口出現的頻率太高，位置也太刁鑽，不像普通野獸能留下的。
白鎮星的脊背上多了三道平行的爪痕，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從背後撕開的觸目驚心。
「星星，」謝棠衣問，「這山上有什麼野獸能留下這麼大的爪印？」
白鎮星坐在床邊，臉上的神情自然如常：「是一頭髮瘋的野豬，我追它的時候被它撞了一下，不礙事。」
「野豬爪子有這麼深？」
「那頭野豬大得很，三丈高。」白鎮星笑了一聲，「師尊別擔心了，我好著呢。你要是不信，摸摸看，傷口都結痂了。」
他拉著謝棠衣的手按在自己後背上，掌心底下觸感發硬。謝棠衣的手指順著那道疤的形狀摸了摸，說不出什麼不對。
那天夜裡，謝棠衣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被鎖在密室，四周漆黑。他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衣襟散亂，大腿內側刻著灼燒的烙印。
他覺得那是一個字。
有人站在他面前，那人的手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師尊，你跑啊，怎麼不跑了？你腿斷了，手臂也不要了？」
聲音是白鎮星的，但語氣全然不同，每個字都帶著嘲弄。
謝棠衣猛地驚醒過來，出了一身冷汗。
「哈呼……呼……」
他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青瓦屋頂，窗外天還沒亮透。
白鎮星正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腰間，那張臉安靜平和，嘴角微微彎著，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剛才夢裡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謝棠衣使勁搖頭，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白鎮星的手在他腰間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往他這邊靠了靠。
「師尊……」
謝棠衣抬起手，指尖觸到白鎮星的臉頰。溫熱柔軟，眉心幾道豎紋個，快到天亮，他總是過於防備。
他伸手，把那道細紋撫平了。
「睡吧。」
他又躺回去，閉上眼。
之後他沒有再做夢。
謝棠衣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白鎮星是他的道侶，對他很好很好。
可有時候，白鎮星想跟他雙修，他就下意識往後縮。
手指非要抓著什麼東西，臉色蒼白，嘴唇發抖。
「星星……我……」
「師尊不想？」
「……不是。」謝棠衣埋著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
白鎮星看著他，看然後他低頭吻了吻他的髮絲，聲音溫柔：「沒事，等師尊準備好了再說，星星不急。」
謝棠衣鬆了口氣，靠在他懷裡。
而白鎮星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指甲掐進了掌心，在極力忍耐。
這天早上，謝棠衣照常坐在窗邊曬太陽，聽見院子裡傳來白鎮星劈柴的聲音。
他剛想喊他進來喝口水，一偏頭，看見白鎮星站在柴堆旁邊，手裡的斧頭舉在半空，遲遲沒有劈下去。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瞳孔是一條豎縫，皮膚表面有細密的鱗紋，額頭兩側有什麼在底下頂，要破出來。
「星星？」謝棠衣扶著椅子站起來，「你怎麼了？」
白鎮星猛地轉頭。
那雙紫瞳釘在他臉上，眼神里充斥著暴戾和痛苦。
他扔了斧頭大步走過來，謝棠衣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他按在牆上。
「師尊……」
白鎮星的氣息滾燙，他的手指掐進謝棠衣腰側的衣料里，饑渴地尋求和他肌膚之親。
「我疼，師尊，我疼得快炸了，你幫我……好不好？」
謝棠衣的腰被他單臂箍住，雙腳被提離地面，對方的臉在他胸前亂滾。
「星星你……」
「就一次，你讓我井去，我就不疼了。師尊，你忍心看我疼死嗎？」
謝棠衣的手指按在白鎮星的肩膀上，用盡力氣要把他推開。
他想不出理由為什麼不行，但牴觸的情緒從心裡往外冒，讓他恐懼落淚。
「星星……別這樣……我……我還沒準備好，我不要……」
白鎮星的動作停下。
「沒準備好？師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準備好？你每次都這麼說。你躲了我好久了，我連碰你一下你都要躲，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謝棠衣想不起來：「以前……」
「你以前在床上明明……」白鎮星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他盯著謝棠衣的臉，對方眉頭緊鎖，哭紅了臉，但表情茫然失措。
謝棠衣緩緩搖頭，白鎮星是他道侶，他們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可他只要一靠近，他就控制不住地發抖。
「對不起……」謝棠衣垂下眼，「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我一想到那個……我就……我就覺得自己會死……」
白鎮星的手鬆開了人，對方落到椅子上，沒有大礙。
他還在哭：「我……我真的不行……星星，你別生氣……」
白鎮星往後退，後背抵在院子裡的柴堆上，慢慢滑坐下去。
謝棠衣胳膊發力撐住扶手，讓自己摔在地上，他爬過去：「星星？」
「……我欠你的。」白鎮星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師尊，是我欠你的……你不想就不想……我不逼你……」
謝棠衣碰了碰他的手背：「你怎麼哭了？」
白鎮星把臉抬起來，沒有眼淚：「我沒哭，師尊你也別哭了。」
謝棠衣用袖口擦了擦他眼角：「那你蹲在這裡做什麼？柴還沒劈完呢。」
白鎮星被他那句話逗得笑了，他把謝棠衣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師尊，等我們正式結了道侶契……再做。到時候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忍著。」
謝棠衣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他仰起頭，看見白鎮星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抬手扒拉了下那條線，白鎮星不解地低頭看他。
謝棠衣莫名慌張，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那裡裝著一顆金色的義眼，他剛才哭得時候，那眼睛就看不見了：「我……左眼怎麼……」
白鎮星正色解釋：「是那次山匪打的，師尊忘了？何棄那些人為奪寶物，下手極狠。我看師尊眼睛受傷，恨不能把自己眼睛挖出來給師尊。」
「都過去了……你別哭。」
白鎮星把他放在床上，握住他的手腕，親了親他掌心。
「嗯，過去了。那師尊答應嗎？跟我結契？」
「你剛才說……道侶契？」
「我們當初搬得急，沒有正經辦過道侶儀式。我想補給你……師尊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