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鎮星忙完回來發現：師尊被人親過了！
何棄直起身，拇指抹了一下自己嘴角：「你剛才喊著『好溫暖，親親我』，是誰主動往我懷裡鑽的？」
謝棠衣右眼瞪得溜圓，嘴唇上還殘留著何棄的津液，他抬手拼命擦嘴：「我、我以為你是星星！」
「他？」何棄摺扇一展，遮住半張臉，「那個畜生，把你折騰了三天三夜，你昏迷不醒了他還不肯停手。我稍微鬧了點『小事』把他支走了，你就這麼給恩人說話？」
謝棠衣這才發覺身體酸痛。
又……三天三夜。
他看自己身上，身前新舊交疊的牙印和掐痕，大腿內側全是青紫的指印。
「星星他……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你啊……」何棄無奈地笑了。
謝棠衣腦子還懵著，手腕上的脫臼已經被何棄接好了，但骨頭縫裡還是酸脹的。
「何公子……你、你不該來的……星星他……」
「他什麼？他把你操暈了三天三夜，你還在替他說話？」
「可是星星會生氣……」
「你和他又不是道侶，」何棄捏著他下巴，指腹蹭過他被吻得嫣紅的下唇，「道侶契約都沒有，我和你親一下，不需要他同意。」
謝棠衣垂下眼睫。
道侶契約。
對啊。
他和白鎮星之間，從來就沒有那東西。
沒有契約，沒有名分，什麼都沒有。白鎮星高興了就把他按在床上，不高興了就把他的腿掰斷，挖他的眼睛。
他算什麼呢？
謝棠衣吸了吸氣，眼睛又開始發酸。但他沒哭，已經哭了太多次了，再哭，白鎮星又該說他「招人嫌」了。
「何公子，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我做了力所能及的，他以前明明那麼乖，為什麼……」
何棄看他那樣，心裡堵得慌：「你不僅傻，你還瞎。」
「我確實瞎了一隻。」
「……謝棠衣你再這樣我親死你。」
「哈……哈哈哈。」謝棠衣終於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但笑著笑著，他又捂住小腹蜷縮起來，胃裡翻江倒海。
何棄趕緊去拍他的背，手掌摸到肩胛骨嶙峋的輪廓。
「你又瘦了。」
「沒有吧……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
「你好好吃飯？你肚子裡那個東西把你的氣血全吸走了。白鎮星那畜生東西，純陽龍血之體，他的種就是個小饕餮，不把你的命吃干抹淨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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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沉默了一會兒。
「那……也好。」
「什麼？」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能給他留個孩子也好。」
「你把你自己當什麼了？」何棄他湊近。
「何公子……你不能這樣……我、我懷的是星星的孩子……」
「我知道啊。」何棄單膝跪上床沿，「我又不嫌棄你揣著別人的崽，你肚子裡這個，我照樣可以當親生的疼。」
「你這是欺辱我！」
「欺辱？」何棄語氣里的笑意散了大半，「謝棠衣，你被白鎮星折磨得腿都斷了，怎麼不說是欺辱？」
「別說了！」謝棠衣捂住耳朵，「你出去……」
「疼就說出來。」
謝棠衣嘴唇哆嗦：「我不疼……」
「謝棠衣，你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你肚子裡還揣著他的種，腿上的傷快發膿了，你跟我說你不疼？」
「不……我、我會等星星回來，他不會讓我疼，他只是……生病了。」
何棄捏著謝棠衣下巴的手指鬆了力道，改用手掌捧住他的臉。
「謝棠衣，你聽好。」
「何棄？」
「白鎮星那個畜生不珍惜你，我珍惜。你看不出來嗎？你對他掏心掏肺，一條命都快搭進去了，他還想讓你死。」
謝棠衣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抽噎著：「我、我知道他恨我……但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麼？」何棄疑惑。
謝棠衣猛地怔住。
他不能暴露穿越者身份。
何棄退開半步，保持距離：「行，你不說疼，我替你說。你想哭，我替你擦淚。」
系統提示：【宿主精神值持續下降中，近期可能出現幻視、幻嗅、觸覺異常等症狀，請及時就醫。】
謝棠衣掃了一眼那行字，沒放在心上。
他岔開話題，問何棄：「你說你支走了星星……你做了什麼？」
何棄坐回椅子上，翹起腿：「我在雲月宗的丹房裡放了點小東西，炸了幾間屋子，他那麼拽一個人，總得去處理。」
