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師尊四肢盡斷人彘養胎？！瘋批徒弟他拋棄師尊了？
劍鋒舉起！
「師尊，你喜歡哪裡？」劍刃上倒映著白鎮星邪氣的臉。
謝棠衣脖子上的黑色鎖鏈勒得太緊，他只能半仰著頭，四肢被靈力釘在床板上，動彈不得。
「星星……你、你要做什麼……」
「師尊，你跑了這麼久，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東西？」
「我沒忘……星星，我回來了……」
「回來？」白鎮星的劍尖移到他右臂上方，「你回來之前，讓何棄碰了你。你全身上下，從裡到外，哪一處沒被他摸過？他碰你爽不爽？」
「星星你聽我解釋，我是因為——」
「解釋個屁？老子沒瞎。」
劍落下來！
「呃啊啊啊——！！！」
鮮血從斷口處噴濺而出，白鎮星半邊身子都是血。
謝棠衣的右臂從肩關節處齊根斷開，斷肢掉在床褥上，手指還勾了勾。
脖子上的鎖鏈勒得他喘不上氣，疼到失聲了，眼睛瞪得滾圓，表情痛苦。
「星……星……疼……」
「疼點好啊。」白鎮星甩掉劍上的血，又走到他左邊，「師尊你記性不好，弟子幫你長長記性。」
第二劍。
左臂從肩頭斷開，血流如注。
「嘶呼……」謝棠衣喉嚨里只擠出氣聲，身體扭曲，在床上抽搐。
斷肢從滾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髒。」白鎮星呼吸沉重，眼底興奮不已，「師尊全身上下都髒。」
謝棠衣兩條手臂都沒了，斷口處的骨頭碴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血把床褥浸透了往下淌。
他還在動。
那雙眼睛還在找白鎮星。
「呃唔……星……星……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師尊，弟子是在幫你。」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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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記住，」白鎮星的劍劍描過他眉骨的輪廓，「你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我的，揉爛了也是我的。」
第三劍。
左腿從大腿根處斷開，斷肢翻了個面滾進血泊里。
謝棠衣喉嚨里爆出一聲慘叫，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疼暈過去了。
白鎮星興致沖沖，沒打算停。
第四劍砍在謝棠衣右腿根處，血液濺上床帳，謝棠衣從劇痛中再次驚醒，右眼瞳艱難聚攏。
「星……星……夠了……」
「師尊，你四肢都沒了，才能不亂跑。弟子是為了你好，怎麼就是不懂。」
白鎮星一根手指摸上謝棠衣眼眶裡那顆碧色珠子，插進去，往外一拔。
「還有這個。」
「唔呃！！」
義眼從眼窩裡被扯出來，帶出一串血絲，斷裂的神經末梢耷拉在空蕩蕩的眼眶裡。
白鎮星劍尖一碾。
碎了。
碧色的碎片濺開，划過謝棠衣的臉頰，留下細長的血口子。
謝棠衣疼到麻木，失血過多，讓他意識再次昏暗。
白鎮星伸手，沾著血的手指輕輕蹭過他完好的右臉：「師尊，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一幅畫？弟子技藝如何？」
謝棠衣嘴唇張合，聲音虛弱：「星……星……」
「弟子在。」
「你……高興……了嗎……」
系統刷屏：【白鎮星幸福值+15、+20，宿主生命值+35，剩餘壽命69天！】
白鎮星沒回答，而是垂眸欣賞自己的傑作。
床上的血肉，四肢全沒了，只剩一截軀幹縮在深紅的血漬中央。
「好看，真是好看。師尊，你以前乾乾淨淨的時候我沒覺得你多好看。現在這樣，反而順眼了。」
他的目光從謝棠衣斷臂的切面，移到微隆的腹部。
他蹲下來，手掌輕輕貼上那小腹，動作柔和。
還在。
他的種。
「嗬嗬……」白鎮星劇烈呼吸，他站在床邊，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色。
眼眸一閃，回到了現實。
謝棠衣好好的，躺著熟睡的模樣惹人憐愛。
白鎮星的手按在劍柄上，劍沒有出鞘。
他腦子裡那東西一直在喊：砍了他，砍啊。
砍掉手腳，他就跑不了了，只能在床上等你。就算何棄再來，也看不上一截讓人作嘔的人彘。
多好。
白鎮星的劍拔出來半寸，劍鋒映著寒芒。
謝棠衣在昏睡中嘴唇抿了抿，像是在說什麼夢話。聲音太小了，白鎮星把劍按回去，彎腰湊近他嘴邊。
「……星星……別怕……師尊在……」
白鎮星猛地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後腰撞上藥架，七八個瓷瓶嘩啦啦摔在地上，噼里啪啦。
他腦子裡那幅血淋淋的畫面裂開一道縫，裡面是另一個畫面。
九歲的小白鎮星坐在床角，腿上的傷口滲血。謝棠衣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剝開被血粘在肉上的布料，一邊吹氣一邊上藥。
