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們斬斷的誓，回去了
「周沉墓上的誓紋，滅了。」
傳訊符那邊風聲很大，斷誓城的人應該還站在墓地。謝停霜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消失的九天門，問：「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原本墓碑下面還殘著一圈金紋，守墓人看見有光從地底出來，等我們趕過去，紋已經全沒了。」
聞人燼走到謝停霜身邊，伸手接過傳訊符：「只有周沉？」
對面聽出她的聲音，立刻答道：「不止。南巷有三個常年受誓火折磨的人，方才突然都不疼了。還有一個斷過道誓的老人，他說胸口那道火印淡了一半。」
聞人燼與謝停霜對視一眼。
剛才在九天門內，那條被斬斷的誓脈確實分出了無數金光，全都沿著原來的方向回去了。
謝停霜問：「有沒有人情況變重？」
「暫時沒發現。」
「繼續查。尤其是活著的人，靈台、經脈、道誓都要驗一遍。」
「是。」
傳訊結束，飛升台上的人還沒散。
姜歸鶴已經收了宗主印，幾位峰主正在處理被九天門震裂的陣基。方才那場異變來得太快，護山陣、天闕陣、飛升台三處都有損傷，山頂碎石和斷旗鋪了一地。
她走到兩人面前，先看聞人燼肩上的血。
「先治傷。」
聞人燼道：「小傷。」
謝停霜已經把她拉到旁邊。
「坐。」
聞人燼看了一眼周圍那麼多問天宗的人：「在這裡？」
「你想一路流回魔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袖口，血已經快滴到手背，只好在斷掉的陣石旁坐下。
謝停霜取出藥。
姜歸鶴站在不遠處，沒有過去，只讓人把方才九天門打開後的陣象全部封存下來。
聞人燼肩上的傷是金鍊擦出來的，傷口不深，邊緣卻殘留著很淡的誓力。謝停霜先用劍意把那一層金色剝掉，再給她上藥。
藥粉落上去時，聞人燼肩膀動了一下。
謝停霜抬眼：「疼？」
「有一點。」
「現在知道疼了？」
「師尊親自上藥，弟子總得給點反應。」
謝停霜把藥按進傷口，聞人燼立刻閉嘴。旁邊一名陣閣弟子本來在收陣旗，聽見動靜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又很快轉了回去。
聞人燼餘光掃到，低聲道：「師尊再重一點，問天宗明日就該傳你謀殺魔尊。」
「那你少說兩句。」
「好。」
謝停霜把最後一層傷布纏好，又扣住她腕脈。
聞人燼這次很配合。
「查記憶？」
「嗯。」
「從哪開始？」
謝停霜問：「九天門裡有幾條誓脈？」
「七條。」
「我們斬哪一條？」
「最左邊。裡面有斷誓城、鏡淵、骨城的氣息，周沉也在裡面。」
「你碰過噬誓骨嗎？」
「差一點。」
聞人燼看著她，「後來記得師尊不讓。」
謝停霜繼續問：「斷口以後，誓力去了哪裡？」
「回去。」
「為什麼確定？」
「流向沒變，只是反了。」
聞人燼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在半空比了一下，「原先是從各地進九天門，斬斷以後，它們沿原路返回。」
謝停霜鬆開她的脈門。
聞人燼問：「過了？」
「暫時。」
「師尊這兩個字聽著很沒誠意。」
「那再問十個。」
聞人燼立即改口：「暫時很好。」
謝停霜收起藥瓶。
姜歸鶴恰好走過來：「斷誓城怎麼說？」
「殘誓在退。」
謝停霜把剛才的傳訊簡單說了一遍。
姜歸鶴聽完，回頭看了一眼飛升台：「所以九天門一直在收那些人的誓？」
「目前只能證明這一條。」
「剩下六條呢？」
聞人燼接道：「總得再砍了才知道。」
姜歸鶴看她：「你還想進去？」
「當然。」
「剛才差點被九天門震下天梯的人是誰？」
聞人燼面不改色：「沒站穩。」
姜歸鶴顯然懶得和她爭。
謝停霜道：「下一次不能直接斬。」
兩人同時看她。
「今天這一條能回去，是結果。」
