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何棄寡不敵眾？師尊病重還幫他滅仇家
「還在。」何棄把藥碗遞到他嘴邊，「白鎮星那畜生的種，命硬得很。但你如果再折騰去找他，我就不好說了。」
謝棠衣就著何棄的手地喝藥：「唔，何公子……白鎮星他……他後來拿到神龍傳承了嗎？」
何棄把空碗收回來：「不知道，我光顧著把你搶走了，誰管他拿不拿得到？」
謝棠衣懊悔：「我應該留下的……萬一他需要人幫忙……」
「他又挖你的眼睛，又踩斷你的手腕，你還要幫他？」
「可他……」謝棠衣停頓了一下，右眼的目光落在虛空里某一點上，「他是我徒弟啊……我以前答應過他的，不會扔下他一個人……」
何棄盯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他清醒許多。
「謝棠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你對他好，是因為你覺得他需要。可他不需要，他寧願你恨他。」何棄轉過頭，表情是罕見的認真。
「你越對他好，他越覺得你虛偽。你越往他身邊湊，他越覺得你另有所圖。你給他的東西，對他來說全是毒藥，那你還在堅持什麼？」
謝棠衣沉默不語。
他又想起穿越那天，自己滿心歡喜地穿進自己最喜歡的書里，以為能改寫原主謝棠衣造成的所有悲劇，把那個可憐的小孩好好養大。
可自從綁定系統，得知自己身患絕症後，一切都變了。
白鎮星不再是那個滿臉幸福的小孩。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讓他一個人扛所有事……他小時候太苦了，我答應過他的，會一直對他好，就算他忘了，我沒忘。」
何棄關上窗，走回榻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傻子。」何棄罵了一句，語氣軟綿綿的，「你先養著，等你精神好一點再說。白鎮星那邊，我去盯，他不能再傷你。」
謝棠衣滿眼感激：「何公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上心？」
「你說呢？叫我何棄好不好？我何棄娃，不僅要叫你棠衣，還把你當寶貝護。」
謝棠衣抿唇，沒說出話來。
何棄站起來走到門口，叮囑道：「明天再來給你換藥，你先自己歇著。」
門合上了。
謝棠衣躺在床上，望著房梁，天花板上有幾隻黑色的蟲子在爬。
他眨了眨眼。
蟲子沒了。
但他知道，它們還在。
系統在他腦海里安靜地顯示：【宿主剩餘壽命：33天，白鎮星情緒極度不穩，暫不作為生命值參考。】
謝棠衣閉上眼，右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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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爹不要你也沒關係，我……我想要你，我要你好好的，可我沒辦法……我活不到生下你那天。」
窗外風雪更大了。
「就算生下來，對你也是悲劇。讓我任性一回，什麼都不想吧……」
雪狐山腳下，墨色身影立在雪地里，但他雙眸金燦燦的，豎瞳緊盯前方。
手裡握著一小塊碎布，那日從謝棠衣衣袍上撕下來的。
「師尊，我想你了。」
*
幾天後。
謝棠衣靠在何棄懷裡，烤著炭火，渾身暖融融。
「醒了？」何棄把碗遞過來，「喝，白鎮星被仙門宴那幫人拉去談什麼合作了，關在屋子裡談了好幾天。」
謝棠衣接過碗慢慢地喝，酸梅湯的味道衝進喉嚨，壓住了晨吐的噁心感。
何棄的手指搭在他腕上，眉頭越皺越緊：「你昨天又折騰了？別胡思亂想，脈象比你前天還差。」
「沒有……就是睡得不太好。」
「棠衣，你有沒有想過……白鎮星根本就不值得你對他這麼好？」
「何公子……你覺得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瘋狗。畜生。腦子有病。」何棄毫不客氣，「你對他掏心掏肺，他是那種把你的心挖出來踩兩腳，再問你憑什麼疼的壞種。」
