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蘇晚棠的推理
蘇晚棠熬了一個通宵。
她把黑粉頭子「夜恆哥哥今天娶我了嗎」的全部發帖、轉發、點讚記錄扒了個底朝天，連評論區互動都沒放過。
數據拉出來之後她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把十幾個活躍黑粉帳號的註冊時間、手機號歸屬地、發帖時間分布全部拉進Excel，做了交叉比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色塊和折線圖看得她自己都頭暈，但有一條規律越來越清晰——這些帳號每次活躍的時間段高度重合，集中在工作日上午九點到下午六點之間。不是深夜，不是周末，是標準的上班時間。
「水軍。」蘇晚棠自言自語，咬著筆帽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箭頭。
「而且是同一家公關公司養的。」
她繼續深挖。
有幾個帳號雖然暱稱不同，但文案模板驚人地一致——開頭必帶「時染不要臉」，結尾必加「心理醫生滾出娛樂圈」，中間插入的關鍵詞每隔幾天換一次，從「勾引哥哥」到「藉機炒作」再到「資本合謀」，節奏和方向都像是有人在統一指揮。
更蹊蹺的是，其中一個帳號上周還在黑時染，這周忽然開始發「顧夜恆和喬薇好配」的CP向彩虹屁，還@了星耀娛樂的官方帳號。
蘇晚棠把這條帖子截圖，放大，又看了一眼。
一個黑過時染的帳號，忽然開始發星耀官方通稿里的原句——她見過那句話。
何雅文讓喬薇發的那條「專注作品，勿信謠言」的微博下面，星耀官微轉發時加了一句「支持薇姐和夜恆哥的最佳搭檔」。
黑粉帳號用的就是這句。「最佳搭檔」。
她把所有截圖整理進一個加密文件夾，在文件名上敲了兩個字：證據。
抱著筆記本衝進客廳。
時染正靠在沙發上看病歷，端著咖啡，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沒睡。」
「不重要。」蘇晚棠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屏幕轉過去。
「你看這個。」
她把水軍的作息規律、文案模板、和星耀官方話術的重合度一條一條指給時染看，語速越來越快。
「偷拍的是星耀的人。帶節奏的是星耀養的營銷號。連黑你水軍的文案都跟星耀官方通稿撞車。這不是粉絲撕逼——是你們家顧夜恆的經紀公司在自導自演。製造輿論，一石三鳥。逼顧夜恆續約，逼你知難而退，順便給喬薇的新戲炒熱度。」
她說完停下來，等著時染糾正「你家」。
時染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熬了一整夜就為了查這個。」
「對。」
「數據交叉比對做得很細緻。邏輯鏈完整。」
時染放下杯子，「服。」
蘇晚棠愣了一瞬，然後猛地抓起沙發上的顧夜恆抱枕砸在自己腿上。「你剛才是不是說『服』？！你服了！！本粉頭的業務能力得到官方認證！！」
她激動得差點把筆記本從茶几上踹下去。時染伸手扶住電腦，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很短…。
蘇晚棠捕捉到了這個笑。
「你笑了！你因為你家顧夜恆的公司自導自演黑你所以笑了——不對這個邏輯不對。你笑是因為我厲害。行，這個理由我接受。」她抱著抱枕窩進沙發里，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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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染染。我查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誇我。是想讓你知道，你現在面對的不是幾個黑粉在鬧事。是一個專業的公關團隊在操作輿論。何雅文是認真的。」
「我知道。」時染說。
「那你打算怎麼辦？」
時染把病歷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窗前。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她白大褂的袖口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她操作輿論，是因為她手裡只有輿論。我手裡有病歷、診斷記錄、治療框架，還有來訪者的信任。你覺得哪個更穩？」
蘇晚棠看著她逆光的側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擔心。
她把筆記本抱回房間，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對了。那個黑粉頭子——紀念——她今早又發了一條帖子。」
「說了什麼？」
「她說，『我不會刪帖的。但我也不會再發了。』」蘇晚棠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時染看。
時染看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她想通了第一步。」
「什麼第一步？」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恨。」時染坐回桌前，翻開病歷。
蘇晚棠站在門口，看著時染重新戴上眼鏡、拿起筆、恢復到那個滴水不漏的時醫生狀態。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看地下樂隊演出——台上的顧夜恆唱了一首原創，歌詞裡有一句：「你站在那裡，就是我的錨。」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句詞寫給誰。現在知道了。
蘇晚棠輕輕帶上房門，回到自己房間，把整理好的證據文件又檢查了一遍。拿起手機，點開和小周的對話框。
「在嗎。我查到了點東西，跟你老闆有關。不是壞事——是何雅文在操控黑粉。你先別告訴他。等我整理完所有數據再說。」
小周秒回：「你確定？」
「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東西——星耀合作的公關公司是哪家。」