謝停霜看向斷裂的飛升台，「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會回，也不知道每一種誓都能不能這樣處理。」
姜歸鶴點頭：「要先看斷誓城的人有沒有後續異常。」
聞人燼道：「我回去查。」
謝停霜看她。
「我也去。」
姜歸鶴眉心輕動：「舊庫的東西還沒查完。」
「封骨針和手令先封著。」
「你不查誰偽造了你的手令？」
「查。」
謝停霜道，「先確認今日斷掉的誓脈會不會傷人。」
姜歸鶴看了她片刻，沒攔。
「有結果傳回來。」
謝停霜應了一聲。
聞人燼已經起身，活動了一下右肩。傷口被牽得輕輕發疼，她卻沒再多說，只把外袍重新披好。
兩人準備下山時，飛升台邊忽然有人叫住謝停霜。
是季長老。
他手裡拿著剛從陣心裡取出來的一塊碎石，神色有些怪。
「仙尊。」
謝停霜過去：「怎麼？」
季長老把碎石遞給她。
「剛才九天門關閉以後，主陣里多了這個。」
石片上沒有符紋，只有一道很淺的凹槽。謝停霜用手指抹過，凹槽里殘留著一點幾乎不可見的金粉。
聞人燼也走過來。
「誓力？」
「應該是。」
季長老道，「但不是從飛升台留下的。它是從九天門那邊掉回來的。」
謝停霜將碎石翻過來，背面有一道很舊的刻痕。兩筆，像是某種殘缺的字。
姜歸鶴看了一會兒：「先留著。」
謝停霜卻忽然問：「問天宗有沒有歷代飛升者留下的本命器？」
季長老愣了一下。
「宗內有兩件，但都封在祖師閣。」
「還能用？」
「早沒靈了。」
修士真正飛升之後，與下界本命器之間的聯繫會徹底斷開。問天宗留下的那兩件東西，幾百年來都只是祖師遺物，從未再有過反應。
謝停霜把碎石交給季長老。
「去看。」
季長老還沒應，遠處祖師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很輕，卻穿過半座天闕峰。
姜歸鶴猛地轉頭，祖師閣里緊接著響起第二聲。守閣弟子的傳訊符幾乎同時飛到，靈光還沒停穩，對方已經急聲道：
「宗主。」
「太微祖師三百年前留下的本命劍——」
「自己出鞘了。」
傳訊符那邊風聲很大，斷誓城的人應該還站在墓地。謝停霜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消失的九天門，問：「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原本墓碑下面還殘著一圈金紋，守墓人看見有光從地底出來，等我們趕過去，紋已經全沒了。」
聞人燼走到謝停霜身邊，伸手接過傳訊符：「只有周沉？」
對面聽出她的聲音，立刻答道：「不止。南巷有三個常年受誓火折磨的人，方才突然都不疼了。還有一個斷過道誓的老人，他說胸口那道火印淡了一半。」
聞人燼與謝停霜對視一眼。
剛才在九天門內，那條被斬斷的誓脈確實分出了無數金光，全都沿著原來的方向回去了。
謝停霜問：「有沒有人情況變重？」
「暫時沒發現。」
「繼續查。尤其是活著的人，靈台、經脈、道誓都要驗一遍。」
「是。」
傳訊結束，飛升台上的人還沒散。
姜歸鶴已經收了宗主印，幾位峰主正在處理被九天門震裂的陣基。方才那場異變來得太快，護山陣、天闕陣、飛升台三處都有損傷，山頂碎石和斷旗鋪了一地。
她走到兩人面前，先看聞人燼肩上的血。
「先治傷。」
聞人燼道：「小傷。」
謝停霜已經把她拉到旁邊。
「坐。」
聞人燼看了一眼周圍那麼多問天宗的人：「在這裡？」
「你想一路流回魔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袖口，血已經快滴到手背，只好在斷掉的陣石旁坐下。
謝停霜取出藥。
姜歸鶴站在不遠處，沒有過去，只讓人把方才九天門打開後的陣象全部封存下來。
聞人燼肩上的傷是金鍊擦出來的，傷口不深，邊緣卻殘留著很淡的誓力。謝停霜先用劍意把那一層金色剝掉，再給她上藥。
藥粉落上去時，聞人燼肩膀動了一下。
謝停霜抬眼：「疼？」
「有一點。」
「現在知道疼了？」
「師尊親自上藥，弟子總得給點反應。」
