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為防止師尊逃跑，瘋徒弟用「恩愛」給他洗腦
「砰！！」
何棄一腳踩碎了一塊巨石。
他已經搜尋了三天三夜，方圓百里都探查過，最終在一處溪澗邊停下來，扶著樹幹喘氣，胸腔里火燒火燎。
葉葉跟在他腳邊，都快急哭了：「何大人！你是不是找公子？我聞到公子的味道了！往東！往東邊那座山！」
何棄抬頭。
東邊那座山雲霧繚繞，山腳下插著一柄劍，劍身上刻著「仙音」二字。
那是白鎮星的地盤。
何棄正要提氣往上沖！
「何大人。」
葉葉用嘴扯住他的褲腳，聲音發抖。
「公子……公子的味道到了山頂就……斷了，好像被人……被人包起來了。」
何棄沉思。
葉葉是五尾靈狐，嗅覺通神。它說「包起來了」，就說明謝棠衣的氣息被某種結界隔絕了，胡亂招人只是浪費時間。
白鎮星不想被人找到。
「何大人，」葉葉仰頭看著他，眼眶含淚，「公子他……還能活著嗎？」
「……活著。」何棄說，「不然白鎮星不會費這麼大勁把人偷走，他知道棠衣不是那個他記恨的人，絕不會再動殺心。」
他轉過身，往山谷的方向走。
「先回去。」
葉葉跟在他腳邊，尾巴垂著：「那萬一白鎮星……」
「不會。」
何棄頓了頓。
「他要把人弄死，之前在桂花城就弄死了。棠衣的血，我還沒還給他，他會等我的。」
葉葉沒說話，只是跟著他。
何棄低頭看了它一眼。
「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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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怕……我在生氣。」
「你生氣也是你慫。」
「才不是！是姓白的蠱惑了我！」葉葉沖他齜了齜牙。
何棄想起什麼：「葉葉，那個假謝棠衣……你是怎麼認錯的？」
葉葉不走了，它表情懊悔。
「你鼻子好使，怎麼可能聞不出味道不對？」
葉葉蹲在原地，捂著狐狸腦袋，準備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聞出來了，」它小聲說，「但是我怕大人您難過，我沒說。」
何棄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石頭滾進溪水裡，表情陰冷。
「……蠢狐狸，若找不到人，你還有你家人，給我等著。」
葉葉從來沒見何棄發那麼大脾氣，頓時害怕地跪地上磕頭認錯。
「一定會找到的！葉葉馬上找！馬上找！」
*
天氣正好。
藥碗擱在窗台上，蒸騰的熱氣往上飄。
謝棠衣睜開眼，看見日光從窗紙里透進來，落在床邊那人臉上。
白鎮星穿著那件褪了色的紅短袍，領口繡的那顆歪星星已經磨得只剩半顆。袖口卷到小臂中間，手上沾著麵粉，臉上也蹭了些白印子。
對方正趴在床沿看他。
「師尊，你醒了？」白鎮星飛快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溫熱，「再睡一會兒，飯很快就好。」
謝棠衣嘴角微揚：「你起那麼早，不是讓你多睡會嗎？」
「不早。」白鎮星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我習慣了，師尊再多躺一會兒，粥晾好了我叫你。」
他說完轉身出去，腳步輕快，圍裙帶子在身後晃了一下。外面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還有白鎮星小聲哼的調子。
謝棠衣靠在枕頭上，看著門框外透進來的晨光。
他在這個小鎮住了三年了。
自打他和白鎮星從雲月宗搬出來，就落腳在這個叫清水鎮的地方，鎮子不大，百來戶人家，都認識他們。
街口賣豆腐的趙大娘每次見了都要塞兩塊嫩豆腐，說「神仙道侶多養養身子」。
鎮東頭的老大夫隔三差五送一包補氣藥材，不要錢，只求白鎮星幫他看看後山那窩野蜂的蜜能賣什麼價。
鎮上的人說他們是神仙下凡，庇佑一方水土。謝棠衣每次聽見都笑，白鎮星則是把他抱進懷裡，一臉苦惱地念叨擔心有人搶他師尊。
白鎮星對他很好。
比如現在，白鎮星在灶房裡剁肉，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很規律，他特意用靈力隔絕大部分聲音，但保留了些許讓師尊知道他在。
謝棠衣撐著胳膊坐起來，腳踝使不上力，扶著牆往灶房走。
走到門口，白鎮星正在把剁好的肉餡往碗裡刮。
「星星。」
白鎮星回頭，嘴角立刻翹起來。那笑是真心實意的，眉眼彎彎，和以前一樣。
「師尊你怎麼下來了？」他放下菜刀走過來，一手攬住謝棠衣的腰，「腿疼不疼？」
「不疼。」謝棠衣靠在他胸口，「今天吃什麼？」
「餛飩，你上次說想吃的。」白鎮星把他抱到灶台邊的矮凳上坐下，轉身繼續攪拌餡料，「我加了一點香菇末，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香菇嗎？」
「你記得啊。」
「你的事情我都記得，師尊喜歡吃甜的不喜歡辣的，喝湯要撒蔥花不要香菜，睡覺要側躺左側，被子必須拉到下巴……」
他一樣一樣數著，如數家珍。
謝棠衣坐在矮凳上望著他的背影。
肩背寬闊，腰身勁瘦，這個人什麼都會，什麼都做得好，唯獨對自己好這件事，做起來格外緊張。
像是怕哪裡漏了、哪樣沒做到，自己會拋棄他一樣。
「星星。」
「嗯？」
「我腿是怎麼壞的？」
白鎮星剁餡的動作頓了一拍，然後他繼續剁，語氣不變：「被山匪傷的，你忘了？」
「山匪……」謝棠衣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可腦袋裡像是蒙了層霧。
「三年前我們剛搬來的那年，有一夥從北邊流竄過來的山匪，領頭那個叫何棄的長得凶神惡煞。那幫人進了鎮子就搶東西，我那天出去打獵不在家，他把你擄走，傷了你的腿脈，害得你……」他低下頭，「害得你走不了路。」
白鎮星轉過身，表情自然地切換成一副後怕的神情：「師尊想起來了嗎？」
謝棠衣搖搖頭。
他腦袋裡那些畫面都模糊不清，只記得在某個江邊，有什麼人喊他，聲音很遠。
「想不起來就算了。」白鎮星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不是什麼好事，想起來你又要做噩夢。」
他低頭親了親謝棠衣的指尖，睫毛垂下去，遮住眼底的暗流。
謝棠衣發現了什麼：「星星你怎麼哭了？」
白鎮星愣了一下，抬手抹了抹臉頰，手背上確實有水漬。
「我……我那次被心魔壓著，傷了師尊……我到現在都在後悔。」
他跪在謝棠衣面前，額頭抵在他膝頭。
「師尊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原諒我，我一定對你好，再也不讓你疼了。」
謝棠衣摸了摸他的頭髮，髮絲很軟，和十四年前那個小孩一樣。
「我……」
何棄一腳踩碎了一塊巨石。
他已經搜尋了三天三夜，方圓百里都探查過，最終在一處溪澗邊停下來，扶著樹幹喘氣，胸腔里火燒火燎。
葉葉跟在他腳邊，都快急哭了：「何大人！你是不是找公子？我聞到公子的味道了！往東！往東邊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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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那座山雲霧繚繞，山腳下插著一柄劍，劍身上刻著「仙音」二字。
