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徒弟餵他安胎藥時溫柔親吻，卻在背後藏了刀
謝棠衣哭了。
眼淚滑進鬢髮，粘在皮膚上，哭得撕心裂肺：「呃！星星……你對我太好了，明明『我』以前傷害過你……你還為了我涉險……」
「以前的事不提了。」
白鎮星吻掉他的淚：「以後你乖一點，我好好待你。」
謝棠衣拼命點頭。
他撲進白鎮星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白鎮星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攥緊了被褥，像是忍耐到了極限，快要爆發。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白鎮星看著窗外，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這才只是開胃菜，沒折磨到謝棠衣發爛之前，別輕易弄死他。白鎮星，不能直接殺他，忍著。
系統開始播報【白鎮星幸福值+1、+3、+5……宿主生命值+32，疊加重傷損耗……剩餘壽命88天。】
謝棠衣在他懷裡哭了一會才停下來，鼻頭紅紅的，眼睛腫得像桃子。
但他覺得好幸福，白鎮星從魔修手裡救回他，雖然身上很疼。
白鎮星的視線落在他領口下面一點的位置，忽然皺眉。
「怎麼了？」謝棠衣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
他的鎖骨下方，昨天被箭射中的地方，那一小片皮膚……
發黑了。
像是被燒焦的紙，邊緣捲起來。
白鎮星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擦不掉。
是從裡面長出來的。
謝棠衣自己也懵了：「這、這是……」
「昨天那魔修箭上染了毒，」白鎮星正色，「我已經給你餵了解藥，應該這兩天就能褪。」
「哦，謝謝你，星星。」謝棠衣把衣領往上拉了點，遮住那小片發黑的皮膚。
「師尊好好休息，弟子去找長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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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白鎮星走了。
謝棠衣總是聞見自己身上有股怪味。
真去找又找不到了，但那味道始終在鼻子裡縈繞，揮之不去。
系統：【檢測到宿主持續性情志低落，建議宿主與信任之人傾訴。】
謝棠衣沒理系統。
他縮在被子裡，看著白鎮星離開的背影。門合上之後，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紋的顏色變深了。
原本是淡淡的粉色，現在變成了暗紅色，跟血沒洗乾淨似的。
他用指甲摳了摳。
皮破了。
沒有血。
他把被子拉到頭頂，不再多想。
系統悄悄提示：【宿主精神值持續下降中，鑑定為中度抑鬱。】
*
白鎮星叫來了丹房的醫修，給謝棠衣處理那些箭傷。
醫修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一邊給謝棠衣上藥一邊嘆氣：「鎮星啊，這傷……也太重了，差一點就傷到肺葉了。」
「嗯。」
「大腿那兩支雖然沒傷到骨頭，但再深半寸就廢了。」
「哦。」
「還有後背這幾支……唉……」
「上完藥就出去。」
醫修看了白鎮星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搖頭走了。
寢殿裡只剩下兩個人。
白鎮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謝棠衣閉著眼躺在床上。
那些傷口都已經上了藥包好了紗布，臉上和身上的泥漿也都擦乾淨了。
謝棠衣的眼睫輕顫，右眼慢慢睜開一條縫。
「星星……」他嗓音還是啞的，「我是不是……特別沒用……跑都跑不掉……」
「是挺沒用的。」