「星星不怕，疼就咬師尊的手。」
「唔。」小白鎮星一口咬住了他手腕。
謝棠衣疼得皺眉，但沒抽手，繼續給他纏紗布。
「師尊……你不會把我扔掉的吧？」
「不會。」
「你發誓。」
謝棠衣放下藥瓶，雙手捧起小白鎮星的臉，語氣鄭重：「我謝棠衣發誓，永遠不會扔掉白鎮星。星兒，你就是我的命。」
白鎮星的劍掉在地上。
劍尖彈了一下，劃破了他自己的靴面。
他看了看床上那個因為疼痛而擰著眉的人。
謝棠衣睡顏恬靜，半張臉上沾著淚痕，嘴唇乾裂，呼吸低弱。
白鎮星慌張失措，蹲下去把劍撿起來，又割到了手。
「操……師尊，你……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麼藥？」
他摔門出去了。
門外的長廊上，白鎮星蹲在那棵被砍掉的槐花樹旁，劍橫在膝上，雙手捂著臉。
他想砍。
他真他媽想砍。
但每次要動手，那個人就站在他腦子裡笑。
那雙桃花眼笑眯眯的，遞過來山珍粥：「星星，餓不餓？」
「師尊給你縫了件新袍子，試試合不合身。」
「星星今天修煉辛苦了，來，師尊給你揉揉肩膀。」
「星星……」
「星星。」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5，宿主生命值-5，剩餘壽命64天。】
謝棠衣不知道。
他又夢見那個叫星星的小孩，手裡捏著一把野花，仰著臉喊他師尊。
那雙手上全是凍瘡。
但他的笑比太陽還暖和。
謝棠衣心疼得皺眉。
「星星，不疼了……」
*
兩天後。
謝棠衣醒來了，但他感覺到脖子被什麼東西勒得喘不上氣。
他伸手摸到一圈鐵環，鎖扣嵌進皮肉里，壓出了紫色的痕跡。
他撐著手肘想坐起來，但手臂的傷還沒好透，一用勁，胳膊從肘彎到指尖都疼得發麻。
他跌回枕頭上，喘了半天，才慢慢挪動視線看清四周。
寢殿還是那間寢殿，但床柱上多了根粗糙的鐵鏈，另一端連在他脖子上的鐵環里。
他雙腳能動，但活動範圍只有床鋪周圍三步。
「星星……星星……我渴……」他嗓子干啞。
沒人應。
他等了一會兒，又喊：「星星……我餓……」
還是沒人。
謝棠衣思緒如潮。
他其實有計劃。
仙音峰到雪狐山，那些線索是他故意留的，白鎮星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知道何棄會被天道召走。
白鎮星會來，所以他故意惹他生氣，順便用殘破的軀體報答何棄。
只要白鎮星發泄完，消了氣，他就能繼續活。哪怕被鎖著，被打被罵，只要白鎮星高興，他就能苟延殘喘。
至少……要活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和星星的孩子。
他吃力地抬起左手，搭在小腹上。
掌心貼上去，底下有什麼輕輕頂了他一下。
謝棠衣微怔。
隨即笑起來，聲音很輕：「你也在餓肚子嗎……別怕，爹會想辦法給你找吃的……」
系統：【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60天。】
謝棠衣摸了摸脖子上的鐵環，鐵環內側磨破了他一小塊皮，血痂黏在鐵面上，一動就撕開，疼得他不敢亂動。
他又等了一天。
沒有人來。
第四天。
第五天。
謝棠衣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胃痙攣一陣比一陣劇烈，疼得夜不能寐。
他現在的修為，與普通人無異。
「乖……孩子，再忍忍……我想辦法……」
「星星……星星……」
「星……」
他喊不出聲了，只能爬在地上，用腳尖去摳門板縫，被刮出血，血糊在門縫裡。
沒有人來。
第六天傍晚。
謝棠衣餓得眼前發黑，那些黑色的蟲子爬出來，他連眨眼都懶得眨，就那麼看著它們一層一層疊下來，爬滿了他的身體。
「別來了……我快餓死了……你們走吧……」
蟲子像聽懂了他的話，竟然退開，但天花板上的還在翻湧著，像一鍋煮開的黑粥。
「咔擦。」
門鎖響了一聲。
謝棠衣猛地從床上撐起來，他往門口撲了半步就被勒回去了，鐵環卡進喉結下方半寸，疼得他乾嘔。
「星……星……？」
門被推開一條縫。
進來的不是白鎮星。
是一張三角臉，灰衣灰袍，嘴角掛著陰狠的笑。
周賀。
他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碗裡盛著半碗白粥，熱氣裊裊。
謝棠衣聞見那股米香，胃裡呼救：「周賀……給我……給我吃一口……」
周賀站在門口沒進來，他把碗端高了點，用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謝棠衣。
「嘖嘖嘖，」他拖著步子慢慢踱進寢殿，「謝長老，您怎麼成這副模樣了？」
謝棠衣趴在床沿上，雪白的長髮散了一床，素白裡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周賀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笑得更開了：「怎麼說你以前也是仙音峰主，一個男人，竟然大著肚子躺在床上等人餵食，你不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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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你、你要做什麼……」
