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徒弟踩碎手骨後，師尊躺進死對頭懷裡
白鎮星偏著頭，表情一片空白。然後他慢慢轉回來，眼底那股暴戾幾乎噴涌而出！
「謝棠衣，你打我？」
謝棠衣縮回手，被嚇得發抖：「怪物……別過來……你不是星星……你是怪物……」
白鎮星攥住他頭髮把他拎起來：「謝棠衣！你裝了十四年，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我挖你一隻眼不夠是吧？」
他一腳踢在謝棠衣肋骨上！
謝棠衣被踢得滑出去半丈，後背撞上玉架底座，五臟六腑都跟著震顫。
「唔！」謝棠衣左手死死護在小腹上，「星星……孩子……我們的孩子……」
「你的孩子？」白鎮星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護著小腹的手背上。
「呃唔！」
「那是誰的野種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被何棄碰了多少次？你趁我不在，和他偷情，所以他那麼幫你？」
謝棠衣意識錯亂，他聽見了那兩個字。
野種。
十四年前那個瘦小的孩子，他四處求藥，那孩子退燒後說的第一句話是：「師尊，我還以為你要讓我一個人去死。」
他那時候蹲在床邊，握住小孩的手說：「星星是師尊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十四年了。
他在這個人身上耗費了十四年的真心。
謝棠衣心疼得厲害：「你說它是野種……星星，你明明知道……我只有過你一個人……」
「笑話。」白鎮星怒踩下去，每一腳都重重落在謝棠衣身上。
謝棠衣咬著嘴唇搖頭：「不是野種……你每天都在……是星星的……」
「呵。」白鎮星踩著他手背碾了碾，「蠢貨！一個殘廢，被人玩爛了的娼妓東西，還想著生孩子？你配嗎？」
謝棠衣的右眼裡最後一點光滅了。
系統警報：【宿主精神值跌破閾值！重度抑鬱爆發！幻聽幻視加劇，求生欲降為零，生命值將持續按照兩倍速流失。】
謝棠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天花板上那些黑色的蟲子一層一層地疊下來。
他不想躲了。
什麼都是徒勞的。
一道青光閃過！
何棄不知何時出現在密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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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衣袍被蹭了一肩灰，但當他看清地上的謝棠衣時，那張總是笑盈盈的陰柔臉一下子冷峻下去。
白鎮星正一腳踩在謝棠衣手背上，謝棠衣衣衫不整，義眼歪著，後腰上凌亂不堪。
何棄二話沒說，摺扇一展，連續攻擊過來！
白鎮星避開，退後半步：「何棄？你怎麼進來的？」
「從你媽墳頭爬進來的。」何棄一把推開他，蹲下去把謝棠衣從地上撈起來。
謝棠衣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被何棄攬進懷裡時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了。
「何……何公子……星星……我要回去……回星星身邊……」
何棄的手指掐進他手臂皮肉里，怒其不爭：「回去？回去幹什麼？讓他再踩斷你另一條手？把你這隻眼睛也挖了？」
「他說……我們的孩子……是野種……」謝棠衣的右眼木然地睜著，「讓我回去問清楚……他還認不認這個孩子……」
「你！」
何棄的摺扇合攏，轉向白鎮星：「白鎮星，你當他面說他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他為了給你討草藥，什麼丹都敢吃，你就這麼對他？」
白鎮星表情無聊：「他活該。」
「放你娘的屁！」何棄罵道，「我算過了，謝棠衣在你身邊活不過今年。你看他現在的樣子，腦袋都出問題了！你就不能放他一馬？」
「不能。」白鎮星拔劍出鞘，「誰讓他是我師尊？他自己挑的徒弟，受著。」
何棄不再跟他廢話，他抱起謝棠衣轉身就走。
白鎮星的劍直刺何棄後心！
何棄反手摺扇一展，震得白鎮星連退三步。
秘庫穹頂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好幾排玉架被震塌了，琉璃盞微微晃動，裡面的暗金色龍形不安地遊走。
「白鎮星，謝棠衣我帶走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他腳上那根破鏈子解了。你要是沒有，那就等著收屍吧。」
何棄丟下這句話，御風而起。
謝棠衣被何棄抱著衝出秘庫，寒風迎面灌進來，吹得他半白的頭髮往後揚。他左眼已經被血糊住了，視野里一片血紅。
他費力地轉頭，看向身後越來越小的蒼雲宗山門，眼神毫無留念。