「這個我知道。上次幫恆哥處理合同續約的時候見過那份供應商名單。我明天發你。」
蘇晚棠回了個OK，把手機扣在床上。
窗外日光正好，她把臉埋進抱枕里，無聲地笑了。
她把黑粉頭子「夜恆哥哥今天娶我了嗎」的全部發帖、轉發、點讚記錄扒了個底朝天，連評論區互動都沒放過。
數據拉出來之後她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把十幾個活躍黑粉帳號的註冊時間、手機號歸屬地、發帖時間分布全部拉進Excel，做了交叉比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色塊和折線圖看得她自己都頭暈，但有一條規律越來越清晰——這些帳號每次活躍的時間段高度重合，集中在工作日上午九點到下午六點之間。不是深夜，不是周末，是標準的上班時間。
「水軍。」蘇晚棠自言自語，咬著筆帽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箭頭。
「而且是同一家公關公司養的。」
她繼續深挖。
有幾個帳號雖然暱稱不同，但文案模板驚人地一致——開頭必帶「時染不要臉」，結尾必加「心理醫生滾出娛樂圈」，中間插入的關鍵詞每隔幾天換一次，從「勾引哥哥」到「藉機炒作」再到「資本合謀」，節奏和方向都像是有人在統一指揮。
更蹊蹺的是，其中一個帳號上周還在黑時染，這周忽然開始發「顧夜恆和喬薇好配」的CP向彩虹屁，還@了星耀娛樂的官方帳號。
蘇晚棠把這條帖子截圖，放大，又看了一眼。
一個黑過時染的帳號，忽然開始發星耀官方通稿里的原句——她見過那句話。
何雅文讓喬薇發的那條「專注作品，勿信謠言」的微博下面，星耀官微轉發時加了一句「支持薇姐和夜恆哥的最佳搭檔」。
黑粉帳號用的就是這句。「最佳搭檔」。
她把所有截圖整理進一個加密文件夾，在文件名上敲了兩個字：證據。
抱著筆記本衝進客廳。
時染正靠在沙發上看病歷，端著咖啡，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沒睡。」
「不重要。」蘇晚棠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屏幕轉過去。
「你看這個。」
她把水軍的作息規律、文案模板、和星耀官方話術的重合度一條一條指給時染看，語速越來越快。
「偷拍的是星耀的人。帶節奏的是星耀養的營銷號。連黑你水軍的文案都跟星耀官方通稿撞車。這不是粉絲撕逼——是你們家顧夜恆的經紀公司在自導自演。製造輿論，一石三鳥。逼顧夜恆續約，逼你知難而退，順便給喬薇的新戲炒熱度。」
她說完停下來，等著時染糾正「你家」。
時染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熬了一整夜就為了查這個。」
「對。」
「數據交叉比對做得很細緻。邏輯鏈完整。」
時染放下杯子，「服。」
蘇晚棠愣了一瞬，然後猛地抓起沙發上的顧夜恆抱枕砸在自己腿上。「你剛才是不是說『服』？！你服了！！本粉頭的業務能力得到官方認證！！」
她激動得差點把筆記本從茶几上踹下去。時染伸手扶住電腦，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很短…。
蘇晚棠捕捉到了這個笑。
「你笑了！你因為你家顧夜恆的公司自導自演黑你所以笑了——不對這個邏輯不對。你笑是因為我厲害。行，這個理由我接受。」她抱著抱枕窩進沙發里，忽然安靜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時染染。我查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誇我。是想讓你知道，你現在面對的不是幾個黑粉在鬧事。是一個專業的公關團隊在操作輿論。何雅文是認真的。」
「我知道。」時染說。
「那你打算怎麼辦？」
時染把病歷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窗前。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她白大褂的袖口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她操作輿論，是因為她手裡只有輿論。我手裡有病歷、診斷記錄、治療框架，還有來訪者的信任。你覺得哪個更穩？」
蘇晚棠看著她逆光的側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擔心。
她把筆記本抱回房間，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對了。那個黑粉頭子——紀念——她今早又發了一條帖子。」
「說了什麼？」
「她說，『我不會刪帖的。但我也不會再發了。』」蘇晚棠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時染看。
時染看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她想通了第一步。」
「什麼第一步？」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恨。」時染坐回桌前，翻開病歷。
蘇晚棠站在門口，看著時染重新戴上眼鏡、拿起筆、恢復到那個滴水不漏的時醫生狀態。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看地下樂隊演出——台上的顧夜恆唱了一首原創，歌詞裡有一句：「你站在那裡，就是我的錨。」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句詞寫給誰。現在知道了。
蘇晚棠輕輕帶上房門，回到自己房間，把整理好的證據文件又檢查了一遍。拿起手機，點開和小周的對話框。
「在嗎。我查到了點東西，跟你老闆有關。不是壞事——是何雅文在操控黑粉。你先別告訴他。等我整理完所有數據再說。」
小周秒回：「你確定？」
「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東西——星耀合作的公關公司是哪家。」
「這個我知道。上次幫恆哥處理合同續約的時候見過那份供應商名單。我明天發你。」
蘇晚棠回了個OK，把手機扣在床上。
窗外日光正好，她把臉埋進抱枕里，無聲地笑了。