「師尊，你跑了這麼久，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東西？」
「我沒忘……星星，我回來了……」
「回來？」白鎮星的劍尖移到他右臂上方，「你回來之前，讓何棄碰了你。你全身上下，從裡到外，哪一處沒被他摸過？他碰你爽不爽？」
「星星你聽我解釋，我是因為——」
「解釋個屁？老子沒瞎。」
劍落下來！
「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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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的右臂從肩關節處齊根斷開，斷肢掉在床褥上，手指還勾了勾。
脖子上的鎖鏈勒得他喘不上氣，疼到失聲了，眼睛瞪得滾圓，表情痛苦。
「星……星……疼……」
「疼點好啊。」白鎮星甩掉劍上的血，又走到他左邊，「師尊你記性不好，弟子幫你長長記性。」
第二劍。
左臂從肩頭斷開，血流如注。
「嘶呼……」謝棠衣喉嚨里只擠出氣聲，身體扭曲，在床上抽搐。
斷肢從滾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髒。」白鎮星呼吸沉重，眼底興奮不已，「師尊全身上下都髒。」
謝棠衣兩條手臂都沒了，斷口處的骨頭碴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血把床褥浸透了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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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還在找白鎮星。
「呃唔……星……星……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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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鎮星興致沖沖，沒打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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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四肢都沒了，才能不亂跑。弟子是為了你好，怎麼就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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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疼到麻木，失血過多，讓他意識再次昏暗。
白鎮星伸手，沾著血的手指輕輕蹭過他完好的右臉：「師尊，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一幅畫？弟子技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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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真是好看。師尊，你以前乾乾淨淨的時候我沒覺得你多好看。現在這樣，反而順眼了。」
他的目光從謝棠衣斷臂的切面，移到微隆的腹部。
他蹲下來，手掌輕輕貼上那小腹，動作柔和。
還在。
他的種。
「嗬嗬……」白鎮星劇烈呼吸，他站在床邊，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色。
眼眸一閃，回到了現實。
謝棠衣好好的，躺著熟睡的模樣惹人憐愛。
白鎮星的手按在劍柄上，劍沒有出鞘。
他腦子裡那東西一直在喊：砍了他，砍啊。
砍掉手腳，他就跑不了了，只能在床上等你。就算何棄再來，也看不上一截讓人作嘔的人彘。
多好。
白鎮星的劍拔出來半寸，劍鋒映著寒芒。
謝棠衣在昏睡中嘴唇抿了抿，像是在說什麼夢話。聲音太小了，白鎮星把劍按回去，彎腰湊近他嘴邊。
「……星星……別怕……師尊在……」
白鎮星猛地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後腰撞上藥架，七八個瓷瓶嘩啦啦摔在地上，噼里啪啦。