謝棠衣扭頭看著何棄的眼睛，回答：「疼啊。」
「疼你還……」
「但他是我的星星呀。」謝棠衣把喝完的碗放下，兩隻手搭在小腹上，表情恬靜。
「何公子，你知道嗎？以前有個人，在書里看到一顆星星，覺得它特別亮，哪怕別人都說那顆星星是個災星，他也覺得那星星值得被愛。」
何棄聽得直皺眉：「那又怎樣？」
「後來他真的把那顆星星抱在懷裡了，雖然星星扎手，但他捨不得放開。」
「書里看來的？你自己編的吧？」
謝棠衣笑了一下沒否認，岔開話題：「你查到曲振聲了嗎？」
何棄的表情沉寂：「查了，金鐘山那邊確實有個長老姓曲，左臉有疤，尾指缺了一截。但人現在不在金鐘山，說是出去雲遊了。」
「他在碧梧城。」謝棠衣篤定道，「碧梧城每年三月有地下丹市，他一定會去。他賭博破產了，要出手那張丹方殘頁，碧梧城是離金鐘山最近的黑市。」
何棄盯著他，探究道：「你怎麼連碧梧城都知道？」
「我做夢夢到的，你不信我就閉嘴了。」
何棄無奈笑了笑：「行，你說什麼我信什麼。那我這就去碧梧城，逮到那個老東西，把帳算清楚。」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棠衣，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自己保重。白鎮星按理來說找不到這兒，若他闖進來，你傳信給我，我半天就能趕回來。」
他提腳就走，步伐急切。
「何公子。」謝棠衣叫住他。
何棄回頭。
謝棠衣沖他笑道，那笑容似乎能驅散嚴寒：「你一定會找到他的，你乾爹的仇一定能報。」
何棄眼神痴迷一瞬，心臟被什麼撞了一下。他摺扇一展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謝棠衣，你別對誰都這麼笑。」
「為什麼？」
「因為，看多了會上癮，我會捨不得把你放走。」
他走了。
謝棠衣靠在床頭，右眼望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嘴角的笑慢慢收平。
系統：【宿主精神值持續波動中，建議：尋找安靜環境，進行深呼吸練習。】
謝棠衣閉了閉眼，呼吸了幾個來回。
「好。」
他心裡回應：【我會努力的，因為我得活著。】
系統打出一段文字，又被取消了。
它最終給的安慰很僵硬：【宿主，你的，孩子很，健康，請好好活下去。】
謝棠衣覺得古怪，但沒追究。
*
碧梧城，地下丹市
謝棠衣是偷偷溜出來的。
何棄走後第四天，他實在躺不住了。
暖閣里太安靜，他總能聽見那些蟲子在天花板上爬的聲音。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披了件斗篷，扶著牆往外挪。
雪狐山的狐狸侍從攔他：「謝長老！大人說了您不能亂跑！」
「我就下山買顆蜜餞。」謝棠衣沖它笑了笑，「你看我這樣，能跑到哪去？」
狐狸侍從被那笑晃得眼花耳熱，等回過神的時候，謝棠衣已經一瘸一拐地走出山門了。
「謝長老！」
「我有法寶，你也不想你們主人回來了，又整天守著我，什麼事都做不了吧？」
狐狸侍從咬了下唇，沒有再攔他。
白虎半仙，若主人成真仙，他們這些手下，會得到上天的恩賜的。
謝棠衣雇了輛驢車，顛了一路才到。
地下丹市藏在廢棄的煉鐵坊底下，入口是口枯井，謝棠衣慢慢往下爬，右臂被布條吊在胸前，他費了好大勁才到地方。
丹市比他想的要熱鬧。
幾十個攤位沿著巷子兩側排開，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里味道很雜，嗆得謝棠衣咳嗽了兩聲。
他裹緊斗篷，把臉遮住。
走了沒多遠，他聽見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曲振聲，你跑什麼？」
謝棠衣腳步頓住。
何棄。
他往前擠，穿過幾個圍觀的散修，看見巷子盡頭是一片空地。
大家都在歡呼看戲。
何棄站在空地中央，摺扇展開橫在身前，扇面上多了兩道新裂痕。