他的星星還在裡面。
白鎮星不會死。
何棄在雪狐山頂降落，雪已經積了半尺深。山頂有一片古樸的木質建築群，屋檐下掛著成排的冰棱，風一吹叮噹作響。
「大人回來了！」一隻雪白的狐狸從廊柱後面探出頭來，口吐人言，「大人！謝長老還好嗎？」
何棄沒答話，抱著謝棠衣進了暖閣。
他把謝棠衣放在鋪了厚厚絨毯的榻上，扯過被子蓋住他，探了探他額頭。
燙得驚人。
「來人。」何棄喊道，「去後山那株九轉血參挖出來，切三片煎湯送過來。」
「是！」門外響起腳步聲。
何棄垂眸看著謝棠衣。
那個人昏睡都是蜷著身子的，一隻手護著小腹，另一隻斷掉的手臂歪在身側，腫得發紫。
真慘。
「謝棠衣，」何棄用帕子擦掉他眼角的血痂，「你真是個傻子。」
謝棠衣在昏睡中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像是喊了一聲「星星」。
何棄收回手，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漫天的風雪，把摺扇抵在眉心。
「來人。」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大人？」
「去查白鎮星最近的行蹤，他所有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都調過的資源，我全都要。」
「是。」
何棄轉過身，看著榻上縮成一團的人。
謝棠衣的左腳腳踝從被子裡露出來一截，後腳跟那裡，底下灰白色的骨質顯露無疑。
何棄走過去蹲下，把那截腳踝塞回被子裡，拍了拍。
「謝棠衣，你要真是我的人，我捨得讓你受這種苦？可你心裡只有那個畜生，我沒辦法，我只能做那畜生的死對頭了。」
雪狐山的風雪越來越大。
謝棠衣在暖閣里昏睡了一整天。
傍晚，他睜開眼。
視線里是一片陌生的木質吊頂，空氣里有炭火的暖意和藥味，和仙音峰完全不同的味道。
「醒了？」
謝棠衣偏過頭，看見何棄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隻青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何……何公子……」謝棠衣想坐起來，但手臂一撐就牽扯到斷骨的傷處，疼得他抽氣。
何棄走過來，把碗放在榻邊的小几上，扶著他靠坐在床頭：「你斷了手，肋骨也有裂縫，你還想往哪跑？」
謝棠衣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微微隆起的弧度還在，但比三天前小了一些。
他心口一沉：「孩子……」
「謝棠衣，你打我？」
謝棠衣縮回手，被嚇得發抖：「怪物……別過來……你不是星星……你是怪物……」
白鎮星攥住他頭髮把他拎起來：「謝棠衣！你裝了十四年，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我挖你一隻眼不夠是吧？」
他一腳踢在謝棠衣肋骨上！
謝棠衣被踢得滑出去半丈，後背撞上玉架底座，五臟六腑都跟著震顫。
「唔！」謝棠衣左手死死護在小腹上，「星星……孩子……我們的孩子……」
「你的孩子？」白鎮星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護著小腹的手背上。
「呃唔！」
「那是誰的野種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被何棄碰了多少次？你趁我不在，和他偷情，所以他那麼幫你？」
謝棠衣意識錯亂，他聽見了那兩個字。
野種。
十四年前那個瘦小的孩子，他四處求藥，那孩子退燒後說的第一句話是：「師尊，我還以為你要讓我一個人去死。」
他那時候蹲在床邊，握住小孩的手說：「星星是師尊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十四年了。
他在這個人身上耗費了十四年的真心。
謝棠衣心疼得厲害：「你說它是野種……星星，你明明知道……我只有過你一個人……」
「笑話。」白鎮星怒踩下去，每一腳都重重落在謝棠衣身上。
謝棠衣咬著嘴唇搖頭：「不是野種……你每天都在……是星星的……」
「呵。」白鎮星踩著他手背碾了碾，「蠢貨！一個殘廢，被人玩爛了的娼妓東西，還想著生孩子？你配嗎？」
謝棠衣的右眼裡最後一點光滅了。
系統警報：【宿主精神值跌破閾值！重度抑鬱爆發！幻聽幻視加劇，求生欲降為零，生命值將持續按照兩倍速流失。】
謝棠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天花板上那些黑色的蟲子一層一層地疊下來。
他不想躲了。
什麼都是徒勞的。
一道青光閃過！
何棄不知何時出現在密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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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衣袍被蹭了一肩灰，但當他看清地上的謝棠衣時，那張總是笑盈盈的陰柔臉一下子冷峻下去。
