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仙門白月光:他在毛茸茸堆里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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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他養大了,經脈續了,修為也保了,他變成現在這樣純屬他自己腦子有問題。」

  謝棠衣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他小時候受過太多苦了,我沒保護好他。」

  何棄站起來:「我去給你煎藥。」

  他走了。

  謝棠衣躺在榻上,望著天花板。

  那裡又有蟲子在爬了。

  這次是一群黑色的細線蟲,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面吊頂,然後開始往下掉,落在他被子上,鑽進被縫裡。

  「唔……」謝棠衣低喃,身體卻動不了,「別過來……」

  蟲子鑽進他皮膚,沿著血管往深處爬。

  太癢了。

  「啊……滾開……滾開!」

  謝棠衣靈力轟動,掙脫了束縛,從塌上掉下來!瘋狂地拍打身上。

  又來了。

  又是幻覺。

  他慢慢放下手,爬回榻上裹緊自己,把臉埋進膝蓋中間。

  系統跳出來:【宿主精神值持續下降中!建議:深呼吸,數息十次。來,跟著我做。一……二……三……】

  謝棠衣跟著系統的指引慢慢呼吸了十次。

  胸悶稍微好了點。

  系統:【宿主,你今天還沒有進食,快叫何棄給你送餐食。】

  謝棠衣沙啞道:「不用……我不餓……」

  系統:【宿主,你肚子裡還有孩子,你不吃孩子也要吃。】

  謝棠衣眼眸微微睜大,低頭看了看自己微隆的小腹。

  「……對,還有孩子。」

  他慢慢地挪下床,扶著牆壁往外走,推開門的時候,院子裡的冷風撲面而來。

  狐狸侍從們看見他出來,齊紛紛叫起來。

  「謝、謝長老?!」

  「您怎麼出來了?何大人說您不能吹風!」

  「我沒事,想透透氣。」

  狐狸們都沒敢上前,他們因為白鎮星砸了雪山的事,還心有餘悸。

  謝棠衣在迴廊上找了張椅子坐下,靠著柱子,仰頭看著天上飄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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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小狐狸悄悄湊過來,蹲在他腳邊,圓眼睛瞅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謝棠衣低頭看它。

  小狐狸聲音嬌滴滴的:「我叫……絨絨。」

  「絨絨,名字很好聽。」

  絨絨往前挪了挪:「謝長老,您冷嗎?我給您暖暖腳。」

  他趴在他腳背上,毛茸茸的身體貼著鞋面。暖意隔著一層布傳上來,謝棠衣心裡一暖。

  「謝謝你啊,絨絨。」

  「嘻嘻!」絨絨耳朵抖了抖,尾巴搖來搖去。

  遠處傳來腳步聲,何棄端著藥碗從廊下拐過來。看見謝棠衣坐在院子裡,眉頭猛地皺起:「你出來幹什麼?」

  「屋裡悶。」

  何棄走近,把藥碗塞進他手裡,順勢掃了一眼趴在他腳背上的絨絨:「絨絨,你倒是會找位置。」

  絨絨縮了縮脖子:「大、大人……」

  「滾。」

  絨絨跳起來躥走了。

  謝棠衣喝藥,苦得皺鼻:「你又罵它。」

  「我罵它怎麼了?」

  「它也是好心……」

  「它的好心就是把你當墊腳的?」何棄在他旁邊坐下,雙臂環胸,「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狀況?你坐著吹風,發燒更重了。」

  謝棠衣放下碗,右眼彎著:「何公子,你對我真好。」

  何棄呼吸一頓。

  又是那句話。

  「謝棠衣你別老說這句話,再說我真的會親你,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嗎。」

  謝棠衣笑了一下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

  *

  暖閣里的炭火燒得很旺,毛茸茸的白色虎爪搭在床沿,尾巴從被子裡伸出來,偶爾甩一下。

  謝棠衣翻身碰到那團絨毛,手本能地摸上去。

  「……好暖和。」

  何棄哼了一聲,發出呼嚕聲,身體又往謝棠衣那邊擠了擠。

  「你喜歡,那我就委屈一下,給你摸摸好了。」

  何棄爪子一揮,把謝棠衣摟進皮毛里暖著了。

  暖閣外頭,長廊上蹲著好幾隻小狐狸,毛茸茸的腦袋一個疊一個,全擠在門縫邊上偷看。

  「大人又變原型了,絨絨你沒事瞎折騰什麼……」

  「謝長老說冷,大人就圍著他睡,好歹也是要飛升的虎仙,怎麼跟個暖爐似的?」

  「你懂什麼,大人那是心甘情願。」

  「謝長老在摸大人的耳朵!」

  「我的天……大人的尾巴在搖!在搖啊!」

  「可謝長老那個徒弟前些天砸了咱們山門……大人還不准我們往外說。」

  「大人說了,白鎮星遲早會遭報應。」

  「報應不報應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謝長老來了以後,大人連丹都不煉了,天天守著人。」