他對面站著一個灰袍老者，左臉一道猙獰的舊疤，正是曲振聲。
曲振聲身後還跟著五六個金鐘山的弟子，個個面色不善。
「何棄，」曲振聲怒呵，「三百年的事了，你還沒放下？」
謝棠衣就著何棄的手地喝藥：「唔，何公子……白鎮星他……他後來拿到神龍傳承了嗎？」
何棄把空碗收回來：「不知道，我光顧著把你搶走了，誰管他拿不拿得到？」
謝棠衣懊悔：「我應該留下的……萬一他需要人幫忙……」
「他又挖你的眼睛，又踩斷你的手腕，你還要幫他？」
「可他……」謝棠衣停頓了一下，右眼的目光落在虛空里某一點上，「他是我徒弟啊……我以前答應過他的，不會扔下他一個人……」
何棄盯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他清醒許多。
「謝棠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你對他好，是因為你覺得他需要。可他不需要，他寧願你恨他。」何棄轉過頭，表情是罕見的認真。
「你越對他好，他越覺得你虛偽。你越往他身邊湊，他越覺得你另有所圖。你給他的東西，對他來說全是毒藥，那你還在堅持什麼？」
謝棠衣沉默不語。
他又想起穿越那天，自己滿心歡喜地穿進自己最喜歡的書里，以為能改寫原主謝棠衣造成的所有悲劇，把那個可憐的小孩好好養大。
可自從綁定系統，得知自己身患絕症後，一切都變了。
白鎮星不再是那個滿臉幸福的小孩。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讓他一個人扛所有事……他小時候太苦了，我答應過他的，會一直對他好，就算他忘了，我沒忘。」
何棄關上窗，走回榻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傻子。」何棄罵了一句，語氣軟綿綿的，「你先養著，等你精神好一點再說。白鎮星那邊，我去盯，他不能再傷你。」
謝棠衣滿眼感激：「何公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上心？」
「你說呢？叫我何棄好不好？我何棄娃，不僅要叫你棠衣，還把你當寶貝護。」
謝棠衣抿唇，沒說出話來。
何棄站起來走到門口，叮囑道：「明天再來給你換藥，你先自己歇著。」
門合上了。
謝棠衣躺在床上，望著房梁，天花板上有幾隻黑色的蟲子在爬。
他眨了眨眼。
蟲子沒了。
但他知道，它們還在。
系統在他腦海里安靜地顯示：【宿主剩餘壽命：33天，白鎮星情緒極度不穩，暫不作為生命值參考。】
謝棠衣閉上眼，右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孩子，你爹不要你也沒關係，我……我想要你，我要你好好的，可我沒辦法……我活不到生下你那天。」
窗外風雪更大了。
「就算生下來，對你也是悲劇。讓我任性一回，什麼都不想吧……」
雪狐山腳下，墨色身影立在雪地里，但他雙眸金燦燦的，豎瞳緊盯前方。
手裡握著一小塊碎布，那日從謝棠衣衣袍上撕下來的。
「師尊，我想你了。」
*
幾天後。
謝棠衣靠在何棄懷裡，烤著炭火，渾身暖融融。
「醒了？」何棄把碗遞過來，「喝，白鎮星被仙門宴那幫人拉去談什麼合作了，關在屋子裡談了好幾天。」
謝棠衣接過碗慢慢地喝，酸梅湯的味道衝進喉嚨，壓住了晨吐的噁心感。
何棄的手指搭在他腕上，眉頭越皺越緊：「你昨天又折騰了？別胡思亂想，脈象比你前天還差。」
「沒有……就是睡得不太好。」
「棠衣，你有沒有想過……白鎮星根本就不值得你對他這麼好？」
「何公子……你覺得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瘋狗。畜生。腦子有病。」何棄毫不客氣，「你對他掏心掏肺，他是那種把你的心挖出來踩兩腳，再問你憑什麼疼的壞種。」
謝棠衣扭頭看著何棄的眼睛，回答：「疼啊。」
「疼你還……」
「但他是我的星星呀。」謝棠衣把喝完的碗放下，兩隻手搭在小腹上，表情恬靜。