白鎮星正一腳踩在謝棠衣手背上，謝棠衣衣衫不整，義眼歪著，後腰上凌亂不堪。
何棄二話沒說，摺扇一展，連續攻擊過來！
白鎮星避開，退後半步：「何棄？你怎麼進來的？」
「從你媽墳頭爬進來的。」何棄一把推開他，蹲下去把謝棠衣從地上撈起來。
謝棠衣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被何棄攬進懷裡時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了。
「何……何公子……星星……我要回去……回星星身邊……」
何棄的手指掐進他手臂皮肉里，怒其不爭：「回去？回去幹什麼？讓他再踩斷你另一條手？把你這隻眼睛也挖了？」
「他說……我們的孩子……是野種……」謝棠衣的右眼木然地睜著，「讓我回去問清楚……他還認不認這個孩子……」
「你！」
何棄的摺扇合攏，轉向白鎮星：「白鎮星，你當他面說他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他為了給你討草藥，什麼丹都敢吃，你就這麼對他？」
白鎮星表情無聊：「他活該。」
「放你娘的屁！」何棄罵道，「我算過了，謝棠衣在你身邊活不過今年。你看他現在的樣子，腦袋都出問題了！你就不能放他一馬？」
「不能。」白鎮星拔劍出鞘，「誰讓他是我師尊？他自己挑的徒弟，受著。」
何棄不再跟他廢話，他抱起謝棠衣轉身就走。
白鎮星的劍直刺何棄後心！
何棄反手摺扇一展，震得白鎮星連退三步。
秘庫穹頂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好幾排玉架被震塌了，琉璃盞微微晃動，裡面的暗金色龍形不安地遊走。
「白鎮星，謝棠衣我帶走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他腳上那根破鏈子解了。你要是沒有，那就等著收屍吧。」
何棄丟下這句話，御風而起。
謝棠衣被何棄抱著衝出秘庫，寒風迎面灌進來，吹得他半白的頭髮往後揚。他左眼已經被血糊住了，視野里一片血紅。
他費力地轉頭，看向身後越來越小的蒼雲宗山門，眼神毫無留念。
他的星星還在裡面。
白鎮星不會死。
何棄在雪狐山頂降落，雪已經積了半尺深。山頂有一片古樸的木質建築群，屋檐下掛著成排的冰棱，風一吹叮噹作響。
「大人回來了！」一隻雪白的狐狸從廊柱後面探出頭來，口吐人言，「大人！謝長老還好嗎？」
何棄沒答話，抱著謝棠衣進了暖閣。
他把謝棠衣放在鋪了厚厚絨毯的榻上，扯過被子蓋住他，探了探他額頭。
燙得驚人。
「來人。」何棄喊道，「去後山那株九轉血參挖出來，切三片煎湯送過來。」
「是！」門外響起腳步聲。
何棄垂眸看著謝棠衣。
那個人昏睡都是蜷著身子的，一隻手護著小腹，另一隻斷掉的手臂歪在身側，腫得發紫。
真慘。
「謝棠衣，」何棄用帕子擦掉他眼角的血痂，「你真是個傻子。」
謝棠衣在昏睡中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像是喊了一聲「星星」。
何棄收回手，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漫天的風雪，把摺扇抵在眉心。
「來人。」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大人？」
「去查白鎮星最近的行蹤，他所有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都調過的資源，我全都要。」
「是。」
何棄轉過身，看著榻上縮成一團的人。
謝棠衣的左腳腳踝從被子裡露出來一截，後腳跟那裡，底下灰白色的骨質顯露無疑。
何棄走過去蹲下，把那截腳踝塞回被子裡，拍了拍。
「謝棠衣，你要真是我的人，我捨得讓你受這種苦？可你心裡只有那個畜生，我沒辦法，我只能做那畜生的死對頭了。」
雪狐山的風雪越來越大。
謝棠衣在暖閣里昏睡了一整天。
傍晚，他睜開眼。
視線里是一片陌生的木質吊頂，空氣里有炭火的暖意和藥味，和仙音峰完全不同的味道。
「醒了？」
謝棠衣偏過頭，看見何棄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隻青瓷碗，碗裡冒著熱氣。
「何……何公子……」謝棠衣想坐起來，但手臂一撐就牽扯到斷骨的傷處，疼得他抽氣。
何棄走過來，把碗放在榻邊的小几上，扶著他靠坐在床頭：「你斷了手，肋骨也有裂縫，你還想往哪跑？」
謝棠衣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微微隆起的弧度還在，但比三天前小了一些。
他心口一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