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劉志的助攻
新專輯錄到最後階段，劉志把顧夜恆叫到錄音棚聽完整版Demo。十首歌從耳機里順序流過，劉志閉著眼睛，手指在調音台邊緣一下一下地敲著。
放到最後一首結尾時，他睜眼，摘下耳機。
「還差一首。」
顧夜恆坐在旁邊的轉椅上，仰著頭看天花板。
「十首夠了。」
劉志搖頭
「不夠。差一首寫給你自己的。」
他點了根煙，沒抽，夾在指間，眯著眼睛看顧夜恆。煙霧細細地往上飄，在兩人之間畫出幾道淡青色的線。
「前面九首是寫給粉絲的，寫給市場的。」
「最後一首，寫給那個讓你眼神不一樣的人。」
顧夜恆沒說話。他伸手把監聽耳機從調音台上拿起來，繞線軸一樣把線繞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劉志看著他這個小動作，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你有東西沒放進去。我知道是什麼。你不敢放。」
「劉製片，你管太多了。」顧夜恆說，語氣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劉志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錄音棚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看他。
「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情愛愛。但我懂一件事——好歌不能爛在肚子裡。你那支錄音筆，裡面有多少東西能用，你自己清楚。」
顧夜恆的手指頓了一下。繞到一半的耳機線散開，搭在膝蓋上。
劉志又說「上次那個女醫生——叫時染對吧？她有沒有聽過你寫的歌？」
顧夜恆沒答。
劉志也不等，自己把話接上了「讓她聽。有些話你說不出口，歌能替你說。」
他說完就走了，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帶起一點風，把調音台上的幾張歌詞紙吹得翻了個角。
顧夜恆一個人在棚里坐了很久。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左手，又像是透過手掌在看更遠的地方。
錄音筆不在口袋裡了，但那裡還留著個習慣的形狀。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一根皮筋。不是時染那根，是他新買的，黑色，還沒磨舊。
他把皮筋繞在食指上，轉了幾圈，又取下來套在手腕上。
橡皮圈勒著皮膚，留一圈很淺的紅。
「讓她聽。」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當晚，顧夜恆在錄音室里改那首《皮筋》。副歌已經改了幾十遍，每次都覺得差一點。
小周送夜宵進來，看到他正把一句歌詞寫了又劃，劃了又寫。桌上散著七八張紙，全是同一句在反覆變形。
他不敢出聲，把粥擱下就退了出去。走到門口，聽見顧夜恆忽然說。
「小周，時醫生最近有沒有提過想聽什麼類型的歌？」
小周站住了，把脖子縮了縮。
「她沒說想聽歌。但她微博分享過一首純音樂，叫《晚風心裡吹》。我那次在車上放過，你睡著了，不知道。」
顧夜恆沒抬頭，只「嗯」了一聲。小周識趣地帶上門。
凌晨兩點，時染在診所的休息室里熱了杯牛奶。窗外霓虹燈又一盞一盞滅下去。
她半靠在沙發上翻一本新版的精神科診斷手冊，手機屏幕亮起來，是蘇晚棠的消息。
「時染染，出事了！喬薇和許洲剛剛公開戀情了！現在熱搜第一！星耀那邊還沒反應！何雅文估計要氣瘋了！」
時染看完消息，打開熱搜。
詞條後面跟著「爆」字。她刷著刷著，發現評論里有不少人在刷「心疼顧夜恆」「薇薇勇敢」「星耀霸凌石錘」。
正翻著，顧夜恆也發來一條消息。
「看到熱搜了。我沒事。你早點休息。」
時染沒有回，退出頁面，把手機扣在茶几上。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杯壁把手指微微燙了一下。
她才看見自己的左手腕不知什麼時候露了出來。那根磨得發白的黑色皮筋還套著，像一枚很舊的、被體溫養出來的印記。
她慢慢把袖口拉下來，沒有摘。
第二天是複診日。顧夜恆比約定時間早到二十分鐘。他坐下後先沒說話，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時染正在翻上次的記錄，抬頭看他一眼。
「這是什麼？」
「一首Demo。沒寫完。」顧夜恆說。
「想讓你聽一下。不是以醫生的身份，是以……算了，你聽完要是不想評價也行。」
診室里很安靜，掛鍾滴答滴答地走。她沒問他為什麼不發郵件，也沒問為什麼現在給。她只是把U盤往病歷夾旁邊推了推。
「好，我晚上聽。」
顧夜恆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可他嘴角動了一下，像藏著一句沒出口的話。時染沒有問。
治療到尾聲時，時染合上病歷，說。
「今天你母親那邊的評估結果出來了。情況比預期好，沒有你擔心的退行。」
顧夜恆輕輕鬆了口氣，那口氣他憋了很久。他說：「謝謝你聯繫趙主任。」
時染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站起來要走，又停下，從包里拿出一盒東西放在茶几上。
「這是新出的洋甘菊茶。放你診室里，比總喝咖啡好。」
時染沒動，只說「下次別帶東西。」
顧夜恆已經走到門口，聽見這句，回頭看她一眼。
「我知道。」然後走了。
時染坐在桌前，過了幾秒才拿起那盒茶。
包裝很素，上面印著一小片洋甘菊。她沒拆，輕輕放進了抽屜。抽屜里已經有好幾張便利貼，幾根綠蘿的照片，還有一張蘇晚棠硬塞給她的顧夜恆演唱會門票。
她沒有去看那U盤，只是伸手把病歷翻到最新一頁，寫下一行字。
「來訪者今日情緒穩定，治療動力上升。對關係邊界可更清晰回應。」