「何公子，你知道嗎？以前有個人，在書里看到一顆星星，覺得它特別亮，哪怕別人都說那顆星星是個災星，他也覺得那星星值得被愛。」
何棄聽得直皺眉：「那又怎樣？」
「後來他真的把那顆星星抱在懷裡了，雖然星星扎手，但他捨不得放開。」
「書里看來的？你自己編的吧？」
謝棠衣笑了一下沒否認，岔開話題：「你查到曲振聲了嗎？」
何棄的表情沉寂：「查了，金鐘山那邊確實有個長老姓曲，左臉有疤，尾指缺了一截。但人現在不在金鐘山，說是出去雲遊了。」
「他在碧梧城。」謝棠衣篤定道，「碧梧城每年三月有地下丹市，他一定會去。他賭博破產了，要出手那張丹方殘頁，碧梧城是離金鐘山最近的黑市。」
何棄盯著他，探究道：「你怎麼連碧梧城都知道？」
「我做夢夢到的，你不信我就閉嘴了。」
何棄無奈笑了笑：「行，你說什麼我信什麼。那我這就去碧梧城，逮到那個老東西，把帳算清楚。」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棠衣，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自己保重。白鎮星按理來說找不到這兒，若他闖進來，你傳信給我，我半天就能趕回來。」
他提腳就走，步伐急切。
「何公子。」謝棠衣叫住他。
何棄回頭。
謝棠衣沖他笑道，那笑容似乎能驅散嚴寒：「你一定會找到他的，你乾爹的仇一定能報。」
何棄眼神痴迷一瞬，心臟被什麼撞了一下。他摺扇一展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謝棠衣，你別對誰都這麼笑。」
「為什麼？」
「因為，看多了會上癮，我會捨不得把你放走。」
他走了。
謝棠衣靠在床頭，右眼望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嘴角的笑慢慢收平。
系統：【宿主精神值持續波動中，建議：尋找安靜環境，進行深呼吸練習。】
謝棠衣閉了閉眼，呼吸了幾個來回。
「好。」
他心裡回應：【我會努力的，因為我得活著。】
系統打出一段文字，又被取消了。
它最終給的安慰很僵硬：【宿主，你的，孩子很，健康，請好好活下去。】
謝棠衣覺得古怪，但沒追究。
*
碧梧城，地下丹市
謝棠衣是偷偷溜出來的。
何棄走後第四天，他實在躺不住了。
暖閣里太安靜，他總能聽見那些蟲子在天花板上爬的聲音。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披了件斗篷，扶著牆往外挪。
雪狐山的狐狸侍從攔他：「謝長老！大人說了您不能亂跑！」
「我就下山買顆蜜餞。」謝棠衣沖它笑了笑，「你看我這樣，能跑到哪去？」
狐狸侍從被那笑晃得眼花耳熱，等回過神的時候，謝棠衣已經一瘸一拐地走出山門了。
「謝長老！」
「我有法寶，你也不想你們主人回來了，又整天守著我，什麼事都做不了吧？」
狐狸侍從咬了下唇，沒有再攔他。
白虎半仙，若主人成真仙，他們這些手下，會得到上天的恩賜的。
謝棠衣雇了輛驢車，顛了一路才到。
地下丹市藏在廢棄的煉鐵坊底下，入口是口枯井，謝棠衣慢慢往下爬，右臂被布條吊在胸前，他費了好大勁才到地方。
丹市比他想的要熱鬧。
幾十個攤位沿著巷子兩側排開，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里味道很雜，嗆得謝棠衣咳嗽了兩聲。
他裹緊斗篷，把臉遮住。
走了沒多遠，他聽見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曲振聲，你跑什麼？」
謝棠衣腳步頓住。
何棄。
他往前擠，穿過幾個圍觀的散修，看見巷子盡頭是一片空地。
大家都在歡呼看戲。
何棄站在空地中央，摺扇展開橫在身前，扇面上多了兩道新裂痕。
他對面站著一個灰袍老者，左臉一道猙獰的舊疤，正是曲振聲。
曲振聲身後還跟著五六個金鐘山的弟子，個個面色不善。
「何棄，」曲振聲怒呵，「三百年的事了，你還沒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