  「紅顏禍水……」最老的那隻白狐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噓!小點聲!讓大人聽見我們偷看,非得把我們尾巴毛薅禿了不可!」

  「可是……謝長老那天從碧梧城回來以後,大人連著三天沒出丹房。我還以為他是在煉什麼了不得的丹,結果他躲在裡頭用幻形術給謝長老織毛衣?!」

  「你還說!大人把殿外那幾棵千年冰桑樹上的冰蠶絲全薅了!那絲織成法袍能擋雷劫!他竟然給謝長老織了條圍巾!」

  「我簡直沒眼看了……」

  「大人怎麼還不醒?他以前從來不會睡這麼死的!」

  門縫裡幾雙亮晶晶的狐狸眼同時轉了轉,視線落在暖閣里裹著瘦削身影上的白毛上。

  何棄睡得四仰八叉,肉墊都露出來了,呼嚕聲淺而綿長。

  而謝棠衣靠在他肚皮上,呼吸勻停。

  門外的狐狸們集體沉默了。

  「完了,」最年長那隻狐狸蹲坐下來,尾巴把自己圈成一圈,哀嘆道,「大人這哪是陷進去了,大人這是把自己整個兒搭進去了。咱們玉虎殿,以後怕是要改姓謝了。」

  「改就改吧,謝長老長得那麼好看,他要是當咱們殿主夫人,那咱玉虎殿是不是也能沾光美一下?」

  「你個小色胚!」

  「你剛才自己也在看!你尾巴都翹天上去了!」

  門縫裡擠成一團的狐狸們嘰嘰喳喳吵起來,何棄的耳朵忽然動了動。

  「吵什麼?」

  懶洋洋的聲音從暖閣里傳出來。

  門縫裡的狐狸們趕緊噤聲,幾隻狐狸頭齊刷刷地跑了。

  何棄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腦袋從謝棠衣懷裡抬起來。

  他的視線在謝棠衣臉上停了片刻。

  謝棠衣睡著的時候眉頭是舒展的,嘴角微微翹著,像做了什麼好夢。

  何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地抽身出來。

  化回了人形,青衣單薄地披在身上,長發散著沒束。

  何棄靠在窗框上,摺扇在手裡轉了兩圈,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被白鎮星劍氣劈裂的冰桑樹上。

  樹幹上的裂痕從樹根一直延伸到樹冠,像一道猙獰的疤。

  何棄把摺扇合攏,抵在唇邊。

  「來人。」

  一隻狐狸探出頭來:「大人?」

  「把那棵樹砍了,重新種一株。」

  「是……啊?!大人,那樹是您一百年前親手種的……」

  「種新的。這道裂縫留在院子裡,棠衣每天都能看見。他看見了,就會想起那個畜生,我不想他看見。」

  狐狸行了一禮:「是,大人。」

  何棄揮了揮手,狐狸退下了。

  他站了一會兒,聽見身後床榻上傳來輕微的動靜,謝棠衣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何棄轉過頭。

  「星星……星星……」

  何棄心裡憋著氣,走過來,二話不說就把謝棠衣抱在懷裡。

  「他沒在,他在外面過得好著呢,別記掛他了。」

  謝棠衣沒睡著,那些狐狸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何棄身為半仙,遲遲沒有飛升,因為雪狐山這些狐狸都指望著他成真仙之後能沾光,一窩子都跟著雞犬升天。


  謝棠衣知道為什麼。

  原著里何棄的飛升劫被一隻九尾狐擋住了,那是他的族弟,修為低他三階,卻為了替何棄擋雷劫被劈得魂飛魄散。

  何棄從此再也不提飛升兩個字。

  而那隻九尾狐,現在還是只幼崽,何棄拼掉半條命救回來了。

  謝棠衣在何棄懷裡翻了個身:「何公子,你們雪狐山……有一隻金色的九尾狐幼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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