謝棠衣無奈地看著他：「你炸了丹房？」
「為了見你一面，炸幾間丹房怎麼了？」
謝棠衣想下床：「我得去看看星星……」
謝棠衣試著挪了挪，膝蓋剛發力就軟了。
何棄手臂一伸把他撈回來，按回床上。
「老老實實躺著，白鎮星用不著你操心。你要是再亂動亂跑，肚子裡這個保不住。」
謝棠衣摸了摸小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何公子，你修為那麼高，滅門的仇人找到了嗎？」
何棄眼神冷下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乾爹何無咎當年被人暗算，被仇家圍殺，但那些人中你只知道一個人，左臉有一道疤，尾指少了一截。」
何棄神色鎮定：「你繼續說。」
「那個人，是金鐘山的長老，曲振聲。他在三百年前被你乾爹搶過一個丹方，一直懷恨在心。化功散是他下的，圍殺也是他組織的。」
何棄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
三百年。
他追查了三百年，線索斷了幾十次，所有的懷疑對象都在時間中湮滅。他甚至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那個人了。
「你怎麼知道的？」何棄語氣探究。
「你信我嗎？」謝棠衣只問了這一句。
何棄沒有猶豫：「我信。」
目前，謝棠衣才是唯一的突破口，他非信不可。
謝棠衣繼續道：「那你去查查他，他身上應該還帶著當年從你乾爹那裡搶來的丹方殘頁，那丹方上有特殊烙印，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何棄快步走回床邊，握住謝棠衣的肩膀：「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認識我乾爹？你看過那張丹方？」
「我……我做夢夢到的。」
「夢？」
「嗯。」謝棠衣笑得特別坦然，「我經常做夢，夢到一些我沒經歷過的事，但都是真的。」
何棄鬆開他肩膀，那張陰柔的臉上的表情複雜到難以形容。
「謝棠衣，你是不是……天生就能看到別人的因果？」
謝棠衣回應：「也許吧。」
何棄沒再追問。
他轉身往外走，忽然停了一步，側過頭：「等我把那個人解決了，再來找你。在這之前，白鎮星要是再發瘋，你讓人給我傳信。」
「何公子……」
「我叫何棄，你叫我棄哥哥也行。」
「……何棄，你小心點。」
何棄勾唇一笑。
那個笑容裡面亂七八糟的情緒全藏起來了，只剩下淡淡的散漫：「放心，你肚子裡那小玩意的乾爹，我還沒當上，我捨不得死。」
門合上了。
謝棠衣靠在床上，仰頭看著房梁，右眼有點酸。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那底下溫熱柔軟，好像真的有東西。
「你爹他……」謝棠衣自言自語，「就是脾氣壞了點……其實他對你挺好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安慰誰。
可能是他只是太孤單，只能跟一個還沒成形，甚至他都沒法打包票存在的東西說話。
系統：【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75天。】
謝棠衣輕聲嘆氣。
他躺在床上，每動一下身上都疼。後肩的箭傷正在結痂，癢得厲害，但他不敢撓。
他想下床給白鎮星熬藥。
但身體太沉了。
謝棠衣只能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數葉子。
一片。
兩片。
三片。
數到第四百零七片的時候，門被猛地推開。
白鎮星站在門口。
左臂的袖子缺了一截，小臂上有道灼傷的紅痕，但那新痕比他身上那些舊傷好不了哪去。
謝棠衣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星星……」
系統：【宿主生命值+2，剩餘壽命77天，建議與任務對象保持親密接觸。】
只有白鎮星能給他加生命值。
可白鎮星給他的傷害，遠大於那一點加回來的數字。
「師尊。」
白鎮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吃東西。」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端出一碗白粥。
謝棠衣看著那碗粥，心裡湧上說不清的情緒。
十四年前他給白鎮星煮的第一頓飯，就是白粥。
「星星……」他坐起身，「你特意去做的？」
「廚房剩的。」
謝棠衣右眼瞪得溜圓，嘴唇上還殘留著何棄的津液，他抬手拼命擦嘴：「我、我以為你是星星！」