「那你下次……」謝棠衣費勁地轉了一下脖子，眼睛對準他的方向，「能不能……提前告訴我魔修在哪……我也好跑……」
謝棠衣要死，也是死在他手裡。
白鎮星沉思片刻，臉上掛著笑容：「師尊，等你好了，我給你熬安胎藥。」
「什……」謝棠衣瞪大雙眼。
「你肚子裡的，是孩子，不是什麼養生靈孕，是……弟子的孩子，一定是。」
白鎮星憐惜地把謝棠衣抱進懷裡，聲音都溫柔許多，手指輕輕捋著他後腦勺的灰白碎發，別在耳後。
「安胎藥？」
謝棠衣的右眼瞪得滾圓，眼尾泛紅，此刻卻因為震驚顯得格外生動。
「星星你、你剛才說什麼？」
白鎮星坐在床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他耳後的皮膚。
「你肚子裡那個，不是什麼養生靈孕。是何棄那畜生隨便編的由頭，你體內種的，是我的孩子。」
謝棠衣腦子轉不過來，雖然有心理準備，但他是難以接受：「可是……男子怎麼……」
「修仙界，純陽龍血之體可以讓任何人為其受孕。師尊忘了？我，白鎮星是什麼體質？」
謝棠衣當然記得。
原著里寫白鎮星是千年難遇的純陽龍血體，任何生靈與他陰陽交融，都有可能孕育子嗣。但概率極低，近乎為零。
「可……概率不是很低嗎……」
「是不高，但你肚子裡的，是真的。我們那麼多次，懷不上才奇怪吧？」
「……」謝棠衣的臉更紅了。
白鎮星的手指又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摸，滑到尾椎骨的時候輕輕按了一下。
「額，別胡鬧了。星星……你確定嗎？你別騙我……」謝棠衣害羞地扭了扭身子。
白鎮星厲聲：「弟子什麼時候騙過師尊？」
「唔嗯……」
白鎮星聲音蠱惑：「師尊，你好好養著，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星星……」謝棠衣鼻尖一酸，「你真的不嫌棄我？我肚子裡是你的……」
「嫌棄。」白鎮星的嗓音沉了沉，「但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師尊，你愛我，就得替我把孩子生下來。」
謝棠衣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炸了。
他從穿過來那天起，所有的忐忑、了小心翼翼，現在全被那兩句話淹沒了。
白鎮星說孩子是他的，說他也是他的。
謝棠衣沒被拋棄，謝棠衣可以有自己的幸福。
他眼淚又一次啪嗒啪嗒的掉，聲音哽咽得聽不清：「好……好……我養……我一定養，我不會死的……」
「師尊……」
白鎮星一下慌了神。
他從沒在謝棠衣臉上見過這種表情——毫無保留，近乎愚蠢的歡喜。
白鎮星想起前世。
十二歲時他被謝棠衣綁在刑架上抽了五天。
那人也是這樣看著他，但眼裡更多的是厭棄：「你叫啊，叫大聲點，你個壞種！竟然敢告發我？老子抽死你個小兔崽子！」
現在這個謝棠衣，抓著他的手說「我一定養」。
謝棠衣，你這輩子裝得可真像。
我等你「一胎兩命」。
白鎮星心底的煩躁竄上來，但他臉上沒露分毫。
系統突然跳了條提示：【檢測到目標對象言語真實性存疑，請……】
謝棠衣看都沒看就把提示劃掉了。
白鎮星剛才說「以後好好過日子」。
以後。
他的人生有「以後」了。
不再是暗無天日，沒有結果的等待，等到最後，被父母當成精神病抓進精神病院，被人打罵。
白鎮星把藥碗遞過來，親手餵他：「師尊，安胎藥，吃了對你好。」
謝棠衣全部喝下，胃裡暖融融的，一點也不苦。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15！宿主生命值+15！剩餘壽命：73天！】
數字在漲。
謝棠衣哭得更凶了。
「星星……我不哭，我很快就……」
白鎮星吻掉他眼角的淚，舌尖把淚珠卷進嘴裡，又吻上他的唇。
「師尊，這是你喝藥的獎勵。」
謝棠衣很開心：「星星，你能不能……多陪陪我？孩子也想爹爹多陪陪……」
白鎮星的眉心動了一下。
那雙桃眼裡全是戰戰兢兢的期盼，這個人，和記憶里不太一樣。
他腦子裡那個聲音在尖叫：
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把他肚子剖開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你前世就是被他害死的，他全是裝的，全是裝的。