他腦子裡那幅血淋淋的畫面裂開一道縫，裡面是另一個畫面。
九歲的小白鎮星坐在床角，腿上的傷口滲血。謝棠衣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剝開被血粘在肉上的布料，一邊吹氣一邊上藥。
「星星不怕，疼就咬師尊的手。」
「唔。」小白鎮星一口咬住了他手腕。
謝棠衣疼得皺眉，但沒抽手，繼續給他纏紗布。
「師尊……你不會把我扔掉的吧？」
「不會。」
「你發誓。」
謝棠衣放下藥瓶，雙手捧起小白鎮星的臉，語氣鄭重：「我謝棠衣發誓，永遠不會扔掉白鎮星。星兒，你就是我的命。」
白鎮星的劍掉在地上。
劍尖彈了一下，劃破了他自己的靴面。
他看了看床上那個因為疼痛而擰著眉的人。
謝棠衣睡顏恬靜，半張臉上沾著淚痕，嘴唇乾裂，呼吸低弱。
白鎮星慌張失措，蹲下去把劍撿起來，又割到了手。
「操……師尊，你……你到底對我下了什麼藥？」
他摔門出去了。
門外的長廊上，白鎮星蹲在那棵被砍掉的槐花樹旁，劍橫在膝上，雙手捂著臉。
他想砍。
他真他媽想砍。
但每次要動手，那個人就站在他腦子裡笑。
那雙桃花眼笑眯眯的，遞過來山珍粥：「星星，餓不餓？」
「師尊給你縫了件新袍子，試試合不合身。」
「星星今天修煉辛苦了，來，師尊給你揉揉肩膀。」
「星星……」
「星星。」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5，宿主生命值-5，剩餘壽命64天。】
謝棠衣不知道。
他又夢見那個叫星星的小孩，手裡捏著一把野花，仰著臉喊他師尊。
那雙手上全是凍瘡。
但他的笑比太陽還暖和。
謝棠衣心疼得皺眉。
「星星，不疼了……」
*
兩天後。
謝棠衣醒來了，但他感覺到脖子被什麼東西勒得喘不上氣。
他伸手摸到一圈鐵環，鎖扣嵌進皮肉里，壓出了紫色的痕跡。
他撐著手肘想坐起來，但手臂的傷還沒好透，一用勁，胳膊從肘彎到指尖都疼得發麻。
他跌回枕頭上，喘了半天，才慢慢挪動視線看清四周。
寢殿還是那間寢殿，但床柱上多了根粗糙的鐵鏈，另一端連在他脖子上的鐵環里。
他雙腳能動，但活動範圍只有床鋪周圍三步。
「星星……星星……我渴……」他嗓子干啞。
沒人應。
他等了一會兒，又喊：「星星……我餓……」
還是沒人。
謝棠衣思緒如潮。
他其實有計劃。
仙音峰到雪狐山，那些線索是他故意留的，白鎮星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知道何棄會被天道召走。
白鎮星會來，所以他故意惹他生氣，順便用殘破的軀體報答何棄。
只要白鎮星發泄完，消了氣，他就能繼續活。哪怕被鎖著，被打被罵，只要白鎮星高興，他就能苟延殘喘。
至少……要活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和星星的孩子。
他吃力地抬起左手，搭在小腹上。
掌心貼上去，底下有什麼輕輕頂了他一下。
謝棠衣微怔。
隨即笑起來，聲音很輕：「你也在餓肚子嗎……別怕，爹會想辦法給你找吃的……」
系統：【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60天。】
謝棠衣摸了摸脖子上的鐵環，鐵環內側磨破了他一小塊皮，血痂黏在鐵面上，一動就撕開，疼得他不敢亂動。
他又等了一天。
沒有人來。
第四天。
第五天。
謝棠衣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胃痙攣一陣比一陣劇烈，疼得夜不能寐。
他現在的修為，與普通人無異。
「乖……孩子，再忍忍……我想辦法……」
「星星……星星……」
「星……」
他喊不出聲了，只能爬在地上，用腳尖去摳門板縫，被刮出血，血糊在門縫裡。
沒有人來。
第六天傍晚。
謝棠衣餓得眼前發黑，那些黑色的蟲子爬出來，他連眨眼都懶得眨，就那麼看著它們一層一層疊下來，爬滿了他的身體。
「別來了……我快餓死了……你們走吧……」
蟲子像聽懂了他的話，竟然退開，但天花板上的還在翻湧著，像一鍋煮開的黑粥。
「咔擦。」
門鎖響了一聲。
謝棠衣猛地從床上撐起來，他往門口撲了半步就被勒回去了，鐵環卡進喉結下方半寸，疼得他乾嘔。
「星……星……？」
門被推開一條縫。
進來的不是白鎮星。
是一張三角臉，灰衣灰袍，嘴角掛著陰狠的笑。
周賀。
他手裡端著一隻粗瓷碗，碗裡盛著半碗白粥，熱氣裊裊。
謝棠衣聞見那股米香，胃裡呼救：「周賀……給我……給我吃一口……」
周賀站在門口沒進來，他把碗端高了點，用那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謝棠衣。
「嘖嘖嘖，」他拖著步子慢慢踱進寢殿，「謝長老，您怎麼成這副模樣了？」
謝棠衣趴在床沿上，雪白的長髮散了一床，素白裡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周賀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笑得更開了：「怎麼說你以前也是仙音峰主，一個男人，竟然大著肚子躺在床上等人餵食，你不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