「他？」何棄摺扇一展，遮住半張臉，「那個畜生，把你折騰了三天三夜，你昏迷不醒了他還不肯停手。我稍微鬧了點『小事』把他支走了，你就這麼給恩人說話？」
謝棠衣這才發覺身體酸痛。
又……三天三夜。
他看自己身上，身前新舊交疊的牙印和掐痕，大腿內側全是青紫的指印。
「星星他……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你啊……」何棄無奈地笑了。
謝棠衣腦子還懵著，手腕上的脫臼已經被何棄接好了，但骨頭縫裡還是酸脹的。
「何公子……你、你不該來的……星星他……」
「他什麼？他把你操暈了三天三夜，你還在替他說話？」
「可是星星會生氣……」
「你和他又不是道侶，」何棄捏著他下巴，指腹蹭過他被吻得嫣紅的下唇，「道侶契約都沒有，我和你親一下，不需要他同意。」
謝棠衣垂下眼睫。
道侶契約。
對啊。
他和白鎮星之間，從來就沒有那東西。
沒有契約，沒有名分，什麼都沒有。白鎮星高興了就把他按在床上，不高興了就把他的腿掰斷，挖他的眼睛。
他算什麼呢？
謝棠衣吸了吸氣，眼睛又開始發酸。但他沒哭，已經哭了太多次了，再哭，白鎮星又該說他「招人嫌」了。
「何公子，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我做了力所能及的，他以前明明那麼乖，為什麼……」
何棄看他那樣，心裡堵得慌：「你不僅傻，你還瞎。」
「我確實瞎了一隻。」
「……謝棠衣你再這樣我親死你。」
「哈……哈哈哈。」謝棠衣終於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但笑著笑著，他又捂住小腹蜷縮起來，胃裡翻江倒海。
何棄趕緊去拍他的背，手掌摸到肩胛骨嶙峋的輪廓。
「你又瘦了。」
「沒有吧……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
「你好好吃飯？你肚子裡那個東西把你的氣血全吸走了。白鎮星那畜生東西，純陽龍血之體，他的種就是個小饕餮，不把你的命吃干抹淨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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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沉默了一會兒。
「那……也好。」
「什麼？」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能給他留個孩子也好。」
「你把你自己當什麼了？」何棄他湊近。
「何公子……你不能這樣……我、我懷的是星星的孩子……」
「我知道啊。」何棄單膝跪上床沿，「我又不嫌棄你揣著別人的崽，你肚子裡這個，我照樣可以當親生的疼。」
「你這是欺辱我！」
「欺辱？」何棄語氣里的笑意散了大半，「謝棠衣，你被白鎮星折磨得腿都斷了，怎麼不說是欺辱？」
「別說了！」謝棠衣捂住耳朵，「你出去……」
「疼就說出來。」
謝棠衣嘴唇哆嗦：「我不疼……」
「謝棠衣，你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你肚子裡還揣著他的種，腿上的傷快發膿了，你跟我說你不疼？」
「不……我、我會等星星回來，他不會讓我疼，他只是……生病了。」
何棄捏著謝棠衣下巴的手指鬆了力道，改用手掌捧住他的臉。
「謝棠衣，你聽好。」
「何棄？」
「白鎮星那個畜生不珍惜你，我珍惜。你看不出來嗎？你對他掏心掏肺，一條命都快搭進去了，他還想讓你死。」
謝棠衣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抽噎著：「我、我知道他恨我……但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麼？」何棄疑惑。
謝棠衣猛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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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棄退開半步，保持距離：「行，你不說疼，我替你說。你想哭，我替你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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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掃了一眼那行字，沒放在心上。