那是白鎮星的地盤。
何棄正要提氣往上沖！
「何大人。」
葉葉用嘴扯住他的褲腳，聲音發抖。
「公子……公子的味道到了山頂就……斷了，好像被人……被人包起來了。」
何棄沉思。
葉葉是五尾靈狐，嗅覺通神。它說「包起來了」，就說明謝棠衣的氣息被某種結界隔絕了，胡亂招人只是浪費時間。
白鎮星不想被人找到。
「何大人，」葉葉仰頭看著他，眼眶含淚，「公子他……還能活著嗎？」
「……活著。」何棄說，「不然白鎮星不會費這麼大勁把人偷走，他知道棠衣不是那個他記恨的人，絕不會再動殺心。」
他轉過身，往山谷的方向走。
「先回去。」
葉葉跟在他腳邊，尾巴垂著：「那萬一白鎮星……」
「不會。」
何棄頓了頓。
「他要把人弄死，之前在桂花城就弄死了。棠衣的血，我還沒還給他，他會等我的。」
葉葉沒說話，只是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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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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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怕……我在生氣。」
「你生氣也是你慫。」
「才不是！是姓白的蠱惑了我！」葉葉沖他齜了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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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葉不走了，它表情懊悔。
「你鼻子好使，怎麼可能聞不出味道不對？」
葉葉蹲在原地，捂著狐狸腦袋，準備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聞出來了，」它小聲說，「但是我怕大人您難過，我沒說。」
何棄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石頭滾進溪水裡，表情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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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葉從來沒見何棄發那麼大脾氣，頓時害怕地跪地上磕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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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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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嘴角微揚：「你起那麼早，不是讓你多睡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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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出去，腳步輕快，圍裙帶子在身後晃了一下。外面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響，還有白鎮星小聲哼的調子。
謝棠衣靠在枕頭上，看著門框外透進來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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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現在，白鎮星在灶房裡剁肉，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很規律，他特意用靈力隔絕大部分聲音，但保留了些許讓師尊知道他在。
謝棠衣撐著胳膊坐起來，腳踝使不上力，扶著牆往灶房走。
走到門口，白鎮星正在把剁好的肉餡往碗裡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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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鎮星回頭，嘴角立刻翹起來。那笑是真心實意的，眉眼彎彎，和以前一樣。
「師尊你怎麼下來了？」他放下菜刀走過來，一手攬住謝棠衣的腰，「腿疼不疼？」
「不疼。」謝棠衣靠在他胸口，「今天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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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謝棠衣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可腦袋裡像是蒙了層霧。
「三年前我們剛搬來的那年，有一夥從北邊流竄過來的山匪，領頭那個叫何棄的長得凶神惡煞。那幫人進了鎮子就搶東西，我那天出去打獵不在家，他把你擄走，傷了你的腿脈，害得你……」他低下頭，「害得你走不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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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裡那些畫面都模糊不清，只記得在某個江邊，有什麼人喊他，聲音很遠。
「想不起來就算了。」白鎮星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不是什麼好事，想起來你又要做噩夢。」
他低頭親了親謝棠衣的指尖，睫毛垂下去，遮住眼底的暗流。
謝棠衣發現了什麼：「星星你怎麼哭了？」
白鎮星愣了一下，抬手抹了抹臉頰，手背上確實有水漬。
「我……我那次被心魔壓著，傷了師尊……我到現在都在後悔。」
他跪在謝棠衣面前，額頭抵在他膝頭。
「師尊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原諒我，我一定對你好，再也不讓你疼了。」
謝棠衣摸了摸他的頭髮，髮絲很軟，和十四年前那個小孩一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