眼淚滑進鬢髮，粘在皮膚上，哭得撕心裂肺：「呃！星星……你對我太好了，明明『我』以前傷害過你……你還為了我涉險……」
「以前的事不提了。」
白鎮星吻掉他的淚：「以後你乖一點，我好好待你。」
謝棠衣拼命點頭。
他撲進白鎮星懷裡，哭得稀里嘩啦。
白鎮星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攥緊了被褥，像是忍耐到了極限，快要爆發。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白鎮星看著窗外，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這才只是開胃菜，沒折磨到謝棠衣發爛之前，別輕易弄死他。白鎮星，不能直接殺他，忍著。
系統開始播報【白鎮星幸福值+1、+3、+5……宿主生命值+32，疊加重傷損耗……剩餘壽命88天。】
謝棠衣在他懷裡哭了一會才停下來，鼻頭紅紅的，眼睛腫得像桃子。
但他覺得好幸福，白鎮星從魔修手裡救回他，雖然身上很疼。
白鎮星的視線落在他領口下面一點的位置，忽然皺眉。
「怎麼了？」謝棠衣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
他的鎖骨下方，昨天被箭射中的地方，那一小片皮膚……
發黑了。
像是被燒焦的紙，邊緣捲起來。
白鎮星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擦不掉。
是從裡面長出來的。
謝棠衣自己也懵了：「這、這是……」
「昨天那魔修箭上染了毒，」白鎮星正色，「我已經給你餵了解藥，應該這兩天就能褪。」
「哦，謝謝你，星星。」謝棠衣把衣領往上拉了點，遮住那小片發黑的皮膚。
「師尊好好休息，弟子去找長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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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白鎮星走了。
謝棠衣總是聞見自己身上有股怪味。
真去找又找不到了，但那味道始終在鼻子裡縈繞，揮之不去。
系統：【檢測到宿主持續性情志低落，建議宿主與信任之人傾訴。】
謝棠衣沒理系統。
他縮在被子裡，看著白鎮星離開的背影。門合上之後，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紋的顏色變深了。
原本是淡淡的粉色，現在變成了暗紅色，跟血沒洗乾淨似的。
他用指甲摳了摳。
皮破了。
沒有血。
他把被子拉到頭頂，不再多想。
系統悄悄提示：【宿主精神值持續下降中，鑑定為中度抑鬱。】
*
白鎮星叫來了丹房的醫修，給謝棠衣處理那些箭傷。
醫修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一邊給謝棠衣上藥一邊嘆氣：「鎮星啊，這傷……也太重了，差一點就傷到肺葉了。」
「嗯。」
「大腿那兩支雖然沒傷到骨頭，但再深半寸就廢了。」
「哦。」
「還有後背這幾支……唉……」
「上完藥就出去。」
醫修看了白鎮星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搖頭走了。
寢殿裡只剩下兩個人。
白鎮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謝棠衣閉著眼躺在床上。
那些傷口都已經上了藥包好了紗布，臉上和身上的泥漿也都擦乾淨了。
謝棠衣的眼睫輕顫，右眼慢慢睜開一條縫。
「星星……」他嗓音還是啞的，「我是不是……特別沒用……跑都跑不掉……」
「是挺沒用的。」
「那你下次……」謝棠衣費勁地轉了一下脖子，眼睛對準他的方向，「能不能……提前告訴我魔修在哪……我也好跑……」
謝棠衣要死，也是死在他手裡。
白鎮星沉思片刻，臉上掛著笑容：「師尊，等你好了，我給你熬安胎藥。」