寫完這一句，她自己停了停，又補了三個字。
「我也是。」
放到最後一首結尾時，他睜眼，摘下耳機。
「還差一首。」
顧夜恆坐在旁邊的轉椅上，仰著頭看天花板。
「十首夠了。」
劉志搖頭
「不夠。差一首寫給你自己的。」
他點了根煙，沒抽，夾在指間，眯著眼睛看顧夜恆。煙霧細細地往上飄，在兩人之間畫出幾道淡青色的線。
「前面九首是寫給粉絲的，寫給市場的。」
「最後一首，寫給那個讓你眼神不一樣的人。」
顧夜恆沒說話。他伸手把監聽耳機從調音台上拿起來，繞線軸一樣把線繞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劉志看著他這個小動作，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你有東西沒放進去。我知道是什麼。你不敢放。」
「劉製片，你管太多了。」顧夜恆說，語氣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劉志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錄音棚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看他。
「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情愛愛。但我懂一件事——好歌不能爛在肚子裡。你那支錄音筆，裡面有多少東西能用，你自己清楚。」
顧夜恆的手指頓了一下。繞到一半的耳機線散開，搭在膝蓋上。
劉志又說「上次那個女醫生——叫時染對吧？她有沒有聽過你寫的歌？」
顧夜恆沒答。
劉志也不等，自己把話接上了「讓她聽。有些話你說不出口，歌能替你說。」
他說完就走了，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帶起一點風，把調音台上的幾張歌詞紙吹得翻了個角。
顧夜恆一個人在棚里坐了很久。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左手，又像是透過手掌在看更遠的地方。
錄音筆不在口袋裡了，但那裡還留著個習慣的形狀。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一根皮筋。不是時染那根，是他新買的，黑色，還沒磨舊。
他把皮筋繞在食指上，轉了幾圈，又取下來套在手腕上。
橡皮圈勒著皮膚，留一圈很淺的紅。
「讓她聽。」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當晚，顧夜恆在錄音室里改那首《皮筋》。副歌已經改了幾十遍，每次都覺得差一點。
小周送夜宵進來，看到他正把一句歌詞寫了又劃，劃了又寫。桌上散著七八張紙，全是同一句在反覆變形。
他不敢出聲，把粥擱下就退了出去。走到門口，聽見顧夜恆忽然說。
「小周，時醫生最近有沒有提過想聽什麼類型的歌？」
小周站住了，把脖子縮了縮。
「她沒說想聽歌。但她微博分享過一首純音樂，叫《晚風心裡吹》。我那次在車上放過，你睡著了，不知道。」
顧夜恆沒抬頭，只「嗯」了一聲。小周識趣地帶上門。
凌晨兩點，時染在診所的休息室里熱了杯牛奶。窗外霓虹燈又一盞一盞滅下去。
她半靠在沙發上翻一本新版的精神科診斷手冊，手機屏幕亮起來，是蘇晚棠的消息。
「時染染，出事了！喬薇和許洲剛剛公開戀情了！現在熱搜第一！星耀那邊還沒反應！何雅文估計要氣瘋了！」
時染看完消息，打開熱搜。
詞條後面跟著「爆」字。她刷著刷著，發現評論里有不少人在刷「心疼顧夜恆」「薇薇勇敢」「星耀霸凌石錘」。
正翻著，顧夜恆也發來一條消息。
「看到熱搜了。我沒事。你早點休息。」
時染沒有回，退出頁面，把手機扣在茶几上。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杯壁把手指微微燙了一下。
她才看見自己的左手腕不知什麼時候露了出來。那根磨得發白的黑色皮筋還套著，像一枚很舊的、被體溫養出來的印記。
她慢慢把袖口拉下來，沒有摘。
第二天是複診日。顧夜恆比約定時間早到二十分鐘。他坐下後先沒說話，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時染正在翻上次的記錄，抬頭看他一眼。
「這是什麼？」
「一首Demo。沒寫完。」顧夜恆說。
「想讓你聽一下。不是以醫生的身份，是以……算了，你聽完要是不想評價也行。」
診室里很安靜，掛鍾滴答滴答地走。她沒問他為什麼不發郵件，也沒問為什麼現在給。她只是把U盤往病歷夾旁邊推了推。
「好，我晚上聽。」
顧夜恆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可他嘴角動了一下，像藏著一句沒出口的話。時染沒有問。
治療到尾聲時，時染合上病歷，說。
「今天你母親那邊的評估結果出來了。情況比預期好，沒有你擔心的退行。」
顧夜恆輕輕鬆了口氣，那口氣他憋了很久。他說：「謝謝你聯繫趙主任。」
時染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站起來要走，又停下，從包里拿出一盒東西放在茶几上。
「這是新出的洋甘菊茶。放你診室里，比總喝咖啡好。」
時染沒動，只說「下次別帶東西。」
顧夜恆已經走到門口，聽見這句，回頭看她一眼。
「我知道。」然後走了。
時染坐在桌前，過了幾秒才拿起那盒茶。
包裝很素，上面印著一小片洋甘菊。她沒拆，輕輕放進了抽屜。抽屜里已經有好幾張便利貼，幾根綠蘿的照片，還有一張蘇晚棠硬塞給她的顧夜恆演唱會門票。
她沒有去看那U盤，只是伸手把病歷翻到最新一頁，寫下一行字。
「來訪者今日情緒穩定，治療動力上升。對關係邊界可更清晰回應。」
寫完這一句，她自己停了停，又補了三個字。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