謝停霜把藥按進傷口，聞人燼立刻閉嘴。旁邊一名陣閣弟子本來在收陣旗，聽見動靜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又很快轉了回去。
聞人燼餘光掃到，低聲道：「師尊再重一點，問天宗明日就該傳你謀殺魔尊。」
「那你少說兩句。」
「好。」
謝停霜把最後一層傷布纏好，又扣住她腕脈。
聞人燼這次很配合。
「查記憶？」
「嗯。」
「從哪開始？」
謝停霜問：「九天門裡有幾條誓脈？」
「七條。」
「我們斬哪一條？」
「最左邊。裡面有斷誓城、鏡淵、骨城的氣息，周沉也在裡面。」
「你碰過噬誓骨嗎？」
「差一點。」
聞人燼看著她，「後來記得師尊不讓。」
謝停霜繼續問：「斷口以後，誓力去了哪裡？」
「回去。」
「為什麼確定？」
「流向沒變，只是反了。」
聞人燼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在半空比了一下，「原先是從各地進九天門，斬斷以後，它們沿原路返回。」
謝停霜鬆開她的脈門。
聞人燼問：「過了？」
「暫時。」
「師尊這兩個字聽著很沒誠意。」
「那再問十個。」
聞人燼立即改口：「暫時很好。」
謝停霜收起藥瓶。
姜歸鶴恰好走過來：「斷誓城怎麼說？」
「殘誓在退。」
謝停霜把剛才的傳訊簡單說了一遍。
姜歸鶴聽完，回頭看了一眼飛升台：「所以九天門一直在收那些人的誓？」
「目前只能證明這一條。」
「剩下六條呢？」
聞人燼接道：「總得再砍了才知道。」
姜歸鶴看她：「你還想進去？」
「當然。」
「剛才差點被九天門震下天梯的人是誰？」
聞人燼面不改色：「沒站穩。」
姜歸鶴顯然懶得和她爭。
謝停霜道：「下一次不能直接斬。」
兩人同時看她。
「今天這一條能回去，是結果。」
謝停霜看向斷裂的飛升台，「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會回，也不知道每一種誓都能不能這樣處理。」
姜歸鶴點頭：「要先看斷誓城的人有沒有後續異常。」
聞人燼道：「我回去查。」
謝停霜看她。
「我也去。」
姜歸鶴眉心輕動：「舊庫的東西還沒查完。」
「封骨針和手令先封著。」
「你不查誰偽造了你的手令？」
「查。」
謝停霜道，「先確認今日斷掉的誓脈會不會傷人。」
姜歸鶴看了她片刻，沒攔。
「有結果傳回來。」
謝停霜應了一聲。
聞人燼已經起身，活動了一下右肩。傷口被牽得輕輕發疼，她卻沒再多說，只把外袍重新披好。
兩人準備下山時，飛升台邊忽然有人叫住謝停霜。
是季長老。
他手裡拿著剛從陣心裡取出來的一塊碎石，神色有些怪。
「仙尊。」
謝停霜過去：「怎麼？」
季長老把碎石遞給她。
「剛才九天門關閉以後，主陣里多了這個。」
石片上沒有符紋，只有一道很淺的凹槽。謝停霜用手指抹過，凹槽里殘留著一點幾乎不可見的金粉。
聞人燼也走過來。
「誓力？」
「應該是。」
季長老道，「但不是從飛升台留下的。它是從九天門那邊掉回來的。」
謝停霜將碎石翻過來，背面有一道很舊的刻痕。兩筆，像是某種殘缺的字。
姜歸鶴看了一會兒：「先留著。」
謝停霜卻忽然問：「問天宗有沒有歷代飛升者留下的本命器？」
季長老愣了一下。
「宗內有兩件，但都封在祖師閣。」
「還能用？」
「早沒靈了。」
修士真正飛升之後，與下界本命器之間的聯繫會徹底斷開。問天宗留下的那兩件東西，幾百年來都只是祖師遺物，從未再有過反應。
謝停霜把碎石交給季長老。
「去看。」
季長老還沒應，遠處祖師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很輕，卻穿過半座天闕峰。
姜歸鶴猛地轉頭，祖師閣里緊接著響起第二聲。守閣弟子的傳訊符幾乎同時飛到，靈光還沒停穩，對方已經急聲道：
「宗主。」
「太微祖師三百年前留下的本命劍——」
「自己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