他岔開話題，問何棄：「你說你支走了星星……你做了什麼？」
何棄坐回椅子上，翹起腿：「我在雲月宗的丹房裡放了點小東西，炸了幾間屋子，他那麼拽一個人，總得去處理。」
謝棠衣無奈地看著他：「你炸了丹房？」
「為了見你一面，炸幾間丹房怎麼了？」
謝棠衣想下床：「我得去看看星星……」
謝棠衣試著挪了挪，膝蓋剛發力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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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爹何無咎當年被人暗算，被仇家圍殺，但那些人中你只知道一個人，左臉有一道疤，尾指少了一截。」
何棄神色鎮定：「你繼續說。」
「那個人，是金鐘山的長老，曲振聲。他在三百年前被你乾爹搶過一個丹方，一直懷恨在心。化功散是他下的，圍殺也是他組織的。」
何棄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
三百年。
他追查了三百年，線索斷了幾十次，所有的懷疑對象都在時間中湮滅。他甚至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那個人了。
「你怎麼知道的？」何棄語氣探究。
「你信我嗎？」謝棠衣只問了這一句。
何棄沒有猶豫：「我信。」
目前，謝棠衣才是唯一的突破口，他非信不可。
謝棠衣繼續道：「那你去查查他，他身上應該還帶著當年從你乾爹那裡搶來的丹方殘頁，那丹方上有特殊烙印，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何棄快步走回床邊，握住謝棠衣的肩膀：「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認識我乾爹？你看過那張丹方？」
「我……我做夢夢到的。」
「夢？」
「嗯。」謝棠衣笑得特別坦然，「我經常做夢，夢到一些我沒經歷過的事，但都是真的。」
何棄鬆開他肩膀，那張陰柔的臉上的表情複雜到難以形容。
「謝棠衣，你是不是……天生就能看到別人的因果？」
謝棠衣回應：「也許吧。」
何棄沒再追問。
他轉身往外走，忽然停了一步，側過頭：「等我把那個人解決了，再來找你。在這之前，白鎮星要是再發瘋，你讓人給我傳信。」
「何公子……」
「我叫何棄，你叫我棄哥哥也行。」
「……何棄，你小心點。」
何棄勾唇一笑。
那個笑容裡面亂七八糟的情緒全藏起來了，只剩下淡淡的散漫：「放心，你肚子裡那小玩意的乾爹，我還沒當上，我捨不得死。」
門合上了。
謝棠衣靠在床上，仰頭看著房梁，右眼有點酸。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那底下溫熱柔軟，好像真的有東西。
「你爹他……」謝棠衣自言自語，「就是脾氣壞了點……其實他對你挺好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安慰誰。
可能是他只是太孤單，只能跟一個還沒成形，甚至他都沒法打包票存在的東西說話。
系統：【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75天。】
謝棠衣輕聲嘆氣。
他躺在床上，每動一下身上都疼。後肩的箭傷正在結痂，癢得厲害，但他不敢撓。
他想下床給白鎮星熬藥。
但身體太沉了。
謝棠衣只能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數葉子。
一片。
兩片。
三片。
數到第四百零七片的時候，門被猛地推開。
白鎮星站在門口。
左臂的袖子缺了一截，小臂上有道灼傷的紅痕，但那新痕比他身上那些舊傷好不了哪去。
謝棠衣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星星……」
系統：【宿主生命值+2，剩餘壽命77天，建議與任務對象保持親密接觸。】
只有白鎮星能給他加生命值。
可白鎮星給他的傷害，遠大於那一點加回來的數字。
「師尊。」
白鎮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吃東西。」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端出一碗白粥。
謝棠衣看著那碗粥，心裡湧上說不清的情緒。
十四年前他給白鎮星煮的第一頓飯，就是白粥。
「星星……」他坐起身，「你特意去做的？」
「廚房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