「什……」謝棠衣瞪大雙眼。
「你肚子裡的，是孩子，不是什麼養生靈孕，是……弟子的孩子，一定是。」
白鎮星憐惜地把謝棠衣抱進懷裡，聲音都溫柔許多，手指輕輕捋著他後腦勺的灰白碎發，別在耳後。
「安胎藥？」
謝棠衣的右眼瞪得滾圓，眼尾泛紅，此刻卻因為震驚顯得格外生動。
「星星你、你剛才說什麼？」
白鎮星坐在床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他耳後的皮膚。
「你肚子裡那個，不是什麼養生靈孕。是何棄那畜生隨便編的由頭，你體內種的，是我的孩子。」
謝棠衣腦子轉不過來，雖然有心理準備，但他是難以接受：「可是……男子怎麼……」
「修仙界，純陽龍血之體可以讓任何人為其受孕。師尊忘了？我，白鎮星是什麼體質？」
謝棠衣當然記得。
原著里寫白鎮星是千年難遇的純陽龍血體，任何生靈與他陰陽交融，都有可能孕育子嗣。但概率極低，近乎為零。
「可……概率不是很低嗎……」
「是不高，但你肚子裡的，是真的。我們那麼多次，懷不上才奇怪吧？」
「……」謝棠衣的臉更紅了。
白鎮星的手指又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摸，滑到尾椎骨的時候輕輕按了一下。
「額，別胡鬧了。星星……你確定嗎？你別騙我……」謝棠衣害羞地扭了扭身子。
白鎮星厲聲：「弟子什麼時候騙過師尊？」
「唔嗯……」
白鎮星聲音蠱惑：「師尊，你好好養著，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星星……」謝棠衣鼻尖一酸，「你真的不嫌棄我？我肚子裡是你的……」
「嫌棄。」白鎮星的嗓音沉了沉，「但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師尊，你愛我，就得替我把孩子生下來。」
謝棠衣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炸了。
他從穿過來那天起，所有的忐忑、了小心翼翼，現在全被那兩句話淹沒了。
白鎮星說孩子是他的，說他也是他的。
謝棠衣沒被拋棄，謝棠衣可以有自己的幸福。
他眼淚又一次啪嗒啪嗒的掉，聲音哽咽得聽不清：「好……好……我養……我一定養，我不會死的……」
「師尊……」
白鎮星一下慌了神。
他從沒在謝棠衣臉上見過這種表情——毫無保留，近乎愚蠢的歡喜。
白鎮星想起前世。
十二歲時他被謝棠衣綁在刑架上抽了五天。
那人也是這樣看著他，但眼裡更多的是厭棄：「你叫啊，叫大聲點，你個壞種！竟然敢告發我？老子抽死你個小兔崽子！」
現在這個謝棠衣，抓著他的手說「我一定養」。
謝棠衣，你這輩子裝得可真像。
我等你「一胎兩命」。
白鎮星心底的煩躁竄上來，但他臉上沒露分毫。
系統突然跳了條提示：【檢測到目標對象言語真實性存疑，請……】
謝棠衣看都沒看就把提示劃掉了。
白鎮星剛才說「以後好好過日子」。
以後。
他的人生有「以後」了。
不再是暗無天日，沒有結果的等待，等到最後，被父母當成精神病抓進精神病院，被人打罵。
白鎮星把藥碗遞過來，親手餵他：「師尊，安胎藥，吃了對你好。」
謝棠衣全部喝下，胃裡暖融融的，一點也不苦。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15！宿主生命值+15！剩餘壽命：73天！】
數字在漲。
謝棠衣哭得更凶了。
「星星……我不哭，我很快就……」
白鎮星吻掉他眼角的淚，舌尖把淚珠卷進嘴裡，又吻上他的唇。
「師尊，這是你喝藥的獎勵。」
謝棠衣很開心：「星星，你能不能……多陪陪我？孩子也想爹爹多陪陪……」
白鎮星的眉心動了一下。
那雙桃眼裡全是戰戰兢兢的期盼，這個人，和記憶里不太一樣。
他腦子裡那個聲音在尖叫：
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把他肚子剖開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你前世就是被他害死的，他全是裝的，全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